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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书院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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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府学
金元时期,东平府学最为兴盛,曾培养出一大批优秀人才。其中有金后期活跃于政坛的平章政事张万公、参知政事高森、平章政事侯挚等政要人物,他们都是从东平府学毕业入仕的。
东平在元代南北大运河开通以后,便成为中原地区最大的繁华之地。由于东平地处南北运河交通枢纽,来往的舟船和客商营贩昼夜不息。正像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所说:这是一座雄伟壮丽的大城市,商品货物十分丰盛。运河上“千帆竞发,舟楫如织,数目之多,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元朝设东平路,严实任东平路总管。此时的东平路领54州县,是东平建制范围最大的时期。东平路在严实父子的治理之下,经济发达,文化繁荣,社会稳定,府学兴盛。严实父子大力开办府学、乡学和庙学,大兴办学养士之风,聘著名学者元好问、宋子贞等人执教东平府学,使学校教育快速发展,“四方之士闻风而至,故东平一时人才多于他镇”。曾在东平府学任教的文人学士如商挺、王磐、宋子贞等人,后来入京做官,在元朝都身居要职。毕业于东平府学或在东平府学学习过的生员,入朝为宦的更多,其中就有被称为东平“四杰”的徐琰、李谦、孟祺、阎复等元初名臣,故时人语曰:“今朝内外要职,半出东平府学。”那些不愿赴京入仕的生员,则多在家乡从事教育事业或进行文学创作。随着运河经济的繁荣和运河文化的发展,不少人成了推动南北文化交流的杂剧家和散曲家,使东平成为杂剧创作中心并影响了南北广大地区。
据钟嗣成《录鬼簿》记载,当时著名的东平籍作家有高文秀、张时起、李好古、顾仲清、张寿卿、赵良弼等,形成了以东平为中心的杂剧作家群,他们创作的杂剧不下60余种,其内容主要集中在历史剧和绿林英雄剧两大类,其中又以描写梁山泊水浒戏为最多。
在东平杂剧作家群中,高文秀与康进之可谓水浒戏的最具代表性的作家。高文秀一生写了34个剧本,其中有8个剧本是写水浒英雄的,并且多集中在黑旋风李逵的身上,如《黑旋风双献功》等。
东平作家群的杂剧,除绿林英雄戏以外,大量的剧本为历史剧与神话剧,如张时起有《昭君出塞》《霸王垓下别虞姬》《沉香太子劈华山》以及《赛花月秋千记》等。岳伯川有《杨贵妃》等。高文秀有《保成公径赴渑池会》《须贾谇范雎》《刘玄德赴襄阳会》等,其中《渑池会》是当时以春秋战国历史故事为题材的剧本中最优秀的作品之一,其成就仅次于大都作家纪君祥的悲剧《赵氏孤儿大报仇》。李好古有《张生煮海》《劈华山》等。《张生煮海》也是当时神话剧中的上乘之作。这都反映了东平作家群在杂剧文学创作中的突出贡献。他们深深影响了元代的杂剧创作,东平也因之成为元代北方杂剧创作重镇,成为与元大都齐名的杂剧创作中心。
元代东平府学中还产生了卓越的农学家王祯,他所著的《农书》,规模宏大,内容广博,图文并茂,体例完整,全书36卷,约13万余字。《农书》在中国农学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王祯在古代农学方面的卓越贡献,与东平府学亦有密切关系。王祯后来还曾在东平龙山书院讲授《农书》。
龙山书院
位于东平镇龙山之阳。龙山,为东平古八景之一。这里有龙山圣井、十里杏花、幽深奇邃的窟洞,以及古老别致的古建筑群,历经元、明、清三代,可谓桃李满天下、人才遍域中。现院址遗迹仍清晰可见。
书院原为封建时代名儒学者召集青年讲学的地方,以研究四书五经等儒家典籍为主,有时也兼论时政,对当时学术思想的发展有一定的影响。至明清时,多数书院才演变为准备科举的场所。
书院是唐末以后一种重要的教育组织形式。书院之名,始于唐代,原为藏书与修书之所。宋代,书院便以其特有的强大生命力,得到较大程度的发展。到了元代,元世祖通令全国各路、州、府均设立书院。至元三十年(1293年),东平在州城东四十里的龙山设书院,名为东平龙山书院。
东平龙山书院曾进行过两次移建。一次是清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龙山书院遭火灾,遂在州城内北门里路西重建龙山书院;另一次是清道光二十六年(1846年),东平遭水灾,书院受损,全州绅民捐资,将书院移建于小东门里(现东平一中校址)。新建成的书院,规模宏敞,设置有讲堂、斋室、伙房、宿舍、办公房、藏书阁等房舍百余间。清光绪二年(1876年),又在书院东侧新建试院(亦称考棚)、堂室、号舍等五十余间,为童试(考秀才)场所。

龙山书院遗迹

东平龙山书院由州训导署领导,设书院董事会。董事会成员由本州德高望重的知识分子组成,公推书院负责人1人,元、明两代称山长,清代称院长。书院章程规定:“书院作为育人才之所,而山(院)长即为人才模范。书院山(院)长由地方官绅自行延访品学兼优之人充任,无论何人不得徇情压荐。如山(院)长不实心教诲,即当辞谢,另请名师,一切情面嘱托亦不允从。”书院教习由山(院)长延请当地学行素著之员生、举人、进士充任,下设监学1人,负责生员管理;首士1人,负责办理生员生活事务;学长1人,在众生员中选举产生,负责办理生徒有关学习事宜。
书院不仅有朝廷颁发的《书院章程》,还有自己的院规。咸丰九年(1859年),进士蒋作锦(东平州城西南大渔营人)撰写东平龙山书院条规16条,规定了院长、主讲、教习授课和生徒学习、生活制度及奖惩条例,以及书院经费管理和使用范围、手续等。各项规章制度的要求都非常严格。关于生徒学习、考试及生活方面规定:“诸生必须服从院规。对违犯院规、不敬师长、荒废学业者,进行严格管教,甚至鞭笞和除名。要求诸生居住在院,凡饮酒、赌博者,查出重责,书院中禁闲人游戏。”
对书院教习明确规定:“要为人师表,言行一致,处处做诸生模范。在教学上,要因材施教,循循善诱,以‘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夫子之言为座右铭。”
书院经费,主要来源于书院学田收入。
东平龙山书院一向颇有名气。元代“世称三王”的文学家王构、王旭和曾任东平学正的王磐,都曾担任过龙山书院的主讲。元代农学家王祯谢职旌德县尹归里后,于元仁宗延祐年间(1314~1320),在龙山书院主讲其农业科学名著《农书》。元代戏曲家、时人称为“小汉卿”的东平人高文秀,小说家罗贯中,青年时代都曾在龙山书院读书、习曲、写作。
明清两代,东平书院人才辈出。明进士、官至兵部尚书的东平人王宪及其子王汝孝都曾在龙山书院读过书。王汝孝,嘉靖五年进士,官至礼部郎中、翰林修撰。他遵照父嘱,在龙山书院修碑撰文,感谢母校培育。碑文是:“清河泱泱,龙山苍苍。桃李天下,母校永光。”仅清道光年间(1821~1850),东平就考中了3名进士、12名举人、31名贡生。
东平龙山书院的声誉曾一度影响至省外学者。解缙,江西吉水人,明代洪武年间进士,授中书庶吉士。被罢官后,曾游学来过龙山书院,并在龙山的一块悬石上读过书。后人在那块悬石上刻诗:“学士被罢官,游学至龙山,钻过药王洞,住过太子殿,曾饮圣井水,悬石为书案,成祖永乐初,又任翰林院。”
清代光绪三十年(1904年),废科举兴学堂,将龙山书院改为东平第一高等小学堂。东平龙山书院历经元、明、清三代,长达600多年,对东平文化教育的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
文庙
位于东平县州城镇文庙街,现仅存遗址。
文庙始建于宋仁宗景佑五年(1038年),原址在州城的西南隅。元仁宗皇庆二年(1313年),改建于州城东北。“周围数里,规模宏敞”,还“移宋、汉碑碣于新学”(现存泰安岱庙的张迁碑原置于此)。在其后的500年间,历任郡守、总管、知州屡加增修,大者20余次。清道光五年(1825年),东平知州周云凤组织重修。1920年夏历四月初三,一场大火,将“轮奂之观,甲于齐鲁”的东平文庙大部焚毁。9年后,即此改建成了县立初级中学,庙学遂废。
庙学基址,东西宽70米,南北长240米。其主要建筑物有:大成殿、东西庑、大成门、棂星门、泮池桥、东西牌楼、照壁。还有崇圣祠、启圣祠、名宦祠、乡贤祠、明伦堂、杏坛、学仓、内外号房等。
大成殿内祀孔子神位,坐北朝南,题“至圣先师孔子”。从祀的有四配、十哲。四配是复圣颜子(回)、宗圣曾子(参)、述圣子思(孔伋)、亚圣孟子(轲),东西两列。十哲是:闵子骞、冉雍(仲弓)、端木赐(子贡)、仲由(子路)、卜商(子夏)、冉耕(伯牛)、宰予(子我)、冉求(冉有)、言偃(子游)、颛孙师(子张),位在四配稍后,也是东西两列。
东、西两庑内受祭的人士,随时代变迁常有增减。康、乾年间,两次升朱子(熹)、有子(若)祔十哲,是为十二哲。两庑从祀先贤澹台灭明、公治长、公西赤等孔门72弟子,先儒左丘明、董仲舒、韩愈、周敦颐、欧阳修、司马光等人。清雍正年间,增祀林放、郑康成、范仲淹、诸葛亮等18人。清道光以后,以明臣刘宗周、黄道周从祀,自此,东庑64人,西庑62人。
仲圣祠奉祀孔子的父亲叔梁纥,文昌祠所祀之神为梓潼帝君张亚子,是主宰禄位、功名的神,名宦祠所祀是历代在东平任职并有善政的官人,乡贤祠为东平籍的历代名人官宦。
文庙作为古代“人才所从出”的学校,其功能不可低估。据统计:隋唐至清末,东平人考中进士的共70人,另武进士7人。考中举人,仅明清两代计219人,另武举84人。五贡,明清两代共437人,影响较大的有梁颢、梁固、赵沨、霍希贤、王祯、高文秀、王构、王宪、武之大、蒋作锦,另郭茂倩、钱乙、孙奭等也都曾是东平儒学生员。作为官学,历代名人在此留下足迹的有:司马光、辛弃疾、严实、元好问、李格非、欧阳修、张养浩、苏轼、曾巩、赵构、石介。宋代权臣蔡京当年出任郓州知州时所书“州学”两个大字,至今仍留在当地人的记忆里。人们回忆说:每个字如簸箕般大,上下排列,镌刻在两米多高的碑碣上。
近现代教育
自1903年废除科举,1904年兴办学校,东平教育事业持续发展。清末,东平有学校15处,在校学生950人。辛亥革命后,学校继续发展,至1935年,全县有初级中学1处,在校学生275人;小学253处,在校学生8752人;幼儿园2处,儿童入学率为4.5%。文盲仍占全县人口的87.5%。旧社会入学者多为官绅富贾子弟,劳动人民子弟能上起学的极少。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东平属于革命老区,解放区学校坚持新民主主义教育方针,培养了一大批人才。新中国成立后,东平的教育事业又有了新的生机活力,出现了更加兴盛的局面,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输送后备军,起到了中坚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