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载,运河漕运盛时,年运量达400万石,漕船120帮(每百只船为一帮),一旦起运,帆樯林立,纤夫号子传数里之外,昔东平“八大景”之一的“会河帆影”即指此。
清帮与漕运
清帮是指产生在南北京杭运河线上负责给漕运的有秘密组织的帮船,初因安而不乱、清而不浊,讲义气、讲道德,故名。清帮萌生于明,兴盛于清,亡于民国。清帮在漕运的过程中,立行辈收徒弟,将全国漕船编为一百二十八帮半,各帮有帮头,全帮会有总帮头,按字排辈。清末,漕运停止,又到旱地收徒,民国时期全名叫做“安清道义会”。在中国东半部的浙江、江苏、山东、河北、江西、湖北、湖南等省份的县城和有关乡镇公开挂出“安清道义会”的牌子,设立办公场所,清帮头子在所里办理帮务及社会集团中的纷争。斑鸠店镇今天仍然存有清帮捐资修建的公所二十余间。
道光九年(1829年),皇帝设漕运十三个总督及八省粮道卫、所,督率粮船。山东所属德州卫正帮、济宁卫前后左右四帮、东厂卫一帮、东平所一帮、濮州所一帮,以上四卫二所十帮半,共有漕船868只。8省共计漕船9999只半。山东省兑粮兑米在山东东平州,兑小米977620石。东平安清帮属兴武四、归松江九帮支派,进京漕船打杏黄旗,后船打红旗,旗上写“通漕吉庆”。
由浙江兑米码头起程至常镇逆流而上,名为江南河。由台儿庄到韩庄入南旺逆流而上,由南旺入东平境过靳口闸、王仲口闸、安山闸、戴庙闸、金线闸、十里堡闸西北,趋寿张沙湾过张秋达东昌抵临清,顺流而下,皆设闸节水,俗称闸河。东平汶水至临清入卫河,又呼为会通河。出临清漕船顺流而下抵天津。由天津逆流而上至通州,名为通会河,旧名里漕河,又称大通河。至通州为正皇粮米卸之处,步盘道五坝至京禄米皇仓。一路水资八省,过四府、八州、五县,二十一关、七桥、五十六闸、六十五坝,全长水运途程足3750里。借水行舟,通漕开运山东卫打头帮,在临清兑粮,德州卫齐头点足漕船数目。三月初六打锣开船,五月初六到达天津大关查验粮色,合格后放行,通州坝入皇厫仓。
在漕船逐步发展兴盛的形势下,要求入帮会的人越来越多,过程手续越来越烦琐。
如东平境内入安清邦的人,先求引进师递名帖,转呈所拜之本命师,名帖上详列三代名字。初进会摆小香堂,小香堂中仅供天地君亲师及翁、钱、潘三祖位,门外供当家爷牌位。上香、上烛、执堂、巡堂、请祖、悬祖、送祖。入会者须知:凡进帮会者“千金难买进,万金难买出,一字入公门,九牛拉不出”。如果甘心情愿,恳求在堂的三老四少慈悲,大家赞成方能入会。入会后,必须肝胆义气,不可计较钱财。一经进会不能反复,只许师爷革除徒弟,不许徒弟向师父索回名帖。小香堂中还有其他繁琐事项不再赘述。
凡进会者,上过小香之后,虽为家里人,但仍是门外汉,谓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必须上过大香,有了传道师,三帮九代俱备,方谓之完全进家。正式进会须摆大香堂,约集三老四少,在祖师爷位前跪表铭心,规模盛大。香堂以上供天地君亲师及十三祖、左护法、右护法、当家爷各牌位,还供圣旨龙牌及上三香、五烛六腊。香堂中摆金刚经、哆心经、道德经、北斗经、清帮历代家谱,粮船全图、运河全图、家规、纤绳,再派执堂,内外巡堂,站堂、掌刑,及请祖、悬祖、送祖等过程。另外,还要上五字抱头香。在安徽安庆帮会发源地旧有供养五个字,即敬、学、吃、怕、求五个字。其涵义是:一敬天地君亲师,二学仁义礼智信,三吃金木水火土,四怕生劳病死苦,五求四季平安福。有诗曰:“五字抱头当中插,香烟滚滚如莲花。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来是一家。”
引进师在大香堂上求在场的三老四少慈悲赞成,才算入会。入会后的第二天,求引进师到本命师家中认家,问清师爷师母的生日,这就叫做进家礼。曾有诗云:“安清好比一棚僧,天下家礼杭州兴。运河兴运漕粮船,家礼爷们把船冲。”
入安清帮后要遵守十大帮规:一不准欺师灭祖,二不准藐视前人,三不准提闸放水,四不准引水带线,五不准扒灰倒拢,六不准奸盗邪淫,七不准江湖乱道,八不准大小不遵,九不准以强压弱,十不准好勇斗狠。皇帝还亲赐漕运总督安邦定国虎头棍,棍上亲赐八个字:“不遵帮规,打死勿论。”
安清帮讲义气,所以,帮会人员出远门遇到困难,可求同道帮助,如果在人群集中的地方,可利用行话手势;在饭店茶馆可摆茶壶阵或利用毛巾在人身上的搁放位置,同道人都能认得出,必定会有人向前咨询。清帮的行话,例如:请问老大在帮吗?答:好说老大,称不起在帮,弟子年轻腿短赶帮不上。请问老大何处来?答:好说老大,杭州来。请问老大何处去?答:好说老大,通州去,等等。对于生活中的桌椅、凳子都有别称。同帮接上头,认为是一家人,缺钱帮钱,缺衣帮衣,住宿、护送、掩藏、出力都可以,不亲而亲,不敬而敬。
至咸丰元年(1851年)洪秀全起义,烧毁漕船,“天庾正供”被迫停止。洪秀全起义被平定,光绪年间重新招募帮船人员,由帮会人员各处访查,一百二十八帮半中只存六帮人员,即江淮四帮、兴武四帮、嘉白帮、嘉海卫帮、杭州三帮等。
兴武四礼字辈、二十香头夏礼顺,在山东东平、临清境内收徒,如雨后春笋,纷纷入会,安清帮由此中兴,旧漕恢复,继承前人安清帮漕运规矩,效劳国家。
光绪二十六年(1990年),朝廷西迁,全国兑粮运至临清,交卸百万仓中暂存。随后,圣旨令清帮船将粮米半送西安、半留临清。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圣驾由西回銮。运河停浚淤塞,令江南各省漕粮皆归兵饷,漕粮停运。此年结束,安清帮凡在漕航中所收徒弟,皆谓之水码头进家。当漕运停止,清帮人员到陆地营生收徒,叫做旱码头进家。
民国时期,外侵内乱,国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安清帮盛行,全名叫做“安清道义会”,县城及有关乡镇挂出牌子。斑鸠店镇清帮号召捐建“安清道义会斑鸠店公所”一区院子二十余间,今日仍然存在。清帮斑鸠店镇公所与梁山、济宁、菏泽、东阿、东平等地帮会皆有联系。当帮会盛行时,二十二香头卢某、刘某、史某在公所里值班,很多社会上的矛盾纠葛,经帮会头目出来干涉便能迎刃而解。行话接上头,天塌大祸逢凶化吉,公私两面行得通。清帮人多义气,一呼百应,很难招架。日本侵略中国时期,汉奸遇见清帮头目也惧怕三分,东平帮会中流行着:“单县不善,东平不孬”的口头语。
运河上的有关规则
元、明、清时的运河有关法则:
运河管闸官员,在漕船过闸之后,应立即将闸内放足水,为下一拨漕船来到之后开闸放行做好准备。其余私人贸易之船也要等待上下闸之间蓄足水,始可通行。如果仗势强逼闸官擅开闸门,走漏河水的,不按次序行船,争先殴斗,抢渡冒行,致船只搁浅漏水,货物遭浸,将肇事人拿送巡河官处追究。
闸官将漕船或贸易船放进上闸,不给开下闸放船渡行,闸官勒索船上财物,报巡河官,闸官同样被治罪。
载贡粮财赋船只,因保管不善,漂流散失的,沿途过闸,损坏他人船只的、伤人的,依律例从重治罪。
从事侦捕罪犯的捕快差役的船只,除食米之外,可带杂货三百斤,如有多带及附搭私货者,一经巡河管河洪闸官盘诘,尽数没收充公,视情节依律惩处。
运载军人的漕船,船上许带土产交换柴盐,每船不得超过十石。若多载货沿途贸易,听巡河御史郎中及洪闸主事盘查没收充公并治其罪。
凡非载进贡所用之物的船只,擅自运输响器者,其器没收入官。
凡运河岸犯有妄自决河情节,按损失大小,将其首犯之人以律充军;军人犯此条者,徙于边疆。
凡闸夫职守一人,冒充二人之役者,枷项罚游运河沿岸一月,毕罪开除公职。
凡府、州、县管河官及闸坝官犯事者,由行移巡河御史等官上奏,上司不得怀私压案。
凡府、州、县添设通判、主簿及闸坝官专理河防之务的,不许别委公干,以防废弃河政,违者治罪。
凡河漕事务,悉听典掌之官,区外他官不得侵越权限。
凡漕河所征桩木草束并折银钱,以备河道汛期之用,不得挪用。
凡故决山东安山湖、南旺湖、沛县昭阳湖堤岸及阻绝山东泰安、东平、沂蒙等处泉源者,为首之人发配从军,军人犯者徙于边疆。
凡侵占船工纤路堆积货物并建房者,一律撤除并治罪。
凡漕河内不得抛尸骸,浅铺夫视见予以打捞掩埋,违者罪之。
凡安山、戴庙等闸,坝洪、浅夫,各司其职,不得呼召纤船船工,避免漕船停滞,影响航程。
凡南京差人上京奏事,水驿乘船私带货物者,有巡河御史郎中及洪闸主事盘问治罪。
凡南京马快(捕差)船只到京,顺差回还。兵部给印信揭帖,备开船数及护卫士兵姓名付与执照预行,正理河道郎中等官督令沿途官司查帖验放,不在官帖名额之人,顺路擅投豪势乘坐马快之船,一律追究治之。
凡漕粮、马快、商贾等船经由津渡,巡桥司照验文引通行证,若豪势之人不服盘诘、强渡者,一律由所司执送巡河御史郎中处罪之。
东平出口以粮食为大宗,其次是烟叶,每年向河北省输出烟叶10余万斤,而且每年从高唐、临清、堂邑等县输入棉花10万余斤。当铺、盐店、钱庄和较大的商业为外地资本控制,绸缎、布匹、鞋帽等商品由济南、周村等地客商贩来销售,年营业额白银万余两。红糖、白糖、糯米、大米、纸张、煤油、火柴、布匹、竹器等均从上海、镇江、清江等地水运贩入,年营业额白银万余两。煤炭从鲁南的杨家闸、韩庄和济宁等地水运输入,每年销售数十万斤。随着城镇经济的发展,运河沿岸集中了大批搬运工人、挽船纤夫、船工水手,形成了一支庞大的雇佣劳动力队伍。东平从袁仲口到大安山30余里路程中,沿运就有王思口、王仲口、常仲口等码头,旧有十八口之称,经济发展相当繁盛。经济的繁盛必定带来文化的繁荣,京杭运河贯通东平后,南来北往的漕船途径东平,漕运文化随之在东平繁荣。南北文化在东平交会融合,一大批官宦和文人墨客汇集于此,进行文化创作、传播和交流,对东平的民情风物产生重大影响。东平文化呈现出“多元”“包容”的特点,东平人也逐渐形成了倔强、自强不息、忠勇侠义的个性特征,衣食住行、文化娱乐都呈现多样化,南腔北调随处可见。
第一节 漕运文化
据载,运河漕运盛时,年运量达400万石,漕船120帮(每百只船为一帮),一旦起运,帆樯林立,纤夫号子传数里之外,昔东平“八大景”之一的“会河帆影”即指此。
清帮与漕运
清帮是指产生在南北京杭运河线上负责给漕运的有秘密组织的帮船,初因安而不乱、清而不浊,讲义气、讲道德,故名。清帮萌生于明,兴盛于清,亡于民国。清帮在漕运的过程中,立行辈收徒弟,将全国漕船编为一百二十八帮半,各帮有帮头,全帮会有总帮头,按字排辈。清末,漕运停止,又到旱地收徒,民国时期全名叫做“安清道义会”。在中国东半部的浙江、江苏、山东、河北、江西、湖北、湖南等省份的县城和有关乡镇公开挂出“安清道义会”的牌子,设立办公场所,清帮头子在所里办理帮务及社会集团中的纷争。斑鸠店镇今天仍然存有清帮捐资修建的公所二十余间。
道光九年(1829年),皇帝设漕运十三个总督及八省粮道卫、所,督率粮船。山东所属德州卫正帮、济宁卫前后左右四帮、东厂卫一帮、东平所一帮、濮州所一帮,以上四卫二所十帮半,共有漕船868只。8省共计漕船9999只半。山东省兑粮兑米在山东东平州,兑小米977620石。东平安清帮属兴武四、归松江九帮支派,进京漕船打杏黄旗,后船打红旗,旗上写“通漕吉庆”。
由浙江兑米码头起程至常镇逆流而上,名为江南河。由台儿庄到韩庄入南旺逆流而上,由南旺入东平境过靳口闸、王仲口闸、安山闸、戴庙闸、金线闸、十里堡闸西北,趋寿张沙湾过张秋达东昌抵临清,顺流而下,皆设闸节水,俗称闸河。东平汶水至临清入卫河,又呼为会通河。出临清漕船顺流而下抵天津。由天津逆流而上至通州,名为通会河,旧名里漕河,又称大通河。至通州为正皇粮米卸之处,步盘道五坝至京禄米皇仓。一路水资八省,过四府、八州、五县,二十一关、七桥、五十六闸、六十五坝,全长水运途程足3750里。借水行舟,通漕开运山东卫打头帮,在临清兑粮,德州卫齐头点足漕船数目。三月初六打锣开船,五月初六到达天津大关查验粮色,合格后放行,通州坝入皇厫仓。
在漕船逐步发展兴盛的形势下,要求入帮会的人越来越多,过程手续越来越烦琐。
如东平境内入安清邦的人,先求引进师递名帖,转呈所拜之本命师,名帖上详列三代名字。初进会摆小香堂,小香堂中仅供天地君亲师及翁、钱、潘三祖位,门外供当家爷牌位。上香、上烛、执堂、巡堂、请祖、悬祖、送祖。入会者须知:凡进帮会者“千金难买进,万金难买出,一字入公门,九牛拉不出”。如果甘心情愿,恳求在堂的三老四少慈悲,大家赞成方能入会。入会后,必须肝胆义气,不可计较钱财。一经进会不能反复,只许师爷革除徒弟,不许徒弟向师父索回名帖。小香堂中还有其他繁琐事项不再赘述。
凡进会者,上过小香之后,虽为家里人,但仍是门外汉,谓之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必须上过大香,有了传道师,三帮九代俱备,方谓之完全进家。正式进会须摆大香堂,约集三老四少,在祖师爷位前跪表铭心,规模盛大。香堂以上供天地君亲师及十三祖、左护法、右护法、当家爷各牌位,还供圣旨龙牌及上三香、五烛六腊。香堂中摆金刚经、哆心经、道德经、北斗经、清帮历代家谱,粮船全图、运河全图、家规、纤绳,再派执堂,内外巡堂,站堂、掌刑,及请祖、悬祖、送祖等过程。另外,还要上五字抱头香。在安徽安庆帮会发源地旧有供养五个字,即敬、学、吃、怕、求五个字。其涵义是:一敬天地君亲师,二学仁义礼智信,三吃金木水火土,四怕生劳病死苦,五求四季平安福。有诗曰:“五字抱头当中插,香烟滚滚如莲花。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来是一家。”
引进师在大香堂上求在场的三老四少慈悲赞成,才算入会。入会后的第二天,求引进师到本命师家中认家,问清师爷师母的生日,这就叫做进家礼。曾有诗云:“安清好比一棚僧,天下家礼杭州兴。运河兴运漕粮船,家礼爷们把船冲。”
入安清帮后要遵守十大帮规:一不准欺师灭祖,二不准藐视前人,三不准提闸放水,四不准引水带线,五不准扒灰倒拢,六不准奸盗邪淫,七不准江湖乱道,八不准大小不遵,九不准以强压弱,十不准好勇斗狠。皇帝还亲赐漕运总督安邦定国虎头棍,棍上亲赐八个字:“不遵帮规,打死勿论。”
安清帮讲义气,所以,帮会人员出远门遇到困难,可求同道帮助,如果在人群集中的地方,可利用行话手势;在饭店茶馆可摆茶壶阵或利用毛巾在人身上的搁放位置,同道人都能认得出,必定会有人向前咨询。清帮的行话,例如:请问老大在帮吗?答:好说老大,称不起在帮,弟子年轻腿短赶帮不上。请问老大何处来?答:好说老大,杭州来。请问老大何处去?答:好说老大,通州去,等等。对于生活中的桌椅、凳子都有别称。同帮接上头,认为是一家人,缺钱帮钱,缺衣帮衣,住宿、护送、掩藏、出力都可以,不亲而亲,不敬而敬。
至咸丰元年(1851年)洪秀全起义,烧毁漕船,“天庾正供”被迫停止。洪秀全起义被平定,光绪年间重新招募帮船人员,由帮会人员各处访查,一百二十八帮半中只存六帮人员,即江淮四帮、兴武四帮、嘉白帮、嘉海卫帮、杭州三帮等。
兴武四礼字辈、二十香头夏礼顺,在山东东平、临清境内收徒,如雨后春笋,纷纷入会,安清帮由此中兴,旧漕恢复,继承前人安清帮漕运规矩,效劳国家。
光绪二十六年(1990年),朝廷西迁,全国兑粮运至临清,交卸百万仓中暂存。随后,圣旨令清帮船将粮米半送西安、半留临清。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圣驾由西回銮。运河停浚淤塞,令江南各省漕粮皆归兵饷,漕粮停运。此年结束,安清帮凡在漕航中所收徒弟,皆谓之水码头进家。当漕运停止,清帮人员到陆地营生收徒,叫做旱码头进家。
民国时期,外侵内乱,国家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安清帮盛行,全名叫做“安清道义会”,县城及有关乡镇挂出牌子。斑鸠店镇清帮号召捐建“安清道义会斑鸠店公所”一区院子二十余间,今日仍然存在。清帮斑鸠店镇公所与梁山、济宁、菏泽、东阿、东平等地帮会皆有联系。当帮会盛行时,二十二香头卢某、刘某、史某在公所里值班,很多社会上的矛盾纠葛,经帮会头目出来干涉便能迎刃而解。行话接上头,天塌大祸逢凶化吉,公私两面行得通。清帮人多义气,一呼百应,很难招架。日本侵略中国时期,汉奸遇见清帮头目也惧怕三分,东平帮会中流行着:“单县不善,东平不孬”的口头语。
运河上的有关规则
元、明、清时的运河有关法则:
运河管闸官员,在漕船过闸之后,应立即将闸内放足水,为下一拨漕船来到之后开闸放行做好准备。其余私人贸易之船也要等待上下闸之间蓄足水,始可通行。如果仗势强逼闸官擅开闸门,走漏河水的,不按次序行船,争先殴斗,抢渡冒行,致船只搁浅漏水,货物遭浸,将肇事人拿送巡河官处追究。
闸官将漕船或贸易船放进上闸,不给开下闸放船渡行,闸官勒索船上财物,报巡河官,闸官同样被治罪。
载贡粮财赋船只,因保管不善,漂流散失的,沿途过闸,损坏他人船只的、伤人的,依律例从重治罪。
从事侦捕罪犯的捕快差役的船只,除食米之外,可带杂货三百斤,如有多带及附搭私货者,一经巡河管河洪闸官盘诘,尽数没收充公,视情节依律惩处。
运载军人的漕船,船上许带土产交换柴盐,每船不得超过十石。若多载货沿途贸易,听巡河御史郎中及洪闸主事盘查没收充公并治其罪。
凡非载进贡所用之物的船只,擅自运输响器者,其器没收入官。
凡运河岸犯有妄自决河情节,按损失大小,将其首犯之人以律充军;军人犯此条者,徙于边疆。
凡闸夫职守一人,冒充二人之役者,枷项罚游运河沿岸一月,毕罪开除公职。
凡府、州、县管河官及闸坝官犯事者,由行移巡河御史等官上奏,上司不得怀私压案。
凡府、州、县添设通判、主簿及闸坝官专理河防之务的,不许别委公干,以防废弃河政,违者治罪。
凡河漕事务,悉听典掌之官,区外他官不得侵越权限。
凡漕河所征桩木草束并折银钱,以备河道汛期之用,不得挪用。
凡故决山东安山湖、南旺湖、沛县昭阳湖堤岸及阻绝山东泰安、东平、沂蒙等处泉源者,为首之人发配从军,军人犯者徙于边疆。
凡侵占船工纤路堆积货物并建房者,一律撤除并治罪。
凡漕河内不得抛尸骸,浅铺夫视见予以打捞掩埋,违者罪之。
凡安山、戴庙等闸,坝洪、浅夫,各司其职,不得呼召纤船船工,避免漕船停滞,影响航程。
凡南京差人上京奏事,水驿乘船私带货物者,有巡河御史郎中及洪闸主事盘问治罪。
凡南京马快(捕差)船只到京,顺差回还。兵部给印信揭帖,备开船数及护卫士兵姓名付与执照预行,正理河道郎中等官督令沿途官司查帖验放,不在官帖名额之人,顺路擅投豪势乘坐马快之船,一律追究治之。
凡漕粮、马快、商贾等船经由津渡,巡桥司照验文引通行证,若豪势之人不服盘诘、强渡者,一律由所司执送巡河御史郎中处罪之。
东平出口以粮食为大宗,其次是烟叶,每年向河北省输出烟叶10余万斤,而且每年从高唐、临清、堂邑等县输入棉花10万余斤。当铺、盐店、钱庄和较大的商业为外地资本控制,绸缎、布匹、鞋帽等商品由济南、周村等地客商贩来销售,年营业额白银万余两。红糖、白糖、糯米、大米、纸张、煤油、火柴、布匹、竹器等均从上海、镇江、清江等地水运贩入,年营业额白银万余两。煤炭从鲁南的杨家闸、韩庄和济宁等地水运输入,每年销售数十万斤。随着城镇经济的发展,运河沿岸集中了大批搬运工人、挽船纤夫、船工水手,形成了一支庞大的雇佣劳动力队伍。东平从袁仲口到大安山30余里路程中,沿运就有王思口、王仲口、常仲口等码头,旧有十八口之称,经济发展相当繁盛。经济的繁盛必定带来文化的繁荣,京杭运河贯通东平后,南来北往的漕船途径东平,漕运文化随之在东平繁荣。南北文化在东平交会融合,一大批官宦和文人墨客汇集于此,进行文化创作、传播和交流,对东平的民情风物产生重大影响。东平文化呈现出“多元”“包容”的特点,东平人也逐渐形成了倔强、自强不息、忠勇侠义的个性特征,衣食住行、文化娱乐都呈现多样化,南腔北调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