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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民歌民谣、逸闻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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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民摇
民歌
人们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创造了许多的民间歌曲。劳动号子是产生并应用于劳动的民间歌曲,具有协调与指挥劳动的实际功用。在劳动过程中,尤其是集体协作性较强的劳动,为了统一步伐,调节呼吸,释放身体负重的压力,劳动者常常发出吆喝或呼号。这些吆喝、呼号声逐渐被劳动人民美化,发展为歌曲的形式。从最初劳动中简单的、有节奏的呼号,发展为有丰富内容的歌词、有完整曲调的歌曲形式。劳动号子体现出了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力量,并通过劳动号子表现出劳动人民的乐观精神和大无畏的英雄气概。劳动号子是直接伴随体力劳动,并和劳动节奏密切配合的民歌。它产生于劳动过程中,直接为生产劳动服务,真实地反映劳动状况和劳动者的精神面貌,其音乐形象粗犷豪迈,坚实有力,是某些体力劳动中不可缺少的有机部分。
聊城一带的劳动号子主要有“黄河硪号”、“运河号子”、“打油号子”。黄河硪号流传在阳谷、寿张一带,是劳动人民在修堤筑坝时用的硪歌。运河号子是运河文化中的一枝奇葩,流传在阳谷、东昌府、临清沿运河一带,是运河漕运纤夫在劳动实践中创造的一种民间歌曲形式。黄河硪号和运河号子的特点是紧张、高亢,雄浑有力,节奏感强。号子不同,内容有别,或缓慢、或快速、或激昂、或低沉。根据劳动场面的情况,选用不同的号子,可给修堤筑坝者、拉纤者以速度和力量。
运河拉纤歌
运河水哟,东南流哟,咳哟、咳哟。
流水长哟,没有头哟,咳哟、咳哟。
过张秋哟,入黄河哟,咳哟、咳哟。
大纤绳哟,三丈六哟,咳哟、咳哟。
拉呀拉哟,向前走哟,咳哟、咳哟。
顶着风哟,淋着雨哟,咳哟、咳哟。
用力拉哟,不停留哟,咳哟、咳哟。
道又远哟,船又重哟,咳哟、咳哟。
拉到头哟,到杭州哟,咳哟、咳哟。
硪歌
正月里,正月正,白马银枪小罗成,
一十二岁打登州,打罢登州救秦琼。
二月里,龙抬头,孙膑下山骑青牛,
手使一对檀香拐,他和庞涓结冤仇。
三月里,三月三,三人结义在桃园,
桃园刘备三结义,关公月下斩貂蝉。
四月里,麦稍黄,宋祖领兵下南唐,
力杀四门刘金定,城头观兵赵君王。
五月里,五端阳,子胥拉马过长江,
子胥拉马长江过,江岸撇下女娥皇。
六月里,热难熬,关二爷上马手提刀,
提刀不为别的事,八孔桥上会曹操。
七月里,七月七,天上牛郎会织女,
织女掉下伤心泪,一个河东一河西。
八月里,八月八,骊山老母把山下,
下山不为别的事,只为徒儿樊梨花。
九月里,九重阳,天下好汉王彦章,
打败天下无敌手,来了存勖比他强。
十月里,十月一,宋江要杀阎婆惜,
宋江抓住婆惜手,叫声淫妇自找死。
十一月里冷似冰,白袍薛礼去征东,
三鞭打遍东海岸,走马捎带凤凰城。
十二个月一整年,吴王领兵下江南,
杀了刘王心不甘,铁龙山上把营安。
十三个月一年多,子龙大战长坂坡,
长坂坡上救阿斗,吓得曹军乱发愁。
民谣
小黑驴
小黑驴,白肚皮,黑鼻黑眼黑蹄子。
狮耳山上来打滚,狼溪河边去饮水。
城里大桥遛一遭,冬至宰杀取驴皮。
阿井水、太神奇,天工造物出绿水。
浮钱重水似药引,熬出灵胶天下闻。
黑如翳漆凝若脂,透如琥珀润如玉。
经夏不湿冬不软,百年老胶效犹存。
逸闻传说
凤凰城的传说 据传,聊城一带很早以前是片一望无际的梧桐林。林中有棵树冠像碾盘的梧桐树,这棵树有数百年的历史。树上住着一对凤凰,统率林中百鸟。有一年,忽然发了大水,东海的一条黑龙随水来到此地。它见此处林木森森、百鸟争鸣,就想将此地霸为己有。可凤凰不肯,双方就争斗起来。公凤凰与黑龙斗了一天一夜,因敌不过黑龙,被活活累死。母凤凰由于腹中有蛋,怕绝了后代,便暂时离开了这里。鸟王一走,百鸟俱散,梧桐树被水泡烂。从此,这儿就成了一片汪洋,人们就起名叫它东州湖。黑龙也就在此地安了家。
有一年,管辖东州湖的地方官向皇帝奏本并被恩准,在此湖中建城,并拨来了建城费用。但当地能工巧匠都感工程艰难,摇头推辞。这下地方官作了大难。
一天夜里,母凤凰托梦地方官说道:“你要想建湖中城,不久会有两人来帮助你。一人叫王东,一人叫王昌,你要嘱咐四门衙役,留意他们。”地方官醒来,便吩咐四门守卫衙役,注意盘查叫王东和王昌的人。这日,王东、王昌遵照母亲嘱咐,主动来找官府。地方官热情相迎,问二王兄弟,建城需先筹何种工料?王东道:“深水之中建城,基础为重,形体为首,我弟善其图形,精其木工,可先备大船十艘,桩工五百,听其分派;我专于垒砌,可招石工千人,听我指派。”地方官一听,甚是高兴。不久就将工匠招齐,工料备齐,王昌便带领装有桩木的船只向湖中出发。很快一座雄伟壮观的湖城建成了。后来人们知道这座城是凤凰差其子来此建成的,为了纪念凤凰在建城中的功绩,便将该城起名为凤凰城。
凤凰城建成后,由于此地水产丰富,商贾云集,很快便昌盛繁荣起来。可谁知,在建城期间,这湖中黑龙恰巧去东海探亲去了,等他回来一看,湖里竟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城池,心中十分恼怒,便兴风作浪,欲把这新城摧毁。一时间,天空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湖面上狂涛四起,水涨数尺,新城在水中摇摇晃晃,眼看就要倾倒。城中百姓见状,纷纷在城头上焚香叩头,祈求宽恕。可是,这不但不灵,反而风浪更凶。正在这时,王东、王昌兄弟及时赶来与黑龙搏斗。在凤凰帮助下,终于将黑龙打败,黑龙逃往东海。王东、王昌最后将自己的身体堵住黑龙扒出的水道。
后来,人们为铭记二王兄弟献身救众人的高尚品德,便取二人名中的两字,将凤凰城改为东昌城。
光岳楼的传说 光岳楼位于聊城古城中心,建于明代初,是迄今为止全国现存古代建筑中最古老、最雄伟的木构楼阁之一,享有“虽黄鹤、岳阳亦当望拜”之誉。传说鲁班与光岳楼的修建还有一段美丽的故事。
明朝时候,东昌守御平山卫指挥佥事陈镛,计划利用筑城剩下的砖石木料在古城中心建造一座楼阁,以便观察敌情,击鼓报时。要求是基座要有十字通道,上部是四层全木结构,外加围廊,限期一年完工。筑楼的能工巧匠各显神通,不到几天就建起了青砖底座。可对全木型楼体总拿不出可心的图样,施工无法进行。正当大家焦愁之际,只见废料堆旁坐着一位老头儿,身边放着一个用杂木搭成的精巧的楼阁模型。人们欣喜万分,正聚精会神地看那模型时,老头儿已经杳然无踪。施工中,工匠们发现一根一搂多粗、三丈多长的木柱中有严重糠洞,不能使用。这么大的料没有余数,一时又找不到料源,大家又长吁短叹起来。不料,那老头儿又出现在工地上,说道:“这事并不难办,你们备下锯末5车,芦席20领,水胶20斤,明日不误你们用就是了。”果然第二天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柱出现在工地上,用尺子一量,粗细长短恰好。工程完工后,人们除了脚手架,却发现在楼上的最高层西北角正檐下,露出了半尺长的一根椽头。要是上去锯,需重搭脚手架,不锯又十分碍眼,大家左右为难之际,那位神秘老头儿又出现了,只见他从腰后抽出利斧,往那椽子上一扔,便把那长出的椽子头砍齐了。在众人的一片欢呼声中,老翁又不见了。传说那个老头儿就是鲁班祖师爷。为了纪念鲁班,人们特地在光岳楼一楼北墙檐下修建了一座鲁班祠,塑了鲁班像。
铁塔的传说 铁塔,是东昌府的三大宝之一。它以峻崇浑朴、庄严巍峨的身姿,屹立在古运河边的原护国隆兴寺内,与光岳楼相辉映。铁塔距今千余年,高逾10米。关于铁塔有这样一个传说:当初在铁塔铸到第六层时,却无论如何没法再铸了。原因是炉子太小,架子太高,熔化了的铁水到不了上边就凉了。可往上还有七层要建,这可急坏了寺里的方丈悟性禅师和工匠们。正在这时,从外边来了一个小打炉白胡子老人,他围着铁塔,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有时摇摇头笑笑,有时又嘟嘟囔囔。方丈看出这老人仪表不凡,便邀他到寺里边喝茶边指点。老人说:“我已土围脖子了。还中用?”言毕便不见踪影。方丈惊异之余,恍然大悟。按照白胡子老人点示的办法,铁塔的上层建造采取用土逐层囤积、在上面化铁浇铸的办法,13层塔体很快便建成了。
柳园的传说 相传明朝时期,聊城县城东关有一姓赵的绅士,家中除夫妻二人外,下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大儿媳生一男孩,名曰华贵;二儿媳生一女孩,名曰柳媛。一家人希望华贵成才,专聘一私塾先生教华贵读书。因华贵和柳媛年龄相仿,于是也让柳媛随着念书。但是,家人越是对华贵寄予厚望,华贵越是学不好。对柳媛越不关心,柳媛越是一教便会,过目成诵。这一年中秋节之夜,全家8口人围坐一起,敬天圆月。老绅士三杯酒下肚,兴致勃发,忽生一计,以中秋佳节为题,先出以上联,谁先对出下联,谁就先吃西瓜和月饼。绅士随出上联曰:“八月中秋八月中,八月饼圆月。”一家人个个搜肠刮肚,苦思良久,皆对不上。老绅士看看华贵,华贵弯腰低头,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子夜一到,西边更楼上传来三更鼓响。忽然柳媛对爷爷说:“爷爷,有了。‘三更半夜三更半,三更鼓报更’。”柳媛说罢,举座皆惊。停了一会儿,老绅士慨叹道:“真是有心栽花(指华贵)花不开,无心插柳(指柳媛)柳成荫。从今后,咱这个后花园就叫柳园吧!”
后来,这个村子更名柳园。柳园在运河东岸,从运河闸口东十字路口往北面不远处就是,因为靠近码头,渐渐地发展成集市。年头长了,集市越来越大,以码头为中心,逐步扩展到运河两岸方圆几里,远远超出了柳园村的范围,但人们还是习惯称之为柳园大集。阴历逢四、九的日子里,人们从四面八方聚集到这里赶集,车如流水马如龙,热闹非凡。
“千里送鹅毛”的传说 西汉末年,王莽篡位,南阳刘秀聚将招兵,欲灭王莽,重兴大汉,不料起兵大败。王莽为除后患,派兵到处搜捕,逼得刘秀落荒而逃。刘秀只身逃到清渊县(今冠县)甘官屯一带,先是在桑园被三位采桑姑娘相救,后又在饥饿昏倒之时被王氏老妈妈以小米饭相帮。刘秀深谢王妈妈的搭救之恩,并答应若今后有出头之日,定将王妈妈敬养终年。
刘秀称帝后,果然派人去接王妈妈,而王妈妈为生活所迫已逃往他乡。后来,王妈妈讨饭回归故里,听说刘秀曾派人接她,便决定带着仅有的一只白鹅去看望刘秀。到了洛阳城外,王妈妈从口袋中取出白鹅,想理理鹅的羽毛再进城去。刚打开口袋,白鹅就飞跑而去,王妈妈紧抓慢抓,只抓了一把鹅毛。王妈妈感到十分懊丧,心想只有以鹅毛做礼了。刘秀听说王妈妈来到,亲自出宫相迎,并对王妈妈说:“刘秀立业以来,未曾报答妈妈,今又承妈妈前来看望,我这里多谢了。”王妈妈见刘秀当了皇帝还对她如此尊敬客气,心中甚感惭愧,说道:“老身家境贫寒,来时无礼可带,只有白鹅一只,随身带来。不料在城外又脱手飞去,只留下一把鹅毛,权当老身的一番心意吧。”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雪白的鹅毛递给刘秀。刘秀双手接过鹅毛,向王妈妈又施礼做谢,并令长随官将鹅毛放于金匣,置于寝宫。王妈妈几次欲归,但因刘秀执意挽留,便在宫内长此住下,备受照应。一日,皇后在寝宫看到盛鹅毛的金匣子,问刘秀:“万岁为何将此粗俗之物放于身边?”刘秀向皇后细说了缘由,最后说:“这就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啊!我每日观此,就会使我不忘旧恩,不忘曾为我创业做过贡献的众多百姓。”皇后听了,甚为感佩,从此对此匣鹅毛也珍重起来。
鹿乳孝母的传说 旧莘城东南一里处有个闪里村,村里有个闪里巷,闪里巷东头有座闪子庙。这些地名都与闪子取鹿乳敬孝母亲的故事有关。相传周代莘地是一片荒野,收成很薄。闪子与其母相依为命,日子颇为艰难。闪母有病,粗食难咽。闪子素孝,便身披鹿皮,伪装成幼鹿,混到鹿群中去取鹿奶,回家供养母亲。有一次正在鹿群中取奶,不幸被猎人误射中箭身亡。后人为了纪念他,特为他修建坟墓,将其家所在地命名为闪里村,旁边之巷命名为闪里巷,并建庙供奉,所建之庙便命名为闪子庙。至元代,闪子被列为“二十四孝”之一。后随着时代变迁,闪子墓、闪里村、闪里巷、闪子庙均已无存,但闪子取鹿乳孝母的故事却代代相传。
景阳冈的传说 景阳同位于阳谷县城东20余公里。据说,这一带原是一条绵延45公里的丘陵,能叫上名来的有九岭十八堌堆。其中,最大最高的是东堌堆,即景阳冈。
过去,这地方常年杂草丛生,林木茂密,古树参天,是野兽经常出没之地,飞禽栖息之所,少有人烟。丘陵外,河流纵横,水波荡漾,若站在最高处,能隔河望见水泊梁山。有年秋季,这里一片汪洋。后来邻近的张秋镇大堤又屡次决口,洪水大涨,迫使这一带的百姓不得不搬到地势较高的东沙堌堆来住。人们站在堌堆之上眼望着自己的房屋被水冲倒,庄稼被水淹没,无不叫苦连天。当时,后周皇帝听说这里遭受严重的水灾,便派宰相李谷亲临修复寿张到张秋镇的大堤,消除水患,解救百姓。李谷率领10万人马,驯服了洪水,使东沙堌堆上的百姓得以脱险。而宰相李谷却因积劳过度病倒了。
当皇帝到张秋镇欲为李谷及10万将士行赏之时,李谷却去世了。皇帝见到百姓一个个披麻戴孝、哭祭于李谷灵前的景象,心中甚为感动,遂顺从民意,将李谷的遗体头北脚南,葬于东沙堌堆之上,并亲赐御碑一块,立在墓旁。碑文写道:“李谷学禹居山冈,脚登大堤面朝阳。亲手绘下好风景,万人歌唱李宰相。立碑卧地根基重,世世有人祭林堂。宫廷均识英气在,名留千古万人扬。”当地百姓为纪念李谷宰相,纷纷提议要把东沙堌堆重新题名。大家想了许多名字,均不满意。后有一人细观碑上的题诗,头三句尾字倒念是“景阳冈”,感到这三字很有气势。一经提出,大家无不表示赞同,从此这东沙堌堆就改名为“景阳冈”。
后来,在北宋末年,武松回家探兄,途经景阳冈,遇一猛虎。他凭借高超的武艺和过人的胆量,赤手空拳将猛虎打死,为民除了一害,景阳冈也由此名扬天下了。
阿胶井的传说 炎帝为教民播种五谷来到阿邑(今阳谷阿城),口渴,命人掘一口井,井底涌出清泉,捧而饮之,顿感甜润可口,神力倍增,因井周围长满了阿魏草,故命名为“阿井”。
相传唐朝的一天,阿井附近来了一位黑大汉抢民女,搞得周围百姓人心惶惶。此事被东海龙王太子知道,变成一位妙龄女郎将黑汉诱出杀死。第二天,人们来井边打水,发现了一头死黑驴,传是黑大汉现出原形。人们纷纷割其肉用井水煮而食之。奇怪,凡食其肉、喝其汤者,皆有病者病愈,无病者强身。有个叫岳明的人,其妻分娩难产,流血不止。等他赶到时,只剩下驴皮一张。岳明将驴皮带回家,去毛后放到锅里加阿井水进行蒸煮,由于火大、时间长,驴皮竟被煮成稠汤,稍一冷却,凝固成褐色的胶块。岳明将其切成碎块,让奄奄一息的妻子服下,很快气血回升,面色红润。数日后,竟健壮如初。事情传出,体弱患病者纷纷前来讨要。结果凡食者皆痊愈,驴皮冻很快被吃光。岳明就用别的驴皮加阿井水熬制,制出的驴皮冻命名为“阿胶”。虽然不如那头妖驴作用大,但滋阴润燥、止血养血也很有效。于是,人们就将阿井改名“阿胶井”。阿胶名声大振,很快传入皇宫,皇帝服用后,气血充沛,食欲大振,龙心大悦。命大臣尉迟恭专程到阳谷县阿城镇将阿胶井淘浚修缮一新。从此,阿胶成为皇宫贡品。人们为纪念尉迟恭的修缮之功,在井旁盖了一座石亭,亭内立一石碑,碑文写“唐朝尉迟恭曾身为钦差大臣至此重修阿胶井”。
“数来宝”的传说 相传,阳谷城东杨家庄有个秀才名叫杨作蔼,聪明过人,才华横溢,只是家境贫寒。
有一年,他从亲戚朋友那里筹借到一些银两,要赴京赶考,不料途中银两被盗一空,只好空手乞讨而归。他来到一座书有“金科庙”的大庙前,见天色已晚,便进去求宿。走进大殿,见一群乞丐正围火取暖,分吃着讨来的饭菜。乞丐们见杨作蔼来求住宿,都让他烤火,并把饭菜分与他吃。杨作蔼知道这饭菜来得不易,一再推辞,可乞丐们却再三相让。杨作蔼见这些乞丐很重情义,一边吃着他们分给的饭菜,一边听乞丐头儿诉说他们讨饭的难处。杨作蔼又联想到本村乞丐要饭的情景,便编了一些押韵合仄的词儿让大家试唱。词儿背熟了,为唱着合拍儿,有的乞丐找来骨板和竹板,缀上铃铛,边唱边打,就更加好听了。这样由喊到唱一改进,得到了东家和人们的欢喜,不但吸引了许多听众,讨来的东西也就多了。
大家见杨作蔼写的唱词作用甚大,便一致把杨作蔼奉为恩师,也不让他走了。每天讨来了饭菜都由他来分吃,讨来的银钱也由他来保管分用。后来,讨来的零碎银子多了,大家一回来就高兴地喊:“来宝啦,来宝啦!快快数数!”杨作蔼听得多了,灵机一动,于是就把乞丐们求乞的唱词起名为“数来宝”。随着演唱水平的提高,不但唱词的内容更加丰富多彩,而且不少人还能见情而变,出口成章。这种演唱渐渐地广为流传,变成一种受人们欢迎的民间艺术了。
“拳不打铜城”的传说 今东阿县铜城镇,系明、清两京官路驿站,居民尚武之风较盛。
相传清嘉庆年间,有商人路过此处,其保镖喊镖壮胆,声言“拳打南北二京,脚踢黄河两岸——天下无敌”。对此狂妄傲慢之语,居民皆愤然,尤以拳师秦立业大有受辱之感,立马站出拦道比武。拳术、棍术一一比过,保镖皆不是对手,遂投出暗器,也被秦立业躲过。保镖取出铁棍猛打,秦立业便操起枣葛针迎对。保镖从未见过这种“兵器”,其软硬不吃,难以抵挡,尚未几招,已是血污遍身,只得伏地求饶。回京后,保镖与同行谈起此事,深感铜城拳术变化莫测,畏惧三分。自此,镖行里凡有人途经铜城,皆不喊镖。“拳不打铜城”的说法也便迅速传开。
“衙门口朝东开”的传说 “南京到北京,只有茌平的衙门朝正东。”这句顺口溜,远近皆闻,妇孺皆知。
茌平的衙门口开始并不是朝东开的。清朝康熙年间,浙江钱塘举人吴陈琰进京赶考。路过茌平时,偶遇风寒,病在了城中的悦来老店里。有天傍晚,吴陈琰正在店中用饭,却见两个衙役腆胸叠肚地横进店来,叫了几个荤菜、一壶热酒,旁若无人地喝将起来,并说当县官不如当衙役好。当县官整天迎来送往,审疑问案,昼夜不得安宁。当衙役万事不操心,高兴了喝二两,缺钱了敲点竹杠,神仙也赶不上他们快活。两衙役吃饱喝足了,说了声“店家,记上账”,便扬长而去。
吴陈琰看在眼里,气在心头。心想,有朝一日我金榜题名,非到茌平来当县令,杀杀他们的威风!第二天一大早,吴陈琰便上路了。等到了京城,才发觉考期已误。想回去,但盘缠已花得差不多了,只好在前门大街租了个铺面,以卖字测字为生,等下届应考。由于他的字雄浑苍劲,别具一格,很快在京城出了名。
一日,康熙皇帝驾临翰林院,触景生情,脱口出一上联:“半天霖雨点点滴滴化作长江巨浪愿东之广西之广南之广北之广天下之广登秦岭越十二重峰观山观水观日月大清一统天下。”即命翰林们对下联。恰好这天吴陈琰被翰林院召去测字。听完康熙出的上联,心中早拟好下联,只是身非翰林,不敢造次,便写在纸上,托一翰林学士递上去。康熙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介书生朝朝暮暮磨成锦绣文章做仕之魁乡之魁会之魁殿之魁天下之魁步金阶列十八学士安国安邦安社稷天朝万事忠良。”康熙很满意,就让吴陈琰当了翰林学士。后来,康熙又提着一个篮子问翰林,你们说“东西南北都是方向。为什么篮子能盛东西,而不能盛南北呢”?众翰林又被问住,吴陈琰答道:“东西是金木,南北是水火,所以篮子能盛东西,不能盛南北。”康熙又很满意。这样,吴陈琰便留在了翰林院。后向康熙奏本,要求到茌平县当县令。康熙接到奏章很是诧异:“茌平乃京城通南京的御路必经之地,单是迎来送往就疲惫不堪,何必去当那个县令呢?”无奈吴陈琰一再恳求。康熙便说:“你既然坚持要去,这迎来送往的客套就免了罢。朕赐你半副銮驾,把茌平的衙门改朝东开,直向御路,过往官员文官下轿,武将下马!”到任后,他首先改换了衙门口,把半副銮驾摆在门边。接着从严治吏,把为非作歹的衙役轻则训斥,重则革职,将茌平治理得官正吏清,百姓安居乐业。从此,茌平的衙门口朝东开这一规矩流传下来,至今尚令茌平人倍感自豪,津津乐道。
神医任风子的传说 任风子,讳小山,字喜悲,号清灵道士,明朝正统至弘治年间人。据传,任风子生时火光绕梁,异香满室。及长,长眉秀目,其骨伟貌。因遇异人“授意修炼法并太乙数棋仙元谱”而逐渐疯癫。后来变得“双目炯如明星”,“能耐大寒,日行数百里”,并能“分形数影,知千里外事”,“所卜吉凶均很灵验”,被人称为“蜕仙”,也称任大仙。
任风子生活在阳谷县张秋镇一带,走街串巷,治好了无数黎民百姓的疾病。他治病分文不取,并且不请自到,用手摸摸、用嘴吹吹,病人就痊愈了,真是“手到病除,妙手回春”。一天,任风子遇到一支出殡队伍,看见棺材里滴出鲜红的血,便紧追几步,向前喊道:“你们停停,棺材里的人还没有死呢!”众人一听,打开棺材。任风子见一产妇衣衫不整地躺在里面,原来是因难产而死的。只见任风子手执银针对准穴位扎了下去,须臾,孕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任风子说:“好了,快给她脱下裤子吧。”几个妇女面面相觑,但想到人命关天,便当众把孕妇的裤子扒下,只见一位男婴降世了。
任风子让人起死回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十里八乡,每天找他看病的人不计其数。但任风子四处云游,行踪不定。要拜他为师的人很多,但他拒而不收。有十几个人下决心要跟他学医,怎么也不肯回去。任风子说:“学医要不怕苦,要听话!”众徒叩头称是。于是,任风子让众徒跟他走。一开始,任风子在前面走得慢,后边的人大摇大摆地还跟得上。任风子越走越快,后边的人只好一溜小跑地往前赶。接下来,任风子简直像飞了起来,大家只看见一个影子在前面晃动,却怎么也跟不上了。时间过去了两天两夜,徒弟们实在走不动、也爬不动了,任风子便停了下来。徒弟们又累又饿,任风子走到一块石头跟前,“叭”的一声,不知怎的,石头上出现一摊稀糊糊的东西。任风子说:“饭在石头上,你们吃了就不饿也不累了。”徒弟们走近一看,像一摊稀粪,谁也不去吃。任风子说:“你们不吃,我可要吃了。”说着,不紧不慢地把那滩稀糊糊的东西吃了个精光。
最后,徒弟中有一个叫王三奇的,用一个手指头在石头上蘸了蘸,往嘴里一放:“好香啊,好甜啊!”他还想再吃,可是已经没有了。任风子说:“你们吃不了苦,也不听话,各奔前程吧!”徒弟们什么也没学会,只好一个个散去。其实,任风子让他们吃的是仙药,但他们都没有仙缘。只有王三奇那个蘸了仙药的手指头能给人治病,不管人身上哪里有病,用一个手指头摸一下便能好。
戊己山的传说 戊己山是一座十几丈高的土山,在阳谷张秋镇东北运河边,占地约5亩。山前有一座雕梁画栋、雄伟壮观的古庙,叫“显惠庙”。清道光年间的《东阿县志》记载戊己山的来历:“弘治七年(1494年),塞决河成,通政使韩公鼎筑龙潭之上,名曰戊己山。”
传说很早以前,张秋本是一个几百户人家的小村镇,叫“涨秋口”。有一年入夏,大雨如注,河水猛涨,忽然在东堤外涌出一个深潭。潭中喷水数丈高,并有蛟龙上下翻滚,很快淹没了十几个村庄。阳谷县紧急报到兖州。兖州知府不敢怠慢,火速上报朝廷。皇帝降旨,遂派大臣组织兵丁民夫挑石弄土堵塞深潭,但是奋战月余没有结果。一天黑夜,忽见一白发银须的老人向大臣走来,笑着说:“有铁牛铁鼠在此!”次日傍晚,大臣在潭南的一个篱笆门前经过,听一老妇人喊铁牛铁鼠回家。
一会儿,在树林中走出一对男女孩童,不过十一二岁,二人抬着一根丈余长的黑铁杵,嘴里喊着“奶奶”,走了过来。大臣带着随从进了篱门,向老妇人请教治水之法。铁牛说:“大人可准备柴薪千担,土石万方,另率领两万人役在潭边等候。”第三日凌晨,大臣就率众在潭边等候。时辰刚到,只见铁牛扛着黑铁杵,铁鼠扶着老妇人来到潭边。面对汹涌的潭水和时隐时现的蛟龙,二童显得特别的镇静。蛟龙突然从深潭中跃起,水柱也旋转着汩汩喷涌。铁牛兄妹二人抓起铁杵向水中冲去。铁杵刺进了蛟龙的喉咙。蛟龙摇头摆尾挣扎着,渐渐向水中沉去,二童仍紧紧压着杵头不放,也慢慢地陷入到蛟龙的口中。人们发现潭水停止了喷涌。大臣立即命令两万人一起行动,向潭内抛柴捆、投石、填土。傍晚,深潭被填平,但是兵民不顾劳累和饥饿,掌灯夜战,到次日中午,在深潭上筑起了一座十几丈高的土冈。为了纪念铁牛铁鼠二位神童,人们铸造了“铁牛”、“铁鼠”。戊己是十二天干的第五和第六位,表示中央,将八卦与天干、五行、方位相配合,戊己为土,取“戊己居中,震覆四方”的意思,土冈被命名为“戊己山”。
禿尾巴老李的传说 相传,古时候阳谷有一农妇在田地里干活,因劳累打盹被“龙戏”而怀孕,生下一怪物,即一条小黑龙。小黑龙落地即能腾云驾雾,来去无踪,但每天都要回到母亲身边吃奶。农妇的丈夫姓李,觉得很丢人,对此非常恼火。一天,趁小黑龙来吃奶的时候,挥刀向小黑龙砍去,小黑龙躲闪不及,被砍掉了尾巴,负痛逃到了东北白龙江。
白龙江原为白龙镇守。小黑龙来到后,与白龙争夺此江的所属权。当时,山东人闯关东的很多,小黑龙与山东老乡约定:看见上来黑水就往里扔馒头,看见泛白水,就往里掀石头。在当地山东人帮助下,黑龙打败了白龙,白龙江从此改名黑龙江。
因与山东老乡有深厚的渊源,在黑龙江上凡载有山东人的过往船只,到了江心,秃尾巴老李就送上一条大鲤鱼。船家在开船前总是先问问乘客中有没有山东人,有山东人就风平浪静,稳稳当当,没有山东人那就难说了。因此即便没有山东人,船上的人也会代为回答:“有啊。”那跳上船板的大鲤鱼,当然谁也不吃,船家双手捧起,向着乘客喊道:“秃尾巴老李给山东老乡送礼了!”然后再放回江里。
小黑龙非常眷恋母亲和家乡。每逢山东大旱不雨,他总会想办法给老家行云布雨,只不过有时来得急了,会携带来黑龙江的冰碴子,即下雨时有冰雹。逢有冰雹时,人们就会联想起当年小黑龙被菜刀砍伤的情形,于是便扔菜刀吓唬小黑龙。当然,大多数情况下,小黑龙带来的都是为人所喜的及时雨。
无形中,小黑龙充当了河神和雨神的角色,因为他生在李姓人家,人们便尊称他为“秃尾巴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