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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运河德州段治理的科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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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处卫运河与南运河中的德州,在连接南北交通大动脉中与其他段运河一样,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故元初以来,朝廷不断下令加强对此段运河的疏浚治理,以保持运河畅通。
元代大运河德州段的治理
元朝统一后,由于连年战乱,货物匮乏,“元都于燕,去江南极远,而百司庶府之繁,卫士编民之众,无不仰给于江南”(《元史·食货志》),急需打通连接南北的交通大动脉。

德州段运河渡口

德州段运河码头

元朝初年,自天津直沽向西会卢沟、巨马、蔻水诸河,由静海境南折,过今河北省青县会滹沱、漳水,再过沧州、陵州(德州)至临清,统称南运河,亦即卫河之下游段。由于长期的战乱,这段运河的许多河段都严重淤塞。从山东堂邑县东南到德州,岸堤毁坏多达30余处,河道淤塞达15里,且河道蜿蜒曲折,仅夏津至德州段就有32处险工,“甲马营,一盘绳,弯弯曲曲到武城”和“九望德州”即由此而来。在沧州河段,由于多年淤淀,河道高出地面形成地上河,春旱时,水源缺乏,逢大水又易造成堤防决溢。加上运河两岸的权势之家掘堤作井,引水灌田或私取堤土,严重威胁着运河的通航安全。为此,元朝廷命各沿河州县堵塞灌溉渠道以复水势。为护河堤堰,又诏令滨河州县佐贰官皆兼河防事,凡有堤防损坏处,及时修筑,严禁私自掘堤放水,还令于堤上广植树木以固运堤。至元七年(1270年),运河溃于武清境,官府即调夫修筑溃堤,历时80天始竣工。
中统三年(1262年),忽必烈任命31岁的水利专家郭守敬“提举诸路河渠”。至元十三年(1276年),郭守敬奉命沿隋朝大运河一路寻访,勘查运河故道,行程数千里,在南起徐州、北抵德州的广大地区做了缜密的考察。经对实地勘查和广泛听取意见,设计了自陵州(德州)至大名,济州(济宁)至山阳湖、微山湖,东平至罡城,东平至清河过黄河接御河,自卫州(今河南辉县)入御河至东平等运河河道开凿、疏浚方案,得到了忽必烈和朝中大臣的一致肯定。
从至元二十年(1283年)到至元三十年(1293年),在郭守敬、马元贞等主持下,历十年时间,先后开凿了从大都到通州的通惠河,从通州至大沽的通州运粮河,疏通了从大沽经沧州、陵州(今德州)至临清的御河,开挖了从临清至东平的会通河、从东平至济州(今济宁)的济州河。自济州河而南与南方原有的大运河相接。至此,北起北京积水潭,南至杭州拱宸桥,贯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总长1816公里的京杭运河全线贯通。
大运河的贯通,对于久经战乱的德州及北方经济的振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明清运河德州段的治理
明代运河依据流经地区的水源及工程特点,分为白、卫、闸、河、湖及浙漕六段。德州段运河,因处卫河下游而称作卫漕。因受地形条件和河道冲淤变化的影响,亦是运河工程的关键地段。
河道治理主要是河道疏浚与堤防维修,二者同属于挑浚之工,往往同时并举。在明代有定期维修和常规维护之分,而定期维修又分岁修或大修,岁修亦称小挑或小浚;大修又称大挑或大浚,二至三或四至五不等,视各段具体情况综合而异。德州段运河,水源多沙,工程量大,大修周期相对较短。小挑和大挑,以施工河段而定,小挑指疏浚闸旁月河,如四女寺闸;大挑则为运道挑浚。大挑与小挑往往隔一年一次,大挑之年,筑坝断流,船由月河绕行;小挑之年,水不断流,船只由正河上下。大挑和小挑制度的建立,可使船只在河道维修期间照常航行,有利于回空漕船、商船及民船往返。
河道的常规维护主要是浅铺治理和堤防修守。浅铺治理又分为捞浅和起驳两类。捞浅是局部的不断流的疏浚工程。一是在漕运期间水量较小时,挑挖有碍船只通行的淤浅;二是在湖泊地段常年通航情况下进行的常规性捞浅,以便船只航运。据《山东通志》载:明代从德州至临清运段,共设有浅铺27处,捞浅夫326人,其中夏津、恩县、武城的捞浅夫都在30人以上。起驳是为在运河一线的水浅之处配置驳船,水位低浅时供漕船至此改由驳船转运之用。据记载,从德州至临清运道,配有驳船300只,而漕船过浅更多的情况则是由沿途浅铺浅夫导航,招呼运船,使不胶于滩沙。
清代运河航道的改善和维护工作,主要集中在德州、武城、恩城、夏津全线航道的及时疏浚上,基本是两年一大挑,一年一小挑。

20世纪60年代的四女寺水利枢纽(安治栋 摄影)

近现代运河德州段的治理
清朝末年,随着漕运停止、海运发展和铁路的修筑,京杭大运河在沟通南北政治、经济、文化中的作用已不如从前那么重要,统治者对它的整治与管理日渐废弛,河道迅速衰败。进入民国时期,由于以上原因,加上政局的混乱与动荡,德州段运河更趋残破。当时德州(德县)以南至临清的运河,河面宽100米左右,水深一般在2米左右,河道弯曲,水势迂缓,可航载重仅2~3万公斤的木船;德州至天津间河道,亦可航行吃水较浅的汽船。
清末漕运停止后,由于德州段运河年久失修,河床日渐淤高。原来为减缓水流而弯曲过多的河道,又不利于洪水的宣泄,因此,每至多雨季节,常发生险情。1917年秋,德州段运河决口,德州城被水包围,“城垣仅露七砖”。1934年春,山东省建设厅实施治理鲁运河北段工程后,德州段“河流无阻,水患减少”,并且能够一度通航。1937年7月,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德州沦陷。战前,国民党政府正在建设的一部分运河工程被迫停止。日本侵略者在此后长达八年的殖民统治期间,不仅未对德州段运河进行整治,而且多有毁坏,使抗日战争前治理工程所取得的成果,付诸东流。

20世纪70年代的运河德州段及德州港码头(何立升 摄影)

20世纪60年代运河德州段四女寺蓄洪大闸

抗日战争胜利后,德州段运河得到了较好的治理。1946年,冀南解放区政府设立治河委员会,组织群众整治南运河,在馆陶、夏津、武城、故城、清河、恩县间河道裁弯14处,抢修险工25处,修建了申街分洪闸,使洪水能够顺畅下泄,920多个村庄、184万亩良田免遭水患。1947年夏,南运河水位暴涨,堤岸多日浸泡,水由石隙外流。8月28日,唐官屯运堤冲决,口门宽约3丈,滚滚浊水东去,“秋收在望之农田共被淹没数十顷”。沿线居民急献麻袋,拆下自家房屋的梁椽奋力抢险两昼夜,将决口堵住,才未酿成更大的惨剧。德州区域人民还通过这条运河,运送了大批粮食和其他物资,有力地支援了解放天津、临清等地的战斗和解放初期经济的恢复。

四女寺水利枢纽建成情景(1959年)

四女寺水利枢纽建成之初远眺(1961年)

运河德州段(1967年)

运河德州段清淤治理(2008年)

运河德州段泊地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除对运河进行多次堤防岁修外,1951年春,因今德州市运河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杨家圈村处的河段弯道达300度之多,每年行洪刷堤严重,直接威胁着市区安全。为此,在杨家圈村西重新开挖了一段长800米的新河槽,对河槽弯段局部进行了取直,因此,杨家圈村也由河西而调至河东。至此,运河德州段河道一直保持现状。

运河德州段木桥(安治栋 摄于1967年)

1958~1961年,国家再次对卫运河进行扩大规模治理,兴建了四女寺水利枢纽,临清以下河段裁弯取直46处,缩短河道里程12.2公里,并退堤切滩,扩大子槽,使主河槽底宽增加至90米~110米。本次扩大治理工程,出民工12.28万人,完成工日770万个,完成土方2640万立方米,石方8.7万立方米,总投资2755万元。1972年冬季和1973年春季卫运河扩大治理工程开工,两次施工德州共出工22万人次,水下方开挖工程于1973年6月20日完成。德州与聊城共完成土方5592万立方米,完成工日3700万个,国家投资6360万元。另外,在几次治理过程中修建了德州段沿河的桥梁1座、涵洞40余座、大小渡口12个、码头5座。20世纪50年代,天津经德州至济宁一线,仍可凭借帆船进行小量运输。20世纪60年代,可航行300吨驳船和100马力机轮,德州段运河年货运量仍可达125.5万吨,年客运量达2万人次。年货运量和周转量皆列沿河各港口之首。但是,由于沿河工农业用水迅速增长,尤其是上游建成岳城水库后,航运水源逐渐枯竭,至20世纪70年代末因河道常年干涸而停航,卫运河德州段变成了季节性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