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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古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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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魏高贞碑
北魏高贞碑即“魏故营州刺史懿侯高君之碑”。据1935年《德县志》记载:“高贞碑,北魏正光四年(523年)立,清嘉庆十一年(1806年)由城北第三屯出土,孙渊如观察(道台的别称)移置学宫。并镌跋语及李斯篆29字于碑阴。独山莫友芝《金石笔识》云:‘是碑为石刻之最整峭者,与张猛龙一石同在正光时,可称双绝’。”
高贞碑的碑文已残缺不全,碑阴的跋语及篆书铭文还清晰可识,此碑高2.35米,宽0.95米,厚0.175米。碑额篆书阳刻4行,行3字,即“魏故营州刺史懿侯高君之碑”。碑文属魏碑体,共23行,行46字,字迹完好率70%。《德县志》所说的孙渊如观察即孙星衍,字渊如,阳湖人,清乾隆进士,官山东督粮道。他在德州居官的时间较长,深究经史、文字、音训之学及金石版本,传世著述达17种,是清代较有影响的学者。他用行草写下“碑浮卫水兮,移之学宫。墓崩阤兮其人传。唯贵戚之尚德兮,曷籍勋名之烂然。我无建树于兹土兮,独好古以穷年。愧岘酋之羊公兮,庶后人之宁想乎碑前”的词句,刻在高贞碑阴,并书跋语:
嘉庆丙寅年,王孝廉保训告我,德州卫河第三屯,出魏高贞碑。与知州原逊志,库大使沈志水,移置学宫。
赐进士及第山东督粮道阳湖孙星衍撰书刊记。
嘉庆十五年(1810年),孙星衍又在高贞碑阴,镌李斯篆书铭文29字。跋语是:
篆泰山刻石,以乾隆五年毁于火,传书漫漶。余藏有旧拓本,尚可寻求笔意。严君可均通篆法,因嘱双钩上石,勒德州学高贞碑之阴,以永其传。
嘉庆庚午岁元日兰陵孙星衍记。
跋语所说的“泰山刻石”与高贞碑并没有什么联系,它指的是秦始皇二十八年(前219年)登泰山,丞相李斯等为歌颂秦始皇统一中国的功绩而刻的石碑。石至明代,只存29字,上面跋语又说:“以乾隆五年毁于火……余藏有旧拓本,尚可寻求笔意。”孙星衍嘱托精通书法的严可均(字景文,嘉庆举人,文字学家)把收藏的“泰山刻石”拓本铭文,用双钩法摹下来,刻在高贞碑之阴。孙星衍的用意非常明显,就是让高贞碑这件金石史上的稀世之宝“以永其传”。
高贞碑在我国碑帖史上占有重要位置,它和北朝的张猛龙碑、洛阳的龙门二十品并称为我国北魏时三大名碑。它的拓本,上可追溯到宋代,分布遍及全国,并远及日本、朝鲜等国。历代金石碑帖,都把它收集在内。正是由于其独特的价值,所以高贞碑自出土以来,历经坎坷。一些金石爱好者,经常拓取碑文,分赠亲友。天长日久,碑面自然受到损伤。1924年,直奉战争时高贞碑因其放置场所(学宫)成为驻军场所,而无人看管。1928年,北伐军进驻德县,这幢碑被迁至民众教育馆。七七事变后,又被迁至伪德县民众教育馆。1946年德州解放后,才被固定存放在德州市图书馆。德州市图书馆把残破的碑身用水泥粘合完好。在院中修建了碑罩,和其他碑石,一并陈列。
高贞是北魏宣武帝(拓跋恪)皇后的弟弟,出身于外戚名门,26岁时便卒故,追赠龙骧将军、营州刺史,谥懿侯。碑文记载了他一生中的功德。此碑是北朝碑刻中方笔楷书的代表作品,点画清峻劲健,结字稳健俊整,字形微微扁,底盘稍大,显得庄重稳健,在风格上已十分接近唐人楷法,由是可知《高贞碑》与《张猛龙碑》同属北碑中之佼佼者。
北魏高庆碑
北魏高庆碑即“魏故光州刺史贞侯高君之碑”。据1935年《德县志》记载:“高庆碑,北魏正始五年镌,清光绪二十一年秋,第三屯河岸崩拆,石沦于水,二十三年三月水落石出,邑人移于学宫。碑早建于高贞碑十余年,以文考之,当与高贞为雁行碑,字如出一手,惟石质不逮,今移置民众教育馆。”
北魏高庆碑高2.2米,宽0.98米,厚0.165米,碑额篆书。阳刻4行,行3字,碑文属魏碑体,行字数不等,字迹完好率50%。碑阴有“光绪乙未夏六月,河决第三屯,得知决口。於于酉三月廿日,移置学宫”的文字记载。由于史籍材料缺乏,高庆身世不得其详,只能从碑文残余字句中,看出一些端绪,如碑文中有“文昭皇太后之侄,世宗武皇帝之内弟也”的记载。
《中国人名大辞典》中有“高后,后魏宣武帝之后,性捍忌,孝明帝立,为皇太后”的记载。因此,宣武帝之后,既是高庆的姐姐,又是文昭皇太后的侄女,高庆应属于皇亲国戚。
高庆碑是近代才发现,未收入在历代碑帖中,流传后世的拓本也为数极少,几乎成为海内孤本。在这个意义上讲,高庆碑更应当受到珍视。由于历经风雨剥蚀和人为破坏,碑身阳面已从中断裂,下部碑文已模糊不清。1924年,直奉战争爆发,高庆碑因放置场所(学宫)成为驻军场所,而无人看管。1928年,北伐军进驻德县,碑被迁至民众教育馆。七七事变后,又被迁至伪德县民众教育馆。1946年德州解放后,才被固定存放在德州市图书馆。20世纪50年代末,误作建筑石材,碑文被凿去2行,幸得识者制止。德州市图书馆把残破的碑身用水泥黏合完好,在院中修建了碑罩,和其他碑石一并陈列。1983年,转藏山东石刻艺术博物馆。
此碑平画宽结,结构严谨,笔法干净练达,寓险峭于平稳,望之端整大方,比略早的《晖福寺碑》显得更加成熟,而同《始平公》等结法、风神大异其趣。在北魏碑刻中应属雅正一路。篆额富于装饰性,篆法亦极精美,同《高贞碑》碑额并为世人所重。
东魏高湛墓志
《高湛墓志》全称《魏故假节督齐州诸军辅国将军齐州刺史高公墓志铭》,东魏元象二年(539年)十月刻,清乾隆十四年(1749年),山东德州运河岸崩时出此石。楷书25行,行27字。书法秀劲温雅,字形方扁,运笔雅正含蓄。杨守敬评为骨格整练,谓“褚河南(褚遂良)似从此出”(《激素飞清阁评碑记》卷二)。康有为评价:“《高湛碑》若秋菊春兰,茸茸艳逸。《高湛》秾华丽美,并祖钟风。”此志曾归德州封大受。它与北魏《高庆碑》《高贞碑》齐名,合称“德州三高”。赵万里《汉魏南北朝墓志集释》缩印录入。
据《德县志》记载:“高湛墓志,元象二年(539年)刻石。清乾隆十四年(1749年),城北第三屯河决石出。石方尺有六寸,邑人封希孔收藏,咸丰季年,某孝廉(举人的别称)携于济南,献于某中丞(巡抚的别称)。某中丞回籍不便携带,而把石珠还某孝廉,某孝廉把石置济南肆中(肆在此处应作古玩店解)。世隔数年,未克取回。后闻有陶某,从肆中购出,携赴南省,今不知石归何处。《山左金石志》云:‘碑字秀劲,为唐时褚,虞所本’。”

高湛墓志拓片

高湛,后魏蓨人,字子澄,高欢第九子。东魏时封长广郡公,建齐进为王,历官至太尉、京畿大都督。天嘉元年(560年)与兄演合谋杀杨愔等朝臣,被演器重。演死后遗诏传位于他。高湛即位后,改年号太宁,制定《齐律》,首创“十恶”之条,令宦家子弟习诵。一段时期内,齐人多明法令,官吏依律办事。还颁布均田令,赢得了短期的安定。河清二年(563年),侍中和士开劝其:“官及少壮,极意为乐,”湛喜纳之,遂不理朝政,荒淫奢侈日甚。河清四年禅位于太子,自称太上皇。天统四年(568年)病死邺都,年31岁,谥武成皇帝。
北魏高道悦墓志
高道悦,字文欣,辽东新昌安乡北里人。《魏书》《北史》有传,但无生卒及葬地记载。对此,此志均有说明记载,以补正史不足。孝文帝迁都洛阳,历来被史学家看成北魏政权上层先进与落后、改革与保守两种势力激烈斗争的焦点。太和十八年(494年),孝文帝用皇权高压手段,以军事行动之名南下至洛阳,迁都成功。不久,以太子元恂为首的拓跋氏集团内众多遗老遗少便对支持迁都的汉族重臣进行打击,高道悦是受害者之一。高道悦死后22年,夫人李氏殁,其子高辉迁父骸与李氏合葬于渤海蓨县崇仁乡孝义里,即今德城区城北二屯镇胡官营村。
高道悦官拜侍御史,监察文武官吏。后迁主文中散,专门掌管文事。后转治书御史,负责监察较高级的官员。进谏议大夫,掌谏争议论。迁太子中庶子,掌侍从、奏事、谏议。高道悦为官20年,起于孝文帝太和元年,止于太和二十年,一生仕官全在“太和”期间。他短暂的一生,基本担任“监察”与“谏议”两类官。卒后赠散骑常侍、营州刺史,谥曰“贞侯”。
高道悦墓志原石1969年于德州城北胡官营出土。1969年11月,高道悦夫妇墓被村民掘开,获墓志一盒。《文物》1979年第9期刊登了秦公对高道悦墓志考释的文章。1983年,高道悦夫妇墓志运藏山东省石刻艺术博物馆。高道悦墓志为神龟二年(519年)刻,无盖,与夫人李氏志合为一盒。志石长83厘米,宽82厘米,厚10厘米。正面刻魏书28行,行30字;背面刻12行,行17字不等。通体完好,无一字损。行间有细线介格,每格纵横各3厘米。刊于孝明帝神龟二年(519年)二月廿日。无撰书者姓名。书法与其夫人墓志同出一人之手,笔画峻整,笔势跌宕,结体侧倚。其志文与书法,具有一定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高道悦墓志拓片局部

另外,北魏人作墓志,人各一盒,有志有盖,即便夫妻也无例外。高道悦夫妇实为殊例,将本应是高夫人的盖,镌刻了高道悦的生平、事迹,以作铭记,二志铭合而为一,“取父天母地之议”,实乃奇思妙构。上盖背有12行文字,亦为他志不见。
北魏济州刺史高植墓志
据《德县志》记载:“植,字子建,元魏司徒高肇之子。清康熙间,城北第六屯,河岸因雨坼裂,得一石碑,高宽各三尺,厚五寸,碑字仅可辨名字官爵,未载神龟元年(518年)字句。按魏书外戚传‘植,中书侍郎,为济州刺史。历青、相、翔、桓四州刺史’。”另外还记载:“邑人田雯《长河志籍考》有诗纪之。石藏田氏家祠,不知何时,石碎无存。”
《中国人名大辞典》记载:“高肇,后魏蓨人。字首文,文昭皇太后之兄,尚世宗姑高平公主。景明初(500年),录尚书事。”由此我们得知,高肇是魏孝文帝(元宏)的妻兄,他既是魏宣武帝(元恪)的舅父,又是姑父。魏宣武帝和高植是表兄弟,因此,高植是元魏的内戚。
高植的墓志石刻虽已不存在,但其拓本,得以流传后世。杨震方编著的《碑帖序录》中载:“高植墓志,清康熙中在山东德州出土,旋为田雯所得,仅存上截残石……此志多为神龟三年刻成,但文中无神龟年号,而有葬于正光二年(521年)十一月十六日等字,当即刻于是年。楷书二十一行,行约三十八字。虽稍有残字,但字体精整,锋颖犹新,具有北朝小楷之特征,为颜真卿所祖,有翻刻版。”由此可以得知,高植墓志,有拓本,还有翻刻本。
东方朔画赞碑
东方朔画赞碑俗称颜子碑,为唐代平原郡太守颜真卿书,字体端庄雄健,气势开张,为书法艺术珍品。1983年5月重新复制新碑,旧碑存陵县文化馆内。1978年,将此碑列为省级重点保护文物,1982年,又列为国家一级文物藏品。碑高2.6米,宽1.03米,厚0.22米,造型高大宽硕,四面刻。正面和两侧正文为晋夏侯湛撰《汉太中大夫东方朔先生画赞》正文,背面为唐颜真卿撰《东方先生画赞碑阴记》。碑阴碑阳各15行,两侧各3行,每行30字,大字楷书。此碑碑阳有篆书书额,碑阴有隶书书额,古雅峻拔,俊秀飞动,为当时很多篆隶高手所不及。碑文内容是对东方朔的高度赞誉,简称《东方朔画赞碑》。
东方朔(前154~前93),字曼倩,西汉平原郡厌次县(在今山东陵县神头镇)人,是汉代以“滑稽”称世的文学家。东方朔庙在平原郡安德县东北22里处,开元八年(720年),德州刺史韩思复刻有晋夏侯湛所撰的《东方先生画赞碑》。颜真卿书写《东方朔画赞碑》,不是一时雅兴所至,而是与当时的政治形势密切相关,加之颜真卿又仰慕东方朔的人品。当时,颜真卿陪同殿中御史平洌等人狎游至此,见其文字纤糜,驳藓生金,已经无法辨识,感叹之余,便挥毫重书。这就是著名的颜真卿的中年力作《东方朔画赞碑》。此碑立于唐天宝十三年(754年),元时从东方朔庙移至陵县城内,建亭于县衙一侧。清康熙六年(1667年)地震,县衙和碑亭倒塌,将碑半截埋进土中。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重修碑亭安放。抗战时期,日军竟将碑当做马厩垫石。建国后,才得到应有的保护。

《东方朔画赞碑》碑阳拓片

《东方朔画赞碑》碑阴拓片

八棱碑石刻
八棱碑俗名“铁树”,位于禹城市张庄镇黎吉寨村。据旧志载:“八棱碑石刻,为最古文书,陀罗尼经;字画遒劲,为欧阳公书。宋开宝九年(976年)十月建立。”
八棱碑石刻是我市唯一的唐代欧阳询之亲笔遗书,宋代金石碑刻,为我市珍贵古迹之一。碑高6米,方形底,由2块20厘米厚的长板石拼对而成。莲花宝座上有八大罗汉,蹲式卡腰,肩扛八棱经幢。上接石刻莲花宝座、立佛、盘旋雕龙、云纹等。外形为八棱状,上节有飞天浮雕,八尊佛雕镶嵌在盘龙节下,幢顶为八棱云纹莲花。总观全碑,上下十余节,节节做工细致,雕功精巧,造型逼真生动,标志着宋代金石刻的特色,是文物古迹宝库中的碑刻艺术珍品。

八棱碑

宋徽宗赐辟雍诏书碑及拓片

宋徽宗璧雍诏书碑
原陵县文庙大成门右厦,耸立着一座高大宽硕的石碑,这就是具有重要历史文物价值的宋徽宗璧雍诏书碑。此碑现在安放于文博苑内,供游览观赏。
该碑高大厚重,高2.8米,宽1.18米,厚0.36米,碑上内容分上、下两部。上部高1.1米,为徽宗赐璧雍诏书正书,15行,238字,字方寸余,点划纤细,瘦金体,徽宗御笔。书法端庄秀丽、刚劲质朴,虽年久月深,剥蚀磨损,但字迹清晰可见,保存完好,实为徽宗遗存稀有珍贵的书法真迹。四周刻有10厘米宽的龙云纹图案,刻制精细、古朴典雅。碑下部高1.7米,为皇帝赐璧雍诏后序,承议郎试大司成兼武骑尉薛昂奉圣旨撰并书,正书29行,881字,书法清娟婉畅,完美无损。碑额为蔡京所题,据《陵县县志》金石志云:“额亦正书,字方五寸,二行,行三字,”又赞其字云:“遒劲不让山谷。”
来禽馆帖
来禽馆是明朝著名书法家邢侗读书处。来禽馆帖则是邢侗主刻的一部著名书法丛帖。
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邢侗主刻的书法丛帖《来禽馆帖》完工。丛帖以书圣王羲之书法为主,有《唐人双钩十七帖》《澄清堂帖》《黄庭经》《兰亭序》三本(即定武本、褚遂良本和赵子昂临本),另有索靖的《出师颂》、赵子昂的《墨竹图》和邢侗手临米芾的《西园雅集图记》共计八帖。
《来禽馆帖》问世以后,立刻名扬天下,其中以《唐人双钩十七帖》最为著名,邢侗记道:“吾家十七帖,竟树寰中赤帜。”清王澍评道:“来禽馆为天下《十七帖》第一,明十七帖之冠。”《来禽馆帖》和邢侗胞妹邢慈静主刻的《之室集帖》碑帖被邢侗纪念馆收藏。

来禽馆刻《澄清堂帖》(局部)

龙门石刻

龙门石刻
在平原县图书馆内收藏着一块传说较多的石碑,这就是有名的“龙门”石刻。这块碑高1.52米,宽0.64米,厚0.17米,碑上刻有高1米,宽0.5米,一挥而就、一笔连体的狂草“龙门”二字,起笔处形似“龙头”,收笔处如龙尾劲卷,风格古朴苍健,气势磅礴,粗犷酣畅,如行云流水,似水卷珠帘,极富神韵,令古今中外文人墨客嘉许称绝。
“龙门”二字究竟出于谁手,说法不一:有说刘备亲题,有说张飞所书,也有旧志“内阁中书平原邑人张轼题碑”之说等等。但因龙门石刻无题署,何人所书,还有待于进一步考究和论证。解放初,平原县城的城墙渐遭毁坏,“文革”期间,水门被拆除,龙门石刻移入平原师范院内,1978年,由师范移入县图书馆保存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