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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古船埠、码头、闸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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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厂水旱码头
北厂坐落于德州城西北方向十里处,紧靠大运河东岸,沿着新月形弯曲的河岸,由西南街、东北街所组成,这就是明清两代有名的漕运仓口及水旱码头。
河道内,舟樯如林,密密麻麻,满载粮食的漕船、南货北运的商船、竹篷瓦盖的客船、画舫舷窗的官船,连接如指,衔尾相随。无数道跳板将船与码头衔接起来,装卸漕粮及其他货物的劳动号子,此起彼伏,肩扛人抬的脚夫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西南街以东,东北街以南,是一片宽阔的仓廒区。山东、河北许多州府县的农户,赶着驴、牛、马、骡子车,推着独轮车,满载粮包前来德州仓口,交收运官员验收。车马行人密密匝匝,万头攒动,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粮食集场。
步入街内,两旁茶棚酒肆,店铺栉比,幌子醒目,酒旗高挑,冲天招牌,什么水果店、南纸店、茶叶店、竹货店,物品琳琅满目,品种俱全。那些大大小小的饭食铺子,小称饭馆,大称饭庄。进饭馆打尖用饭的交粮农民、装卸车船脚夫、衙门差役兵卒、小商小贩、过往的行人,花钱了了,经济实惠。进出那些大饭庄的,就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了:有升、迁、调、补的过往官员,南北的富商大贾,考取功名的文人学士,游山玩水的豪绅名流,骚人墨客,公子阔少等。饭庄内,其可谓香飘四溢,令人馋涎欲滴。在明清两代,德州酒席,素有“闻香下马,知味停舟”之说。
除此之外,德州北厂还建有:
龙王庙(又名大王庙)。依次有山门、大殿、后阁,砖木结构,古朴雄伟,内供龙王爷塑像。龙王是船户虔诚信仰的主神,凡在德州码头装货起航前,到龙王庙许愿,卸货返航回德州后,来庙还愿,香纸供果,顶礼膜拜,香火长年不断。香烟缭绕磬声当当,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泰山奶奶庙。传说泰山碧霞元君为大姐,德州南关玉皇阁外,泰山行宫所奉云霞元君为二姐,北厂奶奶庙所奉琼霞元君为三妹。每年旧历正月十三日,北厂奶奶驾去南关行宫给她二姐拜年,神龛起驾,前有旗、牌、伞、扇仪仗队,乐队,鼓乐齐鸣,非常隆重,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热闹异常,香火长年不断。
关圣帝君庙。内供三国时期蜀汉大将关羽。德州人最崇拜关公,大街小巷、城内城外,关老爷庙大大小小有不下几十座之多。佛道两教共奉,烟火之盛,使诸神侧目。
天后宫(亦称海神娘娘)。此庙不大,香火寥寥,系道光年间,州城满洲营武状元昌伊苏镇台(湾)归里后所建。后来,由于北厂人民反对,此庙迁到城内。
陈公堤
陈公堤,建于宋神宗年间,由当时的滑州太守陈尧佐为防黄河西泛率民而筑,后人称“陈公堤”(亦称滑公堤)。史载此堤“南起河南滑州,北至山东千乘,长一千余里”。陈公堤南自小邢王庄入武城县境,北至四女寺牛角峪,境内长24公里,是恩县洼滞洪区的东部屏障,堤顶高26.77米,顶宽8米。由于陈公堤武城段在恩县洼滞洪中的作用举足轻重,所以历代修葺不断、管护严细,是这座千里古堤上保存最完好的一段,“贝野长堤”被列为地方著名景观之一。
陈公堤静卧原野,蜿蜒若龙,突兀而起,蔚为壮观。堤上林茂草密,莽莽苍苍,鸟语花香,四季有景。1963年,恩县洼滞洪时,人民子弟兵身卧堤顶严防死守,留下了一串串军民协力战洪水的动人故事。1965年,又在堤下开挖“六五”河,加高后的陈公堤更加牢固,一堤一河相得益彰。近年,当地政府在陈公堤顶铺设了柏油公路,沿堤而行更加便利。世人关注的南水北调东线工程末端,是引长江水经由“六五”河入大屯水库,这给陈公古堤又添灵气。我们坚信,这座北连风景名胜四女寺,南傍大屯水库,又依南水北调黄金水道的千年古堤,一定会焕发出新的光彩。
吕洼闸
吕洼闸号称“百河之源”,位于武城县杨庄乡吕洼村西北,是一座穿堤引水闸。此闸是武城县引用运河水的唯一通道,是境内所有沟河的来水头口,有“百河之源”之称。武城县在此建闸引运,用心良苦。此地位于武城县最西南端,闸南1公里左右便入夏津地界。这里是卫运河武城段的最上游,且建闸处距河道不足百米,能“喝”第一口运河水。再就是武城地势呈西南高、东北低,民间有“十里差一牛”的说法。吕洼村海拔在36米左右,而恩北大洼底部的卜官屯村附近则降至海拔20.8米。所以,吕洼闸引运河水不但可自流入境,而且能随意流淌到境内任何一条沟河中。正因有了吕洼闸,武城县才形成了完整、科学、高效的水系。
1957年冬、1958年春,武城县调集全县劳力先在闸位堤外配套河道、平地开挖“旧城河”。1958年,在吕洼村西北已测定的位置破堤建闸。当时,所建是六孔半圆形涵洞配闸。1970年,在原闸以北50米处,建设现在这座三孔方形闸。为使新闸更好地发挥作用,武城县又提前在建闸前调集劳力拓展“旧城河”。1982年,在穿堤闸西80米处的河道边,又建了一座二孔防淤闸。现在人们看到的是1970年建成的穿堤闸和1982年建成的防淤闸,1958年所建的老的半圆形穿堤闸早已不存,现场仅可见到引水道的些许痕迹。
德州水次仓
德州水次仓作为明清时期的四大水次仓之一,对明清两代政治、经济秩序的正常运转起了巨大的作用。水次仓,是中国古代为转运存储漕粮而在人工或自然河流沿岸设立的粮食仓库,明清两代是中国水次仓制度发展的最高峰。作为卫运河畔的德州城,最初因粮仓而建,亦因粮仓而兴。由此可见,德州的兴起与运河漕运的发展是分不开的。
德州“枕卫河为城”“控三齐之肩背,为河朔之咽喉”,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因此,历代封建政权为满足军事方面的需要,往往在此设仓存粮。设于金天会七年(1129年)的将陵仓就是典型的代表,其目的在于通过御河储存河南省的漕粮。元至元三年(1266年),改将陵仓为陵州仓,并在此设监支大使、副使各1员管理仓务。会通河开凿后,陵州仓储粮规模进一步扩大,并成为元代重要的漕粮中转站。
明朝建立后,因德州位于南北通衢要道,其政治、经济、军事地位进一步提高。明洪武九年(1376年),在此设立德州正卫。为更好地保护德州仓粮,建文元年(1399年),都督韩观筑十二连城于卫城北,以护北厂仓廒。在“靖难之役”中,德州成为明军和燕军反复争夺的焦点,其原因就在于德州“盖川陆经途,转输津口,州在南北之间,实必争之所也”(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不仅地理位置重要,而且有着大量保障军需的漕粮。燕军攻陷德州后,收粮百余万石,从而为战争的最后胜利奠定了物质基础。
明成祖朱棣夺取帝位后,由于当时的经济中心在江南地区,为加强对北部边防的控制,所需大量漕粮要通过转运才能到达京城或北方军事要地。永乐五年(1407年),在德州增设德州左卫的同时,“令山东布政司量起车夫,将济南府并济宁州仓粮运送德州仓,候卫河船接运”(《明史·漕运通志》卷八《漕例略》)。由于这时运河尚未全线贯通,德州仓转运漕粮的数目非常有限。永乐九年(1411年),会通河疏浚后,明廷沿大运河设立了德州、临清、徐州、淮安四大水次仓转运东南漕粮。
德州水次仓又称广积仓,永乐十三年(1415年),于陵州仓故址改建而成,同时设立的还有被称为常丰仓的预备仓。水次仓由户部分司管辖,常丰仓分司通辖。水次仓有粮仓80座,共800间,主要是接纳来自淮安、徐州、临清等水次仓转运的漕粮,然后由山东、河南两地的卫所军队运送到通州,即江西、湖广、浙江民运粮至淮安仓,分遣官军就近挽运,自淮安至徐州为浙、直军,自徐州至德州为京卫军,自德州至通州为山东、河南军。宣德五年(1430年),德州水次仓增建为德州、常盈二仓,储粮规模进一步扩大。河南开封、彰德、卫辉三府粮运于德州仓,其后山东、河南粮皆运德州仓。这一时期,每年通过德州水次仓转运的漕粮达三四百万石。宣德六年(1431年),实行兑运法后,江南漕粮由民众运往淮安、瓜洲水次,然后由卫所官军运往京城。兑运法的实行使四大水次仓地位有所下降,但支运法并没有废除,德州、临清等水次仓仍然存储大量漕粮。正统初年,“运粮之数四百五十万石,而兑运者二百八十万余石,淮、徐、临、德四仓支运者十之三四耳”(《明史·漕运通志》卷八《漕例略》)。正统十四年(1449年),为护仓廒,明廷将德州水次仓移于州城南门内,预备仓移于城内。预备仓遂分为二仓,移西门者,曰常丰仓;移城隍庙者,曰预备仓。崇祯元年(1628年),常丰仓遭焚,仓项归并德州水次仓,并改名“常德仓”,支发驻防兵及运军月粮。当时,德州水次仓有东仓廒29座,共263间;西仓廒12座,117间。(杨宏《漕运通志》卷六《漕仓表》)虽在仓储数量上不如其他水次仓,但由于德州处于“神京门户”的位置,对明代的漕粮存储和转运有着极大的意义。
成化七年(1471年),实行长运法,支运法逐渐废除。淮、徐、临、德四仓原支运的七十万石漕粮也全部改在水次交兑。临、德二仓转运作用削弱,只存预备米十九万石作为填补漕粮缺额所用。以至于万历三十年(1602年),运往京城的漕粮仅为138万石,不及明初的三分之一。天启、崇祯年间由于少数民族入侵和阶级矛盾尖锐,统治者更疏于对水次仓进行管理,到清初时原明代的德州水次仓倾毁倒塌。
清沿明制,顺治年间(1644~1660),设常丰仓、社仓。德州常丰仓“在城南门内,旧仓七十间,明季建,又截留南漕仓一百二十间,雍正九年建”(光绪《山东通志》卷八六),常丰仓大使署在本仓南面。康熙十八年(1679年),官府令乡村设社仓。社仓积谷或由常丰仓拨来,或由耗羡银购买,主要目的是赈济水旱灾民。后年设义仓,义仓仓谷系官绅商民义捐,是救济贫民之慈善机构,官府不干涉。雍正八年(1730年),于州署东建仓24间,名德州卫新仓,储卫常平谷。翌年,于州署东建仓124间,名德州新仓,储州常平谷及社谷,并收储漕粮。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督粮道库设在道署大堂,东储漕项名丰裕库,西储仓项名济水库。卫库,储卫署麦谷,为卫署支用之粮。同年,德州常平仓储谷145064石,卫常平仓储谷10000石,社仓积谷692石。到道光十六年(1836年),德州额储常平谷178000石,卫额储常平谷10000石,社仓积谷559石,义仓积谷2850石。(《德州市粮食志》1993年7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