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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古镇、古村、古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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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
四女寺镇
四女寺镇坐落于德州、武城与河北省故城县三县交界处的大运河南岸。四女寺原名安乐镇。关于地名的由来,源于一个美丽动人而又千古流传不衰的民间传说。

清·乾隆三十五年《南巡盛典》名胜图录之四女寺图

四女寺因地处水陆交通要冲,明清时期在此设有漕运、盐铁、税收以及商会等多个官方、民间的管理机构,“故有恩县衙门在寺上”之说,以运河重镇而享有盛名。这里常年商贾云集,繁华异常,尤其一年两度的四女寺庙会,船舶辐辏、车水马龙。清朝时还多年在此设立左衙,即恩县第二衙门。四女祠、佛光寺、山西会馆、清真寺、玉皇庙、娘娘庙、城隍庙、关帝庙等十余座古建院落像一串珍珠镶嵌在运河南岸。
而今,当我们漫步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现代文明的气息扑面而来。兴建于20世纪50年代、号称“北方都江堰”的四女寺水利枢纽气势宏大,雄伟壮观,是国家重要水利枢纽,更是德州市及周边地区旅游的重要景点。
老城镇
老城镇,位于武城县西南部,卫运河右岸,系原武城县城旧址。老城镇与河北省故城县隔卫运河相望。西汉设东武城县,治在今河北省故城县饶阳店南部。唐调露元年(679年),移治永济渠(卫运河)西。宋大观年间,运河西决,湮没县城,县治迁至东岸,即今老城镇,为水陆交通重镇。老城镇自宋大观二年(1108年),立城至1973年搬迁,上下865年,为武城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因其位于冀鲁两省边界交汇之地,濒临卫运河,又是平(原)武(城)、德(州)武(城)公路的终点,水陆交通便利,商业繁荣。每逢集日,商贾云集,市肆栉比,交易殊盛,为武城县经济重镇。历史悠久,闻名遐迩的贝州酒,颇享盛誉。
甲马营镇
古老的京杭大运河到武城甲马营镇,忽内束弧凹,堤河并在一起,大堤呈现“∩”椅子圈型。河岸即是堤,堤角便是河,河与堤亲密无间,成就了千里大运河上这个著名的码头、商埠、集镇。
甲马营镇就坐落在这个“∩”型椅子圈里。史载一千多年前,便有此村落,当时何名,无从考究。相传,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为统一天下而东征西杀。当年,赵匡胤曾率兵经过此地,并在这里下马巡营。回朝后,此地便更名“下马营”,后人们演绎成现在的甲马营。清嘉庆年间的《武城县志》上亦有此载。明弘治进士、南京户部尚书李廷相,路过甲马营时曾写下《过甲马营有感》,曰:“甲马营中秋气高,赵家南渡火光销。桓曹只解窥神器,天子元来自有谣。”
坐落在大运河怀抱中的甲马营,是块风水宝地。近水易灌,农收粮丰;傍河便运,商货通达。漕船、官舫、兵舰、渔舟,往来河中;古渡、码头、驿站、货场,沿岸排列;涛声、帆影、船号、汽笛,悦人耳目。古街深巷,店铺林立,匾牌满道,幌旗蔽空。甲马营在明清两代皆建有水驿,并置漕运衙门和巡司于此。
甲马营古村落宅高街低,土木房屋,典型的沿河民居。三面环堤坐在“椅子圈”中的甲马营,背依大运河,面朝沙河滩。沙河滩百里故渎历经沧桑,老村古遗风物繁华。左近有“浮云寺”等名胜、有“龙湾春晓”之佳景、有“黄腊口”之要隘、有“大松树”之龙象、有“老鼋坑”之神秘。这些,都使古老的甲马营人文内涵更为丰厚,风物景致令人神往。
古村
北营村
北营村位于德城区北郊。北营村的由来,可上溯到明代初期。明初“靖难之役”爆发,督都韩观为护北厂粮仓,建立了十二连营,此为北营。永乐十五年(1417年),苏禄国东王来京朝贡,卒于德州,葬于此地,其后裔世代守墓居住于此,遂形成村落。
古苏禄国,位于今菲律宾共和国苏禄岛。国人信奉伊斯兰教,同中国交往的历史源远流长。明永乐十五年(1417年),苏禄国东王巴都葛叭答剌、西王巴都葛叭苏里和峒王巴都葛叭剌卜三王率眷属和侍从340余人来中国朝见明朝皇帝。在辞归途中,东王巴都葛叭答剌染病甍逝于德州。明成祖“不胜痛悼”,立即派礼部朗中陈士启前往谕祭,命以“王礼”择地为东王营造陵墓,谥曰“恭定”。其长子都马含归国继承王位,留东王妃葛木宁、次子温哈剌、三子安都鲁及侍从10余人居德州守葬,并指派历城县夏、马、陈三姓人役,供其差使。守墓期满后,王妃和王子留居德州,去世后都附葬于东王墓的东南隅。其后裔于清雍正九年(1731年)入籍德州,至今已繁衍20代,在世者约有3700多人,主要居住在山东、京津、河北等省市以及美国、加拿大、印尼等国家和地区,现住北营村的有120户,460余人。
渡口驿村
渡口驿村,位于夏津县西部17公里,因紧傍京杭大运河水驿而得名。渡口驿在明清时极为兴盛,漕运船只往来驿站,且官府于此地建有囤积漕米的仓廒,以中转运往京师的漕粮。夏津古有八景之一“卫河古渡”即指此地。明朝夏津知县薛正曾有诗作《卫河古渡》,写道:“卫河古渡界鄃城,一派洪荒拱帝京。万里远通交广地,四时常带雾烟清。路径南北依稀见,舟舣东西密迩横。漕运便民充国用,讴歌击壤乐升平。”明代大学士吴宽有诗名为《渡口阻风》,写道:“黄河障天天半昏,炮头风急万马奔。何人去塞土壤口,天与河流一色浑。旷野麦苗才尺许,只见风来不见雨。雨师风伯不相能,彼苍高高奈何汝。”清代大文学家、兵部尚书王士祯也有描写“运河”的诗作,其中一首说,“前望渡口驿,行行转相隔,非关驿路移,应是侬心迫”。
甘泉村
甘泉村,位于冀鲁两省交界处,距镇驻地鲁权屯约5公里。西临卫运河,与河北故城县郑口镇隔河相望。分为北甘泉、南甘泉两个行政村。甘泉村旧址在运河滩地内,介于古郑口与唐留里(屯)之间。开始没有村名,是郑口的衍生村。据明天启四年(1624年),朝明墓志铭载:“朝明,字北川,武城德化(乡)人,居郑家口镇河之阳。”清中叶,运河改道东移,称甘泉村,俗称齐家楼。1958年,为避水患,甘泉村从河滩内东迁1.5公里至运河大堤外。甘泉村地处卫运河怀抱,三面环水,有“绾毂燕赵齐鲁之口”之称,历史上曾是繁华的运河码头,与天津、临清齐名。明代以后,来往于枣强、清河、南宫等地的客货,或从这里登舟,或从这里上岸,再运往各地。清代乾隆年间,“郑镇风帆”被列为武城八景之一。昔日甘泉村不但经济繁荣,而且还是有名的历史文化村,始由我国苏姓眉山派后裔落籍于此,形成村落。今苏姓仍是北甘泉的主要姓氏。据《甘泉苏氏族谱》记载:明正德年间,苏英裔孙苏子元,由九子坡迁移居武城郑口。从此,苏氏定居甘泉。仅清代甘泉苏氏家族共产生了5名进士、6名翰林、99名贡生、监生。如今,运河中流水潺潺,大堤上翠柳成荫,蓝天下燕飞鸟鸣,田野里麦浪滚滚,甘泉村仍为运河两岸居民晨练的好去处。
古街区
北厂街
北厂街为德州著名历史街区,位于德城区西北部运河东岸。旧时德州城有三大“宝地”——南关、北厂、二郎庙。意思是说,上述三个地方是德州的商贸繁盛之地。其中的“北厂街”,不但在运河沿线名闻遐迩,而且声名远扬于京、津地区。
北厂街的由来,可上溯到金朝天会七年(1129年)。金政权在德州城北运河岸边设立漕运仓储“将陵仓”,大批皇粮货物装卸使这里逐步形成一个码头与村镇。元代京杭运河全线贯通后,漕运和仓储的规模更大,朝廷把“将陵仓”改名为“陵州仓”。北厂街形成之初,曾经叫过北米厂、北仓,后逐渐以北厂街闻名于世。没有运河与漕运,就没有后来的北厂街。
随着明朝定鼎,明初永乐皇帝迁都北京,运河通航,古城德州展示出新的辉煌,并成为当时全国33个商业重镇之一,北厂街也迅速发展起来。明初“靖难之役”,北厂附近的十二连营(城),是主战场之一,明惠帝派曹国公李景隆将兵50万驻屯这里。时朱元璋女婿、驸马爷胡观(南康公主夫)随军北征驻扎德州北郊,至今附近仍留下了“驸马营”“哨马营”等村名。时德州一时大军云集,漕粮充仓。商贾络绎,人烟密集。永乐九年(1411年),明朝廷在北厂建“广积仓”(又称德州水次仓)和“常丰仓”。直至清顺治年间,北厂仍是重要的漕粮货物集散之地。
明清两代,北厂街设有征收河运钱粮的盘粮厅,建有关帝庙、老奶奶庙、倒座观音堂等庙宇建筑12处,其中有满族武状元昌伊苏出镇台湾归来后兴建的妈祖庙(天后宫)。关帝庙前并列高耸着两座20余米高的旗杆,庙内有一座戏楼,全盛时期每天上演昆曲、京剧和冀南、鲁北一带的地方戏。北厂建有过街的高阁,商民出入都经过高阁下的城门。街内饭馆、药铺摩肩接踵,盐厂、广货店鳞次栉比,一派通都大邑气派。北厂由于其特殊的历史原因,荟萃了许多经济人才。德州一些著名的店铺和字号,如鸿盛楼、稻香村等,都为北厂商家所开。老北厂人常说:“北厂街是德州的北厂街,德州是北厂人的德州。”北厂走出的文化人才中,首当现代著名篆刻家刘淑度。
桥口街
德州市德城区桥口街(原名德州西关街)位于市西京杭运河的东岸。德州“九达天衢”古牌坊,就坐落在桥口街和米市街交界处的广宁桥旁。宋代德州瓷窑、明代水馆驿、董子读书台、文庙、银瓦寺、将军庙等古迹,都坐落在桥口街的周围。
明清时代,这里是运河南北水运货物的集散要地,一个繁华的商业区和交通要道。运河改道前,桥口街在运河的西岸,运河离城池近,客、货船只可在多处停泊上下客人、装卸货物。清雍正年间,治理京畿河道时,运河移到了桥口街的西头,离城池远了一些,可“九达天衢”的官道仍然从该街通过,并使运河中的客、货船只相对集中于该街以西的运河岸边,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客、货运码头,桥口街的地理位置就显得更为重要了。那时,运河里客、货船只来来往往,船工号子此起彼伏,真是“舳舻蔽水,辐辏舟舫,舟樯如林,百舸争流”,一派繁忙景象。码头上官员、商贾、工人们忙碌穿梭,官粮漕运、民商往来、车水马龙,真不愧有“九达天衢、神京门户”之美称。
桥口街原有三个名称,西头叫“桥口”,东部称“九达天衢”,中间是“西关”。
“西关”是正式的官称,由于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后来又过渡为桥口街。
古代这里就有浮桥,明朝永乐年间“德州浮桥口墩基”的古石碑,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运河枯干时出土,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还在后街的流口嘴子上放着,后被德州市文化馆收藏。
竹竿巷
竹竿巷原来位于德城区新湖街道办事处辖区西部,北起迎宾大街,南到老旧河,南北走向。据《德州志》记载,“万历四十年(1612年),御河(运河)西,徒浮桥,立大、小竹竿巷。每遇漕船带货发卖,遂成市廛”。
竹竿巷的发展和变迁,更是德州运河文化里浓墨重彩的一笔。德州自古并不产竹,元代开通京杭大运河后,德州地处运河岸边,是大型漕运码头。明清时期,德州逐渐繁荣起来,江南的毛竹、嵩竹、黄竹、烟竹、斑竹等各种竹类,经运河向北方贩运,大都要停靠德州,并上岸交易。竹编工匠等也就随之在河岸边谋生,竹竿店铺在运河沿岸,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了出来。很快,一条专门从事竹器加工和销售的小巷——“竹竿巷”便应运而生了。
竹竿巷包括大竹竿巷和小竹竿巷。从街道的布局和关联上可以看出,这条街道原本是顺应运河自然形成的。建铺最初也沿用南方的样式,河边蹲踞,竹垛条陈,篮笼为幌,竹根作炊。
竹竿巷集中体现了德州建筑艺术的特征,这种门前交易、乘船的特征在北方是不多见的。商业店铺、手工业作坊和民居融为一体,功能特征虽与府邸无法相比,但它是贴近百姓的一大景观;它虽不威严庄重、华艳矫饰,但它始终保持着顺天然、亲人和、朴素无华的个性;它还有门户开放、分区自由的空间结构,疏落有致、方便实用的商业功能。后来,随着运河的衰落,交通的不便,昔日热闹繁华的街市已不存在,留下的却是永远也抹不掉的文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