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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民歌民谣、逸闻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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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歌民谣
德州民歌民谣种类较多,内容较广,从不同角度反映了德州人民生活的不同侧面,既有优美抒情的民歌,又有节奏强烈的劳动号子,还有流利畅达、通俗易懂的民谣小调和旋律起伏的秧歌等。
卫运河号歌
古朴浑厚的卫运河号歌,是德州卫运河上的船夫曲。它是数百年间,祖祖辈辈生活在卫运河上的船工们,在多年的水上生活和劳动实践中创造的独具风格的,用以指挥统一劳动步调和行动的,激发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力量而产生的民歌,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鲜明的劳动节奏,直接体现船工们的劳动动作和劳动情绪。它伴随着船只从起航到收航,从船上到船下的各种劳动场面。歌声高昂、豪放,音乐材料简练而旋律又易上口,充分表现船工们不畏艰险,敢于战胜困难的信心和乐观主义精神。例如:
“喂哟,摇起来了!喂喂!(领)
一条手巾哎织的新,
上织新年迎新春哟。
乾隆乘船北京去哎,
文武百官随后跟哟;
两条手巾织的长哎,
运粮河上运粮忙哟。
江北的焦枣往南运哎,
江南的大米过长江哟……
咳哟(合)”
悠远的运河号子,穿透历史的风墙,勾起人们久远的回忆。德州运河两岸流传至今的运河号子有打篷号、打锚号、拉冲号、拉纤号、撑篙号、窜篙号、摇橹号、绞管号、警戒号、联络号和出舱号等11种。
德州卫运河号歌,是一人领众人和的形式,领号者发出美化了的号令,用发展为旋律的音乐语言来指挥劳动。这样不但可鼓舞士气,烘托气氛,更重要的是统一步伐,协调动作,调节精力,减轻疲劳。俗语有“号歌一唱轻三分”的说法。号歌使集体劳动在美的歌声中同行同止、同休息、同劳动。有的号歌中有词,词中见情,领号者即兴编唱,给人们带来了欢乐,使疲劳化为欢笑。
以往的卫运河,北上京津、南达苏杭,航运颇繁,在水路运输中占有重要地位,卫运河号歌的创造与发展,丰富全面,优美而动听。卫运河号歌分上游和下游两大类:上游号歌包括拉帆、开船、拉船三种;下游号歌包括打锚、撑船和摇橹。由于转弯及快行和慢行等不同情况的变化,又产生了不同的冲号、上嘴号……其他还有“出舱号”“下桩号”,修船时还有“捻号”。如遇到港口各路航船聚会一起玩船时,要唱不同的“花号”船歌,供休息时欣赏和助兴。一个个船工老大,要比赛谁的音调唱的美,谁的词意编的最好,用唱船歌来交流艺术,用唱船歌来会亲朋好友。
长期以来,卫运河号歌的特点已进入程式化,其演唱风格悠扬、明朗、辽阔、高亢,旋律多为两个声部,低音部粗犷雄厚、健壮有力,高声部优美婉转,多用滑音、颤音。高低两个声部结成了浑厚的整体,节奏变化多端,沉重与轻快,缓慢与急促,起伏跌宕,形成了鲜明的音乐对比。卫运河号歌,在劳动号歌中,组成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小套曲。卫运河号歌中忧伤、悲愤的部分,包含了对旧社会的痛恨和控诉。而优美动听的部分,则充满了劳动的愉快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它的音乐语言和文字部分,都有极为浓郁的乡土气息,听起来亲切感人。如《摇橹号》中的“喂哟,摇起来了!喂喂!(领)”“咳哟(合)”……与其他号歌相比显得抒情柔和多了。
德州卫运河号歌,表达了中国人民朴素的劳动感情和艰苦奋斗、永不停息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它像卫运河流水一样,千秋万代勇往直前。
打夯行硪号歌
打夯行硪号歌。它是打夯行硪时,为统一打夯行硪步调一致呼喊的号歌。“夯”是过去砸实地基使用的一种劳动工具,一般重30~40公斤,8~10人操作,1人扶把,1人拉留绳,其余人牵绳舞夯。夯号歌,曲调简单,没有固定词,领者触景生情,顺口而作,如“拉起来哟(领)”“嗨哟(合)”“齐使劲呀(领)”“嗨哟(合)”,刚劲有力,使操作者协调一致,劳动场面紧张而又活泼。虽现代化的工具取代了过去的人力打夯,但深受欢迎的夯号歌仍在群众中流传。
德州往昔,还有田间浇地喝斗的劳动号歌,特别是晚上浇地,从劳动者的实践经验,知道号歌唱到多少数字,这一垅地便可浇满,即可改垅。因此,即使在黑夜,也不用照明,凭着喝斗号歌的数字,浇地时便可准确无误地进行。再者,往往在水浇园地中,除设辘轳井之外,大部还有水车井,由牲畜拉着浇地,当人在绞辘辘大声喝斗时,牲畜听见人声,即不敢停歇,便可一直拉着水车转个不停。
民歌小调
德州民歌小调,形式活泼,题材多样,内容广泛,曲式规整。其句格多为上下对称,它不但适应了中国语言的表达规律,而且符合了中国人民群众向往祥和、平安的心理状态。其表现手法细腻、婉转,最擅长感情的表达和内心的剖白,其中有节日的灯歌,还有歌唱人情故事的风俗歌。其内容有对统治者咬牙切齿的咒骂和对邪恶毫不留情的鞭挞,有对封建制度的血泪控诉,也有娓娓动听歌颂爱情的甜言蜜语;有逃荒要饭卖儿鬻女饥寒交迫的惨景,还有妓院窑姐声声泪、声声恨的血泪史。总之,一首首来自民间的小调,像一幅幅用乐曲谱写的有声画卷。展现出一代历史风貌,唱出了昔日的生活和风俗人情。例如《十美图放风筝》:
仲春岁转艳阳天,甘雨和风大有年。
陆续童女放纸鸢,奇逢闺阁打秋千……
这首德州民歌在20世纪40年代就已誉满德州城乡。它由10名演员装扮成10个姑娘,手擎燕、鱼、蝴蝶等纸扎模型,模型内点燃蜡烛,边演边唱,唱时领者出列。
此民歌改编于清代杨柳青年画《十美图放风筝》。该年画现珍藏于中国美术馆,图中描绘的是初春美丽的女子放风筝的情景。每个美女都是按照当时的审美时尚塑造的,有着柳叶眉、丹凤眼、瓜子脸、樱桃口。她们的表情不同,姿态各异,衣着每人不同,颜色搭配得宜。在淡色建筑、草地和天空背景下,整幅画面的色彩“艳而不俗”,极引人注目。
1932年,宋官屯乡胡庄的教师崔玺和一个叫“大鸽子”的穷艺人来到德城区索庄村,演唱《十美图放风筝》,并把此民歌传授给了索庄人。崔玺爱好文艺,年轻时曾到天津等城市观光学习,编有《十美图放风筝》《尼姑思凡》《长亭饯别》等民歌。资料记载:“《十美图放风筝》扮相俊美,道具新奇,舞姿婀娜,唱腔优美婉转,歌词具有鼓舞性,通俗风趣,久唱不俗,颇受欢迎,所到之处万人空巷。”1954年,德州市人民政府组织专人对流传在德州城乡的民歌进行了挖掘搜集,德州市文化馆干部和业余文娱工作者孙世英、李春和等人对《十美图放风筝》进行了改编,词曲在保留原来基调、旋律的基础上做了适当改动,使其成为优秀节目,并由索庄民间艺人进行演唱。《十美图放风筝》被选入山东省10年优秀民歌选集,由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
德州民歌中的小调,如果按时间划分,有传统的老民歌,如《十想》《五更》等,它描写了封建社会童养媳缠脚等陈规陋习,对妇女的压迫和欺辱,也有反映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的民歌。这些歌,大都是旧曲填新词的小调,如《一心要抗战》《打东洋》《识字班》《劝婆婆》《劝母娘》《谁养活谁》《石榴开花》《妇女要翻身》等,它描写了群众爱国热情和抗战的必胜信念。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对于推动参军参战、瓦解敌军、拥军支前、土地改革运动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另外,还有武城的民歌《唱秧歌》《截粮船》,曲调辽阔、悠扬、优美,同江苏传入本地的民歌《一粒下土一棵秧》在旋律、调式上都非常接近。德城区的民歌《放风筝》《降香》,平原的《小四辈上工》等,曲调优美、抒情,与浙江一带的民歌在气质上也很相近。商河的《打岔》,气质粗犷、豪放,体现了人民勤劳勇敢、坚韧不拔的斗争精神和豪放的强悍性格。济阳的《会亲家》和《亲生的儿子不认爹》等,感情淳厚质朴,语言生动活泼,充分表现了德州人民的憨厚、朴实、开朗、直爽的性格。
值得一提的是,在题材、数量众多的德州民歌艺术园林中,源远流长的情歌依然是一枝独秀,成为艺苑中最为娇美的奇葩。爱情是人类生活中最美妙的,但在封建时代,这片圣洁的园地却遭到严重的摧残。然而,人民对自由爱情的追求是任何势力所毁灭不了的,相反,压迫愈深,反抗愈烈,追求愈烈,这就是情歌始终成为民歌中的主旋律的又一原因。人民创造情歌,传唱情歌,一代又一代以口头的形式保留了大量的美丽歌谣,像《赠送》中的:
春上二月露水多,做双鞋儿送情哥;
情哥送我一里半,我送情哥三里多。
没有半句浮华之词,叙述平实自然,令人想象到在那春色融融中,一对恋人依依惜别,难舍难分的万般柔情。封建婚姻,受害最烈的是妇女。因此,民歌中多唱出了女子被压迫的怨愤和对自由婚姻的执著与追求。情歌中的妇女形象,比起男子来要显得特别富有叛逆个性。她们敢爱敢恨,敢说敢当,甚至连王法也不怕,如《十二月清》中的女主人公,敢于对簿公堂,面责县老爷:
阳春三月桃花开,小郎解到县衙来,
老爷在上我在下,听我小女说原因:
天旱年成旱断粮,水荒三年淹死人,
不是小女做点风流事,那有小郎来帮衬?
无人帮来无人衬,合家大小却要饿死在家门。
民歌形象鲜明,生动感人。在《小光棍》里,一位丈夫如泣如诉地倾吐了对亡妻的思念。他从一月唱到十二月,触景生情,声泪俱下,如唱正月和三月:
正月光棍过新年,初一独自扁食端,
去年娇妻她在时,她上供品我放鞭,
今年娇妻谢世去,只见供品不见面。
三月光棍过清明,家家人家来扫坟,
一路走来一路行,只见新坟不见人。
艺术上,德州情歌扫却了封建时期多艳丽柔弱、羞涩缠绵的情意,风格质朴自然,淳厚清新。如《小光棍》中以物候人事为经,以思情为纬,交织咏叹,虽为忧思,却情真意切,从而造成催人泪下的艺术氛围。在表现手法上,德州情歌也有独到之处,如:
姐在田中把菜挖,郎哥心中跑野马,
有心上前帮你做,又怕做完勿理我。
它以独有的心理视角描述了男女之间那种若即若离、喜忧参半的微妙心理。在情歌中融合多种艺术手法:
姑娘长得一枝花,年轻小伙都爱她,
将军看见勒住马,和尚见了不出家。
以侧面描写渲染烘托了姑娘的“惊人之美”。
你看天上那片云,又想落雨又想晴;
你看路边那个妹,又想恋哥又怕人。
比拟恰当,心理描写逼真,一鼓双敲,令人叫绝。在《月亮白耀耀》一首中,则飞扬着浪漫主义的神思:
一跑唷跑到小河边,没有渡船没有桥,
叫我怎么过去了?脱下花鞋当船飘;
头上金针作毛蒿,辫上几子当撸摇。
充满了丰富的想象力。
德州情歌在篇章结构上,常采用回环复沓、反复咏唱的形式,具有浓郁的抒情风格和回旋跌宕的艺术效果。句式以七言为主,灵活多变,韵律和谐,常多衬词,易于上口传唱。情歌,感于哀乐,缘事而发。它是时代的音响,人民的心声。
东西地,长又长,
王三讨了个大姑娘,
春夏能种地,秋天能帮忙。
人人都夸王三的命运强,
王三他摇头,这不是我命运强不强,
全靠来了共产党。
要不是分田又分粮,
我王三哪里来的大姑娘。
新时代的到来,又焕发了德州人民用新歌唱出心底的喜悦之情。
庙会歌
庙会歌曲,俗称“念经儿”,是一人唱,众人和的领唱形式。众人相和的部分,称“接韵儿”,其旋律每次相同,故而易学易唱,是一种非常通俗、便于普及的大众音乐。念经儿的伴奏乐器很简单,只是古老的击乐“磐”(俗称铃)和“钵”(俗称木鱼儿)两种。
庙会歌曲有大佛韵的“上香经”和小佛韵的“十上香”“五纸锞”等。这些经歌多为2/4或4/4拍节奏,速度缓慢,婉转优雅,唱起来是朗朗上口,听起来是优美祥和、纯朴文雅。它是在民歌中融会了佛经和古典音乐的成分而形成的,庄严高雅,其内容是对神和佛的赞美。
庙会歌曲中的小花经儿,除了尾声接韵部分的“佛呀”“陀呀”之外,可以说找不到一点宗教的色彩和庙会的韵味。它节奏轻快,活泼明朗,衬词华丽,风格别致,婉转动听,属于经歌中的花彩小段。其旋律不但生活气息浓郁,而且优美健康,主题鲜明,具有较强的独特性和完整性。每首都可以独立成为一首地地道道的、纯真而又完整的民间歌曲,如《缠线儿》《五更纺棉》等,还有流传在鲁北一带的《扑蝴蝶》词:
这紧紧扑,那慢慢挪,蝴蝶飞到花园东。
花园东,路不通,耍一个张生戏莺莺。
紧紧扑,慢慢举,蝴蝶飞到花园西。
花园西,桑叶稀,耍一个秋胡来戏妻。
用字精练,合辙押韵,听起来像一首优美的叙事诗,也像一幅充满生机的画面。
这些小花经儿,由于来自民间,每首旋律各异,故其文字语言和音乐语汇保留了鲜明的地方特色。对生活描写细腻,对人的思想意识刻画深刻,是研究民间歌曲和民俗文化难得的宝贵资料。此小花经儿,由于多由妇女演唱,并和民谣混在一起,属自唱自乐的歌曲。现在会唱者不多,即使有也是寥寥无几。
另外,20世纪20年代,由于宗教日趋衰落,一些和尚和道士为了生存而更多地走向民间,做消灾求仙的法事,因此佛教、道教音乐进一步流传,并吸收了民间俗乐的优点。在德州流传的有《双悲调》《大开门》《句句双》《叠落金钱》《荆山王》《寄生草》等。
市声音乐
市声音乐,即是美化了的叫卖音乐。该演唱者,皆为做生意的货主。他们为招徕顾客,创造性地利用口语化的声调,发展为一种独具风格的音乐形式。大体可归纳为:
沿街叫卖
沿街叫卖,亦称叫卖音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卖啥吆喝啥”。如“德州五香脱骨扒鸡嘞”“又热又甜的年糕”等。他们不加任何形容词,不用华丽的词藻来描绘和装饰,就凭叫卖者的特殊嗓子和独有的音调来招徕顾客。这些叫卖声,虽仅有一句,但往往是旋律深长、婉转、优美而华丽,形成了一种唯我独有的市声音乐。叫卖者或推车,或担担,或携篮,走街窜巷,边走边唱,新老顾客闻声即来购买。
坐摊为营
坐摊为营也称叫卖声。多出现在流动人口众多的繁荣集镇,售货者选好地方,便坐摊叫卖。他们为了宣传自己的东西货真价实、物美价廉,就编出各种各样的词句,配上曲调来喊唱。这些叫卖音乐,大多只重视词句而忽视旋律,它的辞藻华丽巧妙,风趣幽默,有时天南地北,云里来雾里去,引逗得观众捧腹大笑,但旋律简单粗犷,多为半说半唱的民谣体。有时即兴编唱,乐汇多重复句。如《卖花线》:
叫声小姐你来看,看看我卖的丝绒线;
我的花线是好线,套上老牛拉不断;
老牛走路圆子转,前面到了济南府,
后面丝线还未断……
老商贩,一边喊唱,一边拿着花线给买主看,围观的人边听边买,这类买卖方式活泼而轻松,充满了集镇的祥和气氛,买主与卖主都是笑容满面,高兴而来,满意而归。
坐摊为营中,还有公开利用抖色子、抽签押宝等赌博方式经营的。如卖大糖的:“这根签,是哪条龙;谁拿着,谁肯赢。”有的还用特制的一尺多长、二寸多宽的芝麻糖来诱惑买主。除此之外,就靠花言巧语,优美动听的叫卖音乐当做诱饵,把观众叫得停步入彀,解囊送钱,以得到叫卖者售货盈利的目的。
玩十样景
坐摊者中,还有另一种叫卖,是观赏游乐之伴唱,如玩十样景:
往吧里头瞧咧,往吧里头看,
里头是大户人家的大花园。
千金小姐去采花,后面紧跟两个丫鬟,
前面走的叫秋菊,后面跟的那个叫玉兰,
人人说秋菊长哩好,我的伙计呀,
叫我看玉兰长的比秋菊鲜。
玩十样景即拉洋片的叫卖者。所谓十样景,也就是一张张的画片,其观看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观众站在图片框前,一齐观看;另一种是观赏者坐在小玻璃窗口向里看。叫卖者唱出张张图片的内容。演唱形式为词曲并重,其旋律优美,词格近似戏文,多抒情含蓄,感染力强,唱时无乐器伴奏。休息期间演奏的打击乐,一为换片填空,二给演唱者以喘息之机,三借打击乐之声招徕观众。
看“十样景”,是旧时比较新鲜的玩意儿,所谓封建社会时期的新潮,比较时髦。观赏者坐在小窗口前,默默无言,自我欣赏,另有一番情趣。观众大多为儿童,也有姑娘和公子哥们。
秧歌调
秧歌调,是一种别具特色的民间歌曲,它素净、温柔。明清以后,德州地区的秧歌,随着戏曲的兴盛,也像全国一样,多发展为秧歌戏,女演员中又增加了“高跷”,从此,秧歌着重描述女子之美,其歌曲旋律也随之而发展得更加婉转、优美、潇洒和甜润。
秧歌戏曲牌丰富,音乐性强。据老艺人讲,秧歌的调门儿,有“九腔十八调”之说。归纳起来,大致可分喜悲两大类,喜腔有《放风筝》《唱秧歌》《巧女绣花》等,如《唱秧歌》中的:
(男)桃花哟红来哟红似火呀,
河西的那个姑娘们过河来唱秧歌呀。
唱个秧歌我来合哟嗬。
(女)撑船哟过河哟唱秧歌呀,
河东的那个小伙子呀。
(男)运河流水那个哗哗响哟,家乡歌儿多哟,
过去唱的什么歌。今天咱来唱什么哟?
(女)过去唱秧歌那苦泪多呀,泪水多的流成河呀今天咱来唱秧歌人也。
(男)什么弯弯那个像彩虹呀,什么桥上过呀?
什么滚滚望不到边哟,什么闪闪白云落哟?
(女)运河大桥那个像彩虹呀,拖拉机桥上过呀,
麦浪滚滚望不到边哟,秋后棉田白云落哟嗬
活泼、轻松、明朗,生活气息浓郁,地方风格强烈。
悲腔有《小寡妇上坟》《贫妇怨》《秦雪梅上坟》《状元祭塔》等。此类歌曲是虚字和衬词多,如《秦雪梅上坟》:
白(哩)绫(哩呀嗨呀那个)衫(来哩呀嗨呀那个)
白呀唉绫(哩呀嗨)裙(那哈呀嗨)白(呀)
绫(那个)手帕照乌云(嘞呀嗨嗨)。
一句词唱下来,多则可出现十几个虚字,其运用手法可称得上“巧”而“俏”,因字少音多,故旋律起伏婉转,美不胜收。最擅长形容女子爱而不露、半放半掩、半吐半咽的羞涩状态,使人百听不厌。
秧歌,音舞并重,是音乐、舞蹈融会一体的民间艺术形式。过去在德州市比较普遍,可以说是遍布德州大地,最著名的有商河的“鼓子秧歌”、夏津的“架鼓秧歌”、武城的“地秧歌”、德城区的“旱船高跷秧歌”等。它用歌声唱出了内心之情,烘托了舞姿之美,借舞态的神韵来表达歌声之意,加强了音乐之风韵,真是歌离不了舞,舞离不了歌。旋律、音韵、舞姿、律韵相互交融,相互陪衬,给人一种柔嫩、新颖之感。
另外,还有一部分是从外省和随冯玉祥的部队流传过来的,如《小白菜》《探清水河》以及冯玉祥将军编写的《放脚歌》《吃饭歌》等。这些外来歌曲,在德州都曾产生过极大的影响和推动作用。
民谣
民谣是德州民间口头文学的主要表现形式之一,是人民群众生产和生活经验的总结,是德州文化遗产中的宝贵财富。例如:
天皇皇,地皇皇,俺家有个夜哭郎!
过往的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
又如:母亲拉着幼儿的双手,左右做筛箩状时,嘴里念着:
筛箩箩、打箩箩,磨麦麦、蒸馍馍,
看小××(孩子名)家老婆婆。
再如:童年时期产生的歌《炸果果》:
炸,炸,炸果果,腰里一个铁(皮)索索,
翻开、掉开、吱扭,过来。
你敲梆子我敲鼓,咱俩变个小老虎。
在提倡尊老爱幼、孝敬父母方面,正面歌颂的有《小白妮》和《小乌鸦》:
小白妮儿,坐炕沿,洗白手,扎花鞋,
扎哩花鞋叫谁穿?叫娘穿,
吃娘奶、挖娘心,扎对花鞋儿报娘恩。
小乌鸦,嘴角黄,黑裤、黑褂、黑翅膀。
别看黑,好心肠,长大地里去打粮,
打粮回来孝爹娘。
在热爱劳动方面,正面歌颂的有《弹棉花》和《巧妹妹》:
你是谁?我是东头的小翠花,
你会啥?我会织布弹棉花,
你给我织织弹弹,叫我听听吧,
织布织布噔噔,织布织布噔噔。
小紫扣,紫薇薇,俺家有个巧妹妹。
手也巧,嘴也巧,两把小剪儿对着铰。
先铰牡丹花,后铰灵芝草。
西瓜皮,搭个袖,芝麻开花挽个扣。
在反对封建王朝和针砭时政方面,有《闯王歌》和《骑大马》:
竹叶青,柳叶黄,闯王来了不纳粮。
竹叶黄,柳叶青,闯王打到北京城。
骑大马,去当兵,放起大炮,轰隆隆,
一炮打到北京城,
打得皇上直哼哼,吓得娘娘直扑腾。
在风俗人情方面有《小老鹄》:
小老鹄,黑丁丁,俺去姥姥家住一冬。
姥姥看见挺喜欢,舅母看见瞅两眼,
舅母舅母你别瞅,豌豆开花俺就走,
豆角白,俺再来,一直住到拔棉花柴。
这些民谣通过不同侧面,使儿童提高了思维和识别事物的能力,从而达到对事物爱憎分明的教育目的。
逸闻传说
“后羿射日”的传说
后羿,妘姓,有穷氏(今山东德州境内)部落长。传说他5岁开始学射箭,为古史上有名的射箭能手,凭着勇猛过人的胆略和盖世无双的射技,很快成了一方诸侯之王。因是东夷族首领,亦称夷羿。因国名“有穷氏国”,历史上又称有穷后羿。
相传在上古时期,天空曾一齐出现了十个太阳,他们的母亲是东方帝俊的妻子,叫羲和。她常把十个孩子带到世界最东边的甘渊去洗澡。洗澡后,他们像小鸟那样栖息在一棵大树上,因为每个太阳的中心是只鸟。九个太阳栖息在长得较矮的树枝上,另一个太阳则栖息在树梢上,每夜一换。
当黎明预示晨光来临时,栖息在树梢上的太阳便坐着两轮车穿越天空。十个太阳每天一换,给大地万物带去光明和热量。那时,人们在大地上生活得非常幸福和睦,人和动物像邻居和朋友那样生活在一起。动物将它们的后代放在窝里,不必担心会有人伤害它们。农民把谷物堆在田野里,也不必担心动物会把它们劫走。人们按时作息,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生活美满。人们感恩于太阳给他们带来了时辰、光明和欢乐。
可是,有一天,这十个太阳想到要是他们一起周游天空,肯定很有趣。于是,当黎明来临之际,十个太阳一起爬上车,踏上了穿越天空的旅程。人们看着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大家清楚,天上挂着十个太阳意味着什么。立时,哭喊声、祈祷声一片。人们用尽各种办法祈求上天开恩,收回多出的九颗太阳,但都无济于事。十个太阳像十个火团一样,一天又一天,烤焦了庄稼,枯死了草木,就连河水也慢慢干涸,老弱病残者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人们在火海里挣扎着。祸不单行,当时又出现了凿齿、九婴等许多猛兽作害百姓。

后羿射日雕塑

这时,有个年轻英俊的英雄后羿出现了,因为他是个神箭手,箭法超群,百发百中。当他看到人们生活在苦难中时,便决心帮助人们脱离苦海,射掉那多余的九个太阳。于是,后羿来到东海边,登上一座大山,拉开万斤力弓弩,搭上千斤重利箭,瞄准天上火辣辣的太阳,“嗖”的一箭射去,第一个太阳被射落了。后羿又拉开弓弩,搭上利箭,“嗡”的一声射去,同时射落了两个太阳。这时天上还剩下七个太阳仍瞪着红彤彤的眼睛,使后羿仍感到很焦热,又狠狠地射出了第三枝箭。这一箭射得很有力,一箭射落了四个太阳,其他的太阳吓得全身打战,团团旋转。就这样,后羿一支接一支地把箭射向太阳,无一虚发,射掉了九个太阳。中了箭的九个太阳无法生存下去,一个接一个地死去。他们的羽毛纷纷落在地上,他们的光和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大地越来越暗,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太阳的光。可是,这个剩下的太阳害怕极了,在天上摇摇晃晃、慌慌张张,很快就躲进大海里去了。
天上没有了太阳,立刻变成了一片黑暗。万物得不到阳光的哺育,毒蛇猛兽到处横行,人们无法生活下去。于是,人们便请求天帝,唤出第十个太阳,让人类万物繁衍下去。一天早上,东边的海面上,透射出五彩缤纷的朝霞,接着一轮金灿灿的太阳露出海面!人们看到太阳的光辉,高兴得手舞足蹈,齐声欢呼。从此,这个太阳每天从东方的海边升起,挂在天上,温暖着人间,禾苗得以生长,万物得以生存。
后羿因为射杀太阳,拯救了万物,功劳盖世,被天帝赐封为天将。后与仙女嫦娥结为夫妻,生活得美满幸福。
被射中的九颗太阳,坠落到九个不同的地方。其中的一颗,掉到了黄海边上,并砸出了一个湖,这个湖后人称作射阳湖。不久,从射阳湖里流出一条河,人称射阳河。
“嫦娥奔月”的传说
相传,远古时候,有一年天上出现了十个太阳,直烤得大地冒烟,河水枯干,老百姓眼看无法再生活下去。这件事惊动了一个名叫后羿的英雄,他登上昆嵛山顶,运足神力,拉开神弓,一气射下九个多余的太阳。后羿立下盖世神功,深受百姓的尊敬和爱戴,不少志士慕名前来投师学艺。奸诈刁钻、心术不正的蓬蒙也混了进来。
不久,后羿娶了个美丽善良的妻子,名叫嫦娥。后羿除传艺狩猎外,终日和妻子在一起,人们都羡慕这对郎才女貌的恩爱夫妻。一天,后羿到昆嵛山访友求道,巧遇由此经过的王母娘娘,便向王母求得一包不死药。据说,服下此药,能即刻升天成仙。然而,后羿舍不得撇下妻子,只好暂时把不死药交给嫦娥珍藏。嫦娥将药藏进梳妆台的百宝匣里,不料被蓬蒙看到了。
三天后,后羿率众徒外出狩猎,心怀鬼胎的蓬蒙假装生病,留了下来。待后羿率众人走后不久,蓬蒙手持宝剑闯入内宅后院,威逼嫦娥交出不死药。嫦娥知道自己不是蓬蒙的对手,危急之时她当机立断,转身打开百宝匣,拿出不死药一口吞了下去。嫦娥吞下药,身子立时飘离地面,冲出窗口,向天上飞去。由于嫦娥牵挂着丈夫,便飞落到离人间最近的月亮上成了仙。
傍晚,后羿回到家,侍女们哭诉了白天发生的事。后羿既惊又怒,抽剑去杀恶徒,蓬蒙早逃走了,气得后羿捶胸顿足,哇哇大叫。悲痛欲绝的后羿,仰望着夜空呼唤爱妻的名字。这时他惊奇地发现,这天的月亮格外皎洁明亮,而且有个晃动的身影酷似嫦娥。后羿急忙派人到嫦娥喜爱的后花园里,摆上香案,放上她平时最爱吃的蜜食鲜果,遥祭在月宫里眷恋着自己的嫦娥。
百姓们闻知嫦娥奔月成仙的消息后,纷纷在月下摆设香案,向善良的嫦娥祈求吉祥平安。从此,中秋节拜月的风俗在民间传开了。

“嫦娥奔月”大型壁画(赵光玉 创作)

大禹一箭定海疆的传说
传说很早以前,东海龙王为了扩充地盘,发起洪水淹没了土地。老百姓逃上了高山凸地,而昔日的庄稼地却长满了水蓬棵。
当时首领尧,派鲧治水。鲧治了多年,也未把洪水治下。尧让位给舜后,舜又派鲧的儿子禹治水。
禹坐着拖车,顺着高地察看水情。他瞅着拖车后面拖出的两道车沟,便被两边的水都顺着车沟往洼处流而受到启发:挖沟排水。这时,他正好来到禹城城西十里的一座土丘前。土丘像小山一样,他登上去往东一看,看见了舜帝挖过井的善村。禹问当地百姓:“此地距善村多远?”百姓回答:“不多不少整十里地。”禹说:“这里就叫十里望吧。”从此,小土山下的村庄就叫十里望了,一直至今。
禹带领着人们挖沟开渠,要把水疏入东海。奋战几年,洪水退去了一些,但是仍有大片土地淹没在水里。老百姓的日子都很苦,禹看到后很难过,就想求东海龙王帮忙把水尽快退去。
一天,禹把东海龙王请到十里望的小土山上,对他说:“龙王爷,你是海神,你看这方百姓生活得多苦啊!请你把水退去,百姓忘不了你的好处,定会世世代代供奉你。”龙王冷冷一笑说:“我就是要淹没陆地,扩大水域。你治水不也是为了开辟地盘,为你的百姓吗?”听了龙王的话,禹知道求他退水是不可能了。于是,就理直气壮地说:“你身为海神,就不该侵我陆地。再说,众多生灵遭此大难,你就忍心吗?”龙王回答:“为了水族的兴旺我管不了这么多。有本事你就治。”禹说:“难道也不怕我领着百姓将水治住,填平你的东海吗?”龙王听了哈哈大笑:“你别忘了,鲧治水多年,不但没有把水治住,反而招来杀身之祸。”禹听了龙王的话,厉声说道:“你不退水咱就较量较量。我先领人挖沟排水疏通河道,再拉土垫洼地,土不够就移山劈岭,一辈一辈干下去,早晚填平东海,填没水晶宫。就是不打粮食,百姓抓鱼捕虾也能当饭吃!退水不退水你琢磨着办吧!”

夏禹

大禹像

听了禹的一席话,龙王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禹治水曾‘三过家门而不入’,百姓对他一呼百应,为治水没黑没白地干。这几年,还真把水引走了一些。照这样下去,说不定哪一天真能把我的龙宫给填没了,那可就真麻烦了。”龙王既惊又怕,琢磨对付禹的办法,忽听有人喊:“报禹王,已将大黑泥鳅捉到。”龙王抬头一看,一群百姓用一条锁链把泥鳅首领——大泥鳅精捉来,后面还有人抬了好几筐泥鳅。禹吩咐:“把大黑泥鳅锁住压在这小山下,再把这几筐小泥鳅放在锅里煮熟充饥。”龙王眼看着自己的水族即将遭殃,只得服输。龙王说:“禹,要我退水可以,你要多大地盘?”
禹回答说:“我不想占你的海域,只要原来的陆地。至于多大你说吧!”龙王贼眼一转说:“一箭之地如何?”禹也未加考虑就说:“行,就一箭之地。”龙王说:“可不准反悔。”禹说:“一言为定。只要你退水,你的水族我们都会放生的。不过,泥鳅精不能放回去。”禹说着便面朝东方拉弓射箭,箭到禹城西门,射中了一棵水蓬棵。说来凑巧,炎帝之女变的精卫小鸟,叼西山石头填东海归来,知道了禹和龙王为退水射箭之事。本来她在东海被淹死就恨透了龙王,发誓衔石填海,这回正是报仇的好机会。于是,就叼起那支带着水蓬棵的箭向东飞去。她一气飞到东海边的一个山上,把箭扔到那里,这才出了这口气。

大禹治水壁画(赵光玉 作)

禹王亭博物馆

龙王无法,只好把水退到精卫鸟扔箭的山下边。禹也按事先承诺,把小泥鳅都放回坑塘河沟,只把黑泥鳅精囚入地下。
洪水退后,百姓开荒种地,重建家园,禹城一带变成了大平原。人们为了纪念禹王治水的功劳,就在禹王观察水情的小土丘上修一亭阁,起名“禹王亭”。
这个土山因拘留过泥鳅,就起名“具丘(拘鳅)山”。那落箭的地方,原来没名,就因精卫鸟衔来一棵水蓬棵,禹赐名“蓬莱”。后来,山顶上建起了蓬莱阁。
东方朔的民间传说
东方朔,字曼倩,平原厌次(今山东德州陵县)人,性诙谐幽默,善辞赋,汉武帝时大臣,文学家。
汉武帝即位初年,征召天下贤良方正和有文学才能的人,各地士人、儒生纷纷上书应聘。东方朔也给汉武帝上书,上书用了三千片竹简,两个人才扛得起,武帝读了两个月才读完。在自荐书中,他说:“我东方朔少年时就失去了父母,依靠兄嫂的抚养长大成人。我13岁才读书,勤学刻苦,三个冬天读的文史书籍已够用了。15岁学击剑,16岁学《诗》《书》,读了22万字。19岁学孙吴兵法和战阵的摆布,懂得各种兵器的用法,以及作战时士兵进退的钲鼓,这方面的书也读了22万字,总共44万字。我钦佩子路的豪言。如今,我已22岁,身高九尺三寸,双目炯炯有神,像明亮的珠子,牙齿洁白整齐得像编排的贝壳,勇敢像孟责,敏捷像庆忌,廉俭像鲍叔,信义像尾生。我就是这样的人,够得上做天子的大臣吧!臣朔冒了死罪,再拜向上奏告。”

东方朔画像

武帝读了东方朔自诩自夸的推荐书,赞赏他的气概,命令他待诏在公车署中,但俸禄不多,也得不到武帝的召见。过了一段时间,东方朔不满意目前的处境,一天出游都中,见到一个侏儒,恐吓他道:“你的死期要到了!”那侏儒问他为何,他说:“像你这样矮小的人,活在世上无益,你力不能耕作,也不能做官治理百姓,更不要说拿兵器到前方去作战。像你这样的人,无益于国家,只是活在世上糟蹋粮食,所以当今皇上一律要杀掉你们。”侏儒听后大哭起来。东方朔对他说:“你暂时不要哭,皇上就要来了,他来了你去叩头谢罪。”一会儿,武帝乘辇经过,侏儒号泣叩首。武帝问:“为何哭!”侏儒说:“东方朔说皇上要把我们这些矮小的人都杀掉!”武帝问东方朔为什么要如此说,东方朔回答道:“臣朔活着要说,死了也要说这些话。那矮子身长只有三尺多,一袋米的俸禄,钱二百四十。我身高九尺多,却也只拿到一袋米的俸禄,钱二百四十。那矮子饱得要死,我饿得发慌。陛下广求人才,您认为我讲的话对,是个人才,就重用我,不是人才,也就罢退我,不要让我在这里浪费粮食。”皇上听了哈哈大笑,任命他为待诏金马门,这样见到皇帝的机会就多了些。

民国年间的东方朔祠

陵县文博苑东方朔塑像

武帝喜欢微服出巡,恣意游猎,常率卫队西到黄山,南到长杨宫,西至宜春宫。一路上带了一帮武骑浩浩荡荡,他们骑马射鹿,追逐狐兔,甚至空手格斗熊罴。在游猎过程中,马队践踏庄稼,百姓怨声载道。有人建议武帝搞一个皇家苑囿,武帝命吾丘寿王等人设计,在南至阿房宫,东至盭厔,西至宜春宫的一大片土地内围造上林苑,专供武帝游猎、休憩。要用这么大的一片土地筑造苑囿,东方朔上书力劝武帝,他说:“如筑造这样的苑囿,破坏了陂池水泽的环境,侵占了百姓膏腴的土地,这上对国家无用,下对百姓无利,这是第一个不能造的理由。其次,它破坏了百姓的冢墓,拆黎民的室庐,使百姓死无所葬,生无所居。其三,造这样的苑囿,用马东西跑着,用车南北走着,还要挖深沟大渠,这是劳民伤财的事,以陛下一日之乐,来损害皇上无上的圣明,这是万万不可的。”东方朔的谏阻上林苑书写得真切感人,武帝读罢奏疏后,任东方朔为太中大夫、给事中,赐黄金百斤。然而,武帝仍按吾丘寿王所上奏的那样,建造了上林苑。
康熙帝巧颁“戒烟令”
康熙皇帝是一位具有雄才大略的创业之君,他继承顺治皇位之后,面对当时百废待兴的局面,实施了一系列富国强民的政策。由于他的励精图治,使大清王朝出现了昌盛局面。
在康熙皇帝实施的一系列政策中,上到治国大略,下至规范国民不良嗜好,就连国民吸烟也在他的治理之列。康熙不但对规范国民行为很重视,而且对自己行为要求也很严格。他从不饮酒,更不吸烟,并一再要求宫中大臣乃至全国国民都要戒烟。康熙皇帝身边就有两位吸烟的大臣,一位是史贻直,另一位是陈元龙,他们两位嗜烟如命,成天烟袋不离手。康熙曾多次劝他们戒烟,为全国各级官员和百姓起一个表率作用。他们二位大臣总是答应戒烟,可总是戒不了。康熙知道吸烟是他们长期形成的生活习惯,对此不能操之过急,便想方设法让他们知道吸烟的害处,使他们自觉戒烟。

康熙咏德州图

有一次,康熙南巡,史陈二位大臣随行。康熙想趁此机会,设法让他们二位戒烟,于是,康熙命工匠设计了一种特殊烟袋。烟袋杆是用水晶做的,晶莹透亮,一尘不染。当康熙一行的车队在德州行宫驻跸时,康熙特意把史陈二臣招来,随即赠给他们每人一支水晶杆烟袋,并让他们俩当场试一试好用不好用。史陈二臣不知皇帝用意,还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谢恩。然后,两位大臣就急忙装烟点火吸了起来,谁知用力一吸,便从水晶杆里清楚看到浓烟加着火星顺烟杆直往嘴里冒,而且噼啪作响。他们吸几口后,就见烟袋杆内被污染得浑浊焦黄。然后再吸几口,烟袋杆逐渐由黄变黑。这时,二位大臣脑子里产生了不敢再吸的念头,同时,也明白了皇帝赠此豪华烟袋的真正用意,还没等康熙说出吸烟的害处,二人立即表示今后这烟不敢再吸了。从此,史陈二位大臣真的戒了烟,同时也为宫中上下、沿途官员及全国百姓带了好头。康熙见时机已基本成熟,便颁旨全国,号召全军全民和各级官员戒烟,而且颇为奏效。康熙在德州巧妙戒烟的办法一直被世人所称颂,现在德州还流传着当时佚名诗人颂扬康熙帝不饮酒、不吸烟和德州巧戒烟的一首诗:
青碗玉浆潋滟开,肆筵早已戒深怀。
瑶池宴罢云屏蔽,不许人间烟火来。
乾隆帝醉打皇后
乾隆十三年(1748年)二月初,乾隆帝携皇太后、皇后东巡泰山,二月十五,驻跸德州七里庄。由于直隶、山东连年旱灾,乾隆哀怜民生,有感而发,写下了《旋跸过德州》一诗,其中有“哀此齐鲁民,何独连歉丁”的诗句,反映了乾隆帝对民生的体恤。同时,下旨赈济灾民,蠲免钱粮。
同年三月,车驾回返。三月十一,行至德州,乾隆一行便弃轿登舟,准备乘船沿运河回京。天色已晚,因计划次日早行,乾隆帝怕夜间惊动地方官员和百姓,便决定在船上过夜。皇后富察氏因长途颠簸有些劳累,便早早回寝舱休息去了。当皇后稍睡片刻后,被一片嘈杂声所惊醒,她便出舱查看,只见皇帝所在的龙船上灯火辉煌,而且歌声笑声不绝于耳,她便问侍从宫女何故,宫女回奏说皇上还在设宴娱乐。富察皇后是镶黄旗出身的皇族千金,从小受过严格的皇家礼制教育,所以她为人很严谨。她认为皇帝在船上深夜行乐不合体统,有失皇上尊严,而且这也会扰民,她便过去劝阻。乾隆皇帝年仅38岁,血气方刚,再加几分醉意,一时怒气难遏,他不但听不进劝谏,反而打了皇后两个嘴巴。富察皇后是乾隆帝的结发妻,16岁与乾隆举行婚礼大典,20多年来皇帝一直对她很好,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皇后回到自己船上,越想越生气,心想,自己当着众人挨了皇上两巴掌,以后怎样见人,怎样服众,真是奇耻大辱。皇后越想越难过,一气之下跳入大运河自尽了。当时,由于天黑水深,天气寒冷,加之河水滚滚流淌,增加了打捞难度。当皇后被捞上船时,随行御医也无能为力。乾隆帝见此,十分后悔和悲痛,当着众随从的面一再认错。为悔过,乾隆命庄亲王、和亲王先侍奉太后回京,自己留在德州亲自为皇后料理丧事,后又亲自扶柩回京,并追封富察皇后为孝贤纯皇后。由于乾隆帝对富察皇后怀有深厚感情,加之对皇后的受辱自尽深感内疚,他对皇后一直念念不忘。到乾隆二十八年(1764年),皇后已逝去15个年头了,乾隆帝在清明祭扫孝贤纯皇后陵墓时,还专门写了一首《酹酒孝贤纯皇后陵五律》,以寄托哀思、悔过之情。
颜真卿与“绊马石”
颜真卿(709~785),字清臣,号应方。祖籍琅琊(今山东临沂),唐代名臣,杰出书法家。曾被贬到平原郡任太守4年(753~756),人称“颜平原”。后历任吏部尚书、太子太师,封鲁郡公,史称“颜鲁公”。

颜真卿保卫平原郡

颜真卿画像(孙墨龙 作)

颜真卿发明的绊马石

当年,宰相杨国忠及其党羽视颜真卿为异己,于天宝十二年(753年),以加强地方吏治为名,把颜真卿排斥出京都,降为平原郡太守。颜真卿在政治上有一种察微知著的敏感,当安禄山初露谋反苗头时,他就高筑城墙,深挖壕沟,收揽丁壮,积储粮草,加以防范。为防御安禄山的骑兵,颜真卿还用烧砖的方法烧制一种特殊兵器“绊马石”,发挥了阻挡和砸击的双重作用。当时,颜真卿一边积极备战,一边每日与宾客泛舟饮酒,以不问时事为假象,以释安禄山的疑心。平原郡本属安禄山辖区,安禄山时时明访暗察,但终以为颜真卿乃一介书生,不再猜疑。喜剧性的结局是,天宝十四年(741年)安禄山反叛,河朔尽陷,唯平原郡固若金汤。正当唐玄宗伤心地喟叹“河北二十四郡,无一忠臣”时,司兵参军李平的驰奏,无异于一支兴奋剂。他环视四周,甚是感慨:“朕不识真卿何如人,所为乃若此!”在反安禄山的斗争中,颜真卿壮怀激烈,迅速从原来三千兵扩充为万余人,并择取统帅、良将,一些太守、长史也各以众归。当时,堂兄颜杲卿为常山(今河北正定)太守,相与起义,在安禄山后方共讨叛军。河北十七郡归朝廷,安禄山仅有范阳、卢龙等六郡。颜真卿被推为联军盟主,统兵20万,威震燕赵。天宝十五年(742年),颜真卿曾指挥平原、清河(郡治在今河北南宫东南)、博平(故址在今山东西部)三郡之师大战反贼,斩敌首万级,生擒一千余人,声威益震。颜真卿为维护唐王朝的统一做出了突出贡献,雄伟高大的唐城墙和坚硬无比的绊马石亦同样功不可没。
说到唐城墙和绊马石,在当地还流传着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唐城墙的修建和绊马石的烧制是受了智圣东方朔的点化。当时颜真卿运筹备战,受两件事情困扰,一是如何完成浩大的建城工程,二是平原地带如何抵御安禄山的强大骑兵。他百思不得其解,陷入困境之中。一日疲劳至极昏昏入睡,颜真卿梦见一老者手持桃木拐杖,自东方姗姗而来,他知遇仙人,急忙上前叩拜请求指点迷津。老者执杖在地上写一“成”字,又在其旁写一“石”字,并在“石”字周围划一圆圈,微笑不语,之后向东方飘然而去。颜真卿醒来,反复思索,茅塞顿开,知是东方朔显灵点化:地含“土”字,地上写“成”即“城”字,地上“成”即土城,意即点化修建土城墙。这样一来,就地取土,极为方便,筑土夯实为城,既缓解了短期无大批砖瓦建城的困扰,又节省了大量人力物力,且挖土成池,城墙与护城河相连,具有双重防御功效。再看“石”外画圆,意即球也,即造石球。平原地带有土无石,何不烧砖为石,于是烧制“绊马石”,用以阻挡安禄山的骑兵。当地至今仍流传着“修城不用砖,烧砖圆圆蛋”的民谣。自然上述带有神奇色彩的传说,不能足以相信,但人们维护祖国统一的愿望可见一斑,也彰显出当地人对东方朔和颜真卿两位历史名人的尊崇,并总是愿意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赞美。
九达天衢牌坊的传说
九达天衢牌坊建于明嘉靖年间,建在旧时德州城“聚秀门”(俗称“大西门”)以北,小西门以南的古驿道(今米市街)上,著名的京杭大运河岸边。
那时的九达天衢牌坊是一座横跨南北驿道,坐北向南的骑街牌坊。木斗拱和挑檐撑起的黄琉璃瓦盖顶映衬着朱红色的柱子,金碧辉煌,鲜艳夺目,显得十分壮观。这座牌坊高约8米,面宽约有10米,其造型为3洞式,下部为南北向4条青石基础,4根朱红色的圆立柱插入基石。在4根圆立柱两侧,各有对称的斜顶柱1根,共计8根,每根斜顶柱的柱脚下各有一造型奇特的顶柱石兽。中跨横眉上有“九达天衢”四字,相传为明嘉靖年间的著名宰相严嵩所书。石兽伏卧,头向一侧仰望,脊后生出尾巴。因其头部似虎,故有人称其为石虎,又因其状似青蛙,民间俗称为石蛤蟆。有关石蛤蟆,当地有一个有趣的故事。
据传说,牌坊斜柱基石上的8只石蛤蟆后来剩下了7只,而那只丢了的石蛤蟆竟然跑到大路旁的海子边上去了!于是,当地就有了“南蛮子捉宝——差一点”的故事和歇后语。

“九达天衢,神京门户”牌坊

有这么一年,德州来了个手摇串铃的南方游医。这个游医自小练就了一双锐利的眼睛,白天能看出各种奇异的宝物,夜间能看地下3尺。这天,他从九达天衢牌坊经过,一眼就看出牌坊东南角那根斜柱基石上的石蛤蟆已经成了精,就想把它捉住带走。于是,他在离牌坊最近的王家老店住了下来。之后,他每天都在店门要关的时候才出门,店伙计李二狗问他何时回来,他说出去配药,回来的时间定不准儿。可是游医每天都是半夜出门,天亮才回,日子长了,二狗就对他起了疑心。这天夜里,游医前脚出门,二狗后脚就跟了出来,尾随其后到了牌坊附近,要看个究竟。出了米市街口,二狗突然发现,牌坊东南角上的那只石蛤蟆竟然一蹦一蹦地跑到了路旁的海子边!再看那游医,正悄悄地向在海子边喝水的石蛤蟆靠近。等走到离石蛤蟆还有20来步的距离时,他就停下不走了。眼看着石蛤蟆喝完水回到原来的地方,游医才离开。这时,已经是五更天了。接下来的几天夜里,这位店伙计继续尾随那个南方游医,想看个究竟。他发现游医每天都要向那石蛤蟆靠近两步,不远不近,不急不缓。这天夜里,那游医已经走到离石蛤蟆仅有两步远的地方,伸手就可以抓住它了。就在这时,这位跟在后面的店伙计心里一急,忍不住喊了声“快抓住它”,没想到那只蛤蟆听到声响就立刻变成了石头的,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了。突然的变故把游医气得捶胸顿足,他把李二狗大骂一番,然后,连住店的钱也没结算,就生气地离开了德州。从此,九达天衢牌坊下就只剩下了7只石蛤蟆,而那只成了精的石蛤蟆一直趴在那个海子边上。
到了清朝光绪年间,袁世凯出任山东巡抚时,曾将牌坊重修,“九达天衢”四字则由时任袁世凯的下属朱启钤(古建筑学家、工艺美术家,后曾于1913年代理国务总理)重写。
德州解放前,九达天衢牌坊毁于一次水灾。2002年9月,九达天衢牌坊又重新建立了起来。
德州九龙庙的传说
德州城南十余里,黄河故道的北岸有个村庄叫九龙庙,这里流传着一个古老的传说故事,说起来与东北的黑龙江还有着一段深厚渊源。
远古的时候,黄河里有个水怪经常出来兴风作浪,给沿岸的百姓造成了很大灾难。此事惊动了天庭,便命龙王的九子来除妖。
黄河岸边住着一户姓李的夫妇,勤劳善良。这年,生下一男孩,浑身黝黑,粗壮有力,屁股上长着一条尾巴,李父见是个怪物,就将其抱到坡里扔掉了。李母不忍,又将其抱了回来抚养。
一日,李父下地归来,见妻子晕倒在房内,怀中趴着的竟是一条黑蛇。黑蛇一边吸奶,一边将尾巴摆来摆去。李父心知是儿子所变,异常气愤,扬起手中的铁锨将其尾巴铲了下来。只听“轰隆”一声雷响,黑蛇踪影全无,地上只留下一摊鲜血和蠕动着的一截尾巴。村民们知其不是凡人,不敢再呼其名字,尊称为“秃尾巴老李”。秃尾巴老李走后,一连几年没有音讯。母亲想儿心切,饭吃不下,觉睡不着,面容憔悴,骨瘦如柴,以致染病而逝。就在出殡这天,突然天降暴雨,空中电闪雷鸣,一条无尾巴大黑蛇趴在灵前泪流不止。人们知是秃尾巴老李到了,烧纸的烧纸,劝慰的劝慰。秃尾巴老李现为人形后,人们便聚拢过来询问其走后的情况。秃尾巴老李说:“我一怒走后,便到一深山修炼去了。本想成龙后再接母亲去享福,没想到母亲竟然早逝。”说完,放声大哭,声如雷鸣。李母下葬后,只见一团黑风绕墓穴旋转起来,不一会儿一座坟墓拔地而起。
听乡亲们说黄河里有个水怪经常作乱,使得百姓深受其苦。秃尾巴老李跃入黄河,打败水怪,让百姓过上了太平日子。人们为了纪念他的恩德,就在岸边修起了一座庙。因为秃尾巴老李是龙王的九子,故此庙称为九龙庙。后来这个村庄就改叫九龙庙,现属德州市德城区的黄河涯镇。
乡亲们挽留他不要走了,可秃尾巴老李执意不肯。随后,他化作一团黑风升入天空,向东北方向飘然而去。秃尾巴老李忽见地上一条大江,江内波浪汹涌,几只渡船摇摇晃晃翻入江底。这时,他便降下地来现为人形,向人们打听“何物居此江中”。人们告诉他,江内一条白龙,无恶不作,见有渡船渔舟就兴风作浪将船打翻,吃掉落水之人。夏秋季节,就让江水泛滥,淹毁良田。百姓们对此白龙恨之入骨却又奈何不得。秃尾巴老李听后气得浑身发抖,决心要为百姓除掉这一祸害。秃尾巴老李钻入江底,向白龙发起攻击。一连战了三天三夜,终因气力不支,只好躲入江中休息养伤。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居住在江两岸的山东籍老乡做了个同样的梦。梦中一黑脸青年向他们说:“我也是山东人氏,有事求助于老乡们。七天后,我要与恶龙决一死战,请你们备好馍馍(馒头)和石灰,到时见江中翻黑浪,你们就将馍馍投入江中;若翻白浪,你们就投入石灰。”说完,深施一礼,踪影全无。天亮后,人们便行动起来,砍柴的砍柴,烧石灰的烧石灰,蒸馍的蒸馍。第七天上,两岸的石灰和馍馍堆积如山,人们也纷纷跑到岸上观战。
正午时分,忽听江中吼声如雷,江面上浪花飞溅,水柱冲天。一黑一白两条巨龙绞缠在一起,上下翻滚,奋力厮斗。苦战了一天一夜,黑龙饥饿难忍,体力不支,便用力一吹,江面上冒出股股黑浪。岸上的人们立刻将馍馍抛入江中。黑龙吃饱后,体力大增,越战越勇。白龙连饿带累,张口呼呼大喘,江面上翻起阵阵白浪。人们立即七手八脚将石灰投入江中。白龙吞进石灰后,直烧得腹中疼痛难忍,双目难睁,渐渐招架不住,最后被黑龙咬死,尸体顺流漂入大海。黑龙占据了这条江后,遇有落水之人,就将其救上岸来;田中干旱,黑龙就吸起江水喷洒到田里。为了纪念黑龙为民除害兴利的功绩,人们给这条大江取名为“黑龙江”。
为感谢老乡们的相助之情,只要有山东人乘船渡江,不管江外风有多大,黑龙总使江内风平浪静。时间一长,在当地形成了一种风俗,为保平安,船家开船前总要问一声“有无山东人”。即使无山东人,旅客中也要有人应一声“有”,否则,船家不敢开船。
后来,黑龙受到天帝褒奖,执掌水利事业。他恪尽职守,日理万机,为民兴利除害。秃尾巴老李还是个重乡情的孝子,每年的清明节他都亲自来山东的九龙庙为母亲上坟。每年的这个时候,细心的人们都会看到天空飘来一团浓云,运用自己呼风唤雨的本领给家乡干旱的大地洒下绵绵的甘露。

四女寺傅氏姐妹塑像

四女寺的传说
汉朝景帝年间,今之京杭大运河南岸武城县四女寺镇的四女寺村古称安乐镇。镇上有一傅姓夫妇,生了四个女儿,个个姿色超群、聪慧过人、知书达礼、孝敬父母。再加上家道殷实,夫妻二人乐善好施,街坊邻居无不称道。转眼间女儿相继成人,傅氏夫妇已年近半百,膝下无子,想到日后无人继承家业,女儿嫁人后无人养老送终,心中不免黯然神伤,倍感凄凉。
大女儿年长几岁,体谅到了父母的苦衷,便和三个妹妹商量说:“父母年纪大了,咱没有幼弟长兄,以后姐妹四人各自嫁人,父母就无人照料。我有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我留在家中侍奉父母终生,一来可以使父母安度晚年,二来你们出嫁后也就不用时刻挂心父母了。”三人一听,异口同声地反对:“都是一母所生,姐姐不嫁人,我们怎好撇下父母自寻安乐?愿和姐姐一道奉养双亲!”大姐看他们态度坚决,就说:“既是这样,那就看天意吧。依我之见,咱姐妹四人各栽一棵槐树,槐枯者嫁,槐茂则留,不知你们意下如何?”三人听了,齐声称好。
于是,姐妹四人各自在大门口栽了一棵槐树,日夜留心,都企盼自己留在家中。谁知数月以后,四棵槐树全都枝繁叶茂,亭亭玉立。大姐不忍心贻误妹妹青春,便偷偷地用热水浇三人的槐树。不料这一举动,被时刻在意的三个妹妹发觉了,于是也都暗暗地效仿大姐,用热水浇别人的槐树。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槐树不但没死,反而更加茁壮。四姐妹疑心是天意昭示,越发坚定了留家侍亲的决心。
傅家丰衣足食,又有四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自然说媒提亲者络绎不绝。傅老妇人便向四个女儿转告各方求亲之意。四女矢志不嫁,并将所议之事及植槐经过告知父母。二老闻言大惊,极力劝阻。四女为表心意,便卸下女儿装束,换上男子衣冠,学着儒生的样子学诗词书画。平日说话如同兄弟,谈诗论字又似朋友,绝口不提婚嫁之事。二老见状,又惊又喜,视女如子,不再劝婚。媒人见四女心坚如铁,也不再登门说亲。从此,四女专心侍奉父母,闲暇之时则博览诗书。
光阴如梭,四女二十年如一日奉亲至孝,傅氏夫妇虽年近古稀,但仍目明耳聪,那四棵槐树也日渐粗壮、郁葱成荫。四女又在庭院里建一梵宫,朝夕焚香,日夜诵经,祈祷双亲平安长寿。
一天,有一个相貌非凡的人来到安乐镇,远远望见四棵槐树如旗罗伞盖,便寻踪而至,在庄园前驻足凝视良久,口中言道:“草木属阴,鬼木为槐。观此槐之状,必有奇女居此。”于是整衣冠躬身而入。十日后,左邻右舍忽然发现傅氏一家不知何时已经人去屋空。于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傅家积德行善感动神灵已修道成仙,也有人称他们超升了。此事很快传遍十里八乡,为安乐镇平添了神秘色彩,过往行人客商争相目睹傅家遗迹。天久日长,竟使得安乐镇店铺林立,商贾云集,买卖兴隆,富足一方。世人念及四女施恩故里,就把安乐镇改为四女树,因后人建寺塑像,四槐又亭亭玉立,又改村名为四女寺,并立碑铭记以赞。村名沿用至今。

四女寺孝女祠复原图

姑嫂坟的传说
明万历年间,武城县隶属东昌府。该县祝官屯青年陈立河迎娶了本村姑娘孙淑姬,与老母和小妹媛媛一家四人男耕女织俭朴度日。
新婚近半年,陈立河被抓丁带走,淑姬白日耕作夜晚纺绩,全家人盼望立河归来。转眼几载,小妹长大,老母华发满头。后传噩讯,立河战死沙场或失踪,总之一去无回,“征人无处觅,醒时泪湿巾”,全家悲痛欲绝。老母思儿成疾,招儿媳商议,让媳趁年轻改嫁,莫为关照老少娘俩误终生。淑姬含泪告婆母:即使立河不归也定将老人伺候至百年之后,一生再不嫁人,并劝小妹早日了却终身大事。小妹倍感嫂子痛爱,说:“嫂不嫁,我也终身不嫁,陪嫂一生!”娘仨相拥而泣。不久,老母病重下世,姑嫂生活愈加悲凉,时受刁民调戏。嫂再劝妹出嫁以防不测,小妹执意不从,说:“妹若出嫁,嫂孤身一人更难度日,小妹死也与嫂在一起!”清贫姑嫂相依为命,人生之路上举步维艰。一夜黑风高之夜,一歹徒潜入陈家,欲行欺辱,遭淑姬竭力反抗。搏斗中,性情刚烈的淑姬伤了歹徒,恶徒恼怒刀砍姬颈,姬倒卧不动。搏斗中惊醒媛媛,遂高声惊呼,恶徒仓皇而逃。媛抱嫂尸痛不欲生,念嫂养育之恩,顾孤女难生,毅然持剪刀刺入己胸。两刚烈良女为保贞操,不受欺辱含恨离世。邻居亲友置两陋棺,含悲将二人合葬一墓。

姑嫂坟

武城高县令乘轿由卫运河西岸返城,至祝官屯西,突遇强劲旋风,旋得众衙役眼不能睁,足欲离地,小轿摇晃,风久不离去。县令衙役惊恐万分,不知所措。高县令暗想:“俗说旋风是冤魂,今日是否冤魂拦轿告状?”他默许:“今平安回城,来日定来查明案情,为民申冤……”狂风将衙役所携铁链枷锁旋入空中,哗哗作响飞往河东岸。县令命衙役寻到取回。许久衙役回禀,枷锁落于祝官屯西北一小坟头上,坟中为数月前两名被害民女。县令长吁:原来如此。决定追查元凶,为民申冤。
高县令差人几经查访,毫无音讯。他茶饭不香,夜不能寝,绞尽脑汁,决定开棺验尸,寻找案件蛛丝马迹。开馆后但见淑姬美貌健壮,尸体如生前,柳眉倒立,怒目圆睁,真可谓抱恨终天死不瞑目。反复勘验,从尸口中取出一血物,洗净细辨,为他人舌尖。县令如获至宝,疑凶犯断舌,已有死证,纵逃天涯也须捉拿归案。
斗转星移,一晃月余,案无进展。高县令焦虑不安,亲自微服查询。一日至该村东北野外北大寺,欲讨水喝,见几个悠闲和尚顿生疑心,俗话说:“十个僧人九个花。”是否僧人作案?经明察暗访,发现一和尚言语不清,却身强力壮,遂带至县衙。几经过堂考审,如实招供:一日化缘至陈家,见姬姿色超众,遂起歹心调戏,被逐出门,贼心不死,夜入其宅,欲行奸淫,遭反抗被断舌,遂杀人而逃。
高县令判处该犯斩立决,呈报东昌府核准,并为勤劳善良的二女立一大碑,亲书“百代流芳”四字,以慰冤魂。“文革”时碑毁。当地百姓至今仍敬佩怀念二烈女,暗为其立碑颂德,今有立碑三十二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