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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书院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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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
南湖书院
南湖书院,始建于明正德十六年(1521年),为明正德八年(1513年)举人邹颐贤所建。邹颐贤,字芦南,曾任河南新乡、山西阴城县令和甘肃平凉府通判。离职回德州后,在城南创建了南湖书院,“集诸生艺课其中”。院内除筑有书堂、斋室、膳室、茶寮、芦南书屋外,庭院遍植花木,古色古香,饶有园林之胜。明嘉靖年间,进士丁永成、举人杨梅、贡生袁一琴都曾在此书院学习,并留下了“至教仰洙泗,圣门多鲁人。大道欠湮塞,执艺何纷纷。发轫异涂辙,腹历背荆榛。养蒙正厥初,圣功固以淳。苏湖有遗教,授受传至今……”的诗篇。
崇仁书院
崇仁书院,建于明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为明万历十七年(1589年)进士程绍所建。程绍,字公业,曾任河南洛阳、汝宁府推官、户科给事中、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工部右侍郎、工部尚书。离职回德州后,为振兴德州文风,培养更多的人才,在今德城区城内步云街西北处创建了崇仁书院。明知州马明瑞曾经课士于此。崇仁书院还筑有泮宫、泮池、文昌阁、大成殿等建筑。清乾隆朝末废弃。
董子书院
董子书院,明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知州马明瑞移“董子祠”于卫运河东浒,即今德州第三中学南端。筑有讲堂、斋室各四楹,斋室、茶寮各一座,房舍60余间,易名“醇儒书院”。荟萃子弟读书学习,以期仕进。因前面不远为“董子祠”,有坊题“天人大儒”,又名董子书院。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山东督粮道朱廷桢于书院筑亭、种柳,故曰“柳湖书院”。院内湖水荡漾,流水涟漪;藤萝乌桕,叠石为山;柳绿草青,荷花映天,是读书人所向往的美好之地。自古有“荷花开柳湖,邑人登庙廓”之说,即每当荷花开的旺盛之年,德州就有人入朝做官。有诗赞曰:“春入柳湖三面青,仲舒曾此驻传经。迄今繁露沿题额,旷代诸生溯典型。”充分证明了书院门前的两副对联,即“文章浩瀚湖波涌,事业空名卫水浮”“文章好似湖波漾,书叶犹如卫水明”。乾隆二十年(1756年),皇帝南巡,驻跸德州,为其写下了“天人三策对贤良,已见春秋大义彰。那更高台演繁露,转思董子失之详”的诗句。柳湖书院盛极一时,活跃了德州的文化学术气氛。
董颜书院
董颜书院,址在今城内吕家街苗家胡同,为清顺治十年(1653年)田绪宗所建。田绪宗,字仿文,号蓼庵。顺治八年(1651年)秋举于乡,九年(1652年)考中进士,任浙江处州府丽水县知县,多有政绩,卒于任内。《安德田氏家谱》载:“广川(德州)郡有董子祠读书台遗址,荒圮不治已久;唐颜真卿为平原太守,醇儒忠臣,异代同撰,创集合祠于卫河东岸,额曰‘董颜书院’。集士能讲文者讲学其中,俎豆弗衰。”康熙三年(1665年),户部侍郎田雯(田绪宗长子)重建董颜书院,清道光年间改为义学。
繁露书院
繁露书院,址在今城内劳动街西端,为清乾隆十八年(1753年)督粮道汪汉倬所建,地势宽敞,屋宇广阔。道光年间,督粮道鲁垂绅、景霖等,“历皆振兴文教,极一时之盛”。到咸丰年间,“戎马倥偬,渐见荒废”。直到督粮道沈维敬“莅德思欲一为整顿”,邀邑人封为经、董兆桐重修,并“筹款增加膏火”。此后,历任为造福艺林,培养寒士,“皆奖掖士子,不遗余力”。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改为师范传习所。
州卫书院
州卫书院,为清咸丰八年(1859年)知州张应翔、卫守备叶宗训同建,故名“州卫书院”。地址在大西门内吕家街中间路西(今德州第三中学处),院落宽阔,房舍整齐,为本州岁课考试之所。后因兵乱,州内数处书院藏书集中于此,故藏书甚多,为文士集会之地。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主讲王子香任最后一任山长,蒙院六年。二十八年(1902年)停办书院,改为高等小学堂。
正谊书院
正谊书院,是德州的最后一家书院,为督粮道善联与满洲营捐资,于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在今城内石芦街小学南门处合建,“为旗学生童肄业之所”。此时,已接近书院历史发展的尾声。清末,正谊书院改为劝学所。至此,德州的书院全部被学堂所取代。

原博文中学校长王元信先生

学校
德州博文中学
德州博文中学,是美国基督教公理会所创办的学校,它和济南的齐鲁大学、北京的潞河中学、燕京大学与美国的歌仁乃乐大学(GrinnellCollege)有着密切的关系。博文中学的毕业生有很多升入以上几所学校深造。
博文中学开始并不在德州。清同治五年到清光绪十一年(1866~1885)间,美国传教士山理医生威廉及博恒理与山东恩县庞庄(今武城)的贫苦农民相识,逐渐在那里开办教堂进行传教并创办了医院和学校。当时学校和医院都以传教为主,学校开设宗教内容的课程,但也聘请当地儒学老先生教授“四书、五经”的汉文内容,并添设算术、博物、生理卫生等自然科学的课程。

博文中学男校正门甬道及大礼堂(王文汇 供稿)

当时,教室并不多,设备较简陋,入学学生也很少,多为附近村庄的教民子女。除庞庄外,尚有管庄、看水庄、周全庄、青王庄、小何庄……上述村庄除教民子女外尚有部分农民子女入学。学生由教会供给食宿及书费。
女生入学必须废除缠足,放脚为天足,此举为新文化妇女解放有着进步的意义。至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又来了几位美国女教士担任教师,男女学生有所增加。当时学校有男生五六十人,女生二三十人。学生生活改为自带粮食,其他费用由学校供给。教学内容原设置的“四书、五经”,仍由三位私塾老师任教,还有一位美籍教师担任英文、算术及理化常识课,同时添设体育课(球类运动)。这是当时附近一二十个县内唯一的一所“洋学堂”。这样的学堂,在北方也很少见。后来,因津浦铁路通车经过德州,教会于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在德州南关购买基地,自清宣统二年(1910年)开始修建大教堂——俗称礼拜堂,附有钟楼。每逢礼拜日(即星期日)晨间,钟楼上响起了钟声,城里与乡村的教民闻声前来听传道、做礼拜。
1911年,在教堂院落中又修建了4间瓦房和两大间教室,建立了崇真小学,后来发展为初高级完全小学。该校于1941年被侵华日军查封。

博文中学女校教学大楼(王文汇 供稿)

南关教堂的修建人有美籍传教士兼医生德富兰(后任东地卫氏博济医院院长)和教民王元福负责来德州建造。大礼拜堂及钟楼由德富兰主持设计,王元福监督施工。
清宣统元年(1909年),教会又在德州城东约两华里处购买盐碱地300余亩修建了博文中学及卫氏博济医院。
1916年,学校全部由恩县庞庄迁至德州新址东地。同年,博文中学与美国的歌仁乃乐大学建立兄弟学校关系,此后,可以互派留学生,可以互相交流和支援教师。由于同属教会学校,歌仁乃乐大学派来的教师,多是牧师和传教士,博文派往美国的留学生也都是教徒中的优秀者,或在齐鲁、燕京大学深造后的学生和在该校任教很久的教师。当时博文中学有一规定:凡在该校任教达10年以上者,可以由学校推荐,保送到以上学校免费深造。
1917年秋运河决口,东地被淹,此后,博文中学及卫氏医院周围修建了一圈高3米,上宽2米,下宽4米的砖包皮围墙。围墙外砌砖皮,内为土坡,土坡上遍栽红荆条。南围墙两端各修筑有坐北朝南的大门,东大门直冲博文男校,西大门直冲卫氏医院(当时,这一带农村的农户大都筑有为保家护院而修的土墙,俗称“围墙”)。
自1916~1930年间,博文中学迁往德县之后,先后担任过校长职务的有美籍牧师梅克仁(Panr.Mac.EacHron)、海尼格(AlfvedD.Herningor)、麻海如(HaroldS.Matheus)等人,同时,也有中国教员兼任校长。在博文中学任校长的中国人先后有王景文、朱依仙(1926~1929),自1929年后由王元信任校长。1930年,外籍校长全部退出职务。
在王元信任校长期间,对学校进行了一系列革新,如:减少课程中的宗教内容,加强汉文教学,加强英语和理科教学,开展体育及文艺活动,学习武术,演唱京剧,开展勤工俭学,提高教学质量。教师与学生信仰宗教完全自由,教徒与非教徒一律对待,直至课程中完全取消宗教内容。因此,教会活动则成为基督教徒个人的信仰,非教徒师生根本不闻不问。
在王元信任校长期间,实行了男女合校,将原博文男校与卫氏女中合为一校,改称“博文中学”。1931年,又在山东省教育厅申请立案,成为正式的私立完全中学,学制与课程以及教材全用当时国家统一的中学教材(当时山东省教育厅是何思源任厅长)。

博文中学图书馆(王文汇 供稿)

1933年,博文中学参加全省会考成绩名列第二,被评为教学质量优秀的学校。1937年,日军侵华,10月3日占领德县城,学校被迫停办。1938年春,恢复上课,由美籍教师芮义德代任校长。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后,日美关系破裂,学校被封闭,芮义德被关进山东潍县日军的集中营,学校与医院成了日军的营房。1946年,学校及医院全部被拆除。
1952年,在博文中学原址上又建起了德州第二中学。原博文中学的遗迹,随着时间的推移,虽已消失,但她所培养的很多人才,乃遍及全国,如有的成为知名人士,有的是国家领导干部,也有的分布在海外成为学者、专家,大多数人从事医务、文教工作。

博文中学大礼堂(王文汇 供稿)

艾丽斯·里德

1986年5月11日,大家怀着对博文中学的眷恋在北京召开了山东德州博文中学纪念建校一百周年庆祝大会,并合影留念。国内的老校友侯仁之、高沂、项堃等特地由国外赶回北京,参加了大会,还有来自海南岛的83岁高龄的老大姐周荣先校友,也有博文中学所在地——山东德州的校友代表参加。同年5月12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刊出了题为《博文中学校友集会百年校庆》的消息,美国歌仁乃乐大学也发来贺信,并派原在博文中学的美籍教师弗思儒夫妇赶来参加祝贺。1986年5月25日,山东济南的校友也集合在一起聚会庆祝。
山东省立第十二中学
山东省立第十二中学建于1929年。校址在德县(今德州市)城内大寺街路北,即今德州一中校址。所谓第十二中学是按全省省立中学建校先后顺序排列的,由省教育厅委派李振中为第一任校长。
该校校舍系永庆寺改作,占地25亩。教室多为东西配房。礼堂一座,系大佛寺改作,约容纳500人。后阁改为洗涤间。艺术室兼餐室一座,图书馆一座,寝室二处。校门前原为旧州署,占地40余亩,已废圮,改为操场。
1929年秋,招收初中一年级新生两班,学生98名,教职员9名。此后每年招生一届,每届二班。至1931年,一、二、三年级各两个班,共六个班,学生二百四十六名,省厅改委程士珩为校长。之后,每年毕业两个班,招收新生两个班,保持六个班的规模,纯系初中编制。1933年,孙青山继任校长。孙系美国留学生、化学专家。1934年改为德县初级中学,仍为省立,直属省厅。1937年10月,日本侵略军入侵,德县县城沦陷,学校停办。1929年建校至1937年停办,共招生九届十八个班,学生共854名;毕业六届十二个班,毕业生约500人左右。虽男女同校,但女生为数甚少。
课程系依照教育部颁发之课程标准实施,设党义、国文、数学、英文、历史、地理、博物、化学、物理、生理卫生、图画、音乐、工艺、体育等必修科,另外,尚有职业指导。后增设童子军和军事训练等科,工艺学科改添劳作课外活动。
虽然该校历史短暂,却孕育着革命的火种。建校伊始,适值“九·一八”事变,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暴行激起了师生的抗日爱国热潮,毅然组织宣传队,到街头,去农村,向广大群众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激发群众的爱国热情。该校曾发生过两次学潮。一是1931年,程士珩任校长,学生因伙食问题向学校提出抗议,训育主任孟某某拿出手枪威胁学生,激起学生们的反抗。事态紧急,校长程士珩跑到县府躲藏,事后将为首的学生王长工开除。另一次是1935年冬,五级的学生魏和轩、马国祯、赵洪生等在《北鲁日报》创办了《中学生周刊》,系小品文章,讥讽时政,赞颂学生的爱国热忱,遭到校长孙青山的训斥,并令其停刊,引起学生的不满。又因平垫操场,劳动过重,住校生吃不上热饭,学生提出意见,反遭受到军训教员的批评,激怒了学生。紧接,学生晚自习教室的汽灯出了毛病,因换汽灯遭到校长孙青山的训斥。这样火上加油,第二天晚上以魏和轩、赵洪生、马国祯等为首发动了驱逐校长孙青山的学潮,限制了孙青山的自由。翌日黎明,孙青山寻机跑到县府,找到县长李树德。当天上午,县长李树德带领军警,到校镇压,追查肇事者。事后将学潮的发动者魏和轩、赵洪生、马国祯等开除,为防止学潮再起,提前放了寒假。
该校在鲁西北颇有声望。学校规模虽然不大,但在当时周围诸县尚是唯一的一所省立中学,因而学生来源于周围达十县之广。不少学生在三十年代国难当头的岁月里,毅然挺身参加了革命活动。据目前所知,曾任铁道部副部长的郭鲁,在校读书时即接触了中共地下党员,1936年在济南中学因搞学生运动被开除,继而加入了共产党,走上革命道路。在总政联络部工作的刘浩,毕业后即参加了革命活动,1937年通过地下党员王力全在博文中学发展“民族抗日先锋队”队员,后又以教师的身份,在德县做党的地下工作。五级学生赵为一早期参加革命活动,曾任县委书记、河北省科学院党委书记。七级学生张大中,早期参加革命活动,抗战时期,在母校发展“民先”组织,曾任北京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有些学生毕业后,经过深造,成为专家学者,广州中山大学教授李秀生,就是该校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