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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志尚(1903—1940),原名曹凌云,字志尚,汶上县曹庄(今属嘉祥县)人,抗战初期任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六支队一团参谋长兼独立营营长。
曹志尚出生于农民家庭,自幼聪颖过人,学习刻苦,15岁考入郓城乡村师范学校。时值军阀混战,曹志尚目睹当时政府腐败和社会黑暗的现实,决心辍学从军。他于1925年投奉军任连长,1926年转入国民革命军第六军任副营长。1928年春,北伐军路过鲁西时,他毅然留在汶上县投身于农民运动,任汶上县农民协会干事长兼任汶上县警备大队副大队长。其间,他积极发展会员,广泛宣传打倒贪官污吏、打倒土豪劣绅的革命道理。
1929年春,曹志尚参加并领导了打倒贪官污吏房子健的斗争。汶上县二区区长房子健,依仗权势,鱼肉百姓。曹志尚与陈伯衡等人发动并组织农民协会会员,依靠广大农民群众的力量与房子健进行了坚决的斗争,最终迫使房子健去职。
1930年春,以县长祁庄墀为首的国民党汶上县政府不顾农民青黄不接的困境,肆意向农民增捐增税,广大农民怨声载道。在县政府联席会议上,祁庄墀仍不顾民情,依然坚持增税,农民协会代表曹志尚坚决反对这次增税。在双方针锋相对争执不下时,曹志尚命令县警备大队武装包围了汶上县政府,向祁庄墀施加压力,并散发《请看祁庄墀罪恶十九条》传单,致使祁庄墀这次增税的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后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以抗捐谋反的罪名,撤销了曹志尚的职务,并下发捉拿通缉令。为民请命的曹志尚在农民协会的保护下,被迫离开县城避于乡村。
经过反增税风波,曹志尚更加坚定了救民于水火的决心,并立志继续求索救国救民之道。1933年夏,他通过正在北京大学读书的陈伯衡接触了共产党员杨启哲,阅读了《国家与革命》《农民之友》等宣传资料,对共产党产生了向往和敬仰之情。
1934年7月,梁漱溟在邹平举办乡村建设研究院,曹志尚怀着寻求革命真理的激情,报名应试,考入该院乡农学校校长班。在校期间,他求知欲望强烈,认真学习军事理论,苦练军事基本功。但是,他认为梁漱溟的乡农武装不是人民大众的革命武装,因此于1935年7月学业期满毕业时,放弃了乡农学校校长任命。
1936年10月,曹志尚考入济宁小学教师短训班,于年底结业后赴汶上县常庙小学任教。在教学期间,他尽职尽责,诲人不倦,不仅传授学业知识,而且与刘启文、曹麟周等人集资在汶上县城内创办了“力生文化合作社”,运用多种形式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并在教师队伍中秘密开展组织抗日武装的宣传活动。
1937年“七七事变”后,曹志尚立即响应共产党“脱下长衫,到游击队去”的号召,与刘启文等首先向教育界发出了“组织力量、实行抗战。保卫家乡、保卫财产” 的呼吁,动员在职教师和原农民协会会员,立即行动起来,建立抗日武装,团结一致,共同抗日。9月,在济南齐光中学任教务主任的陈伯衡随师生流亡南下路经汶上县时,曹志尚动员陈伯衡留在汶上县,共同领导抗日救亡运动。10月下旬,在曹志尚与陈伯衡等人的请求下,中共鲁西南工委派共产党员刘星到汶上县参加筹建抗日武装的领导工作,并与中共东平县工委书记万里取得了联系。有了共产党的直接领导,推动了东平、汶上县人民抗日运动的蓬勃发展。
11月,曹志尚与曹麟周、靳景文等将孟姑集、马村两处乡农学校的部分枪支收集起来,建立了一支拥有三十余人、二十多支枪的抗日武装——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对外称之为“保家自卫队”,活动在马村、孟姑集、老僧堂一带。12月,土匪姚念福率部窜入老僧堂,肆无忌惮地向当地百姓敲诈勒索,催粮派款,引起广大群众的公愤。曹志尚带领“保家自卫队”和两百余名群众参加的讨伐队伍,向姚念福部发起猛烈的进攻,打得姚部溃不成军。姚念福立即提出和谈,表示不再摊派粮款并撤出该地区。保家自卫队旗开得胜,受到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
1938年1月,日军向鲁西南大举进攻,接连攻陷兖州、曲阜、邹县,随即又占领了济宁、泗水。2月5日,曹志尚等主要领导人充分酝酿,并作了认真准备,决定在永安寺举行抗日武装起义,成立了一百余人的“汶上县人民抗日自卫队”。曹志尚为起义主要领导人之一,负责军事指挥。为了抗击日本侵略军,这支队伍曾转战汶上、东平及附近的十几个县,力量不断发展壮大。
2月中旬,国民党军展书堂部进驻汶上县西南部。为了使国共两党建立广泛的统一战线,发展壮大抗日队伍,他与刘星亲赴展部做统战工作,达成了联合进攻驻汶上县城日军的协议。展部主攻县城,自卫队负责打援,但激战一夜未能攻克,展部遂撤离汶上县。3月中旬,曹志尚带领自卫队由杨集出发,将汶上五区伪区部和以杨承德为首的区维持会消灭,然后率部进驻汶上城东白塔村。
4月6日拂晓,曹志尚得到驻汶上县城日军向白塔村进击的情报,便指挥部队迅速撤离白塔村,埋伏在村旁公路北侧的树林中。当日军进入伏击圈时,他命令自卫队战士猛烈射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得日军惊慌失措,不敢前进一步。这一仗大大鼓舞了广大人民群众抗日救亡的信心,粉碎了日军妄图一举扑灭汶上人民抗日火焰的阴谋。
5月,汶上县人民抗日自卫队奉命渡过黄河进驻冠县、馆陶一带进行整编,被编为山东省第六区抗日游击第十支队挺进队,陈伯衡任队长,曹志尚任副队长。而后,挺进队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河北练兵运动。曹志尚治军严谨,他亲临练兵场,讲授军事理论,传授战斗技能,从实际出发,从难训练,从严要求。经过整编训练,挺进队面貌为之一新。9月,挺进队转移到东平县戴庙一带之后,他率两个连夜袭汶上县张楼伪军据点。守军负隅顽抗,当夜未克。拂晓,他指挥部队继续包围伪据点,带领部分战士登上楼房占领制高点,居高临下,封住了敌人的火力。然后,他高声喊话,以强有力的政治攻势,加之全线出击的火力威慑,迫使守敌大部投降,生俘伪区长崔忠诚以下三十余人。
11月10日,挺进队在东平改编为山东省第六区抗日游击第十支队东进梯队,陈伯衡任司令员,曹志尚任副司令员兼独立营营长。11月26日,东进梯队在大峰山区被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六支队一团,曹志尚任团参谋长兼独立营营长。1939年3月,由孟晓东介绍,曹志尚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9年5月11日凌晨,日伪军五千余人突然将八路军一一五师师部及部分部队包围在肥城陆房不足10公里的狭小区域内。当时,正处于陆房外围的八路军第六支队一团迅速投入战斗。曹志尚率独立营迅速插入日军之后展开猛烈进击,重创日伪军,并牵制了汶上、东平、宁阳三县的伪军,为一一五师顺利突围创造了有利条件,受到陈光代师长的表扬。
8月1日,曹志尚奉杨勇旅长命令,率一个加强连迅速占领梁山南侧高地。日军少佐大队长长田敏江率日军四百余人由汶上向梁山进犯,至梁山南就地休息。八路军一一五师特务营、骑兵连、独立旅一团三营及曹志尚率领的加强连,从青纱帐突然出击,迅猛异常,大量杀伤日军有生力量。第二天拂晓,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日军凭借小独山十余座石灰窑作垂死挣扎。在这关键时刻,曹志尚接过机枪,冲锋陷阵,率加强连配合主力部队打退了日军的最后反扑,大获全胜,创造了在敌我兵力相等、装备劣势的条件下,一次全歼日军一个大队的模范战例。
1939年9月,第十八集团军总部指示第一一五师萧华部进驻鲁西运东地区。为配合运东地区的活动,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六支队命令刘星与曹志尚率第六支队一团两个主力连进驻运西地区,开创抗日根据地。在中共鲁西区委和第一一五师独立旅旅长杨勇的领导和帮助下,曹志尚与刘星率部和地方武装侯宪明部、白育普部合编为汶郓巨嘉游击队。为体现共产党的统战政策,他任副司令兼参谋长,由侯宪明任司令员。其间,他亲自率军消灭了汶上县驻南旺镇的伪军湖田据点,并驱逐了驻南旺镇西南梁庄的日军,攻克了济宁北长沟据点、西安居据点、汶上县马村据点、郓城县黄堆集等据点,全部肃清了汶郓巨嘉四县之间日伪武装,开创了方圆百余里的运西抗日根据地。11月20日,新华社华北分社发布《坚持平原游击战争,八路军鏖战鲁西》的报道,介绍了长沟战斗。长沟战斗后,曹志尚又进行了南大寺战斗,全歼日伪军,缴获长、短枪百余支,给驻守济宁的日伪军以极大打击。
12月下旬,汶郓巨嘉游击队在东平县田大店一带被改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八支队,独立旅旅长杨勇到会作了讲话,曹志尚仍然任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侯宪明任司令员,刘星任政委。曹志尚在支持地方政权建设方面,总能顾全大局,派出得力军队干部到地方任职,为地方民主政权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
1940年1月3日,日军出动五千余人,纠集汶上、郓城、巨野等县的大批伪军,配有坦克、汽车及骑兵,大举“扫荡”运西地区。面对强敌,曹志尚机智灵活,英勇善战。他率领八支队主力迅速突破重围,穿越南旺湖,横渡大运河,在汶河沿岸与日军展开了英勇顽强的游击战。八支队领导之下的青年抗日救国会基干大队四百余人,在南旺湖被日军冲散,副大队长王传志和指导员孙敬英勇牺牲。敌强我弱,第八支队损失惨重,由三千余人锐减到一千余人,土匪出身的侯宪明投敌,白育普离队。但是,曹志尚意志坚强,毫不气馁,坚决维护党在部队中的绝对领导,服从命令,誓死捍卫抗日根据地。在东平小安山整军之后,他与刘星率第八支队继续战斗在运西地区。
3月,汶上县十区伪区长李建德操纵反动会道门红枪会,勾结日军,公然对抗民主政权,拒绝对八路军的供给,多次绑架、杀害地方干部和八路军战士,直至发动响水口为中心的红枪会联合暴乱。3月10日,曹志尚在响水口平息暴乱的战斗中壮烈牺牲,年仅37岁。
曹志尚牺牲后,嘉祥县抗日民主政府将其遗骨安葬,并为其建造了墓碑。1995年12月,嘉祥县人民政府为曹志尚烈士重新立花岗岩墓碑,碑体正面刻有“革命烈士曹志尚之墓”九个大字,背面正中镌刻烈士的事迹,两侧刻有“名垂青简黄河汶水留战绩,气壮丹霄泰山微湖吊忠魂”的挽词。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