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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郁光(1905—1938),原名张舒义,山东济南人,抗战初期山东省第六区保安司令部少将高级参议,著名抗战先驱。
张郁光1905年生于城市职员家庭,6岁入私塾读书,一年后转入济南馆驿街寿佛寺小学,初小毕业后又转入西关制锦市高等小学。他勤奋好学、思路敏捷、为人正直,因而颇受老师的喜爱。1919年秋,张郁光考入设于济南的山东省立第一中学读书,受“五四运动”的影响,他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新青年》《新潮》等进步书刊,逐渐接受科学与民主的思想。同时,他还经常带领同学们走上街头做宣传鼓动工作。1920年,山东早期的马克思主义者、山东省立第一中学学生邓恩铭,在校内外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启蒙知识,使张郁光的革命思想更加坚定。这一时期,张郁光曾试图致力于中国的实业,中学毕业后投考唐山大学,但未被录取。
1924年,张郁光考入国立北京师范大学理学院数学系,并加入了改组后的国民党。他在校刊《新华周刊》发表文章的同时,还积极向进步刊物《语丝》投稿。1926年3月18日,他参加了革命先驱李大钊等人领导的北平学生在天安门举行的反对日军炮轰大沽口的示威游行,与军警说理、搏斗,突围时棉袍子被撕破,在斗争中接受了洗礼。1927年,张郁光投笔从戎,赴南方参加国民革命军北伐部队,在政治部门工作。1928年5月,日本侵略者制造了震惊中外的济南“五三惨案”。张郁光随军撤到泰安后,立即加入济案后援会,奔走于上海等地,揭露日军屠杀中国人民的罪行,争取社会各阶层人民的支援,并多次冒险潜回济南进行反日活动。
国民党山东省政府在泰安成立时,张郁光任省教育厅督学。1929年6月8日,设于曲阜的山东省立第二师范学校学生举行游艺会,演出了历史讽刺剧《子见南子》,深刻揭露、批判封建礼教。孔府以“侮辱祖宗”等罪名,向国民政府控告二师校长宋还吾。南京教育部据蒋介石授意,令山东省教育厅“查明核办”。省教育厅派张郁光随同教育部参事朱葆勤前去调查,写出了有利于二师师生的调查报告。然而,当局还是强行撤销了宋还吾的职务并开除了前后两任学生会会长,使师生的进步思想和行动受到压制。1930年初,张郁光任设于泰安的山东省立第三中学校长,不久,又出任省立第二师范校长。他到二师后,先后聘请了十几位思想进步、有真才实学的教师来校任教,同时还购买了大量具有新学内容的进步书刊,向学生们灌输革命思想,以至于校外人士称二师师生是“满口唯物论,两眼世界观”。“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二师的爱国青年学生参加了全国性的罢课运动,到南京向国民党政府请愿,要求蒋介石出兵抗日,引起了当局的极大恐慌和仇视。于是,他们“纷纷控告二师为‘共产党大本营’、‘张郁光窝藏袒护共产党’”。寒假前,国民党山东省党部以二师有共产党活动为名,要派人搜查。张郁光立即通知经常抛头露面的革命师生暂时离校躲避,并将“违禁”书刊集中销毁、疏散,致使国民党“捕共队”对二师的搜查落空。不久,国民党山东省教育厅以张郁光放走7名共产党员学生等理由,撤销其二师校长职务。为挽留张郁光校长,学生们组成了200人的代表团到山东省教育厅请愿,遭到拒绝。1932年3月,地方当局又发出逮捕张郁光的通缉令,他被迫只身逃往北平。
张郁光到北平后,为传播马列主义,与在北京师大附属中学任教的李澄之等人开办了“春秋书店”。后来东渡日本,考入东京帝国大学教育研究部。期间结识了留学生中的很多抗日爱国人士,参加了中国留日学生左翼团体的进步活动,积极钻研革命理论,还翻译了《西洋教育史》《苏俄性教育的理论与实际》等论文。1935年“一二·九”学生爱国运动爆发后,张郁光毅然决定返回祖国参加抗日救亡运动。1936年春,他绕道朝鲜,经过沦陷后的东北,回到北平。东北沦陷四年多来的悲惨情景,更加激发了他的爱国热情和献身抗日救国事业的决心。到北平初期,张郁光在北平师范大学教育系任讲师,教授《民众教育》《教育制度》两门课程,还在私立民国大学讲课。他先后被推选为北平教师救国联合会、华北文化界救国联合会执行委员。他积极参加救亡活动,表现了出色的群众工作、宣传组织工作领导才能和英勇顽强的斗争精神。在师大同学毕业联欢会上,同学们请张郁光发言。他说:“别的先生们都告诉你们怎样去适应社会,怎样去成功成名,我不然,我是希望你们成为社会的无名英雄。因为推动着社会进步,成功伟大的事业,都是无数的无名英雄打下的基石,但这些人是被人忽视的,历史也未记载他们的功绩,而社会的进步,人类的幸福,都是这些无名英雄做的,所以,我希望诸位做无名英雄。”
1936年冬,张郁光与北平文化教育界的张友渔、张申府等发起组织“启蒙学会”,推动开展“新启蒙运动”,是新启蒙运动发起人之一。1937年春,他被北京师范大学解聘。以后,他便在共产党的影响和教育下,专做抗日救亡工作。他曾按照中共中央军委华北联络局的指示,通过夫人李昆源的表姐夫、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九军副军长、北平市市长秦德纯这一关系,促进第二十九军抗日。
“七七事变”后,张郁光经天津、烟台流亡到济南,在中共豫鲁联络局以华北救国会名义与韩复榘合作开办的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军政人员训练班和山东省政治工作人员训练所教课,为山东的抗战培养了大批干部。
1938年1月,张郁光根据中共党组织建立鲁西北抗日根据地的指示到达山东省第六区专员、保安司令范筑先将军处,被聘为少将高级参议。在中共鲁西特委的积极支持下,致力于鲁西北地区的抗战工作。3月初,受范筑先委托,张郁光和另外两人到徐州,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要补给,以解决物资困难问题,但无结果。在武汉期间,他得到八路军驻武汉办事处的支持,参加了共产党领导的全国学联代表大会,并在会上作了《关于山东敌后鲁西北抗日根据地发展情况》的报告,此外还通过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向全国介绍鲁西北坚持抗战的情况。
1938年春,张郁光任中共鲁西特委高级统战小组成员,在巩固和加强共产党与范筑先的统一战线中发挥了重要作用。5月上旬,中共鲁西特委以山东省第六区游击司令部政训处名义召开第一次政工人员大会,将原政训处改为政治部,并在鲁西北各抗日游击队普遍建立了政治工作制度。张郁光向大会主席团传达了董必武等中共领导人的指示,介绍了武汉之行的所见所闻,使范筑先进一步认识到只有坚决依靠共产党,才能坚持到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同月,为了适应形势的发展和抗战的需要,共产党人仿照陕北公学的办法,筹建了第六区政治干部学校,张郁光任副校长,主持校内的一切事务。这所政治干部学校为鲁西北各抗日县政府和抗日部队培养了一大批骨干,并使很多爱国青年通过这所学校走上了革命道路。6月,经中共鲁西特委批准,张郁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9月下旬,作为政治顾问,张郁光随同范筑先到冀南抗日根据地中心区河北南宫出席了冀鲁两省军政联席会议,会见了中共中央北方局代表朱瑞、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副师长徐向前、冀南军区司令员宋任穷、冀南行政公署主任杨秀峰等领导人。这次会议讨论了如何加强和巩固华北特别是河北和山东两省平原地区抗日根据地以及游击战争问题。会后归来途经临清时,张郁光应中共临清县委和该县战地动员委员会、抗战群众团体的邀请,对抗日部队和群众作了几次关于抗日形势的报告,受到热烈欢迎。10月3日至5日,范筑先在聊城召开鲁西北军政联席会议,张郁光参与了《第六区抗战行动纲领》《战时经济政策》《整军方案》等会议重要文件的起草工作。10月,他还在《战地文化》半月刊上发表《游击区的教育问题》,阐述共产党人对战时教育的方针政策。10月下旬,中共山东省委书记黎玉、八路军山东纵队指挥张经武等,带领一批干部由延安返回山东经过聊城时,带来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写给范筑先的亲笔信。中共鲁西特委在军事教育团礼堂举行了欢迎大会,张郁光作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讲话,并一再欢迎延安来的同志们唱革命歌曲《上前线》《全面抗战》等。同月,范筑先的参谋长、国民党顽固分子王金祥制造“鄄城事件”,杀害了范筑先部第十三支队共产党员、副司令王青云和政治部主任汪毅。张郁光、姚第鸿等代表政治部,与以王金祥为代表的顽固分子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1938年11月14日,日军从东阿渡黄河进攻聊城。已经先期撤出城的张郁光和姚第鸿,奉命回城内催促范筑先出城。但范筑先被国民党顽固分子、山东省民政厅厅长李树春拖在城内,失去了撤出城的有利时机。张郁光遂协助范筑先指挥守城作战。15日,在城门被日军攻破、范筑先殉国、守城部队陷入混乱状态的情况下,张郁光继续指挥巷战。
聊城失陷后第二天,日军沿大街小巷,挨门挨户搜查。张郁光和姚第鸿等七人在同日军巷战后退到状元街一市民家中,被日军搜查时发现。张郁光等人同日军展开了英勇搏斗,终因寡不敌众被日军抓住,押到万寿观广场杀害。
(刘晓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