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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曙华(1912—1938),别名李明学,化名老曹,济南人,东北抗日联军第八军政治部主任,著名抗战将领。
刘曙华生于农民家庭,自幼性情刚毅,学习刻苦,追求进步。早在学生时代就参加革命活动,并于1931年参加中国共产党。1934年,他赴苏联远东重镇海参崴列宁主义学校学习,1935年4月毕业回国后中共党组织派他仍去东北。在任中共密山县委书记期间,他以山东逃荒难民身份,在哈达河二段以帮人种地为掩护,积极开展抗日宣传和组织工作。他经常活动在哈达河、兴隆沟、华截河子、平阳镇一带,切实深入到群众中去,向群众宣讲抗日救国的主张。经过三四个月的耐心宣传,这一带很快就组织起反日会,会员达六十余人,党团员也发展到三十多人,为进一步开展抗日活动,奠定了良好的群众基础。
1935年8月4日,刘曙华到哈达河二段县委妇女干部田仲樵处拿取反日会会员登记表。当他拿到登记表即将离开时,遇上日伪军大搜查。他急忙藏在附近的草丛中,并把登记表分别埋在土中。因草皮坚硬、土少,被敌日伪军发现了部分登记表,日伪军据此逮捕了刘曙华,并且认为他是个政治要犯,将他关押在哈达河守备队,过了3天又被押往梨树镇宪兵队。在宪兵队,敌人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他谎称自己是上海武卫会派来做反日工作的人员。敌人见问不出他的来历,就按登记表逮捕了反日会员李贵等7人,并把他们带到审问室与刘曙华对证供词。刘曙华一口咬定登记表是他偷着搞出来的,与李贵等人根本无关。他曾暗地向被捕的反日会员表示:“我宁愿被打死,也不能出卖别人。”敌人抓不住证据,恼羞成怒,对刘曙华施用了种种酷刑,灌辣椒水、汽油,手指挟子弹,上大挂等,并打掉了他的门牙。刘曙华被敌人折磨的半死,但回答敌人的始终是那句话:“我是反日的,因为我有中国人的良心,登记表和别人无关。” 表现了共产党员威武不屈的革命气节。敌人没有得到任何证据,只好将李贵等7名反日会员释放,使密山县的中共党组织和反日会得以保全。但是,敌人并未善罢甘休,他们假装释放刘曙华,把他安排在旅店里治伤,暗地里却安排特务监视,企图用刘曙华作诱饵来破坏密山县的中共党组织和反日组织。中共穆棱县委得知此情后,立即研究设法救出刘曙华。最后,以伪屯长身份为掩护的中共地下党员、五军副官长冯丕让,秘密设法将刘曙华营救出来。
刘曙华经过敌人5个多月的严刑拷打,健康状况恶化。被营救出来后,为使他早日恢复健康,组织上安排他到林口县中共党员杜继臣家里养伤。他在身体尚未完全康复时,就一再请求组织分配工作。后来,党组织决定让他暂时随同五军北征先遣队活动。有一次,先遣队活动时在林口县与敌人遭遇,刘曙华与二连李连长沉着指挥,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巧与周旋,使队伍得以安全撤出。但是,刘曙华腿部却负了重伤,只好继续到杜继臣家养伤。杜氏兄弟白天把他藏到南山坡的一个地窝棚里,夜深人静再偷偷把他背回家,敷药治疗。就这样,刘曙华的枪伤很快痊愈了。
1936年3月,刘曙华代理中共穆棱县委书记。同年7月,担任抗联第五军第二师政治部主任。他在部队积极宣传马列主义,宣传抗日救国。同时待人诚恳,关心爱护同志,吃苦在前,作战勇敢,不怕牺牲,有着卓越的组织才能和较高的理论水平,因而很快受到广大指战员的爱戴。是年8月,日军七十余人押运4辆汽车、20辆大车的军用物资经过林口县二道沟子。刘曙华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带领二师部分战士埋伏在公路两侧。当日军进入埋伏圈时,刘曙华即刻命令战士们集中火力消灭押车日军,缴获了所运粮食及枪支弹药等物资,就此改善了二师的武器装备,也极大地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
1936年,在中国共产党《八一宣言》的号召下,东北抗日联军各军相继组成。谢文东领导的东北民众自卫军,改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八军。为了加强这支队伍的领导,中共上级党组织决定派刘曙华担任第八军政治部主任。
刘曙华肩负上级党组织的重托,满怀信心到抗联八军赴任。他详细分析了八军的情况,同派来的其他干部一道,为这支队伍的进一步发展、壮大而呕心沥血。经过几个月的观察了解,他先后发展了三十余名党员,成立了3个党支部。为了加强部队的战斗力,整顿队伍,八军成立了七十余人的教导队,由刘曙华亲自指挥。他们通过宣传党的《八一宣言》,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华的种种罪行,广泛团结各界人士参加抗日,使抗日力量不断壮大。到1937年上半年,东北抗日联军第八军发展迅速,由原来的3个师发展到6个师,部队由1500人猛增至3500人。与此同时,还逐步建立了抗日游击根据地,活动区域不断扩大,并经常同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第五军密切配合,多次打击和消灭日伪军。
1937年3月10日,中共吉林省委在依兰县孙家大房子成立,刘曙华以东北抗日联军第八军政治部主任的身份出席会议,在会上当选为中共吉林省委委员、中共吉林省执委委员。
不久,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四、五、六、八军根据当时斗争形势的需要召开了联席会议,会上宣布成立哈东联军办事总处,并推选刘曙华为负责人,确定了哈东联合办事总处的任务:协调各军联系,统筹解决联军的粮食、被服等物资和征收地、马捐税。此后,办事总处在刘曙华领导下积极工作,为东北抗日联军的团结和发展做出了较为突出的贡献。
3月19日,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四、五、八、九军各部共计千余人,联合出兵攻打依兰县城。刘曙华带领第八军教导队、徐团、段团所部共一百二十余人参加了这次著名的战斗。战斗中,第八军教导队猛打猛冲,迅速攻进了依兰县城西北大街,封锁了西北炮台,并拿下了依兰县银行,击毙了日军指挥官井口。这场战斗前后持续了5个多小时,抗联各军紧密配合,一举攻克了依兰县城。随后,日伪军纠集了附近各部武装力量,向依兰县城包围过来。为了保存部队的实力,抗联部队立即撤出县城。在此次战斗中,刘曙华还担任总稽查,他率领四十余名稽查队员活捉了6名汉奸,没收了一部分敌伪的财产 。抗日联军的这次联合作战,扩大了抗联的影响,粉碎了日军春季大“讨伐”的罪恶计划。
1937年“七七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东北人民的抗日斗争进入新的阶段。在人民群众抗日浪潮的影响下,伪军二十九团五百余人哗变加入抗联第八军,不久即被编成第八军第七师。这个师在依兰、勃利活动两个多月,因斗争环境艰苦,敌人诱降,军事进攻,发生了动摇。刘曙华深入第七师,向干部战士做思想政治工作,并采取各种措施,制止了队伍叛逃。
1938年,东北人民的抗日斗争进入了更加艰苦的时期。日伪军在三江地区实行残酷的统治和严密的封锁政策,使抗联的给养供给出现了极度困难。抗联指战员转战丛山密林、冰天雪地之中,经常忍饥受冻,而且还经常与比自己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强敌遭遇。艰苦的环境使一部分人发生了动摇,甚至有的投降了敌人。抗联八军是一支改编过来的部队,情况尤其复杂,军中枪杀政治工作干部的事件经常发生。在这严酷的斗争面前,刘曙华毫不畏惧,他一面在教导队积极地向战士进行思想教育,加强对部队的整顿,一面又积极地与各师联系,号召大家坚持抗日不动摇。
1938年6月,刘曙华率领29名战士在桦川县七星砬子与八军三师师长王子孚率领的部队会合。刘曙华很快发现了王子孚阴谋策动叛变的计划,并同王子孚进行了坚决的斗争,刘曙华还利用各种机会向三师的干部战士宣传抗日救国主张,讲解共产党的抗日政策,积极设法稳住这支队伍。他说:“中国人不应该甘做亡国奴,中华民族只有抗战到底才有出路。” 但是,已决心投敌的王子孚听不进劝告,反视刘曙华为他投敌的障碍。他下令把刘曙华捆绑起来,试图胁迫他投降。在去县城途中,刘曙华揭露王子孚叛变行径,痛斥他是民族败类,向随行战士讲说抗日救国的道理。8月22日,当他们走到勃利县通天沟时,一部分战士在刘曙华的感召下思想犹豫。王子孚看到有投日不成的危险趋势,就将刘曙华绑在树上杀害。
刘曙华是吉林和松花江下游地区著名的抗联领导人之一,是部队中优秀的政治工作干部,为抗日联军第五军和第八军的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刘曙华遇害的消息传到抗联五军二师,指战员失声痛哭,他们在四道河子为刘曙华召开了追悼会,决心化悲痛为力量,为刘曙华报仇雪恨。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