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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汝昌(1836—1895),原名先达,字禹廷,亦作雨亭,号次章,汝昌是其讳名,安徽庐江人,原籍凤阳,清北洋舰队高级将领。
丁汝昌父丁灿勋,母向氏,以务农为生。道光十七年(1837),其母去世,不满周岁的丁汝昌由祖母鲍氏抚养。道光二十三年(1843),入私塾,开始学习文化知识。道光二十六年(1846),庐江一带发生严重水灾,江潮倒灌,饿殍遍野,丁汝昌被迫辍学。道光二十七年(1847),由于家境贫苦,丁汝昌刚满10岁便外出帮人放羊、放鸭、摆渡船只等以糊口谋生。十四五岁时,父亲把他送到同族伯父的豆腐坊做学徒。
咸丰元年(1851),庐江一带发生灾荒,父亲病故。咸丰四年(1854),太平军攻克庐江县城,丁汝昌便参加了太平军,成为程学启的部下,随军驻安庆。咸丰十一年(1861),清军攻打安庆,丁汝昌随程学启投湘军。其后,曾国荃以程学启为营官,领开字营,丁汝昌为哨官。同治元年(1862)春,曾国藩令其门生李鸿章招募淮军,并将程学启“开”字二营拨给淮军,丁汝昌被编入淮军,随即开赴上海与太平军作战。是年秋,与太平军四江口战役之后,“铭”字营营官刘铭传见丁汝昌作战勇悍,请李鸿章把丁汝昌调入“铭”字营,仍任哨官,统亲兵100人。后又领马队,升任营官,授参将。
同治三年(1864),太平天国失败。丁汝昌由庐江县迁居巢县高林乡汪郎中村。是年以军功擢升副将,统领先锋马队三营,随刘铭传参加镇压东、西捻军的战争。同治七年(1868)五月,东捻军失败,丁汝昌授总兵,加提督衔,赐协勇巴图鲁勇号。同年十月,授直隶天津镇总兵,赏换西林巴图鲁满字勇号。同治十三年(1874)淮军裁编,丁汝昌马队三营也被裁撤,遂返乡赋闲。
光绪三年(1877),丁汝昌接到朝廷兵部公文,给资赴部,军前听命。十一月二十一日,在京受到光绪皇帝的召见,奉旨赴甘肃差遣。在离京回程途中,去天津拜见直隶总督李鸿章。此时,李鸿章奉旨布置海防,筹建海军,正在物色海军将才,见丁汝昌到来,遂即将他留下。光绪五年(1879)十月,李鸿章向朝廷奏准丁汝昌督操北洋水师炮船。从此,丁汝昌正式投身海军。
光绪六年(1880)十一月,李鸿章奏派丁汝昌与北洋水师首任总教习英籍洋员葛雷森,率管带林泰曾、副管带邓世昌,大副蓝建枢、李和,二副杨用霖等,去英国接收和督带在英国阿摩士庄厂订购的超勇、扬威两艘快船。光绪七年(1881)正月,丁汝昌一行抵达英国伦敦。三月,丁汝昌、葛雷森等又到德国伏尔坚船厂观看了正在建造的铁甲舰后,返回伦敦。七月初九日,驻英公使曾纪泽会同丁汝昌在英国纽卡斯尔港举行超勇、扬威两船升旗仪式。二十三日,丁汝昌率两船启程回国,历时近60天,于九月二十六日,安抵天津大沽。十月十一日,清政府以丁汝昌巡海出力,赏西林巴图鲁勇号,并授予正一品封典,并奏准委以统领北洋水师重任。
光绪八年(1882)八月,丁汝昌奉命率3舰赴朝鲜执行外交使命,回国后获穿黄马褂的赏赐。光绪十一年(1885),北洋水师在德国订造的两艘铁甲舰来华,丁汝昌与兼署天津兵备道周馥登舰验收,换挂中国龙旗,命名为“定远”“镇远”。这是当时远东最为坚猛的军舰,也是北洋水师的中坚力量。此时,北洋舰队初具规模。
光绪十二年(1886),李鸿章命丁汝昌同水师总教习英籍洋员琅威理率定远、镇远、济远等6舰出洋操巡,至海参崴,留超勇、扬威2舰等吴大澂勘定中俄边界事毕驶回,其余4舰赴日本长崎进坞修理。期间,水兵登岸观光,日本警察蓄意寻衅,持刀杀伤中国水兵多人。事件发生后,琅威理力请即日宣战。丁汝昌则反对轻率开战,主张通过法律程序解决问题。由于丁汝昌的审慎处理,避免了事态进一步恶化。
光绪十四年(1888)春,在英、德两国订购的致远、靖远等4艘快船回国。八月二十八日,清政府批准《北洋海军章程》,北洋海军正式成军。十一月,海军衙门根据李鸿章提名,奏请以北洋水师记名提督直隶天津镇总兵丁汝昌为北洋海军提督,旋赏加尚书衔。并统率大小舰艇四十余艘,约5万吨。至此,北洋舰队的势力一跃成为亚洲之最。丁汝昌也步入了他军事生涯中最辉煌的时期。为培养急需的海军人才,根据丁汝昌建议,于光绪十六年(1890)设立刘公岛水师学堂,由其本人兼领总办,美籍洋员马吉芬充任教习。
光绪二十年(1894),朝鲜爆发了东学党起义,清政府应朝鲜政府的请求,派兵入朝平定。北洋舰队派超勇、扬威、平远3舰分驻牙山、仁川以为接应。此时日本一直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趁机调兵朝鲜,并撇开中国单独胁迫朝鲜政府“改革内政”,制造挑起战端的借口,并于五月十九日,向中国发出“第一次绝交书”,强硬表示:断不能撤现驻朝鲜之兵。二十六日,丁汝昌电请李鸿章,认为零星调兵赴朝,有损无益,请求将停泊朝鲜之三艘军舰调回,等陆军大队出发时,海军亦派大队,并力拼战,与日军决一雌雄。六月十二日,日本又向中国发出“第二次绝交书”,拒绝从朝鲜撤兵。此时,李鸿章认为日本决不会先行开战,命丁汝昌派济远、广乙、威远3舰为运兵船护航。丁汝昌主张派海军大队前往,并令北洋海军主力舰都升火待命。二十日,李鸿章来电同意丁汝昌率海军大队前往巡护。当丁汝昌率九舰正候令启碇时,忽传来俄国和英国要出兵问罪日本的消息,李鸿章认为没有必要再派海军大队前往了,急忙电令丁汝昌停止海军大队出海,仍由济远、广乙、威远3舰护航。六月二十三日,日本海军不宣而战,对北洋舰队护航舰只发动突然袭击,并击沉中国运兵船,由此挑起了中日甲午战争。
七月初一日,中日两国正式宣战。清政府为保障平壤战场的后路,命丁汝昌率北洋舰队巡逻大同江口。初十日凌晨,丁汝昌率北洋舰队10艘舰船出洋,并于当天傍晚到达大同江口。次日,派两艘鱼雷艇进探大同江,溯流而上至铁岛,未发现日舰。十二日,又寻至海洋岛附近,仍未发现敌踪。实际上日本舰队是根据间谍的报告,对北洋舰队进行牵制。所以,北洋舰队一出海巡逻,日舰就趁机袭扰威海卫港,使北洋舰队不敢出海远航,以便使日舰可以随意出没各海域。但是,清政府并不知道日本舰队的用意,对丁汝昌十分不满,并屡屡弹劾。二十三日,清廷谕令丁汝昌,海军各舰要以威海、大连、旅顺、烟台等处为重点,应在此数处往来梭巡,严行扼守,不得远离,勿令一船闯入,倘有疏虞,定将丁汝昌从重治罪。
八月十八日,丁汝昌率北洋舰队10舰护送援军赴朝后,在鸭绿江口外的黄海与日本联合舰队12舰相遇,双方舰队主力遂展开激战。由于北洋舰队舰型、火器陈旧,缺少速射炮,重炮大多装置在舰首,并且以舰首重炮见长。因而,丁汝昌为了扬长避短,以发挥舰首重炮的威力,毅然下令改原来的夹缝鱼贯小队阵为夹缝雁行小队阵。在这次海战中,北洋舰队虽然许多方面皆逊于日本,但丁汝昌与将士们毫无畏惧,沉着应战。尽管丁汝昌在海战开始不久即身负重伤,不能站立,然裹伤后仍坐在甲板上督战,以激励士气。激战5个小时,重创日本联合舰队,迫使其仓皇遁逃。但北洋舰队也损失四舰。
北洋舰队驶回威海后,丁汝昌竭尽全力布置威海水陆防务。此时,清廷中各方面的责难集中于丁汝昌一身,遂革其尚书衔,摘去顶戴。旅顺陷落后,丁汝昌被革职,后几乎逮京问罪。
丁汝昌虽然处境十分困难,但仍力求振作,召集诸将,积极筹商水陆战守。根据北洋舰队实际情况,丁汝昌与诸将合议后,认为就现有的敌我力量对比,唯一可行之法就是舰台依辅。于是,遂制定了一个“水陆相依”的御敌具体方案,但同时也提出要加强威海后路防御:威海“地阔兵单,全恃后路游击有兵,以防抄袭,方能巩固”。这个方案得到了李鸿章认可和清廷的批准。十二月二十七日,朝廷下旨将已奉旨北上的贵州古州镇总兵丁槐所部5营截留山东。二十八日,钦差大臣刘坤一到天津与李鸿章会商,决定派从徐州起程的徐州镇总兵陈凤楼马队5营,及皖南镇总兵李占春等步队15营,皆迅赴烟台,以救援威海。当时,山东巡抚李秉衡估计,威海如能坚持20天,即是到翌年正月十七日,这批援军必可赶到,可解威海之围。
此时,日军早已确定了进犯山东半岛的登陆作战方案,并进行了多方面周密的部署,二十五日,日本防军第二军2500人,在25艘军舰和16艘鱼雷艇的掩护下,先后在荣成龙须岛登陆。二十八日,当威海卫军港中的战舰已开始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时,李鸿章的思想产生了动摇,又电令丁汝昌“若水师至力不能支时,不如出海拼战,即战不胜,或能留铁舰等退位烟台”。丁汝昌认为,如果舰队出口决战,则陆军将士心寒,大局更难设想。唯有水陆将士同心协力,才有可能固守海防。因此,被丁汝昌拒绝。
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伊东祐亨知道,威海港防御严密,武力攻取必付出重大代价,于是一面做登陆准备,一面策划诱降。当丁汝昌接到诱降书后,表示:“余决不弃报国大义,今惟一死以尽臣职。”并将此书上交李鸿章,以示自己誓死抗敌之决心。
光绪二十一年(1895)正月初五,日本一面以陆军进攻威海南岸炮台,一面以海军对威海卫港内的北洋舰队发起攻击。在日军水陆两路夹击的危急情况下,北洋舰队将战舰分为两队:因旗舰定远吨位大,吃水深,在港内无法驶近海岸作战,故以靖远为临时旗舰。丁汝昌亲登靖远舰,率镇南、镇西、镇北、镇边诸炮舰支援南岸守军;与此同时,令其他各舰与刘公岛、日岛炮台配合,守御威海南北两口,以防日本海军突袭。在北洋舰队的有力支援下,南岸炮台守军重创敌军。日军进攻南岸摩天岭炮台时,丁汝昌下令发射排炮,击毙敌第六师团第十一旅团旅团长陆军少将大寺安纯。一艘日舰也在威海港南口被击中沉没。但是,由于兵力众寡悬殊,威海陆地炮台相继失陷。于是,刘公岛成为孤岛,北洋舰队孤军困守威海卫港内。
此后,日军多次水陆夹击刘公岛及港内的北洋舰队,均被击退。伊东祐亨见单纯进攻难以奏效,便决定以鱼雷艇偷袭。正月十一日晨3时半,日本鱼雷艇在夜幕的掩护下进港偷袭。定远中雷,丁汝昌遂移驻镇远舰。
丁汝昌坚持“舰台依辅”的作战方案,积极有效地抵御日军多次猛烈进攻。连日来日军水陆夹击,北洋舰队每次都以舰船与岸上炮台配合,击伤日舰多艘,使日舰难以接近威海南、北两口,气焰为之大挫。日军几次组织陆战队,企图占领刘公岛和日岛,也都遭到了失败。在当时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指望几艘损坏严重的军舰取得胜利,挽回不利局面。但是,北洋海军的顽强抗御却赢得宝贵的时间,为清政府提供了一个扭转败局并且迅速实施战略转移的良好机会。
此时,北洋舰队虽已陷入重围,但丁汝昌抗敌之心毫不动摇。他焦急地等待援军到来,以便海陆两军配合作战,解刘公岛之围。于是,丁汝昌派一名水性好的水手怀密信凫水至威海北岸,潜去烟台向登莱青道刘含芳求援。此时,某些洋员却与威海水陆营务处提调牛昶昞密谋投降。十三日,鱼雷艇管带王平策划鱼雷艇队集体逃亡,刘公岛形势进一步恶化。十五日,日本海军大小舰艇四十余艘全部驶至威海南口外排列,以战舰在前开炮,势将冲入南口(徐斌、颜邦逸《帝制的尾声》,长春出版社2009年版,第223页)。同时,日本陆军又从威海南北两岸发炮配合。丁汝昌亲登靖远驶近南口,与敌拚战,击伤日舰2艘。战至中午时,靖远中炮搁浅,丁汝昌被救上小船,得以身免。然洋员与牛昶昞早有密谋,煽动一群护军士兵拥至丁汝昌处,声言向提督“乞生路”,洋员趁机规劝他投降。牛昶昞也趁机劝说:“众心叛离,不可复用!”丁汝昌怒斥道:“汝等欲夺汝昌,即速杀之,吾岂吝惜一身!”他安抚士兵们,并讲明和许诺一定要坚守到正月十七日,等待援军赶到。
十六日,洋员与牛昶昞继续煽动士兵闹事,趁机劝降,仍被丁汝昌拒绝。十七日,丁汝昌获悉山东巡抚李秉衡已由烟台移军莱州,陆援绝望。于是,召集各舰管带和洋员会议,提出“鼓力碰敌船突围出,或幸存数艘,得抵烟台,愈于尽覆于敌”。但无人响应,会议不决而散,此时某些兵痞竟露刃威逼提督。丁汝昌无奈,只好命牛昶昞将提督印截角作废,以防止有人盗印投敌。十八日早晨,丁汝昌自杀殉国,终年59岁。
(刘晓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