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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恩铭(1901—1931),水族,字仲尧,曾用名邓恩明、黄伯云、丁友民、佑民、一民、建勋等。祖籍广东嘉应州(今广东梅县),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中国共产党早期著名活动家、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中共山东省组织早期主要领导人、中国共产党创始人之一。
邓恩铭6岁发蒙于私塾,10岁入荔泉书院,后随在淄川任县长的二叔黄泽沛长住淄川。1917年秋,邓恩铭考入济南山东省立第一中学读书。1919年,五四爱国运动期间,邓恩铭主编校刊并被选为省立一中学生自治会领导人兼出版部部长。在这期间,他与当时在济南省立第一师范读书的王尽美结识。邓恩铭还作为学生界代表到北京、天津等地参观学习。回到济南后,他与王尽美组织学生抵制日货,反对卖国条约,积极参加宣传、演讲、罢课、游行等革命活动。在斗争中,邓恩铭成为学生界有影响的人物之一(山东省民政厅《光照千秋:山东革命烈士事迹选(一)》,山东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5页)。
随着俄国十月革命影响的不断扩大以及马克思主义的广泛传播,邓恩铭进一步认识到:要救中国和推翻民族压迫,必须联合起来,冲破旧社会的黑暗统治。他与王尽美积极参加反帝反封建斗争,并在斗争中进一步接受了马克思主义。他们先后联络了省立一师、省立一中、育英中学、工专和商业学校的一批进步青年,于1920年11月21日成立进步团体励新学会。励新学会创办了以介绍和宣传新文化新思想为宗旨的《励新》半月刊。邓恩铭经常在该刊上撰写文章,抨击时弊,批判旧礼教、旧教育。
五四爱国运动促进了马克思主义的传播,全国各地陆续成立了马克思主义研究会和共产党小组。邓恩铭和王尽美在励新学会的基础上,团结了一批信仰坚定,愿为共产主义理想奋斗的青年,于1920年底发起组织了地址在济南教育会的“马克思学说研究会”。许多进步青年参加了这个组织,会员最多时有五六十人。他们经常一起阅读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和介绍苏联情况的书刊,并在每星期六集会进行讨论。1921年初,济南共产主义小组在“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的基础上秘密诞生,邓恩铭和王尽美是小组的负责人(姚维斗、黄真《五四群英》,河北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39页)。
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召开。邓恩铭和王尽美代表济南共产主义小组出席了会议。当时邓恩铭只有20岁,是13名代表中年纪最轻、学历最浅的中学生,并且是唯一的少数民族代表(商兵军《信仰的丰碑》,黄河出版社2002年版,第66页)。这次会议制定了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个纲领,通过了关于党的工作的决议,选举了党的中央机关,按照马列主义建党原则建立了中国共产党。
1921年7月参加中共一大后,邓恩铭与王尽美返回山东,在中共中央派来的代表陈为人的具体指导和帮助下,成立了直属中共中央的山东区支部。邓恩铭是中国共产党山东区支部的负责人之一,一直在济南、青岛、淄博、张店等地区从事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宣传和工人运动的领导工作。山东的革命活动迅速发展起来。
1922年6月,邓恩铭从苏联回到山东,一面在学校内大力宣传社会主义国家的优越性,并发展中共山东党组织;一面与王尽美继续共同致力于山东工人运动的发动工作。8月,中国共产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后,邓恩铭遵照会议精神,立即以全部精力投身于工人运动。根据中共中央的决定,邓恩铭负责领导淄博张店区的工人运动。淄博张店区是当时山东最大的煤矿工业区,其中淄川煤矿为日本帝国主义势力所控制。邓恩铭深入矿井、工棚、农村、学校,宣传马克思主义和共产党的主张,调查了解工人的劳动、生活状况,启发工人的觉悟,号召工人团结起来,与帝国主义和中日资本家进行斗争(中共淄博市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中共淄博地方史》第一卷,山东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22—23页)。12月,山东军阀政府不顾因连年天灾人祸而导致人民生活困苦的社会状况,下令强行增加捐税。淄川县政府借机向昆仑各炭栈强征“教育捐”。
1923年,受到过邓恩铭等启发教育的淄川县小学教员,配合淄川昆仑炭栈工会,向淄川县政府当局发起“抗教育捐”斗争,并取得了胜利。他们用这次抗捐争得的款项创办昆山高级小学、昆山初级小学。10月,邓恩铭获悉中日合办的鲁大公司裁减人员的消息,即刻撰文刊登在《工人报》上揭露中日资本家压迫剥削工人的罪行。1924年3月,邓恩铭再次来到淄博矿区开展工作,奔走于淄川、博山矿区之间,深入到矿工居住的农村了解情况,分析斗争形势,鼓舞工人斗志。邓恩铭的工作极大地鼓舞了工人们的斗志,他们紧紧地团结在“学艺研究社”的周围,与警察和日本帝国主义展开了顽强的斗争(范跃进《齐地历史名人》下册,中华书局2003年版,第206页)。
青岛是山东重要的工业城市,产业工人比较集中。为此,邓恩铭又被调到青岛,以东镇小学教员的身份作掩护,进行革命活动。此时,邓恩铭还以《胶澳日报》记者的身份,负责编写副刊,并在工人夜校中大力推销《向导》周刊和《新青年》杂志,利用进步刊物宣传共产主义。在他的领导下,青岛市建立了中共第一个支部,邓恩铭担任了第一任支部书记。1924年春,中共青岛支部改为中共青岛市地方执行委员会,邓恩铭担任市委书记。
1924年初冬,邓恩铭以新闻记者身份出现在四方机厂。以四方机厂党支部为基础,成立了中共四方村党支部,由这个支部统一领导四方各厂党的工作,该支部成为后来胶济铁路、青岛纱厂工人大罢工的指挥部。由于共产党组织的工人运动在群众中有一定的基础,又经过邓恩铭等同志的组织发动,从1924年底到1925年初,四方机厂秘密加入工会的工人就达八百余人,占全厂工人总数的60%以上。邓恩铭总结四方机厂经验,逐步推广。最后建立了胶济铁路全线的工会。
1925年2月,胶济铁路局发生了南北两派争夺局长职务的内讧,北派以赵德三为首,代表山东地方势力,背后有山东军阀和买办阶级的支持;南派以阚铎、朱庭琪为首,背后有交通部支撑。这种内部争斗逐渐白热化。邓恩铭得到消息后,经过分析,认为可以利用这个矛盾,通过罢工实现工人提高工资的要求,也可在政治上使工人受到一次阶级斗争锻炼(沈德海《缅怀中共“一大”代表邓恩铭》,《贵阳文史》2001年第4期,第7页)。因此,邓恩铭决定派工人代表和北方派商讨罢工问题。工人代表和北方派机务处长的秘书会见后,按照邓恩铭的指示,提出工人可以参加这次罢工,但罢工实现后,铁路局必须答应增加工人的工资。机务处长的秘书不接受工人提出的条件,谈判就此破裂。此后,以邓恩铭为首的共产党人准备单独发动工人罢工。
1925年2月7日,胶济铁路全线大罢工的前夜,邓恩铭来到四方机厂工会召开会议,宣布胶济铁路全线第二天举行罢工的决议。邓恩铭还作出具体部署,并亲自起草了复工条件的文件。会后,邓恩铭又和胶济铁路的共产党组织取得联系,以便在斗争中取得一致行动。翌日清晨,罢工正式开始。铁路局沿线各段工人均提出增加工资的要求,经过斗争,大都取得胜利,后陆续复工。四方机厂的工人仍在坚持罢工,厂方对工人采取了软硬兼施的手段,引诱与逼迫工人复工。罢工进行到第9天,厂方最终答应增加工资的条件,罢工取得了胜利。
随着四方机厂大罢工的胜利,日商内外棉纱厂、兴隆纱厂、钟渊纱厂、富士纱厂、铃木纱厂和水道局、电话局等工厂、企业相继成立工会。中共青岛支部根据工人运动迅猛发展的局势,决定以胶济铁路总工会为主,成立四方工人联合会,并派出中共党员参与联合会的领导工作。1925年4月19日,大康纱厂五千余名工人举行罢工。随后,兴隆、钟渊、富士、宝来等纱厂工人相继罢工,罢工工人达到1.8万人,形成了青岛历史上震惊中外的第一次罢工高潮。
1925年8月,邓恩铭调到中共山东地区委员会任书记,领导山东全省的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和统一战线等各项工作。同年11月,济南东关共产党的地下机关筹备纪念苏联十月革命节的活动,被当地政府侦知,地区委员会机关遭破坏,邓恩铭被捕入狱。邓恩铭长年在外奔波,险恶的环境、艰苦的生活,使他患了肺结核病。被捕后,又遭到敌人的折磨,病情恶化,经地下党组织多方面设法营救,得以保外就医。
1926年6、7月间,邓恩铭借赴外地医治疾病为由,又秘密回到青岛,主持市委工作。这时,他仍受敌人的通缉,活动受到限制,但党的组织和党的活动迅速得到了恢复。1927年上半年,邓恩铭到达武汉,向中共中央汇报工作,还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并到毛泽东举办的农民运动讲习所讲课,介绍山东工运、农运情况。下半年,邓恩铭回到山东后调任中共山东省委书记。1928年12月,邓恩铭从淄博张店区来省委研究工作。1929年1月19日,由于叛徒王复元告密,设在济南市魏家庄的省委书记办公处、秘书处和组织部以及驻纬十路庆余里的宣传部接连遭到破坏,邓恩铭再次被捕入狱。
在狱中,邓恩铭从未停止过党的工作。在将近三年的漫长岁月里,一直是狱中党组织的主要负责人。当时,监狱的生活条件极端恶劣,为改善待遇和不带脚镣以及允许阅读书报,邓恩铭领导难友们进行数次绝食斗争。邓恩铭还经常教育、鼓励狱中的同志和难友们,要发扬团结友爱的精神,同甘共苦。他还积极组织同志们进行政治学习和文化学习,提高难友们的阶级觉悟和政治文化水平,坚定同志们对革命事业的信心。
1929年4月19日晚上,囚禁在济南警察厅拘留所内的中共党员,在邓恩铭的领导下,利用日军即将撤离济南、国民党尚未接管济南之机,组织了越狱。由于事先准备不足,举事仓促,只有杨一辰一人逃出,其他逃出监狱的十余人重新被捕。邓恩铭与其他同志总结了这次越狱失败的教训,继续酝酿第二次越狱。以邓恩铭为首成立了5人领导小组,领导这次越狱。这次越狱划分3个小分队,身体强弱互相搭配,各有分工,并与狱外地下党取得联系。对越狱行动的信号以及越狱后的疏散方向等问题,也都作了详细的研究和部署。
1929年7月21日晚饭后,邓恩铭利用看守人员疏于防范的交班间隙开始行动。他们击倒看守,敲钟为号,在地下党的接应下,有18人冲出了监狱,武景胡、孙秀峰等6人脱险。邓恩铭因受刑过重、体弱多病、行动困难,再次遭到逮捕并被打入死牢。
1931年4月5日凌晨,年方30岁的邓恩铭与另外22位中共党员一起,被枪杀于济南纬八路刑场。
(宋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