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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慰农(1895—1925),原名李尔珍,又名李味农,化名锄斧、王伦,安徽巢县人,中国共产党工人运动领袖之一,1925年青岛工人运动领导者。
李慰农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1904年入小王村韦树恒的门馆读书,第二年考入县立高等小学,开始接触“新学”。1913年,他考入安徽芜湖省立第二甲种农业学校,同时改名慰农,立志要以先进的农业科学知识拯救农业,给农民以慰藉。1918年,李慰农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于省立第二甲种农业学校,被学校聘为管理员。
1919年秋,李慰农以优异的成绩被在安徽招生的“华法教育会”录取,与蔡和森等五十多人共同赴法国勤工俭学。1920年2月,留法的新民学会会员李富春等,以赴法的新民学会会员为骨干,组织了“工学励进会”。李慰农作为安徽省留法勤工俭学学生委员会的积极分子之一,联络本省的同学,也组织了“工学励进会”。同年8月,留法“工学励进会”改名为“工学世界社”,社员有蔡和森、李维汉等三十多人。该社的宗旨是“信仰马克思主义,实行俄国式的社会革命”。
1922年6月3日,李慰农、赵世炎、周恩来、陈延年、李维汉等18人在法国巴黎郊区布伦森林中召开了著名的建党会议,宣告旅欧中国少年共产党正式成立。1923年2月,旅欧少年共产党根据中共中央指示,在巴黎召开大会,将“少年共产党”更名为“旅欧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支部”,赵世炎任书记,周恩来负责宣传,李维汉负责组织。是年秋,李慰农转为中共党员。
李慰农在留法期间,不仅学会了法、德语,而且阅读了一些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并在留法学生中经常运用自己从经典著作中接受的观点,同改良主义、无政府主义进行斗争。为了扩大共产主义的影响,李慰农参加了“共产主义研究会”,并用“通信”的形式发表自己的政治见解和主张。
李慰农还根据国内农业状况和农民运动的发展,提出组织农民的方法——从农会和农民教育入手,让农民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发挥反帝反封建主力军的作用。他对工农联盟、地方苏维埃的建立都有独特的见解,被誉为“农民博士”“农民专家”。随着革命形势发展的需要,1923年11月,李慰农等人从巴黎到柏林,转赴莫斯科东方大学中国班学习。
1925年春,按照中共中央的指示,李慰农回到上海,被分配到山东工作。在济南,李慰农经常深入到工人较集中的华家井地区宣传马克思主义革命理论和共产党的方针政策,介绍俄国十月革命胜利的消息。
中共山东省地方执行委员会鉴于青岛是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重要沿海口岸,又是近代中国工人阶级集中的重要城市之一,为了加强共产党的领导力量,决定派李慰农去青岛工作。李慰农到青岛后,立即参加了该市中共党组织的领导工作,并被派到工厂集中、工人众多的四方村,整顿和发展那里的组织,领导开展工人运动(王志民《山东重要历史人物》第五卷,山东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316页)。
四方村原是一个宁静的小渔村。1897年德国侵占青岛后,在这里兴建了机车车辆厂。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日本趁欧美帝国主义国家无暇东顾的时机侵占青岛,随又陆续兴建了日资开办的内外棉、大康等十多家工厂。到1925年,四方村已经发展成为工业重镇,产业工人及其家属达10万人之多。李慰农在这里建立了中共四方支部,并担任了支部书记,整顿、发展了工会组织,创办了工人夜校和工人俱乐部。李慰农经常出入于这些场所,借上课或开会之机,进行宣传鼓动,教育大家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同帝国主义、封建军阀进行不懈斗争,维护工人利益(中共山东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山东党史人物传》第一集,山东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6页)。
在李慰农领导下,中共四方党支部团结友爱互助,工作热情,纪律严明,很快成为四方工人进行战斗的指挥部,也是青岛市工人运动的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1925年上半年,在全国范围内北京、上海等几座大城市相继爆发罢工斗争,工人运动一时风起云涌。青岛市各大小工厂的工会组织日渐发展壮大,日本工商资本家们感到威胁重重。4月中旬,大康纱厂日籍工厂主首先图谋破坏工会,派人搜查工人宿舍,并开除甚至拘押、拷打工会中的积极分子。李慰农获悉这些情况后,立即召开会议,决定发动工人开展保卫工会和罢工斗争。
4月19日,日资大康纱厂工人开始罢工。工人们向工厂主提出承认工会、增加工资、保护儿童和女工、给工人以平等待遇等16项要求。日本资本家不仅拒绝工人要求,还勾结青岛当局。调动大批军警包围工人宿舍,断绝工人伙食。于是李慰农派中共党员去四方、沧口等处的工厂发动工人组织联合罢工,予以大康纱厂有力的支援。到29日,参加罢工的工人达到1.8万多人(中共山东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山东党史人物传》第一集,山东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7页)。
同时,胶济铁路总工会、四方机车厂工会也在李慰农的组织领导下先后发表声明,全力以赴支援大康纱厂斗争。青岛的学生也积极行动起来,援助纱厂工人的罢工斗争。很快,全国各地工人纷纷声援青岛工人的罢工斗争。上海日本纱厂工人联合会发表宣言:“如果厂方不承认工人的要求,上海就要举行同情罢工。”(共青团青岛市委青运史办公室《青岛青运史资料》(内部刊物),1985年版第75页)大康纱厂日本资本家迫于这种强大声势和压力,不得不于5月9日与工人代表签订了九项复工条件。10日下午,工人群众在四方举行了庆祝大会,当晚正式复工。历时22天、轰动全国的青岛工人第一次联合大罢工取得了重大胜利。
青岛纱厂工人罢工斗争的胜利,激怒了日本帝国主义。日本政府驻京公使、驻青领事发出通牒,训令奉系军阀取缔工会。青岛警察厅厅长陈韬秉率领数百名军警,包围四方各厂,强行解散工会,并将五十多名工人代表开除出厂。李慰农当即召集紧急会议,发动大康、内外棉、隆兴3个纱厂的工人再次举行罢工,以示抗议。5月29日,日本帝国主义者勾结胶澳督办温树德,调动大批海军陆战队,协同原有军警,以武力驱逐工人出厂。工人英勇抵抗,反动军警竟然开枪射击,当场被杀害者8人,重伤17人,轻伤者无数,被捕者75人,被押解回原籍者达三千余人。这就是骇人听闻的“青岛惨案”(山东省总工会工运史研究室、青岛市总工会工运史办公室《青岛惨案史料》,工人出版社1985年版,第12—14页)。
“青岛惨案”发生的第二天,上海发生了“五卅惨案”。李慰农立即组织成立“胶济铁路总工会沪青惨案后援会”,发动工人积极分子在济南、青岛、张店、坊子、高密等地,在列车上、城镇街道上、农村集市上四处宣传揭露日本帝国主义屠杀中国工人的罪恶行径,同时发起捐款活动,救济参加罢工的工人。这一行动,迅速壮大了革命力量,进一步加强了工人阶级和农民的团结。
正当青岛爱国反帝斗争深入发展的时刻,日本驻青领事与日资厂主密谋策划,伙同青岛市商会,以30万元巨款贿赂张宗昌,助他们镇压工人运动。四方机厂工人、共产党员傅书堂等人发现警方行动异常,立即告知李慰农。然而,李慰农却把个人安危置之度外,他说:“不用管我!目前最重要的是警惕起来,保卫工会。”(中共山东省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山东党史人物传》第一集,山东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8页)
7月26日夜晚,李慰农去小鲍岛召开秘密会议布置应变紧急措施,在返回四方住所时,发现警察、暗探已经把四方河西岸一带严密封锁,并正在逐户进行搜查。他快速赶回家中,迅速将重要文件烧毁。当文件快要烧完时,军警破门而入,逮捕了他。
李慰农被捕后被关押在青岛市伪警察厅的暗狱里,受尽酷刑的他拒不出卖中共党组织和工会机密。7月29日深夜,他被秘密押赴刑场,在青岛市团岛英勇就义,时年30岁。
(刘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