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阁(1875—1954),山东掖县(今莱州市)人,近代中国知名企业双合盛的掌门人。他先后创办了双合盛啤酒汽水厂、面粉厂、制油厂、双皮革厂、奉天航业公司及兴记航业公司等企业,是著名的实业家。
张廷阁生于掖县石柱栏村,幼年家境贫寒。家中兄弟四人,排行第二。他天资聪颖,幼入私塾读书,成绩颇佳。1891年父亲去世,被迫辍学务农。1896年告别家人,与本家侄子张天纲及其他几个同乡青年一起闯东北。
当时在山东流民中,流传着“闯崴子,拾金子”的说法,“崴子”系指海参崴。初到海参崴的张廷阁身无分文,后经张天纲介绍,进入一家叫作“福长兴”的菜馆学做生意。聪明伶俐的张廷阁,经过三年的勤奋学习,不仅深谙生意经,而且还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俄国话。在生意交往中,他结识了双合盛杂货铺的掌柜兼同乡郝升堂。在郝升堂的多次邀请下,1899年前后,张廷阁离开福长兴,加入双合盛杂货铺 。
郝升堂是掖县柳行村人,离石柱栏村只有几里路远。1889年,郝升堂邀请同乡方来云入伙,在海参崴开设了一个小型杂货铺,立号“双合盛”,取“双人合资,财源茂盛”之义。后因经营无起色,方来云退出双合盛。方来云抽资退股后,郝升堂就劝说李梦令、杜尚志入股,双合盛由开业时的二人合资变成三人合资,资本金额也由开张时的2000卢布增至4000卢布。加入双合盛后,张廷阁同店伙杜清治、邹日恒、王禹川等人先后加入了一些股金,既是店伙,又做股东,这时的双合盛已有7人的股份 。张廷阁受到郝升堂的信任和器重,经营上的大事,郝升堂总是让张廷阁出谋划策,大宗交易也交给他洽谈。张廷阁工作十分努力,凭借通晓俄语和灵活的经商本领,很快就做成了几笔大生意,于是郝升堂又委任他担任双合盛的副经理,授予他全权经办双合盛的一切经营业务 。
张廷阁担任副经理后,双合盛资金更为充足,实力大增,不仅在海参崴租地建楼,设立分号,扩充营业项目,而且还在莫斯科、大阪、横滨、香港、新加坡等地派驻人员,直接与当地厂商建立进货关系,并通过洋行中介,同英国、德国的厂家签订了长期订货合同。从此,双合盛由一个杂货铺发展成为零售兼批发呢绒、绸缎、日用五金等门类齐全的大型百货商店。生意兴隆之后,张廷阁的社会地位和名望也随之提高,加之热心公益,1914年他被推举为海参崴中华总商会会长,经常与帝俄当局交涉,竭力维护华商的合法权益。
张廷阁经常接触一些外国实业家,受到欧美重实业、轻商业的思想影响,早有弃商业办实业的念头。早在1901年,双合盛就从海参崴向哈尔滨的义合成杂货店投资5万卢布,在哈尔滨有了一个落脚点 。1913年,张廷阁在黑河开设了一家分号。黑河盛产黄金,但金矿交通十分不便,日用品短缺,分店设立后常常由海参崴或哈尔滨两地寄货由其出售,货出手后又从当地廉价购买黄金,由可靠的伙计带到哈尔滨。这样,他们一方面推销海参崴和哈尔滨的货物,一方面用低价购买黑河黄金,不但获取了利润,还储备了大量的黄金。
19世纪末,啤酒开始在上海、北京、天津、青岛等通商口岸和大城市出现,单上海从英、德、美等国输入的啤酒,每年就达700多吨。敏锐的外国商人预见中国有可能成为啤酒销售的广阔市场,于是在沿海一些大城市兴办啤酒厂。受外商影响,国内的一些民族资本家也纷纷开始建立啤酒厂。
1914年,张廷阁买下了瑞士人在北京开办的啤酒汽水厂,建立双合盛啤酒汽水厂。他们生产的五星牌啤酒,酒液清亮透明,泡沫洁白细腻,具有明显的酒花香和麦芽香,口味纯正,且价格低廉。1926年,在当时工商部国货展览会上,“五星牌啤酒”一举夺标,并在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获奖 。几年之后,双合盛的五星牌啤酒不仅行销全国,而且还在香港、澳门及东南亚各地打开了销路。双合盛1928年获纯利7万余元大洋,1930年12万元,1931年20万元 。
北京双合盛啤酒汽水厂是张廷阁回国投资的第一个企业,五星牌啤酒行销海内外,不仅获得丰厚的利润,同时也赢得了广泛的赞誉,为双合盛整体品牌的推销打下了基础,起到了开门红的作用。
哈尔滨是整个东北地区的工商业中心和主要农产品集散地,而面粉业、榨油业是经济支柱。“一战”前后,国内盛行“实业救国”,东北地方当局对哈尔滨的制粉业采取保护措施,促其发展。
1916年张廷阁在哈尔滨以25万卢布买下俄商地烈金火磨,创办双合盛制粉厂。双合盛在买进制粉厂时,生产能力刚刚达到日产3.3万公斤(最高日产量),所产的红雄鸡牌面粉曾在欧洲面粉展览会上获奖。工厂在经过简单的检修后,1916年1月正式开工生产,日产量增至4.85万公斤。其时,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日、俄两国都到中国东北地区采购军粮,加之国外面粉输入的中断和俄国政府对中俄边境贸易限制的取消,哈尔滨制粉业在市场上所受到的外来压力和限制已不复存在。哈尔滨面粉业不仅恢复了在东北南部和俄国边境地区的市场,而且还深入到了直隶、山东和俄国等地。张廷阁见此机遇,又增添了机器设备,使日产量上升到7.28万公斤,较买下工厂时增加了一倍 。
尽管双合盛制粉厂的产量成倍增加,面粉仍供不应求。于是,张廷阁决定继续扩大生产。1928年,他从德国、瑞士购进了先进的制粉机器,并修建新厂房,于1930年底投产。这时,双合盛制粉厂共有27盘机器碾,在哈尔滨制粉业中,它不仅设备最先进、机器最多、产量最大,而且产品质量最好、信誉最高、名声最响,其他厂家不能与其相比,更无法竞争了。
双合盛制粉厂经张廷阁三次从德国、瑞士购进动力机、洗麦机和干燥机等先进设备加以改造,成为哈尔滨制粉业中机器设备最先进的一家,有效地提高了面粉质量,最高日产量达1万袋(22万公斤),资金增至247万元,是哈尔滨民族资本集团中的首富 。
双合盛制油厂最初是张廷阁以12000元大洋购入的一个小油坊,经过简单的修整后,于1920年开工生产。当时哈尔滨制油业正值大发展时期,经营情况颇佳。张廷阁在油房开工后,又逐年增添了一些机器设备,日生产力达到1.7万公斤。但是,双合盛油房仍属双合盛各企业中最小的一个工厂(仅有40盘油榨),在全市制油行业中也只是一个中小户。所以,各股东都不大重视油房的生产情况,但张廷阁却没有因为油房小而放松对它的管理。1928年,哈尔滨的油房总数曾达42家,经日军的洗劫,到1932年仅幸存9家,双合盛的小油房仍在其中。虽然在日军统治时期双合盛油房曾断断续续地停产多年,但双合盛凭借资本雄厚,油房一直没有倒闭 。
双合盛皮革厂,是张廷阁转办工业后唯一自己动手兴建的企业。民国初年,张廷阁在考察国内工商业情况时,曾去张家口一带考察毛皮业情况,产生了创办皮革厂的念头。1920年,张廷阁请来俄国高级建筑工程师阿德尔,经过考察,选中了哈尔滨东郊松花江南岸圈儿河附近作为兴建双合盛制革厂的基地,共投资170万元大洋。
皮革厂开工初期,由于进口皮革充斥市场,产品销路不畅。张廷阁在皮革滞销时就令其转产,生产一些皮大衣、毡帽头、毡靴等应时大路货,保证了皮革厂的生产任务。所以,仅1929年一年,皮革厂就获纯利93万余元伪币,成为当时双合盛各企业中最赚钱的工厂 。正当该厂产销两旺的时候,厂房却于1930年失火,损失惨重。幸亏该厂曾在三井保险公司投保,得到了60多万元赔款,又经多方筹集资金,好不容易于1932年春夏之交将厂房修复。可这时日军又占领了哈尔滨,人心惶惶,难以复工。再加上当年夏天松花江江堤决口,双合盛因地势低洼成了一片汪洋,几乎陷入绝境。好在厂内的机器性能好,张廷阁在大水过后组织人力抢修机器,竟然仍能使用。到1935年,双合盛皮革厂在大难之后重又复工,两年即盈利200万元伪币。此后,双合盛皮革厂在日伪统治下艰难经营。
随着企业兴旺发达,张廷阁开始在航运事业上投资,建立了两个航运公司。
1924—1939年,双合盛承办了十几年的松花江航运事业。1924年,奉系军阀张作霖曾为收回内河主权,下令一律禁止外国轮船在松花江航行。同时,张作霖电召张廷阁、王魏卿(东亚轮船公司经理)、马希圣(大同粮栈老板)去奉天商讨收买俄人索斯金公司的轮船。当时,张廷阁无意出资买船,但张作霖指定由双合盛等3家公司联合接办索斯金航业公司。张廷阁没有办法,只好照办,而且还要出50%的资金。
公司当时买进的船共有4条火轮,其中青岛号最大,500匹马力,威海号最小,200匹马力,烟台号和济南号各为300匹马力。买进的拖轮共有12条,分别以12生肖命名,载货吨位400至1000吨不等。随后,成立了奉天航业公司,张廷阁任经理,账房设在双合盛,公司业务由双合盛代管。该公司自开办以来,沿江运输货物繁忙,连年获利。据当事人杨云程回忆,仅两年的时间就收回了全部投资。从1927年正式营业至1939年被日军强制收买这12年间,航业公司共盈利197万元。张廷阁见航运业有利可图,于1927年又投资(也是3人合资)买了钢牛、富江、江元、江享4条客船与拖轮,成立了兴记航业公司 。
当时松花江航权恢复,航运无外轮竞争,但航商们互相争夺货源,水运市场混乱。东北航务局屡次同哈埠各航商集议,倡导联合,实行航运的统一管理,减少开支,增加盈利。这一主张,很快得到航商的支持。1927年12月13日,由官商7家航业联合组成了新的航业机构——东北联合航务局。双合盛也加入东北联合航务局,张廷阁任常务董事。东北联合航务局营业年年盈余,后又兴办东北商船学校、航务传习所、东北造船所、东北水道局等,为发展黑龙江民族航运业做出了重要贡献。1930年后,东北联合航务局继续扩大联合,并于1931年4月正式成立,由官商57家、船舶290艘组成的哈尔滨官商行业总联合局,开始营业 。自此,哈尔滨航运业正式走上统一营运共同获利的发展之路。
此外,张廷阁还兴办了规模较小的工厂,并经营房地产,双合盛名下的房产遍布东北及北京等地,共几十处,每年净房租就有几万元的进项。
正当双合盛企业处于全盛时,日军侵华,双合盛企业遭受沉重打击。1932年初,日军占领了哈尔滨。不久,双合盛无限公司被迫改名为“合名会社”。日伪当局对张廷阁采取了政治上拉拢、经济上限制、资财上勒索的手段。张廷阁则虚与委蛇,消极抵抗,竭力保存实力。日伪除让张廷阁仍留任哈尔滨总商会会长之外,还先后给他挂上伪“满洲国发明协会哈尔滨支部长”“滨江省实业银行董事”“东亚经济恳谈会满洲本部评议员”“滨江省整备委员会委员”“哈尔滨松江胶合板株式会社社长”等头衔。
尽管张廷阁利用其社会职务及影响与日军周旋,但仍逃脱不了被宰割、被掠夺的厄运。1938年,日伪把东北制粉厂统统划归伪满洲国产业部管理。同年10月,又成立伪满“制粉联合会”,规定各厂生产的面粉要统一由其定价收购,不得自行出售。此后,还公布了《小麦及制粉业统制法》,主要内容是各地小麦由各粮谷会社收购配给各制粉厂,各厂生产的面粉由专卖署收买,这样东北的制粉业从原料的采购到产品的销售全部被日伪控制。双合盛制粉厂的产量日减,开始出现前所未有的亏损局面。1939年,伪满政府将内河航运权收归“国有”,双合盛管理的奉天航运公司、兴记航业公司被日本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用低价强行收买。不久,日本又低价强行收买了硬化油设备。此外,日伪当局还巧立名目,公开勒索双合盛的流动资金240万元,以兜售股票、推销公债等手段强行向双合盛摊派所谓防水利民公债80万元、国防献金20万元以及拖欠加工费60万元,使双合盛总计损失资金400万元,约占其全部资本的36%。如果加上航业和精油设备的损失,双合盛的家当损失了几乎一半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以军需为名,加紧经济控制和掠夺,先是要向双合盛派驻顾问,之后又以“合营”为名,企图抢占双合盛。张廷阁均巧妙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或推或拖,虽然有时不得不做些无伤大局的妥协,但最终保住了双合盛。
张廷阁为了保住双合盛的产业,采取转移资金、增添不动产等办法,逃避日伪的掠夺。在日伪统治初期,他秘密将94万余元现大洋分两次汇往上海汇丰银行。接着,借划出北京啤酒厂单独经营的机会,又拨出57万元的流动资金给北京。此外,张廷阁还有意缩小生产规模,大量购买了房产 。双合盛虽基本上保住了自己的企业,但由于流动资金损失殆尽,偌大的一个双合盛仅在维持生存中度过,这样的境况一直持续到哈尔滨解放。
哈尔滨光复后,由于资金不足,双合盛靠借款来维持生产。1946年2、3月份,双合盛制粉厂逐渐开工生产,但由于资金和原料严重不足,日产量仅4500袋。同年4月28日,东北民主联军解放了哈尔滨。在民主政府的帮助下,双合盛制粉厂度过了资金不足的难关。在解放战争期间,双合盛制粉厂为民主政府加工面粉,进入了建厂以来最繁忙的时期,日产量达1万袋以上。1947年,双合盛皮革厂租给了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后勤部 。双合盛制油厂从1948年开始部分为政府加工豆油,1949年后全部为国家加工。1948年,人民政府贷给双合盛制粉厂粮食数万斤,解决了该厂的困难,生产逐渐好转。双合盛是当时最早为政府加工订货的私营企业之一。
张廷阁与其他民族资本家一样,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接受为政府加工订货的。因为工厂自产自销所获得的利润要远高于为政府加工订货。如双合盛制粉厂1951年自产自销面粉利润每袋为人民币1.34元,而为政府加工面粉利润仅为0.044元,相差30倍以上。所以,资本家都想方设法加大自产自销部分。在1951年以前,双合盛制粉厂有一定数量的自制面粉,所以张廷阁对加工费多少不甚计较。待到1951年政府对双合盛制粉厂实行指定地区、限量购买原料的措施后,自产自销的原料受到限制,迫使双合盛制粉厂非为国家加工不可。在这种情况下,张廷阁就在加工费上讨价还价,甚至采取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虚报成本等手段。这些行为,在“五反”运动中被揭露出来。张廷阁在“五反”运动初期消极不满,认为“五反”就是国家向资本家要钱,托病不参加运动。“五反”后,制粉厂的自产自销部分被取消,捞取高额利润的路子被堵塞了。
“五反”运动使张廷阁的资本主义经营思想受到强烈的冲击,再加上年事已高,“五反”后他对企业的经营管理不再过问,一切事情都交给高级职员,坚持了几十年的亲自检查面粉质量的做法也丢下了。1954年1月24日,双合盛制粉厂起火,一个好端端的工厂毁于一旦,张廷阁半生心血付诸东流。在火灾后不久,张廷阁就病死在哈尔滨,终年79岁,走完了一个实业家的人生道路 。
张廷阁为人正派,没有不良嗜好,平时很少抽烟喝酒,也没有什么个人爱好,不看戏,不看电影,有时看看旧小说,早起在院里散步,晚上听女儿弹钢琴。通常只有两件事能使他高兴,一是买卖做成了他高兴,一是看见工人干活他高兴。
张廷阁虽然已是拥有千万元的双合盛公司总经理,但一直保持创业初期的节俭习惯,有时甚至使人觉得他是个吝啬鬼。在家庭生活方面他严格控制开销,从不奢侈,也不讲排场。他家里只雇了一名做饭的大师傅,没有佣人,家务活大都由他的妻子邹德馨干,粗活由一个双合盛的老家人干。张廷阁的妻子死后,张廷阁的三女儿张霭林操持家务。她花钱有些大手大脚,买奶油一次就买10斤,张廷阁看了很不高兴,后来他就自己上街去买奶油,一次只买半斤 。
在一些社交场合,张廷阁也不讲排场,有时使人觉得与他的身份不相称。一次,他去参加社交活动,进去后,侍员为他脱衣挂帽。按惯例要付小费,别人出手就是5元、10元,张廷阁却只给了5角钱。在这种场合,张廷阁给钱很少能超过5角。老同事们有时说他:“像你这样的知名人物,又是全哈尔滨闻名的有钱人,几个小钱也计算,太失身份了吧。”他不以为然地说:“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花要花在正地方,我最看不惯死要面子、穷摆谱的人。”
张廷阁很有正义感和民族感。他既是一个爱国的资本家,又是一个慈善家。他热心于社会事业,做了很多有益于祖国和民族的事。
早年在海参崴,张廷阁曾担任中华总商会会长,为维护旅居海参崴的中国商人利益做出了贡献。1918年张廷阁当选为哈尔滨市公议会议员,1923年任哈尔滨总商会会长。1926年,他与其他中国籍议员一道,在哈尔滨市公议会第78次会议上,同把持市公议会大权的俄籍议员进行斗争,最终改组了市公议会,成立了临时自治会,并当选为第一届自治会会长。哈尔滨市自治会的成立,结束了帝俄残余势力长期把持哈尔滨市政权的局面,是中国人在自己国土上行使主权的重要标志。1926年张廷阁当选为东三省特别区商会会长。在此期间,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以及社会名望,做了很多有益于民族的事情。
在哈尔滨,张廷阁热心支持各项爱国运动。1925年上海发生“五卅惨案”,他捐现款和面粉救济上海工人。1931年底,“江桥抗战”即将爆发之际,张廷阁率先以无名氏的名义捐款捐物支援马占山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又多次捐赠大批款项和物资,声援抵抗日军。
张廷阁不仅积极支持抗战,同时还热心慈善事业。1948年夏,哈尔滨市政府对哈尔滨慈善总会、世界红卍字会滨江分会、满洲白卍字会慈善总会等较大的慈善团体进行改组,于同年9月1日组成了哈尔滨市社会事业协会,属民办公助性质,由30余名热心社会事业的地方人士组成理事会,张廷阁任会长。1950年,哈尔滨市社会事业协会由65名理事组成第二届理事会,张廷阁任理事长。有一次,金少山到哈尔滨为灾民义演,张廷阁破天荒地去听了一回京剧,其实他主要是为了做善事,并不是真的为了听戏。
在红十字会发起的多次救济灾民的捐款中,张廷阁都以无名氏的名义捐赠了大笔款项。1936年,他担任哈尔滨慈善总会会长,办起了乞丐收容所、妇孺救济所和惠黎小学,并在每年冬季设厂施粥,救济灾民。他还集资建造了一座电影院,取名“慈光电影院”,用电影院的收入作为办慈善事业的经费 。
(徐畅)
张廷阁
张廷阁(1875—1954),山东掖县(今莱州市)人,近代中国知名企业双合盛的掌门人。他先后创办了双合盛啤酒汽水厂、面粉厂、制油厂、双皮革厂、奉天航业公司及兴记航业公司等企业,是著名的实业家。
张廷阁生于掖县石柱栏村,幼年家境贫寒。家中兄弟四人,排行第二。他天资聪颖,幼入私塾读书,成绩颇佳。1891年父亲去世,被迫辍学务农。1896年告别家人,与本家侄子张天纲及其他几个同乡青年一起闯东北。
当时在山东流民中,流传着“闯崴子,拾金子”的说法,“崴子”系指海参崴。初到海参崴的张廷阁身无分文,后经张天纲介绍,进入一家叫作“福长兴”的菜馆学做生意。聪明伶俐的张廷阁,经过三年的勤奋学习,不仅深谙生意经,而且还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俄国话。在生意交往中,他结识了双合盛杂货铺的掌柜兼同乡郝升堂。在郝升堂的多次邀请下,1899年前后,张廷阁离开福长兴,加入双合盛杂货铺 。
郝升堂是掖县柳行村人,离石柱栏村只有几里路远。1889年,郝升堂邀请同乡方来云入伙,在海参崴开设了一个小型杂货铺,立号“双合盛”,取“双人合资,财源茂盛”之义。后因经营无起色,方来云退出双合盛。方来云抽资退股后,郝升堂就劝说李梦令、杜尚志入股,双合盛由开业时的二人合资变成三人合资,资本金额也由开张时的2000卢布增至4000卢布。加入双合盛后,张廷阁同店伙杜清治、邹日恒、王禹川等人先后加入了一些股金,既是店伙,又做股东,这时的双合盛已有7人的股份 。张廷阁受到郝升堂的信任和器重,经营上的大事,郝升堂总是让张廷阁出谋划策,大宗交易也交给他洽谈。张廷阁工作十分努力,凭借通晓俄语和灵活的经商本领,很快就做成了几笔大生意,于是郝升堂又委任他担任双合盛的副经理,授予他全权经办双合盛的一切经营业务 。
张廷阁担任副经理后,双合盛资金更为充足,实力大增,不仅在海参崴租地建楼,设立分号,扩充营业项目,而且还在莫斯科、大阪、横滨、香港、新加坡等地派驻人员,直接与当地厂商建立进货关系,并通过洋行中介,同英国、德国的厂家签订了长期订货合同。从此,双合盛由一个杂货铺发展成为零售兼批发呢绒、绸缎、日用五金等门类齐全的大型百货商店。生意兴隆之后,张廷阁的社会地位和名望也随之提高,加之热心公益,1914年他被推举为海参崴中华总商会会长,经常与帝俄当局交涉,竭力维护华商的合法权益。
张廷阁经常接触一些外国实业家,受到欧美重实业、轻商业的思想影响,早有弃商业办实业的念头。早在1901年,双合盛就从海参崴向哈尔滨的义合成杂货店投资5万卢布,在哈尔滨有了一个落脚点 。1913年,张廷阁在黑河开设了一家分号。黑河盛产黄金,但金矿交通十分不便,日用品短缺,分店设立后常常由海参崴或哈尔滨两地寄货由其出售,货出手后又从当地廉价购买黄金,由可靠的伙计带到哈尔滨。这样,他们一方面推销海参崴和哈尔滨的货物,一方面用低价购买黑河黄金,不但获取了利润,还储备了大量的黄金。
19世纪末,啤酒开始在上海、北京、天津、青岛等通商口岸和大城市出现,单上海从英、德、美等国输入的啤酒,每年就达700多吨。敏锐的外国商人预见中国有可能成为啤酒销售的广阔市场,于是在沿海一些大城市兴办啤酒厂。受外商影响,国内的一些民族资本家也纷纷开始建立啤酒厂。
1914年,张廷阁买下了瑞士人在北京开办的啤酒汽水厂,建立双合盛啤酒汽水厂。他们生产的五星牌啤酒,酒液清亮透明,泡沫洁白细腻,具有明显的酒花香和麦芽香,口味纯正,且价格低廉。1926年,在当时工商部国货展览会上,“五星牌啤酒”一举夺标,并在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上获奖 。几年之后,双合盛的五星牌啤酒不仅行销全国,而且还在香港、澳门及东南亚各地打开了销路。双合盛1928年获纯利7万余元大洋,1930年12万元,1931年20万元 。
北京双合盛啤酒汽水厂是张廷阁回国投资的第一个企业,五星牌啤酒行销海内外,不仅获得丰厚的利润,同时也赢得了广泛的赞誉,为双合盛整体品牌的推销打下了基础,起到了开门红的作用。
哈尔滨是整个东北地区的工商业中心和主要农产品集散地,而面粉业、榨油业是经济支柱。“一战”前后,国内盛行“实业救国”,东北地方当局对哈尔滨的制粉业采取保护措施,促其发展。
1916年张廷阁在哈尔滨以25万卢布买下俄商地烈金火磨,创办双合盛制粉厂。双合盛在买进制粉厂时,生产能力刚刚达到日产3.3万公斤(最高日产量),所产的红雄鸡牌面粉曾在欧洲面粉展览会上获奖。工厂在经过简单的检修后,1916年1月正式开工生产,日产量增至4.85万公斤。其时,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战,日、俄两国都到中国东北地区采购军粮,加之国外面粉输入的中断和俄国政府对中俄边境贸易限制的取消,哈尔滨制粉业在市场上所受到的外来压力和限制已不复存在。哈尔滨面粉业不仅恢复了在东北南部和俄国边境地区的市场,而且还深入到了直隶、山东和俄国等地。张廷阁见此机遇,又增添了机器设备,使日产量上升到7.28万公斤,较买下工厂时增加了一倍 。
尽管双合盛制粉厂的产量成倍增加,面粉仍供不应求。于是,张廷阁决定继续扩大生产。1928年,他从德国、瑞士购进了先进的制粉机器,并修建新厂房,于1930年底投产。这时,双合盛制粉厂共有27盘机器碾,在哈尔滨制粉业中,它不仅设备最先进、机器最多、产量最大,而且产品质量最好、信誉最高、名声最响,其他厂家不能与其相比,更无法竞争了。
双合盛制粉厂经张廷阁三次从德国、瑞士购进动力机、洗麦机和干燥机等先进设备加以改造,成为哈尔滨制粉业中机器设备最先进的一家,有效地提高了面粉质量,最高日产量达1万袋(22万公斤),资金增至247万元,是哈尔滨民族资本集团中的首富 。
双合盛制油厂最初是张廷阁以12000元大洋购入的一个小油坊,经过简单的修整后,于1920年开工生产。当时哈尔滨制油业正值大发展时期,经营情况颇佳。张廷阁在油房开工后,又逐年增添了一些机器设备,日生产力达到1.7万公斤。但是,双合盛油房仍属双合盛各企业中最小的一个工厂(仅有40盘油榨),在全市制油行业中也只是一个中小户。所以,各股东都不大重视油房的生产情况,但张廷阁却没有因为油房小而放松对它的管理。1928年,哈尔滨的油房总数曾达42家,经日军的洗劫,到1932年仅幸存9家,双合盛的小油房仍在其中。虽然在日军统治时期双合盛油房曾断断续续地停产多年,但双合盛凭借资本雄厚,油房一直没有倒闭 。
双合盛皮革厂,是张廷阁转办工业后唯一自己动手兴建的企业。民国初年,张廷阁在考察国内工商业情况时,曾去张家口一带考察毛皮业情况,产生了创办皮革厂的念头。1920年,张廷阁请来俄国高级建筑工程师阿德尔,经过考察,选中了哈尔滨东郊松花江南岸圈儿河附近作为兴建双合盛制革厂的基地,共投资170万元大洋。
皮革厂开工初期,由于进口皮革充斥市场,产品销路不畅。张廷阁在皮革滞销时就令其转产,生产一些皮大衣、毡帽头、毡靴等应时大路货,保证了皮革厂的生产任务。所以,仅1929年一年,皮革厂就获纯利93万余元伪币,成为当时双合盛各企业中最赚钱的工厂 。正当该厂产销两旺的时候,厂房却于1930年失火,损失惨重。幸亏该厂曾在三井保险公司投保,得到了60多万元赔款,又经多方筹集资金,好不容易于1932年春夏之交将厂房修复。可这时日军又占领了哈尔滨,人心惶惶,难以复工。再加上当年夏天松花江江堤决口,双合盛因地势低洼成了一片汪洋,几乎陷入绝境。好在厂内的机器性能好,张廷阁在大水过后组织人力抢修机器,竟然仍能使用。到1935年,双合盛皮革厂在大难之后重又复工,两年即盈利200万元伪币。此后,双合盛皮革厂在日伪统治下艰难经营。
随着企业兴旺发达,张廷阁开始在航运事业上投资,建立了两个航运公司。
1924—1939年,双合盛承办了十几年的松花江航运事业。1924年,奉系军阀张作霖曾为收回内河主权,下令一律禁止外国轮船在松花江航行。同时,张作霖电召张廷阁、王魏卿(东亚轮船公司经理)、马希圣(大同粮栈老板)去奉天商讨收买俄人索斯金公司的轮船。当时,张廷阁无意出资买船,但张作霖指定由双合盛等3家公司联合接办索斯金航业公司。张廷阁没有办法,只好照办,而且还要出50%的资金。
公司当时买进的船共有4条火轮,其中青岛号最大,500匹马力,威海号最小,200匹马力,烟台号和济南号各为300匹马力。买进的拖轮共有12条,分别以12生肖命名,载货吨位400至1000吨不等。随后,成立了奉天航业公司,张廷阁任经理,账房设在双合盛,公司业务由双合盛代管。该公司自开办以来,沿江运输货物繁忙,连年获利。据当事人杨云程回忆,仅两年的时间就收回了全部投资。从1927年正式营业至1939年被日军强制收买这12年间,航业公司共盈利197万元。张廷阁见航运业有利可图,于1927年又投资(也是3人合资)买了钢牛、富江、江元、江享4条客船与拖轮,成立了兴记航业公司 。
当时松花江航权恢复,航运无外轮竞争,但航商们互相争夺货源,水运市场混乱。东北航务局屡次同哈埠各航商集议,倡导联合,实行航运的统一管理,减少开支,增加盈利。这一主张,很快得到航商的支持。1927年12月13日,由官商7家航业联合组成了新的航业机构——东北联合航务局。双合盛也加入东北联合航务局,张廷阁任常务董事。东北联合航务局营业年年盈余,后又兴办东北商船学校、航务传习所、东北造船所、东北水道局等,为发展黑龙江民族航运业做出了重要贡献。1930年后,东北联合航务局继续扩大联合,并于1931年4月正式成立,由官商57家、船舶290艘组成的哈尔滨官商行业总联合局,开始营业 。自此,哈尔滨航运业正式走上统一营运共同获利的发展之路。
此外,张廷阁还兴办了规模较小的工厂,并经营房地产,双合盛名下的房产遍布东北及北京等地,共几十处,每年净房租就有几万元的进项。
正当双合盛企业处于全盛时,日军侵华,双合盛企业遭受沉重打击。1932年初,日军占领了哈尔滨。不久,双合盛无限公司被迫改名为“合名会社”。日伪当局对张廷阁采取了政治上拉拢、经济上限制、资财上勒索的手段。张廷阁则虚与委蛇,消极抵抗,竭力保存实力。日伪除让张廷阁仍留任哈尔滨总商会会长之外,还先后给他挂上伪“满洲国发明协会哈尔滨支部长”“滨江省实业银行董事”“东亚经济恳谈会满洲本部评议员”“滨江省整备委员会委员”“哈尔滨松江胶合板株式会社社长”等头衔。
尽管张廷阁利用其社会职务及影响与日军周旋,但仍逃脱不了被宰割、被掠夺的厄运。1938年,日伪把东北制粉厂统统划归伪满洲国产业部管理。同年10月,又成立伪满“制粉联合会”,规定各厂生产的面粉要统一由其定价收购,不得自行出售。此后,还公布了《小麦及制粉业统制法》,主要内容是各地小麦由各粮谷会社收购配给各制粉厂,各厂生产的面粉由专卖署收买,这样东北的制粉业从原料的采购到产品的销售全部被日伪控制。双合盛制粉厂的产量日减,开始出现前所未有的亏损局面。1939年,伪满政府将内河航运权收归“国有”,双合盛管理的奉天航运公司、兴记航业公司被日本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用低价强行收买。不久,日本又低价强行收买了硬化油设备。此外,日伪当局还巧立名目,公开勒索双合盛的流动资金240万元,以兜售股票、推销公债等手段强行向双合盛摊派所谓防水利民公债80万元、国防献金20万元以及拖欠加工费60万元,使双合盛总计损失资金400万元,约占其全部资本的36%。如果加上航业和精油设备的损失,双合盛的家当损失了几乎一半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以军需为名,加紧经济控制和掠夺,先是要向双合盛派驻顾问,之后又以“合营”为名,企图抢占双合盛。张廷阁均巧妙利用自己的社会影响,或推或拖,虽然有时不得不做些无伤大局的妥协,但最终保住了双合盛。
张廷阁为了保住双合盛的产业,采取转移资金、增添不动产等办法,逃避日伪的掠夺。在日伪统治初期,他秘密将94万余元现大洋分两次汇往上海汇丰银行。接着,借划出北京啤酒厂单独经营的机会,又拨出57万元的流动资金给北京。此外,张廷阁还有意缩小生产规模,大量购买了房产 。双合盛虽基本上保住了自己的企业,但由于流动资金损失殆尽,偌大的一个双合盛仅在维持生存中度过,这样的境况一直持续到哈尔滨解放。
哈尔滨光复后,由于资金不足,双合盛靠借款来维持生产。1946年2、3月份,双合盛制粉厂逐渐开工生产,但由于资金和原料严重不足,日产量仅4500袋。同年4月28日,东北民主联军解放了哈尔滨。在民主政府的帮助下,双合盛制粉厂度过了资金不足的难关。在解放战争期间,双合盛制粉厂为民主政府加工面粉,进入了建厂以来最繁忙的时期,日产量达1万袋以上。1947年,双合盛皮革厂租给了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后勤部 。双合盛制油厂从1948年开始部分为政府加工豆油,1949年后全部为国家加工。1948年,人民政府贷给双合盛制粉厂粮食数万斤,解决了该厂的困难,生产逐渐好转。双合盛是当时最早为政府加工订货的私营企业之一。
张廷阁与其他民族资本家一样,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接受为政府加工订货的。因为工厂自产自销所获得的利润要远高于为政府加工订货。如双合盛制粉厂1951年自产自销面粉利润每袋为人民币1.34元,而为政府加工面粉利润仅为0.044元,相差30倍以上。所以,资本家都想方设法加大自产自销部分。在1951年以前,双合盛制粉厂有一定数量的自制面粉,所以张廷阁对加工费多少不甚计较。待到1951年政府对双合盛制粉厂实行指定地区、限量购买原料的措施后,自产自销的原料受到限制,迫使双合盛制粉厂非为国家加工不可。在这种情况下,张廷阁就在加工费上讨价还价,甚至采取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虚报成本等手段。这些行为,在“五反”运动中被揭露出来。张廷阁在“五反”运动初期消极不满,认为“五反”就是国家向资本家要钱,托病不参加运动。“五反”后,制粉厂的自产自销部分被取消,捞取高额利润的路子被堵塞了。
“五反”运动使张廷阁的资本主义经营思想受到强烈的冲击,再加上年事已高,“五反”后他对企业的经营管理不再过问,一切事情都交给高级职员,坚持了几十年的亲自检查面粉质量的做法也丢下了。1954年1月24日,双合盛制粉厂起火,一个好端端的工厂毁于一旦,张廷阁半生心血付诸东流。在火灾后不久,张廷阁就病死在哈尔滨,终年79岁,走完了一个实业家的人生道路 。
张廷阁为人正派,没有不良嗜好,平时很少抽烟喝酒,也没有什么个人爱好,不看戏,不看电影,有时看看旧小说,早起在院里散步,晚上听女儿弹钢琴。通常只有两件事能使他高兴,一是买卖做成了他高兴,一是看见工人干活他高兴。
张廷阁虽然已是拥有千万元的双合盛公司总经理,但一直保持创业初期的节俭习惯,有时甚至使人觉得他是个吝啬鬼。在家庭生活方面他严格控制开销,从不奢侈,也不讲排场。他家里只雇了一名做饭的大师傅,没有佣人,家务活大都由他的妻子邹德馨干,粗活由一个双合盛的老家人干。张廷阁的妻子死后,张廷阁的三女儿张霭林操持家务。她花钱有些大手大脚,买奶油一次就买10斤,张廷阁看了很不高兴,后来他就自己上街去买奶油,一次只买半斤 。
在一些社交场合,张廷阁也不讲排场,有时使人觉得与他的身份不相称。一次,他去参加社交活动,进去后,侍员为他脱衣挂帽。按惯例要付小费,别人出手就是5元、10元,张廷阁却只给了5角钱。在这种场合,张廷阁给钱很少能超过5角。老同事们有时说他:“像你这样的知名人物,又是全哈尔滨闻名的有钱人,几个小钱也计算,太失身份了吧。”他不以为然地说:“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花要花在正地方,我最看不惯死要面子、穷摆谱的人。”
张廷阁很有正义感和民族感。他既是一个爱国的资本家,又是一个慈善家。他热心于社会事业,做了很多有益于祖国和民族的事。
早年在海参崴,张廷阁曾担任中华总商会会长,为维护旅居海参崴的中国商人利益做出了贡献。1918年张廷阁当选为哈尔滨市公议会议员,1923年任哈尔滨总商会会长。1926年,他与其他中国籍议员一道,在哈尔滨市公议会第78次会议上,同把持市公议会大权的俄籍议员进行斗争,最终改组了市公议会,成立了临时自治会,并当选为第一届自治会会长。哈尔滨市自治会的成立,结束了帝俄残余势力长期把持哈尔滨市政权的局面,是中国人在自己国土上行使主权的重要标志。1926年张廷阁当选为东三省特别区商会会长。在此期间,他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以及社会名望,做了很多有益于民族的事情。
在哈尔滨,张廷阁热心支持各项爱国运动。1925年上海发生“五卅惨案”,他捐现款和面粉救济上海工人。1931年底,“江桥抗战”即将爆发之际,张廷阁率先以无名氏的名义捐款捐物支援马占山抗日。战争爆发后,他又多次捐赠大批款项和物资,声援抵抗日军。
张廷阁不仅积极支持抗战,同时还热心慈善事业。1948年夏,哈尔滨市政府对哈尔滨慈善总会、世界红卍字会滨江分会、满洲白卍字会慈善总会等较大的慈善团体进行改组,于同年9月1日组成了哈尔滨市社会事业协会,属民办公助性质,由30余名热心社会事业的地方人士组成理事会,张廷阁任会长。1950年,哈尔滨市社会事业协会由65名理事组成第二届理事会,张廷阁任理事长。有一次,金少山到哈尔滨为灾民义演,张廷阁破天荒地去听了一回京剧,其实他主要是为了做善事,并不是真的为了听戏。
在红十字会发起的多次救济灾民的捐款中,张廷阁都以无名氏的名义捐赠了大笔款项。1936年,他担任哈尔滨慈善总会会长,办起了乞丐收容所、妇孺救济所和惠黎小学,并在每年冬季设厂施粥,救济灾民。他还集资建造了一座电影院,取名“慈光电影院”,用电影院的收入作为办慈善事业的经费 。
(徐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