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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培公(前219—前135),名培,《史记·儒林列传》称“申培公”,鲁(今曲阜)人。汉初儒家代表人物,经学教育家。
申培公是西汉今文《诗》学中“鲁诗学”之开创者。对《诗经》的保存和流传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申培公少时,与鲁穆生、白生及后来成为西汉楚元王的刘交等皆受《诗》于荀子的学生浮丘伯。秦始皇“焚书”后,迫于政治的高压,学者们各自逃散而隐匿。西汉王朝建立后,申培公曾与其师浮丘伯一起到鲁南宫拜见汉高祖刘邦。后来他成为楚元王的中大夫。吕后时,楚元王闻其师浮伯游在长安,即遣申公与其子上邳侯刘郢客(即楚夷王)在长安随浮丘伯学《诗》。
汉文帝时申培公为博士,又为刘郢客的中大夫。后来刘郢客被高祖封为楚王,便让申培公当他的太子刘戊的老师。刘戊不喜欢学习,而申培公又对他非常严厉,所以刘戊就很讨厌申培公,等到刘郢客去世,刘戊继位为楚王,就把申培公关押了起来进行报复。这让申培公觉得是奇耻大辱,愤怒之下就回到鲁国,隐退在家中教书,终身不出家门,并谢绝一切宾客。由于他学识渊博,名声在外,所以从各地慕名而来向他求学的弟子有数百人。
申培公教授《诗经》,只讲解词义,没有写专门的著述来阐发经义。他学识渊博,对《诗》有着自己的独特理解。而他的讲学也有自己独到的地方,不同于常人。在教学中碰到自己有疑义拿不准的地方,他不会武断地做出解释,而是让学生自己去思考,自己寻找答案,不强作传授。这很好地培养了学生的自我钻研和理解能力,所以他的学生思维能力和个性都十分突出。后来他这些学生中“为博士者十余人”,而“至于大夫、郎中、掌故的以百数。”
关于申培公传《诗经》有不少记载。司马迁在《史记·儒林列传》里说:“申公独以《诗》经为训以教,无传,疑者则阙不传。”班固在《汉书·艺文志》和《汉书·儒林传》里则讲:“鲁申公为《诗》训故。”“申公独以《诗经》为训故以教,亡传,疑者则阙弗传。”后人认为,汉时去古未远,申公授诗,只是口头讲解,未形成文字,而其门人略有所记,再有发挥,转相师承,遂为汉代鲁诗家法。至《汉书·艺文志》所载《鲁故》《鲁说》二书,清人王先谦认为,《鲁故》为申公所著,《鲁说》为其弟子续为补充。
鲁诗学派在当时影响很大,并被众人不断发展着。通过他和他的弟子的传授,该学派不断发扬光大。
申培公回归故里以教书为业后,投到门下的弟子有一千多人。其中知名者有王臧、赵绾、孔安国、周霸、夏宽、鲁赐、缪生、徐偃、阙门、庆忌等。申培公讲学,不仅传授《诗经》,还传授《春秋》。申培公在传授《诗经》《春秋》中培养了一大批有影响的弟子。并且这些弟子又将他的学说更深更广地传播下去。申公的弟子瑕丘人江公就是一例。江公的弟子非常多。史书上讲,“申公卒以《诗》《春秋》授,而瑕丘江公尽能传之,徒众最盛”。韦贤拜申培公的弟子江公和许生为师,研习鲁诗,后因教授鲁诗,号称邹鲁大儒。韦贤传其子韦玄成。韦玄成及其侄儿韦赏传授《诗经》给哀帝,由此鲁诗学派中衍生了韦氏学派。
武帝时,申培公的弟子王臧(兰陵人)任郎中令,另一位弟子赵绾为御史大夫。建元元年(前140),汉武帝即位不久,赵绾向武帝奏请推荐年已80岁的老师申培公。“上使使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裹轮,驾驷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到长安后,武帝询问治乱的关键,申公说;“治理国家,不在多说话,而在多做事。”当时“上方好文辞,见申公对,默然。然已招致,即以为太中大夫,舍鲁邸,议明堂事。”于是任命申培公为太中大夫,参与研究有关兴建明堂,厘定天子出巡规章,改变历法及服装颜色等事。后因武帝祖母窦太后喜好《老子》学说,不悦儒术,就罗织王臧、赵绾的罪状,使武帝废明堂事,收审王臧、赵绾,两人遂自杀。在此情景下,申培公也因病免归。回家后生活了数年而卒。
西汉初年,儒家“五经”(《诗》《书》《礼》《易》《春秋》)渐次出现,而《诗》出现最早;传《诗》四家(齐、鲁、韩、毛),又以鲁诗为先。在西汉时期,诸家诗中鲁诗最为盛行,影响也最大。汉初几代帝王习鲁诗,申培公弟子及再传弟子不少在朝廷和地方担任要职。武帝时鲁诗立为博士,申培公弟子十数人为博士。其弟子中孔安国至临淮太守,周霸官至胶西内史,夏宽官至城阳内史,砀鲁赐官至东海太守,兰陵缪生官至长沙内史,徐偃为胶西中尉,邹人阙门庆忌为胶东内史。史称“其治官民皆有廉节,称其好学。学官弟子行虽不备,而至於大夫、郎中、掌故以百数。言《诗》虽殊,多本于申公”。汉时鲁、齐、韩、毛四家诗,其中鲁、齐、毛三家的创始者均为齐鲁即今山东籍人,可以说汉时诗学在齐鲁发展最盛,影响最大。当时诸家诗学都以阐述儒家学说为宗旨,各立门户,自成师法。在这中间我们可以看到,它既有学术思想斗争的意义,为文化的发展增添了活力,也要看到它亦为争立学官、仕宦显达之阶梯。不管怎样,汉代诗学奠定了封建社会两千余年《诗经》研究的基础,对于《诗经》这一重要文化典籍的保存、流传,有不可磨灭的贡献。
《鲁诗》亡于西晋。清马国翰有《鲁诗故辑佚》3卷。今《说邦》及《汉魏丛书》均有申培公《诗说》1卷。
(潘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