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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明信(1882—1948),字丹绂,临淄齐都人。民国初年著名教育家。
于明信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他的父亲于春阳虽不识字,却偏偏崇尚读书,唯一的愿望就是盼望儿孙学成名就。他勤俭刻苦,省吃俭用,将所有的积蓄全力供儿子求学。这对于明信来讲是影响终生的事。
于明信18岁举生员补廪生。1904年,考入山东大学堂师范馆,与后来亦列山东四大教育家的鞠思敏、王祝晨成为同班同学。当时,鞠思敏年龄最长,33岁,于明信22岁。
当时的社会十分黑暗,面对清王朝的腐败,同学们时常指责时弊,议论革命,向往民主共和制。于明信与王祝晨尤为激烈,遂被班上同学分别昵称为“大国民”“二国民”。1910年,于明信从山东大学堂师范馆(优级师范前身)史地科毕业后,晋京复试及格,他被授七品衔师范科举人,回省又被任命为青州初级师范学校校长,这年于明信28岁。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后,于明信积极参与同盟会会员贾振琨、王长庆等人策划的诸城独立活动。后来事情失败,于明信逃避到青岛,在那里被德国军警逮捕,正准备移交给清朝地方政府,恰值清帝溥仪宣布退位,封建帝制结束,于明信因而得以获释。
1913年,于明信与同盟会会员刘冠三、蒋洗凡、鞠承颖、王祝晨等人创办济南正谊中学。这所学校后来名扬济南。不久,于明信东渡日本,就读于早稻田大学。1916年归国,出任山东省立第一师范校长。
1919年五四运动前后,他与友人在济南创立“尚学会”,宣扬新文化。1923年春,受命去日本赈济震区灾民并留任山东省留日学生经理员。
1928年归国后,因不满山东军阀韩复榘的统治,又遭到官僚绅士的诽谤和攻击,被免除了职务,赋闲在济南七家村。此间曾先后应聘撰修《齐河县志》任教于曲阜师范、济南齐鲁中学。
1937年抗战爆发,济南沦陷后,于明信年高体弱,不能离开济南,只得留在家中。就是在这样的艰难环境中,为了抵制日本人的奴化教育和保护校产,1938年春天,他又与鞠思敏等人筹划正谊中学复课,被推主持校务,代理校长职务。于明信先生多次凭借游学东洋熟悉日本情况的有利条件与日军周旋,守护学校。
因为于明信在山东教育界的影响力,日伪当局曾多次诱劝他出任山东省教育厅长,都遭到他的严词拒绝。日伪当局又公布以“教员资格审查委员会主任”名衔,迫其出席会议。于明信与会签名时,直书“汉奸于明信”5字,终席不发一言。此后,他故作嬉笑怒骂,以惑视听。日伪官员无奈,只好以“于先生精神失常”自解,被迫放弃了对他的威逼利诱。在抗日时期,于明信为掩护抗日群众,还被日伪政权逮捕过,几经周折才被他的学生营救出来。
为了拒不和日伪合作,1940年,他匿居北平西郊嵩祝庵,避脱纠缠。身披袈裟,诵经念佛,天天披袈裟吹泡泡以自娱。后来,于明信又回到故乡——山东临淄,布衣淡饭,躬耕田亩,自食其力,不为日伪做事。直至日本投降,于明信始终保持了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忠贞不渝、不屈不挠的民族气节。
1948年,于明信病逝于济南七家村。他病逝时,子女不在身边,是友人帮忙操办了丧事。6个子女都远在他方。长子于道泉在伦敦大学执教,长女于式玉也在英国,次子于道源已经牺牲在沂蒙山区,其他3个女儿也都在从事革命活动。当时的情况下,音讯难达,子女们都没能回到老人的身前,见他最后一面。
于明信被称为民国初期山东四大教育家之一,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独特之处。他曾经讲:“家庭教育,是有为而治,越严越好,越不讲理越好,否则娇生惯养的子女们,哪能有成就的希望呢?学校教育,是无为而治,越不管事越好,风波不激不起,激不起风潮的学校,就是成绩。”他这样讲的,也是这样做的。在学校里,他主张“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他每到一校之后,不出布告晓谕学生,不召集学生训话,也不宣布任何教育主张,完全是一副放任自流的态度,让学生在自由自在的环境里成长。
在家庭里,他确实对子女出奇的严格。他在家里实行“瞽叟”式的教育方法。对儿子的教育严格到不通情理的地步,而于明信却认为这是最好的教育子女的方式。为此他和孩子们之间还产生了许多矛盾,甚至影响到了彼此的感情。但是在他的言行的影响下,子女们都陆续成长起来,成为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他的长子于道泉是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新中国藏学奠基人;次子于道源,抗日战争时期在延安工作,解放战争中牺牲;女儿于若木是中国营养学专家,是陈云同志夫人;小女于陆琳在北京军事学院工作,都成长为出类拔萃的人才和共产党的优秀干部。于明信一家,被后人称为“教育世家”。
于明信独立特行,看似与群不合,实则尽显本真。他性格刚直,言行一致,知识渊博,思想深刻,生活俭朴,洁身自好。
他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并为此做出了不朽的贡献。对于教育工作,他有着自己的独特见解,并因自己的努力影响了众多的人。
(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