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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后觉(1503—1580),字志仁,号弘山。东昌茌平人。后学尊称其“弘山先生。”明代学官,著名理学家、教育家。
张后觉的父亲文祥,由乡举官广昌知县。张后觉也算是出生在官宦之家。描述他“状貌魁梧,美须髯,轩眉广颡,见者倾敛,其事亲考,遇宗党有恩。与人交,恂恂恭让。”(张元忭《弘山先生墓志》)《明史》上称其“生有异质,事亲孝,居丧哀毁,三年不御内。”(《明史·张后觉传》)《明史》记载,张后觉早年就十分好学,从县教谕颜钥那里知道了良知之说,深受其影响,遂精思力践,偕同志讲习。颜钥字子启,号钟溪,嘉靖甲午举人,多年在北方做官,倡讲王学,是北方王门传人之一。阳明学,又称王学、心学,作为儒学的一门学派,最早可推溯自孟子,是由王守仁发展的儒家学说。颜钥在山东茌平为官时,就以王阳明的良知说教导人,成就甚多。可以说张后觉就是从这里开始了自己的治学之路,成为王学的重要传承人。后来贵溪徐樾以王守仁再传弟子来为参政,后觉率同志往师之,学益有闻。这让张后觉更加了解了王学的精髓,成为王阳明学说的忠实追随者。
另据史料记载,张后觉还曾受业于心学的另一支传承者尤时熙。尤时熙,熟读王阳明的《传习录》,大为感服。尤时熙嘉靖初年中乡试,先后任元氏、章丘等地教官,他以王阳明之学教育生员。后尤时熙升为国子监博士,当时徐阶为国子监祭酒,很推崇尤时熙的教学活动,命六馆士都效法。
张后觉在教学活动中得到了多方的支持。东昌知府罗汝芳、提学副使邹善,与张后觉十分契合。邹善为他建了“愿学书院”,吸引四方读书人向他学习。罗汝芳也建了“见大书院”,时常与他切磋学问。这给张后觉提供了很好的讲学条件。
张后觉平生不作诗,不谈禅,不事著述,以亲贤讲学为事。清代著名学者黄宗羲曾经说:张后觉“早岁受业于颜中溪、徐波石,深思力践,洞朗无碍。犹以取友未广,南结会于香山,西结会于丁块,北结会于大云,东结会于王遇,齐、鲁间遂多学者。近溪、颍泉官东郡,为先生两建书院,曰愿学,曰见大。先生闻水西讲席之盛,就而证其所学。万历戊寅七月卒,年七十六。”张后觉在学问方面不玄远、不牵强,真正得到了王阳明心学的要旨,并加以发扬光大。
张后觉遵从王阳明心学的要旨,体恤民情,关心百姓疾苦,实实在在地为百姓做事。他担任过华阴训导。在任期间,恰逢地震,他受命代理县务,勤于政务,救灾扶伤,深得民心。离职归乡时,以至于士民都激动得流着泪给他送行。
随着张后觉名声日盛,前来他的居处学习的弟子也越来越多。《明史》上记载这种情况时讲:“凡吏于其土及道经茌平者,莫不造庐问业。巡抚李世达两诣山居,病不能为礼,乃促席剧谈,饱蔬食而去。”当时的学者和他的弟子都称他为弘山先生。
不懈的进取,刻苦钻研,深刻体会,使张后觉学问日进,越来越博大。有当代学者认为,张后觉创建起了“以良知为本体,在日常生活中践行良知”的“良学”体系。学术上的造诣,也使他影响益广声望愈高。许多人跟随他学习,终生不渝。像他的门生赵维新,听说张后觉讲良知之学,就拜他为老师,并且以先生的学说指示自己的生活。赵维新将张后觉所言汇编成《弘山教言》,广为流传,其影响更深入地渗入众多学生心中。
张后觉家居逾二十年,日夕琢磨,专心研究,不断丰富着自己的学说。盖不知其身之不遇与老之将至。万历六年(1578)七月三十日张后觉去世。郡守李士登建专祠祀之。
张后觉在心学传承方面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他是心学的重要传承者。这跟他的勤奋好学,坚持不懈,常年持之以恒大有关系。张后觉职位较低,又未亲受王阳明之教,但他在延传心学方面的功绩却不同凡响,作用极大。正如人们公认的那样,当时北方王阳明心学的流传,主要有两个分支绵延于明代中后期:一支是王守仁—刘魁—尤时熙—孟化鲤—张信民、吕维棋—冯奋庸,流传地主要在河南洛阳一带;另一支是王守仁—颜钥、徐樾—张后觉—孟秋、赵维新,流传地主要在聊城一带。黄宗羲所著《明儒学案》,“北方王门”仅纳3人,张后觉及其学生孟秋均列其中。
王阳明的心学在明正德以后逐步兴起,到嘉靖时达到了极盛。当时王阳明的心学在某些地方的学校之中得到了传播。心学之所以能够渗入到各级学校的教育之中,并不是通过官方的正式规定来达到的,而是因为王氏门徒中的很多人成为高官及督学、教官,借此机会把他们所崇信的阳明心学带进了学校。最著名的例子就是王阳明的弟子徐阶了。嘉靖年间他曾任国子监祭酒之职,后来官至内阁大学士。他热心于传播阳明心学,曾在北京会聚五千余人于灵济宫,讲论学问。而像张后觉这样担任华阴县训导这样的情况,也对阳明心学传入各级学校教育之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隆庆五年(1571)的状元绍兴张元忭在京师拜访张后觉门生孟秋,秋“一日出《弘山教言》数十条示予”。张元忭讲:“予受而读之,既终业叹曰:文成(王守仁)之的传其在兹欤!江以南诸君子著书,以明良知之说者多矣,大都高者,或过于玄远,而无当其次;或凑泊(合)牵附而未融……今观先生书,简直融贯无一言不本于心得,无一言不契于宗旨。”由此可见,张后觉在王阳明心学的传承方面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朱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