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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奭(962—1033),字宗古,博州博平(今茌平博平镇)人,后徙居须城(今东平),北宋著名学者,教育家。
孙奭小时候拜同郡学者王彻为老师,学习钻研五经。他聪明好学、勤奋用功,学业成绩特别好,这也让他在同学中树立起很高的威信。因此,当老师王彻故去后,原来跟随王彻求学的学生都拜孙奭为师,请他解答疑难问题。他对同学们提出的各种问题都能够给予详细满意的答复,深受同学们的尊敬,渐渐地担当起了教师的角色。由于众人的信任和支持,在他年事稍长后,便在家乡开办起私学,正式开始了自己的教学生涯。
宋太宗时,孙奭参加了朝廷举行的科举考试,以《九经》及第。他被授予莒县主簿的职务。后又升为大理评事、国子监直讲。当时宋太宗还曾经亲自到国子监听他讲《书经》,并对孙奭的讲学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和嘉奖。史书上记载,孙奭讲《书》,至“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帝曰:“此至言也。商宗乃得贤相如此耶!”因咨嗟久之。赐五品服。真宗时,让孙奭为诸王府侍读。会诏百官转对,孙奭上十事,对国事民生极为关切。后来被授太常礼院、国子监、司农寺,累迁工部郎中,擢龙图阁待制等职。
孙奭为人正直,不阿谀奉承、取悦于人。为了他坚持的真理,不惜得罪皇帝。大中祥符初年(1008),有人称:在左丞天门得天书。真宗想亲自去迎天书,问宰相王旦,王旦谄媚地说:“天贶符命,实盛德之应。”又问孙奭,孙奭却说:“臣愚所闻天何言哉,岂有书也!”这让满心想要虚荣的真宗很是不快。后来又有人称天书又降泰山,真宗要亲受符命,去泰山封禅。左谏议大夫参加政事王钦若、枢密直学士丁谓、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杜镐等人左右附和。孙奭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随后真宗轻信人言,发起“祀汾阴”活动。这时天大旱,京师附近郡县粮食昂贵,孙奭上书进谏,指出:现在国家土木工程累年不息,水旱灾害使民不聊生。皇帝不顾社稷安危,劳民伤财,执意要远离京师,祭礼汾阴,只不过是效汉武帝、唐明皇巡幸各地,刻石颂功,扬名后世,图个虚名而已。真宗不听,孙奭以父亲年老为由请求归田,以示抗争。真宗不准,使知密州,两年后,任左谏大夫。
仁宗即位,孙奭以名儒被召为翰林侍讲学士,判国子监。孙奭讲学时,每讲到历史上乱政亡国之君臣时,孙奭都反复讽喻规劝。仁宗有时心不在书上,孙奭就停止讲读,恭敬地等候着,皇帝回过神儿来后会表示歉意。孙奭书《无逸图》献给皇帝,皇帝放在讲读阁,牢记规劝。虽然孙奭经常仗义执言,不奉承阿谀,但是仁宗皇帝与皇太后还是很器重与喜爱他,孙奭每次进见,未尝不加礼。仁宗在位的时候,孙奭先后任兵部侍郎、龙图阁学士、工部尚书、礼部尚书等职。
孙奭年逾70,3次固请致仕,皇上和皇太后不忍让其离去,召对于承明殿,赐锦200匹。看到皇帝与太后不准自己辞官,在殿上相见的时候,孙奭请求为自己安置稍方便些的地方,刘太后乃命其知兖州。然而,孙奭到任仅一月,便又上疏坚请致仕。皇帝与皇太后这才不得不恩准。九月戊辰孙奭至京陛辞,太后及皇帝特设宴太清楼,召群臣奉陪。翌日,孙奭入宝慈殿辞谢,皇太后先赐袭衣、金带、鞍马,之后,又赐茶宴于瑞圣园,以示对这位三朝老臣的礼敬。
孙奭以经学成名,一生坚守儒家之道,对儒家经典很有研究。他在长期从事教学和参政的同时,还认真选录了五经中的治政之言,辑成《经典徽言》50卷,这是他从《五经》搜集的“切于治道”的精华。另撰《崇祀录》《乐记图》《五经节解》《五服制度》等。参与校定《庄子》《尔雅》释文,考正《尚书》《论语》《孝经》《尔雅》谬误及律音义。同时也是十三经注疏之《孟子注疏》的完成者,可堪是中华古代经学的功勋人物之一。孙奭一生著作很多,影响很大,成为众人敬仰的人物。
教育是孙奭一生中投入最多的事情。他先后经历了宋太宗、宋真宗、宋仁宗三朝,知识渊博,生性方直,守道自处,据事理,陈己见,远见卓识,教学有方,深得皇上的器重。他特别喜爱教育,在教育上也投入最多。在他进入仕途之前,他从事的就是教学工作,培养了许多学生。当他以《九经》及第,被任命为莒县主簿后,又向宋太宗递上报告,要求到国子监作教师。于是他被委任为国子监直讲。宋真宗时,他又被派任皇族中各王府的教师,同时兼任国子监的工作。宋仁宗时,孙奭又被委任为宫廷教师,直到他临去世的前一年,还在宫廷里孜孜不倦地讲学。
孙奭在讲述经义时,总是把经典历史同当时宋王朝治国安民的实际结合起来,谏喻宋王朝的各级统治者,以前代的“乱君亡国”为鉴戒,体恤人民的疾苦,以巩固宋王朝的统治。因为他长期担任教学工作,宋王朝的中央和地方政府中的不少官员都是他的学生,他为当时的社会培养了不少的人才。
他把儒家学说作为自己研究教学的根本内容。揭示经学的根本道理和核心要义,并重在阐扬儒家学说中的治国之道,经世之术,为经学最终完成从训诂之学到义理之学的转变,发挥了重要的的作用。孙奭重视经学大义,更强调推明治国之道,反对不合儒家经典的谶纬迷信,比如他几次上书,强烈反对宋真宗东封泰山,西祀汾阴。孙奭认为民者神之主,因此作为国家的统治者,应当先成民修德,以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这些观点都显示出他的儒学中的民本思想。
(朱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