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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该(约535—约610),隋代著名学者。祖籍兰陵。梁鄱阳王萧恢之孙。通《诗》《书》《春秋》《礼记》大义,尤精《汉书》。开皇初,任国子博士。是当时著名的教育家。
萧该其祖为梁武帝萧衍的弟弟梁鄱阳王萧恢。《梁书卷第二十二 列传第十六》载:萧恢“字弘达,太祖第九子也。幼聪颖,年七岁,能通《孝经》《论语》义,发擿无所遗。既长,美风表,涉猎史籍”。后来成为北周文坛领袖之一的王褒为萧该的姑父。萧该自幼浸润于书香之中,这为他日后的成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由于家族的缘故,萧该年少时便被册封为攸侯。
梁元帝承圣三年(555)十一月,当时梁朝的首都荆州(江陵)陷于西魏军。魏军俘杀了梁元帝,又“选百姓数万口,分为奴婢,驱入长安”,萧该也在其中。与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些后来在隋朝任职的文人学士,如大儒颜之推、何妥,文学家庾信、王褒,等等。他们被带到长安后,因为有利用的价值,所以这些文人雅士有幸免于被贬为奴,更幸运的是,他们受到了号称“崇尚儒术”的当时西魏实际统治者宇文泰的赏识与礼遇。
萧该当时大约有二十岁左右,《隋书·列传第四十 儒林传》里讲他:“性笃学,《诗》《书》《春秋》《礼记》并通大义,尤精《汉书》,甚为贵游所礼。”隋朝建立之后,在隋文帝开皇初年(581),被赐爵山阴县公,拜国子博士。就在这年,他与当时几位博学之士刘臻、颜之推、卢思道、魏彦渊、李若、辛德源、薛道衡“同诣陆法言门宿”“论及音韵”“欲更捃选精切,除削舒缓”,当众说不一之时,总是“萧、颜多所决定。”颜即颜之推,其《颜氏家训》有《音辞篇》。而萧该于声韵训诂之学最为精邃,故而多所决定。《隋书·列传第四十 儒林传》里记载,萧该奉诏和儒士何妥“正定经史,然各执所见,递相是非,久而不能就”,隋文帝“谴而罢之。”《隋书·儒林传》里还讲到,包恺在“大业中,为国子助教,于时《汉书》学者,以萧(该)、包(恺)二人为宗匠。”萧该作为当时《汉书》研究的权威,在当时讲学之风颇盛的隋代,享有极高的声誉。在讲学之际,萧该著成《汉书音义》和《文选音义》二书,“咸为当时所贵。”
萧该的著作名称及卷数,各书记载不一。《隋书·经籍志》上说:“《汉书音义》12卷,国子博士萧该撰。《范汉音》3卷,萧该撰。”“《文选音》3卷,萧该撰。”《旧唐书·经籍志》上讲:“《汉书音》,12卷,萧该撰。”“《后汉书音》3卷,萧该撰。”《经籍志》下也讲:“《文选音》,10卷,萧该撰。”《新唐书·艺文志》说:“萧该《汉书音》12卷。”“萧该《后汉书音》3卷。”《艺文志》四:“萧该《文选音》10卷。”
最早的《文选》研究者是萧该。首先对《文选》作注释的是《文选》问世六七十年后的《文选音》,这是萧该对《文选》语词作的音义解释。隋唐时期的曹宪、许淹、李善、公孙罗等人将其发展成选学。
萧该的《汉书音义》12卷、《文选音义》(或省称《文选音》)10卷均应作于炀帝时代。后者开《文选》学之先河,意义是很大的。萧该乃是昭明太子萧统的堂侄,他出马来研究《文选》,自然有些家族的感情在起作用,为《文选》作音义是有家学渊源,同时应当也是受到此时大气候的鼓舞,开启《文选》注释和研究的先声,影响深远,可惜的是书未得流传至今。
萧该所撰音义的书籍对后世影响很大,清赵翼《廿二史札记·新旧唐书》“儒林别舍”条谓:“自隋时萧该精《汉书》,尝撰《汉书音义》,为当时所贵。包恺亦精《汉书》,……至梁昭明太子《文选》之学,亦自萧该撰《音义》始。”萧该音义今传今见者,为隋萧该撰清臧庸(镛堂)辑《汉书音义》3卷(清嘉庆二年(1797)刻本,后有补遗及后记),主要有拜经堂丛书本、木犀轩丛书本、丛书集成续编本、书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汉书音》、北京图书馆出版社2004年《两汉书订补文献汇编》影印清光绪十四年(1888)木犀轩刻本(简称“北图本”)等。
萧该的注释有着自己鲜明的特色。首先是博引众说加以辨证,择优弃劣。因为在汉代以后关于《汉书》音义注解方面涌现出大批的著作,均在萧该之前。其中说法纷纭,差异很多。对这些众说进行评判抉择,应该是当时《汉书》学权威之一的职责与任务。因此在进行注音训诂之时,萧该面对着歧说纷纭的资料,能够运用自己在文字学、音韵学与训诂学上的精湛造诣判断各说的是非,作出使人信服的辨证,引录经过判断之后的他人之说作为己说,从而使当时无所适从的学子们,得到对于词语文字的正确理解。
隋文帝开皇初年,颜之推、萧该等8人和陆法言讨论音韵学,一致认为四方声调分歧很大,南北用韵不同,以前诸家韵书,定韵缺乏标准,都有错误,故商量古今的同异,南北的是非,多数由颜之推、萧该作决定。陆法言记录了诸人议论的要旨,经过他本人多年的斟酌,于仁寿元年(601),写成《切韵》5卷。这部书统一了书面的声韵,为音韵学奠定了基础。隋陆法言《切韵·序》里说:“因论南北是非,古今通塞,欲更捃选精切,除削疏缓”,其中“萧、颜多所决定。”
萧该为中国古代文化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成为古代文化史上的名人大家。
(朱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