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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来宗(1857—1927),潍县(今潍坊市)华疃村人,近代山东学者,以行星运行规律预测天气变化的奠基人。
他天资聪明,颖敏好学,塾学10年,即名满乡邦,为学林关注。及长,自号“清懒居士”,却既不清赖自弃,也没有隐居遁世。相反,他立足现实,关心民生,以济世救民为职志,更为防灾救患,观测天象,以行星运行规律预测天气变化,孜孜以求,献出了毕生精力和心血。
栾来宗是一个生在农村,受着传统教育,靠读儒家经典和史籍成长起来的知识分子,在近代科学未萌的环境中,在没有任何科学仪器的条件下,全靠从古书中得来的天文知识,全凭用肉眼观测,竟敢“察天象、问三光”,用行星运行规律来测验天气变化,预报水旱灾情,在常人看来是不可想象的。但栾来宗却把它作为终生奋斗的目标,费尽毕生精力和心血,把理想变成了现实,取得超前世界百年的成果。
自青年时期起,栾来宗便一边夜观天象,一边昼钻古书,结合实践总结先人经验,开始了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呕心沥血的研究工作。他在《天文与农时》一书的序言中说:“为知天时,伏羲氏定阴阳,画八卦;神农氏定八节;夏修历书,尽应寒暑往还,季节交替,留传后世,指导稼穑。然天有异常之变,水旱之灾自古至今不明其源。”他搜尽古书有关古人观星象测风雨的记载,如《尚书·洪范》有“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之说;孔传有“箕星好风,毕星好雨”的记述;《黄帝内经》有“岁金太过,燥气流行,上应太白”之论。就是说金星主旱。这些说法,他都通过实际观测,一一进行验证,但结果都被他否定了。他还对“六十甲子,天道循环”的传说进行了历史资料的研究。得出数据结果,确有其例,如1797年和1857年,都是大旱,时隔正是60年一个甲子。但别无先例,事出偶然,也被否定了。因此,他只好另辟蹊径,进行新的科学探索,即“问三光”,观测日、月、星辰的运行变化以究天气异变之源。他想太阳既然是天气变化的总根源,而太阳的光热不变,每年从地球上蒸发的水分和降到地球上的水量也应是一样的,为什么不同地区会有旱涝不均的现象呢?如果是,那么找到行星运行的规律,也就是行星布局的相会年份,再看天气是否相同,旱涝变化之谜就可解开了。经过数十年如一日的日夜观测和验算,终于测出了一个数据:太阳的循环周期为18年;木、土、水三星的会全周期为59年,接近甲子更迭周期;木、土、水、金、火五大行星相同布局的周期为237年,接近四个甲子。对照历史记载,明末崇祯十二年和十三年(1639—1640)的大旱,与光绪二年和三年(1876—1877)的大旱,正是相距237年,接近四个甲子。这一发现使他欣喜若狂,认为只要记录下240年的天象,配以每年的天气情况,就可以预知天气旱涝进行预防了。
但他并没有满足,就此止步。他认为这是他研究的初步成果,还不是最后的绝对结论。为此,他又进一步研究恒星、行星(五大行星)和月亮运行的相互关系对天气变化的影响,指出:“恒星之属,其位于黄、白、赤三道之间者,……与日月之运行无干系,皆不能定旱涝,测风雨……唯五星运行于黄、白二道之问,有迟速,有逆顺,有远近,有聚分。五星虽少,如五音之变不可胜听,如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以应天气,故有变而少常也。知常易而知变难……五星定旱涝,犹如奕之分胜负,虽决于一子,众子关焉。”栾来宗的这一发现,比世界各国的发现早了整整一个世纪。世界最早的发现是1984年。1984年8月29日《参考消息》转载塔斯社发布的一条消息称:“苏联科学家发现了大小行星影响地球气候的天文奇迹。”不久又见有美国科学家发现某地区有18年为周期的天气变化的报道。这些新的发现奇迹,正是百多年前为栾来宗早已发现的。可惜中国史书没有记载,更不用说是向世界发布了。
栾来宗这位以行星运行布局预测气候变化的先驱者,看问题非常辩证,既不拘泥古论,也不迷信今说。他说:“凡事愈索则愈明,既知旧说不可过泥,亦当知新说不可迷信。前日之是可为今日之非,今日之是焉知不成后日之非?学者宜自勉,宇宙真理之阐发待于后来者,望后人勿泥前人迷时之见而不前。”对于自己的发现也不认为是最后结论,而是鼓励后人继续深入探讨。他又说:“大周期记录齐全之时,是非自明,故作《五论》。望后人遇难而勿退,有成而勿满,盈珂而后进,至诚而后神。”因为他知道要记录连续240年的天象和气候,没有几代、十几代、几十代人的不懈的接力奋斗是不能完成的,要探得最后精确的结论更需要一代接一代艰苦努力。
栾来宗用40年的不懈努力,观测天象研究天气与农时,写有许多论文。主要的集于其《天文与农时》当中。该著除了序言,还有18篇论文。首篇论治学方法,要在辩证;第二篇论阴阳变化之理,以新发现否定古说;第三篇论二十八宿与五星之分,提出“五星定旱涝”说;第四篇论五行与五星,论证日月五星布局与旱涝关系;第五篇论六十花甲子与五大星会合周期关系;第六篇是主篇,论述观星象方法;以后数篇论述各类农作物种植时令和作物对旱涝适应性能。
1927年,栾来宗病逝,时年70岁。
(翁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