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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莲溪(1853—1913),字淑廉,号六愚,原名高继昌,泰安大汶口东武家庄人。是近代妇科名医。
高莲溪自幼就赞赏范仲淹的“不做良相就做名医”的名言,原本也想走科举之路,入私塾学习,但后因为母生病,就改变了人生道路,专心学起了医学。将《内经》《难经》《神农本草》《伤寒》《金匮》等医学经典认真研读,并且以妇科为主攻方向,由于刻苦钻研,不几年,他的医术就出名了。他治病重视总结经验,注意记录,经常分析比较,到了晚年,他把一些经典案例进行整理,历时11年,著成《胎产方案》一书。这本书对妇女产科论述尤为精到,对妇女的胎前、产后及临产诸疾证治,非常有独到见解。但非常遗憾的是,在他有生之年没有能够看到这本书出版。他死后20年,他的儿子高宗岳在爱国名将冯玉祥以及范明枢支持下才得以出版,冯、范二先生并为本书题词。
高莲溪治病有成效,主要依靠“补法”。“补法”是中医治病的8个方法之一,8法是汗、吐、下、和、温、清、消、补8种手法。其中“补法”又叫“补益法”,运用具有补益作用的方药,以消除虚弱征候的一种治疗方法。由于高莲溪精于看妇产科,妇女从怀孕到生产,要消耗大量的营养和能量,一般身体会虚弱,所以崇尚用补法,而且这个时候的妇女最需要营养,所以,高莲溪继承历代医学家重视后天之本的传统,在临床中充分应用“补法”。他认为:当时民生凋敝,营养不足,所以妇女所得之病以虚证为多数,所以他在“胎前总论”中提出了“凡妊娠脾胃健旺,血气充足,则胎安产顺。惟禀赋不足而气血衰,脾胃弱,劳役过,以致诸证百出”的论点。
高莲溪用药主张宜精,不宜繁。他主张治病一定要诊断准确。认为用药治病关键在于对症,能轻可去实者,就不用重剂,能单方奏效者则不用复方。所以他用药组方要求宜少而精,每方不宜超过6—8味,更不宜大方,以防止药方大而杂,使药力不专;药性宜温不宜过用苦寒,以防损伤生生之阳;不宜久用辛热之药,以防燥热伤阴之弊,因症施用,不可偏废。用药之轻,在近世名医中是少见的。以胎前诸病为例,所用之药大都在五分至一钱五分,很少超过三钱者。考其方小药轻而愈病的主要原因是在于辨证明确,配方精当,这对于妇产科是非常适宜的。
由于他主要用补法治病,因此,他重视食疗。产后伤食,如果消导过多,必致绝欲难治,急以长生活命饮救之,方用人参二钱,水二碗煎八分,以馒头烧焦(研末)三钱调服,等等,这些方法简单易行,值得临床试用与研究。
他注重继承传统,更注重博采众长,立意创新。《素问·阴阳别论》与《平人气象论》中曾有“阴搏阳别,谓之有子”“妇人手少阴动甚者妊子也”的论述,历代医家多有争议。他认真体会,融会贯通,提出了新的医学观点。他对“胎产脉法”中关于“少阴脉”一句理解为:“少阴心之脉也,心主血,今心脉往来流利而独动,乃血旺成胎之象,故可知其有孕。”又说:“动者如豆粒之通指而动也。”指出了手少阴动甚的部位即左手寸部,这一认识恰与明代马元台、张景岳、李士材,清代林之翰之说不谋而合。在继承这个学说基础上,他又提出“滑疾不散,胎必三月”“弦疾不散,五月可决”的论点,这与现代医学中的理论极为吻合。很多医生认为“胎前宜凉”,他研究后认为:“胎前之病以虚为主,而脾胃弱者更多,因此应取微温、平补之法以补虚救偏、扶正抑邪。”故在临床治疗中常根据情况酌加益气健脾之物品,所以他在胎前治疗诸方中用参术者占45%,但很少用黄芪。他认为:“黄芪多用能肥胎,可导致难产,砂仁多用能动血行胎,均为经验之谈。”另外,他对妊娠的治疗,除强调补气健脾之外,还注重养血和补充营养。他的《胎产方案》一书中对胎前诸病方剂进行了系统的统计分析,全书共37症,67方,其中用川芎、当归者34方。在川芎、当归的用量上亦有特点,即当归用量数倍于川芎,其用意在于“既能养血,又能保胎”。据现代中药药理研究,证明川芎小量能收缩血管,故能“止血安胎”,大剂量反扩张血管,松弛了宫平滑肌,故能“活血乃至破血。”他对川芎用量一般为五分至一钱,最大量亦未超过三钱,最小用量为二分,可见高莲溪用药的造诣。
他医德高尚,年近6旬时,被聘为泰安“益寿堂”坐堂医师。四方求诊者盈室。他对病人,不论贵贱皆精心诊治,从不接受馈赠。群众欲向其赠匾,他说:“吾平生无他技,仅以医术救人,是吾应尽之职责,何须颂扬!”坚辞不受。他治病怜苦惜贫。对于贵重药品,能用低廉药品代替者尽力代替,例如对人参的应用,根据病家的经济情况分“有力、稍有力、无力”三等。若有力者,照方用之;稍有力者,减半用之;无力者以党参代之。他高尚的医德和高超的医术,被人们称颂,被誉为“女界慈航”。
(党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