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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行简(约1156—1215),字敬甫,莒州日照人。住日照西关太平里。曾任太子太保、翰林学士、尚书等重要官职。金代礼仪学家、天文学家。
《四库全书》总纂官纪晓岚在乾隆五十年(1785)二月校书提要中说:“行简世为礼官,于天文术数之学,皆所究心……其书专言相法,词义颇为明简。”
张行简出身于礼学世家。其祖父张莘卿,天德三年(1151)进士。官国史馆编修、翰林应奉文字。补镇西军节度副使,朝散大夫。张莘卿一生笃学,家多藏书,他亲自教授行简诗书词赋,并向行简灌输考取功名的思想:“力学以致仕,衣食自奉取给公家,仰事俯育终身优裕,且无农商耕获稗贩之劳,所得孰为多哉?”父亲张暐,正隆五年(1160)进士。官太常博士,山东东路转运使,御史大夫,武安军节度使。“历太常、礼部二十余年,最明古今礼学”“礼乐家法为世族仪表。”后来张行简能在礼制建设方面有所成就与其家学密切相关。
张行简聪明好学,幼年时经常听父亲讲授经史,长大后更是博通经史,才华出众。
金世宗大定十九年(1179)张行简中词赋状元。他“颖悟力学,淹贯经史”,中状元时年仅24岁。这一年的进士有贾益、李仲略、刘昂、高汝砺、韩士清、张岩叟、李楫等人,其中官至宰相者数人;刺史、节度使差不多达到半数。这一榜人才济济,盛况空前,当时的赋学家盛赞这批进士“人人可以魁天下”,而张行简能荣登龙虎榜的榜首,更可见其学识之高。张行简中状元后在家乡产生很大影响。他在老家日照修建的魁文书院,俗称张状元书院。行简延请四方文士在魁文书院著书立说,教育后人。
张行简科举的成功,与其良好的学习习惯密切相关。张行简学习踏实,勤奋,持之以恒。即使在他科举得中后,仍不忘坚持学习。他为母亲守丧期间,闭门谢客,潜心读书,写出不少好文章。
张行简本身是状元出身,熟读经史,通晓历代典故,又在太常、礼部供职多年,熟知各种礼仪,因此发现不合理的礼仪制度往往能予以纠正。章宗明昌六年(1195),礼部侍郎张暐等进《大金集礼》,张行简参与编纂了这本书。此书共40卷,分尊号、册谥、诏命、祠祀、朝会、宴飨、仪仗、舆服等门,汇集了金代的礼制,是《金史》中各志的蓝本。
张行简在补充完善金朝的礼制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一是建章立制,二是积极推荐这方面的人才。
张行简熟悉历代的礼仪。为使官员了解古代典章制度,他要求于太常博士以下设置检阅官两名,给不甚懂礼的官吏进行专门培训。他曾说:“今虽有《国朝集礼》,但食货、官职、兵刑、沿革都未成书,乞定会要,以示无穷。”论及典故,金朝这方面的人才较少。于是张行简建议在太常博士之下设两名检阅官,由粗通礼学的人担任,待这些检阅官掌握更多的礼学知识后迁官博士。
金朝礼制“皇太子元正、生日,三师、三公、宰执以下须群官同班拜贺,皇太子立受再答拜”。而“今尚书省宰执上日,分六品以下别为一班揖贺,宰执坐答揖,左右司郎中五品官廷揖,亦坐答之。”张行简认为宰执受贺的礼仪比皇太子还重,恐怕于理未安。章宗当即采纳了张行简的建议,并责成行简拟定新的仪式。“宰执上日,三品以下群官通班贺,起立答拜”的制度确立了。
泰和二年(1202),张行简为宋主生日副使,完颜瑭为生日使。临行前,章宗告诫完颜瑭不要饮酒误事,遇事要听张行简的建议。又嘱咐行简:“宋人行礼,好事末节,苟有非是,皆须正之,旧例所有不可不至”“颇闻前奉使者过淮,每至中流,即以分界争渡船,此殊非礼。”嘱咐张行简不要因小失大,伤了两国的和气。由此可见章宗对张行简的信任和器重,而张行简也不负众望,圆满完成生日使的任务。
泰和五年(1205),章宗就群臣请上尊号事咨询张行简,张行简援引司马光、范祖禹的看法,委婉地劝诱章宗不要接受,“以谓臣子生谥君父,颇似惨切。”章宗欣然从之,“卿用祖禹意答之,仍曰太祖虽有尊号,太宗未尝受也。”
泰和六年(1206),召为礼部尚书,兼侍讲,同修国史秘书。张行简熟悉历代典故,做事谨慎得体,章宗很放心。泰和七年(1207),章宗赐给张行简一封密信:“朕念镐、郑二王误干天常,自贻伊戚。蒿葬郊野,多历年所,朕甚悼焉。欲追复前爵,备礼改葬……”原来章宗处死镐、郑二王,时间久了,不免心生悼念,想让张行简参照唐朝追赠李建成、李元吉的故事,追复二王的封爵。这是章宗的心事,章宗将此事托付张行简,充分说明了章宗对张行简的信任。张行简仔细考察了历代对此类事件的处理,“具汉淮南厉王长、楚王英、唐隐太子建成、巢剌王元吉、谯王重福故事为奏”,向皇帝进草诏,并最终得以施行。
贞祐初年(1213),转为太子太傅,授银青荣禄大夫。上书论议和事。其略曰:“东海郡侯尝遣使约和,计较细故,迁延不决。今都域危急,岂可拒绝。臣愿更留圣虑,包荒含垢,以救生灵。选忠实辩捷之一,往与议之。庶几有成,可以纾患。”升翰林学士为二品。
张行简为人正派,屡屡上书,敢于直言。因为提出的意见合理,均被采纳。如贞祐三年(1215)7月,朝廷准备秋防兵械,下令内外官员都要交纳弓箭,包括遭到父母丧事的官员。张行简不服,上书说:“弓箭非通用之物,在父母丧事而辞官的人员,其家中清贫者是困难很大的,应有所区别。”他的意见得到左丞相、右丞相、平章政事等的赞同。于是,“丁忧致仕官竟得免。”
贞祐三年(1215)秋,张行简卒于任上。赠金紫荣禄大夫,谥文正。
张行简正直朴素、做事得体,得到了皇帝的赏识,死后皇帝为之辍朝。史家对张行简的评价很高,“行简颖悟力学,淹贯经史”“张暐、行简父子,世为礼官,世习礼学,其为礼也……讲于朝廷,施于邻国,无不中度古者。”
张行简曾任顺天军节度使。任职期间,他“奉行法令,不敢违失;狱讼之事,以情察之;铃制公吏,禁抑豪猾,以镇静为务”。受到章宗的赞赏。
张行简为人和善,诚实待人。他与弟弟张行信同住几十年,外人从来听不到一点闲言碎语。
张行简对天文历法有所研究。明昌元年(1190),张行简出任太常博士,后任礼部郎中等职。当时,司天监刘道用改进新历法,章宗完颜王景下诏由学士院审定历名。张行简认为此历应经过复校测验,等将来月蚀时没有差错,然后再赐名称才合适。章宗采纳后,下诏由党怀英等人复校。测验结果,发现新历有很多错误,因而被废弃不用。
后张行简任提点司天台直学士时,对新历进行精细校正,定名“太一新历”,颁布实施。
张行简著述很多,有《敬甫文集》15卷,《礼例纂》120卷,《会同》《朝献》《禘祫》《丧葬》诸礼记录若干卷,自著《清台记》《皇华记》《戒严记》《为善记》《自公记》各一卷。
张行简另有著作《人伦大统赋》一书。据传说为太子太保时所撰,是术数书。此书先后收入《永乐大典》《四库全书》。
《人伦大统赋》是中国古代最全面、最精准的相术典籍,是反映古代人体五行学说的精髓,被收录于《四库全书·子部》。也是《四库全书》仅收录的4部相书之一。全书从人体五行的角度切入,旁征博引,采众家之长,将各家之言融为一体,古人认为,阅读此书不仅能领略到相术名家的思想,而且可以从中探知人心的奥秘,学会在日常交往中通过面相洞悉人心。全书旁征博引,集相术众家之长,是古人选拔人才、洞悉人心的重要参考。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说:“其书专言相法,词义颇为明简。延年序谓,‘提纲挈领,不下三二千言,囊括相术殆尽,条目疏畅而有节’,良非虚誉。”可见,《人伦大统赋》在古代相书中的重要地位。
(郭文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