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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丹阳(1123—1183),原名从义,字宜甫,后更名为钰,字玄宝,号丹阳子,又名通一,字全道、山侗,道号丹阳子、无忧子、云中子,后世多尊称为马丹阳或丹阳真人。宁海州(今牟平)人,全真七子之一,王重阳的大弟子。他祖籍陕西扶风,亦自称“扶风马”。金大定七年(1167),王重阳到宁海传布全真道,马丹阳与之结识,并拜师学道,潜心修炼,弘扬真道,创全真道遇仙派,中医针灸学家。
北宋宣和五年(1123),马丹阳出生在宁海州的一个名门望族中。他的先祖是汉代著名军事家,东汉开国功臣之一的伏波将军马援。马氏后人在五代时期,因关中战乱不已,从陕西扶风搬迁到了山东宁海,以诗书传家,世代皆是饱学的儒士,很快发展成为当地大族,家境日益优渥。马丹阳弟兄5人,他排行第二,父亲马师扬分别以仁、义、礼、智、信为他们起名,故名马义。在坊间的传闻中,马丹阳与道教有着莫名的缘分,他的出生和成长中都有着仙道色彩,发生了很多传奇故事,犹如神话一般。
金世宗大定七年(1167),马丹阳与友人同游宁海州学正范怿之侄范明书家中的怡老亭,心情极好,饮酒赋诗,略有醉意。马丹阳兴起作诗:“抱元守一是功夫,懒汉如今一也无。终日衔杯畅思神,醉中却有那人扶。”恰巧碰到来胶东传播全真道的王重阳。王重阳听到此诗感到其心中苦闷,大有点化机缘,于是告诉他:“贫道来自三千里外的终南山,特来扶醉中人,只因你我有仙缘也。”于是马丹阳将他请到家中,谈经论道,感到十分投缘,便以师相待,还将在曾经梦见仙鹤涌出之处所建的庵堂腾出供师父居住,起名“全真堂”。次年,马丹阳正式离家跟随王重阳修道,并重新取名号,字玄宝,名钰,道号云中子,后又改字山侗,道号丹阳子。
大定九年(1169)秋,马丹阳等四人跟随王重阳离开山东,西行传道,以期“使四海教风为一家”。大定十年(1170)正月初四,王重阳未能回到故乡,便仙逝于汴梁,并留下遗言说:“丹阳已得道,长真已知道。吾无虑矣!长生、长春则犹未也,长春所学一听丹阳,命长真当管长生。”马丹阳担负起了全真教发扬光大的重任,成为继王重阳之后的第一代掌教之人,努力修行,艰苦传道。丘、刘、谭、马将王重阳安葬于陕西终南刘蒋旧庵,且守丧三年。大定十四年(1174)秋,守丧期满,丘、刘、谭、马于陕西鄂县秦渡镇真武庙言志毕,分化各地,传教布道。
离开秦渡镇之后,马丹阳返回刘蒋村葬师之处,又为师父守丧四年。之后,马丹阳在终南山一带传道布教,先后招收了众多的弟子,较为有名的是玄门十解元。《终南山祖庭仙真内传·柳开悟》中记述有柳开悟“与曹琪、来灵玉、刘真一、李大乘、雷大通、李大茎、赵九渊辈,俱在丹阳门下,时人称之曰玄门十解元。”经过不懈努力,马丹阳在陕西的传道活动取得初步成功。后来由于丘处机的到来,他从陕西转移到甘肃一带传播全真道,招收了诸多弟子,在西部地区点燃了全真道的火种。马丹阳对于全真道所做的最主要的贡献就是在陕西、甘肃两地的传道活动。但他并没有故步自封,而是在取得重大发展之后,就将陕甘的教务活动全部委托给丘处机掌管,自己则选择返回胶东布道,之后又对山东的传道活动做了有益的贡献。
金大定二十二年(1182)初,马丹阳由陕西终南祖庭出发,途经山东济南,稍事停歇后,便直接返回家乡宁海。他回到家乡之后,很快就受到登州、莱州、宁海等地民众的欢迎,特别是全真道在该地区的信众们,如同见到了慈爱的父亲。《丹阳真人马公登真记》之中记载有:马丹阳“及抵山东,凡三州五会之众,倾赴云集,欢喜踊跃,不啻如见慈父。乃起黄篆,争虔恳延致以为济度师焉。”自大定二十二年(1182)四月到达宁海后,马丹阳一直驻留在胶东地区,以登、莱、宁海三州为中心,大力弘扬全真道,协助王处一等人将山东的全真道进一步发扬光大。如此的活动,他一直持续到大定二十三年(1183)十二月仙逝。其活动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第一,教化民众止杀。东归宁海之后,马丹阳丝毫没有停歇传道活动,游走胶东各地,向邻里和民众宣扬全真道,让其向善,劝人止杀,三州信众,多有从者。他先是劝邻居屠夫刘清理当止杀,刘清顿然省悟,誓戒杀生;后又,到其他地方,教人向善。因为胶东是沿海地区,人们大多数以入海捕鱼为生,于是,马丹阳劝他们停止捕鱼,减少生灵死亡,民众许多人自焚鱼网。在《洞玄金玉集》卷四中,马丹阳也多次提到经其教化渔民焚毁鱼网之事。这既可以看出三州信众对全真道的崇奉程度,又可以看出马丹阳当年阐教行化的成功。
第二,解决民众困苦。马丹阳东归宁海后,信徒听闻他的神异能力和极高的道行,便在生活中遇到困难时求助于他,请他做各种醮事。马丹阳每次都认真细致地主持醮事。其中较著名的醮事主要有东牟祈雨醮、登州黄篆醮、芝阳醮、文山九幽醮等。马丹阳回到家乡宁海后的头一个月就为乡众做了一次祈雨醮事。《金莲正宗记·丹阳马真人》言:“壬寅年(注:即大定二十二年)五月,东牟大旱,嘉苗槁矣。遍祷山川,一无所应,州县官长礼请先生,庶获沾足,名香一芜,膏雨沛然。”同年夏天,马钰又在登州福山县举行黄篆大醮。大定二十三年(1183)四月,马钰行化芝阳,多次主持当地醮事。《金莲正宗记,丹阳马真人》言:“癸卯年四月十三日,主行芝阳醮事,而风雨大作,众人哀祷庶获晴霁。先生叩齿瞑目,似有所祝,须臾云敛日出。”《历世真仙体道通鉴续编·马钰》言:“下元日,文山九幽醮,师夜闻空中报云:重阳真人至。”《金莲正宗记·丹阳马真人》亦云:“下元日,文山加持醮事,连日阴雨,众人忧之,先生闻空中语云:‘重阳真人至姚来’。”
元朝时,马丹阳的弘道事迹就被编成戏剧,如马致远的《马丹阳三度任风子》、杨景贤的《马丹阳度脱刘行首》,在社会上广为流传,可见其影响之大。元世祖至元六年(1269),赠封“丹阳抱一无为真人”。马丹阳所著《洞玄金玉集》《神光灿》《渐悟集》等,均收入《正统道藏》太平部。另《道藏》太玄部收有《丹阳真人语录》一卷,题为马钰述,金人王颐中集。
马丹阳终其一生,苦修真道,弘扬全真,为全真道在陕西、甘肃和山东的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被后世尊称为全真道第二代掌教人,位居北全真七子之首。此外,他酷爱医术,尤擅针灸,见有病者,乐于施治,疗效卓著,活人无数,远近闻名,为金代著名针灸学家。现存其《天星十二穴治杂病歌》十二首。此诀是以五言体裁编成,语词流畅,音韵和谐,简明扼要,通俗易懂,是针灸入门之捷径,广为后人传诵。
该法歌诀是:
三里内庭穴,曲池合谷接;委中配承山,太冲昆仑穴;环跳与阳陵,通里并列缺;合担用法担,合截用法截;三百六十穴,不出十二穴。治病如神灵,浑如汤泼雪。北斗降神机,金锁教开彻。至人可传授,匪人莫浪说。
“三里”“内庭”“曲池”“合谷”“委中”“承山”“太冲”“昆仑”“环跳”“阳陵”“通里”“列缺”等皆为穴位,分别对应着五脏六腑和十二经络,通过针灸治疗经络壅滞、气血不畅、脏腑失调、阴阳失衡,达到疾病治愈或缓解的目的,也就是能够治疗各种常见的疾病。
(董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