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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显(438—518),字世荣,北魏名医。阳平乐平人也(今山西昔阳县)。自言本东海郯(今郯城)人,王朗之后。
王显的父亲也是医生。早年曾经与李亮同时拜一个师傅学医,但论道医药针灸,不及自己的同学。王显年少聪明,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耳濡目染,也渐通医术,跟着父亲学会了行医治病,并且很快就青出于蓝胜于蓝,名声超过了自己的父亲。
不过王显和当时的许多读书人一样,还是想学而优则仕,做官以光宗耀祖,于是他就在当地衙门里作了一名小官吏。不过后来王显觉得家乡这种小地方难以施展自己的抱负,为了追求更大的发展,就到了京城。
让王显成为北魏宣武帝时期的著名御医,源于宣武帝之父孝文帝时期的一件事成就了他的医名。一次王显和当时的名医徐成伯两人都被召来给孝文帝之妻文昭皇后诊脉。那时文昭皇后刚刚怀孕,出现一些妊娠反应,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觉得不舒服,找不到原因,就找人来给看病。她说她经常做一个怪梦,老是被这个梦缠绕、惊醒,并因此得了心病。徐成伯认为皇后的病是微感风寒,用针灸和汤药调理就可以了。而王显诊脉后则认为,皇后并没有什么心疾,这只是怀孕生男孩的征兆。后来发生的一切证明,文昭皇后确实是怀孕了,而且生下了后来的宣武帝元恪。为此孝文帝十分高兴,补封王显为侍御师。这次为皇后诊病让王显一鸣惊人,成为当时著名的医生。
王显因此被召入宫当上了御医,并一直负责照顾宣武帝元恪。宣武帝元恪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好,年少时经常患一些小病,都是王显给他医治调理,才使他的身体逐渐强壮起来。就这样孝文帝对王显更加器重。其后,王显在朝内除主持医疗外,还兼任太府卿、御史中尉等职,参与军政大事,越来越深得孝文帝赏识,于是任命他为平北将军、相州刺史。不久又诏令他乘驿马回到京城,掌管药,后又派他回州。元愉反叛时,王显征讨不利,让他受到了一些影响,仕途一度不顺。但是不久王显又入朝任太府卿、御史中尉。
王显先后担任要职,所在之处都很有名声。史书上讲,他查察判断冤狱,处理奸恶邪僻的人和事,出内惜慎,忧国如忧家一样。到主持宪台时,经常进行弹劾,各个官员都对他很恭敬。他还认为中尉属官不完全称职,要求改革。请求皇帝诏令进行改选,使大家务必尽其才能。而王显所荐举的,或有请属,不全是用人得当,于是招致大家议论纷纷,他的声望也受到很大损害。等到东宫建立,王显为太子詹事,委任甚厚。皇帝每次到东宫,王显常常在旁侍候,出入宫中,仍然事奉医药之事。关于他的赏赐也不断增加。还为他建立了馆宇,恩宠盛极一时。
延昌二年(513),因营疗有功,王显被封为卫南伯。后来宣武帝下诏,让王显撰药方35卷,颁布天下,以疗诸疾。
北魏朝廷对待宦官、医生、厨师一视同仁,没有任何歧视,都可以在朝中做官,也可以担任地方官。王显不仅做过地方官,甚至做过北魏的大法官,御史中尉。王显既受到恩遇,又兼任法官,有时候依仗权势难免有些飞扬跋扈,时间长了,差不多把朝臣们都得罪遍了,为当时许多人怨恨。
王显和当时的大臣阳固的矛盾即是最典型的一例。据说,宣武帝末期,王显建造了一座高大宽阔的宅院。竣工后,他把朝中大小官员都请到自己家里,大摆宴席。当时的他正在宣武帝面前非常得宠,算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酒兴正浓时,王显得意地问阳固:“你看我的这处宅院怎么样?”阳固听了这些话默然不应。过了些日子,他又对阳固说:“我担任太府卿之职,府库财物充盈,你认为(我的能力、业绩)怎么样?”阳固回答说:“你抽取大小官员应领俸禄的四分之一,又把各州郡的赃赎款全部收缴到京都,凭这个来充实府库,里面的财物能不多吗?况且既然有了善于聚敛财富的官员,还能不出贪污盗窃的蠹虫吗?这难道不值得警惕吗?”王显听后极为不悦,因此对阳固怀恨在心。有些奸佞小人看到王显与阳固之间有矛盾,便乘虚而入,编造谣言向王显告密。王显也就趁机向朝廷启奏,告发阳固曾向朝廷申请过多的粮食,让朝廷免去了阳固的官职。阳固后来还写过一首《刺谗诗》直刺王显:“巧佞巧佞。谗言兴兮。营营习习。似青绳兮。以白为黑。在汝口兮。汝非蝮虿。毒何厚兮。巧佞巧佞。”
延昌四年(515)正月初十日,宣武帝患病。正月十三日,宣武帝在式乾殿去世,时年33岁。二月初一日,上谥号为宣武皇帝,庙号世宗。孝明帝元诩即位。王显参拜玺策,随从哭泣。因为皇帝的去世,他也稍有忧惧,因为没有了皇帝的扶持,他害怕自己的处境会非常不利。
果然,领军将军于忠等人借口他侍疗无效,致使先皇归天,趁机把他当殿擒下,削去爵位,发配朔州。被捉时王显大呼喊冤,直阁伊盆生怒用刀镮猛击他的腋下,王显大口吐血,到了右卫府,当晚便凄惨地死去了。他的儿子王晔,任尚书仪曹郎中,害怕被捉而出逃,后来仍被抓获,拷掠百余次,家产也被没收充官。
据说王显还是布衣时,曾经有和尚给王显看相,说王显以后必当富贵,但告诫他不要为吏,为吏一定败落。又有传说讲,王显没有败落之前,有一位老妪在街市卜相,讲人的吉凶很灵验。当时王显的儿子王晔已为郎,听说后,便身着便装去见老妪,问自己最终能做到什么官。老妪说:“你如今已有官位了,不再升官,不过要受父亲的牵连。”结果后来他的结局就像老妪说的一样。
王显在医学上最大的贡献是他撰写的《药方》。该书编撰于6世纪初。《魏书·王显传》记载:“世宗(即武帝)诏显,撰《药方》三十五卷,颁布天下,以疗诸疾。”其中还记载,魏宣武帝永平三年(510)诏书中称:“又经方浩博,流传处广,应病投药、卒难穷究。更令有司,集诸医工,寻篇推简,务在精要,取三十余卷,以班九服,郡县备写,布下乡邑,使和救患之术耳。”
王显《药方》为当时流传经方之精要,通过行政渠道遍布郡县、乡邑,对促进临床医学的发展和医治百姓的疾患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孙钰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