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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坊(1864—1916),本名坊,字士言,号梧生,又号矩庵、蒿庵、国子先生、别画渔师、楼亭樵客、止园居士等,室名归朴草堂。临清直隶州(今聊城临清)人。荫生出身,历任国子监丞、京师图书馆副督、礼部礼学馆顾问、溥仪的汉文师傅、毓清宫行走等。所著有《徐忠勤公遗集》《临清徐氏书目》等,专长版本目录学,为清末著名学者和藏书家。
徐坊出身于一个官宦世家。曾祖徐学来官至广东肇庆府知府,祖父徐维清官至甘肃宁夏府知府,父亲徐延旭官至广西巡抚。徐坊不事举子业,以父荫任户部江南司主事。19岁时娶大学士鹿传霖的四女儿为妻,于是移居定兴。次年,其父徐延旭因在中法战争中不战而逃,被逮捕入狱,出狱后,被遣戍守新疆,但还未出京就去世了。徐坊以至孝著称,父亲的病亡对他是个沉重打击,自此郁郁寡欢,抑郁于怀,隐迹少出。光绪二十七年(1901),因尚书荣庆的推荐,他被越级提拔为国子监丞。宣统元年(1909),京师图书馆创立,又被任命为该馆副监督,兼礼部礼学馆顾问。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清帝被迫退位。此后,他便弃官并以清朝遗老自居,过着隐居生活。后徐坊被召为毓清宫行走,接任陆润庠成为废帝溥仪的汉文师傅。1916年因肝病去世,获正一品封典,赠太子少保衔,谥忠勤,国史馆为其立传。
徐坊在其父去世之前,已把家迁至潍县。潍县金石学与收藏文物风气甚盛,宋明以来出现过不少著名的藏书家和金石收藏家,此时,徐坊与著名学者柯劭忞、高鸿裁、孙葆田、宋书升、王懿荣、盛昱、缪荃孙、罗振玉等人交往密切。深受当地文风的影响,徐坊亦笃嗜收藏,广收珍本秘籍。伦明《辛亥以来藏书纪事诗》记徐坊藏书云:“手定规模建石渠,好书留与后人畲。如何轻舍传家宝,来换应官一纸符。” 深刻表达出徐坊对于藏书事业的着魔和狂喜。可以说,徐坊嗜好藏书,一是心情所寄,二是其本身对书籍的痴魔。藏书家邹道曾称道说:“梧生农部,雅善收藏,为海内名家”。缪荃孙在《艺风藏书记缘起》中说:“迩时谈收藏者:潘吴县师,翁常熟师,张南皮师,文冶庵丈,汪郋亭前辈,蔡松夫、黄再同两同年,盛伯羲、王廉生两祭酒,周荟生编修,王茀卿、徐梧生两户部,陆纯伯中翰,互出所藏,以相考订。” 傅增湘在《〈双鉴楼善本书目〉序》中也说:“历观近代胜流,若盛意园、端匋斋、徐梧生诸公,当其盛时,家富万签,名声烜赫,骎骎与南瞿北杨齐驱方驾”。 由此可见徐坊藏书之富,表明他的确是近代藏书史上的佼佼者。
徐坊收书雄富,多罕见刻本。为此他建藏书楼,取返璞归真之意题额曰“归朴堂”,与吴县潘氏“滂喜斋”、清宗师盛氏“意园”并称。其“所藏善本书五百二十余种,宋元刻本27种。其中如宋临安府刻本《周易正义》14卷,为海内孤本;宋刻《忠文王纪事实录》5卷、临安府刻本《文粹》100卷、宋刊岳氏家塾本《春秋经传集解》、宋刊蜀大字本《文章正宗》32册、南宋刊本《六臣注文选》60卷、淳熙刻本《韩集举正》10卷、《弘明集》《魏书》等书,均为宋元刊罕见和精校之本。抄本有416种,如《张说之文集》30卷、元赖良辑《大雅集》、元钱惟善《江月松凤集》、宋书升《夏小正释义》、莫栻《小尔雅广注》等,都是极其珍贵的罕见古籍。又收藏同邑藏书家李毓恒的大部分藏书。还藏有孔继涵撰《红榈书屋文集》原稿本、焦循《毛诗名物解》手稿本、李兆洛《辨志书熟文抄》稿本;杨复吉《昭代丛书》续编手稿本、共收书250种,和张氏《昭代丛书》甲乙丙3集相接,学术价值较高。” 另外,《伦明全集》中也记载其藏书说:“光绪中叶后,故都言收藏者首数之。庚子之乱,多所丧失,而搜求不辍,较前尤盛。学部设图书馆,多出君规划。殁于丙辰,遗书渐散,翰文斋诡得之。今岁夏,其家曾因此与翰文斋涉讼,不得直。余所知者,有宋本《唐文粹》《攻媿集》,建本《文选》,巾箱本《荀子》《老泉文粹》,元本《困学纪闻》。其他明椠明抄佳本,不乏最佳者。北宋本《周易单疏》,为宋本经部第一,海内无第二本。其子某,求官于世交某君,以是书为贽。” 王绍曾、沙嘉孙所著《山东藏书家史略》中说:“据考查所得,徐坊藏书见于各家著录者,计经部二十四种,史部三十六种,子部二十七种,集部九十八种,丛书三部三百二十二种,时代不明者尚有十八种,共五百二十五种,以集部为最夥。其中宋刊本十六种,元刊本九种,宋刊元修本二种,宋元本共二十七种。另三朝版一种。日本活字印本二种,明清刻本三十一种。” 由此可见,徐坊收藏书籍数量之多,质量之高。徐坊不仅十分注意收藏孤传稿本和名家校本,还非常重视抄本书的收藏,其“抄本有416种”,就可见其收藏抄本数量之多。徐坊的藏印有“临清徐坊卅四岁后号曰蒿庵”、“徐坊之印”、“徐坊印信”、“国子先生”、“徐坊”、“临清徐坊士言藏书印”等。此外,徐坊除了收藏书籍,对金石、甲骨文字也颇感兴趣,是中国较早收藏甲骨文的学者之一,其所藏商代甲骨就有874片。
令人感到遗憾的是,徐坊对其珍藏的书籍,尤其是珍本秘笈,不愿多所示人,在书上盖的藏书印章也很少。他去世前,没有系统整理过自己的藏书,也没有编成藏书目录,更没有见到他就所藏书所作考证等内容,就连他在其藏本上所作注或题跋也不多,故其藏书底蕴,鲜为人知,这也成为徐坊虽为著名藏书家却较少得到关注的历史事实。傅增湘曾在《藏园群书题记续集》中说:“监丞(徐坊)藏书夙富,然严扃深,秘不示人,同时嗜书如缪艺风,穷经如柯凤孙,与监丞号为石交,亦未得寓目。” 这段话也解释了徐坊藏书不为人知的主要。
徐坊病逝后,其藏书由他的夫人掌管。1926年之后,因国家争战不休,帝国主义列强对我国文化遗产进行大肆掠夺,同时张元济正辑印《四部丛刊》《续古逸丛书》并为筹影《百衲本二十四史》作准备,广搜宋元精本,风闻徐坊藏书将散,料必多罕见之本,恐交臂失之,或竟流出海外,为此与叶恭绰等倡导发起古书保存会,联合同道,欲集资购买。虽然此事未能实现,却可以看出徐坊藏书的价值之高和学术界对徐坊藏书的重视。孰料此后徐坊藏书仍陆续散失,其中所藏甲骨归由燕京大学收藏,宋婺州本《周礼》等则归德化李氏(盛铎)木犀轩,明刻本《虎钤经》为德化李氏所得。傅增湘收藏了徐坊的《前汉纪》(明万历二十六年南京国子监刊本)、《忠文王纪事实录》(宋刊本)、《汉隽》(宋刊本)、《乐全先生文集》(旧写本)、《致堂胡先生斐然集》(旧写本)等书 。此外,《昭代丛书续编》等也被傅增湘留意收得。迨民国二十九年(1940),“与南瞿北杨方驾齐驱”的徐氏藏书,则成过眼云烟,“陆续散尽”矣。
徐坊诗文俱佳,《徐忠勤公遗集》收录其诗词16首,《晚晴簃诗汇》收录19首,《楼亭樵客遗诗》收录13首,《艺风堂友朋书札》还收录其5封书信等。
(崔靖娟 张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