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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浔源(1824—1902),字棠湖,斋室名吴川草堂,清河间府宁津县(今属山东)人。光绪元年(1875)举人,博学多才,在诸多方面有所成就。他能诗词,擅音律,又善雕刻、刺绣、绘画,工篆书,精刻印,是清末史学家、方志学家、篆刻家、音乐家、书法家、画家、收藏家和考古学家等。
吴浔源出生于官宦诗书之家,家学渊源。祖父为清代著名清官吴子明,父亲吴名凤(字云程,号竹庵行一),乾隆五十七年(1792)举人,历任江西诸多县知县,历署九江瑞州、抚州、饶州、南康各府事,有“吴青天”之称。又博览群书,颇喜考据之学,著有《此君园文集》《竹庵诗钞》《大学解》《禹贡解》等,是清朝有名的文学家、史学家、考古学家。在祖父辈的影响下,吴浔源幼禀家训,能安贫笃学。他深受家学熏陶,天资聪颖,刻苦为学,兴趣广泛,喜读诗史,工书画丝竹,尤致力于历史典籍和金石文物探究。于咸丰十一年(1861)考中副榜贡生。光绪元年(1875)考中举人,时已50岁。后屡试春官不第,遂决意仕途。光绪二十八年(1902)卒于寄籍吴桥。
吴浔源的两位兄长皆工帖括文字,而他独肆力于古文。他治学广博,穷探经史。考订三代、秦汉、魏晋金石文字,凡鼎彝、碑版、图画、书史,旁逮方舆沿革及训诂异同,皆能仔细鉴别,认真审核,以补录古籍之未备,因此吴浔源与其父在史学界留下“考据精审”之赞誉。时直隶总督李鸿章闻其品高学富,特别聘请其参修《畿辅通志》。同治九年(1870),吴浔源欣然应聘,前往保定古莲花池志局参与修撰《畿辅通志》。期间,他对九河禹迹及京城附近河渠做了大量考证,研读考证10年终编纂完成。此书是历代三部《畿辅通志》中体例完备、资料充实、最为有名,也最为实用的一部,其是研究河北地区历史地理的重要资料。除此之外,他还参加编修了《吴桥县志》《东光县志》等志书。另编纂《宁津县志》9册12卷,二十余万字,刻本流传较广。
吴浔源工书画,书法擅长楷、行、隶、篆诸体,尤精隶书和篆书,是清末颇有名气的书法家。其临摹的石刻名品逾数十种,曲尽古法,名噪一时,以致持楮乞墨宝者从不间断,如若得其片纸只字,皆珍若拱璧。因挚爱书法,他自幼仰慕书圣,故作《晋王羲之年谱》。其作品有《汉隶十六种》《石经音义诠》《重排石鼓残字》《琅邪台刻石书幅》等,其书法作品在今宁津县文化馆有馆藏。现存其晚年用篆体书写的《瀛洲逸士对联》一副:“书案浮华影,琴床倚月明”,上有“棠湖吴浔源”落款,并有“瀛洲逸士吴浔源、棠湖七十以后书”印章。此联字体颇似乾嘉年间复兴篆学大师邓石如之体,出手不凡,可谓人老书亦老,从其老到的笔法和苍润古雅的书风,将其书法技艺之炉火纯青展露无遗。吴浔源亦精通铁笔,对篆刻和雕刻皆有研究,其摹峋嵝碑被称为绝艺。所撰《棠湖印篆五种》《津西堂初选印券序》,石刻《朱子治家格言》全文,颇为时人称道。
吴浔源在音乐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是古“埙”和“埙谱”、“笛谱”的创始人。他自幼研习丝竹,乐感很好。后在保定市肆中偶得一埙,甚是喜欢,便开始学习吹埙。他常将埙揣在怀里或置于袖中,风晨月夕之时必拿来把玩,以此自我消遣。习埙日久,使之吹埙技艺逐渐精湛,便愈发想要阐发古音之秘。可是正如其《棠湖埙谱》序云:“雅乐之器,二十土之属,一曰埙,隋唐以后人耽丝竹,罕习此者”且“此器为世所遗久矣,自古琴瑟笙笛皆有专精以传其学者,独埙无谱。”针对埙的衰落和无专用乐谱的现状,他认真研习古书,再以地下发掘的陶埙实物为依据,复制出殷代五音孔梨形陶埙以传世。并仿照古琴谱,于光绪十四年(1888)编写成埙学专著《棠湖埙谱》。该谱绘有埙图,标明指法,教授吹奏埙的方法,共载有《北寄生草》《新梁州序》《锁南枝》等6首乐曲和6段《普庵咒》诵经曲。乐谱采用斜行记写式,谱字是由十二律字简化而成。谱字左侧记写有歌词,谱字上方标记有拍记号以及演奏符号等。此谱是迄今仅存的一本埙谱,对古埙的制法、奏法以及埙谱的研究都具有较高的价值,是难得的珍贵音乐史料。此外他还编有《笛谱》一书。
吴浔源喜爱收藏,酷嗜金石。每获金石古物必爱不释手,仔细把玩研究,案头列古钱数百种,视若性命。因其精通金石,时朝中士大夫和同爱金石者每得古物奇器常登门拜访,向其求教,以鉴赏器物,辨之真伪。所著有《藕丝龛金石考》,所编《宁津金石志》和《东光金石志》被收入《石刻史料新编》一书。甚至吴浔源的学术喜好还扩展到外语。光绪年间有外邦递交外交辞文,但当时京城乃至直隶府无人懂其国语,遂被光绪帝请去看外交辞文,出色完成任务,得到皇帝封赏。他还喜爱绘画和刺绣,与同样精通词翰刺绣的妻子孟氏互为师友,二人各自精进,不幸其妻先亡,便不再续娶。
吴浔源博学多艺,且性情高洁,不慕高官,爱家爱国。他对外国列强侵略中国深恶痛绝,为此拒绝一切洋人物品,平日只着土布衣,戴土布帽,穿土布鞋,用烟袋、火镰吸旱烟,家用器物皆为国产,凡冠“洋”字者,概不使用。又生性孤傲,不轻易与人言辞,专心书史,每有新作辄暗自吟咏,拥鼻吟咏,不顾别人指笑。他轻薄利禄声名,从不奉迎权势之人。有新县令到职,白天身着官服前来拜访,皆闭门不纳。而到晚上该县令衣着便服前来以文会友时,他才笑脸相迎,并与之畅谈。当时张之洞、李鸿章等人曾多次邀请其赴京为官,他都婉言拒绝。曾数十年不涉足城市,只因后来修编《畿辅通志》才应李鸿章聘请入京,且在成书后坚决不受奖叙,毅然辞职返回故里,仍过其归隐生活。
(许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