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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岩(1285—1353),字梦臣,号华峰,祖籍章丘,五代时为躲避战乱,其祖举家迁往禹城,至其高祖张迪因担任元帅右监军主管济南府事复全家迁济南定居。元代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
张起岩出身于官宦之家,高祖张福为济南路军民镇抚兵钤辖,祖父张铎为东昌录事判官;父亲张范是四川行省儒学副提举。张起岩自幼随父读书,涉猎广泛,尤精于儒学。年仅20岁,以学有所成被举荐为福山县学教谕,此间恰逢蝗灾,县尹率人去捕蝗虫,将县里政务交张起岩代掌。张起岩处事果断公允,深得民心,政绩卓然,寻迁为安丘县尹。元仁宗延祐二年(1315),元廷下诏首次开科取士,深通儒学的张起岩前来应考,一举夺魁,为左榜进士之首,成为元朝第一位状元。
张起岩中进士后,被任命为登州知事。元仁宗十分垂爱这位与自己同日出生的状元,特旨将张起岩擢为集贤修撰,后转国子博士,再晋国子监丞、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
泰定帝时,张起岩母亲去世,他辞官守制,服除后起复为监察御史。宰相倒剌沙不满台臣谏官对朝政的批评,污蔑他们欺君罔上,欲重新任命一批台臣。张起岩刚听说后就上疏说:“台臣按劾百官,论列朝政,职使然也。今以奉职获戾,风纪解体,正直结舌,忠良寒心,殊非盛世事。且世皇建台阁,广言路,维持治体,陛下即位诏旨,动法祖宗。今台臣坐谴,公论杜塞,何谓法祖宗耶!” 章凡三上,泰定帝虽有所醒悟,但张起岩却仍因抗辩朝臣而被免官,过了许久始复官中书右司员外郎,晋左司郎中,兼经筵官,拜太子右赞善。他父亲去世后,再辞职守制,服除改任燕王府司马,文宗即位后,拜礼部尚书参议中书省事。
张起岩面如紫琼,美髯方颐,眉目清扬,外和中刚,人称雅量君子。但他临政决议,意所背向,屹若泰山,不可回夺。有时或当面折人,毫不让步,以致朝廷上下对他颇敬畏之。顺帝元统元年(1333),在中书省铨选官员时,张起岩推荐了一名有声望的人选,然而丞相却不同意,张起岩与之争辩,因此左迁为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兼修国史,与修明宗、文宗、宁宗三朝实录。
至元三年(1337),张起岩出为江南行御史台侍御史,寻入京任御史台侍御史,再出任燕南廉访使。他在燕南期间,十分关心当地百姓疾苦,主持修治了多年来屡有水患的滹沱河,严厉打击那些平时作恶多端、为害一方的豪强恶霸,百姓拍手称快。他期满回京时,当地百姓相拥而送。
至正三年(1343),元顺帝下诏修宋、辽、金三史,以中书右丞相脱脱为三史都总裁,张起岩等任总裁官。张起岩熟悉金元典故,尤精宋儒道学源委,深厚醇雅,理致自足。史官中多有以扬才露己、自以为是者,张起岩总是先指出其不当之处,然后据理辩正,直到对方心服口服为止。至正五年(1345),三史修成。清人赵翼评价元修三史:宋史事最详,辽史简略,金史详核且“文笔亦极老洁”,这不能不说与“熟于金源典故,宋儒道学源委尤多究心”的三史总裁官张起岩有极大关系,可以看出在三史修撰中张起岩充分发挥了其学术专长。三史修成后,张起岩以年事已高,上书请求辞职,告老还乡。4年之后,因病去世。
张起岩一生廉洁自守,两袖清风,平生不事产业,为官所得,多周济乡族和师友故人。去世之后,家无余财。被追封为荣禄大夫,谥文穆。
张起岩为人孝顺,在生活贫困时,常设馆教授以补贴家用,常常从百里外背米侍奉父母。母亲去世,他悉心照管幼弟张如石。曾出钱为二十余位亲族办理葬事,并购买田地送其亲属以赡养老幼。
张起岩才思敏捷,文笔优美。他除参与编纂宋、辽、金三史之外,另著有泰定、天历两朝实录,还有《华峰漫稿》《华峰类稿》《金陵集》等文集,可惜皆佚失不传。清康熙年间所编《元诗选》中,收录其诗15首。今人所编《全元文》辑录其遗文53篇。
张起岩还擅长书法,其书兼擅篆、隶。1985年在改造济南舜井街时,曾出土他于元至治三年(1323)所撰、书的迎祥宫碑,是其流传至今不可多得的书法真迹,该碑今立于济南舜井街舜园。
(陈树淑 张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