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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前551—前479),名丘,子仲尼,春秋时期鲁国人。自幼敏而好学,潜心进取。他在继承发扬前代思想文化遗产的基础上,创立了一整套内涵丰富、体系完整的思想学说,成为儒家思想体系的创始人。他晚年致力于整理古代文献,为中华民族留下了宝贵的文化遗产,从而成为中国古代伟大的文献学家,古文献学之开拓者。
孔子在其治学及教育生涯中,十分重视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尤其重视文献的搜集整理和利用。文、献二字联成“文献”一词,就是始自孔子。《论语·八佾篇》记孔子言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汉、宋学者在注疏《论语》中“文献”一词的含义时,称孔子所讲的“文”就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典籍,“献”则为耆硕贤人的言论 。事实上,孔子在治学过程中,特别注重“征文考献”,即不仅潜心于探索文字资料,更孜孜于搜集耆彦宿望之言论。在文字发明之前,一切人类的生产生活活动的史实,都是依靠口耳相传的。这种口耳相传的材料,其实就是古代的史料。所以孔子在研究学问、考证历史时,就特别把文字材料之外的传说材料作为重要的史料。这一治学传统也被后世学者们所继承,在治学过程中,把古代的传说、世人的言论、书本的记载等,都视为同等重要的史料。相传孔子有着赞《易》、修《春秋》、删《史》《书》、订《礼》《乐》的不朽功绩,因此在中国学术史上,孔子被称为中国古文献学的开拓者 。
在中国文明发展史上,用文字记载的典籍文献,应该是与文字同时产生、相随并发展起来的。根据已出土的考古资料,我国最早的文献当推商代的甲骨卜辞。甲骨卜辞是锲刻在龟甲兽骨上的占卜文献,这类文字虽然从形式到内容有其局限性和特殊性,但无疑是当时为太卜一类的“史官”所写的纪事较详的文献。见于历史记载的文献,则可追溯至夏商时代。《尚书》中便记载有“虞书”“夏书”“商书”之类文献,因这些文献的成文时代可疑,故被学术界怀疑为不可靠,当然也就不能简单地将之视为夏、商时代文献的原貌。但《国语?晋语》中记载“有夏、商之嗣典” ,《左传》《墨子》等典籍也屡引《夏书》《殷书》(或曰《商书》)等文献,《尚书?多士篇》即记载说:“惟尔知,惟殷先人有典有册,殷革夏命。”就是说殷先人已有记载殷革夏命的文献典籍。《吕氏春秋?先识览》也记说道:夏桀暴乱时,“夏太史令终古,出其图法,执而泣之” ,则说明夏代的确已有“图书秘记”之类的文献典籍。至于《周礼》中所记“三皇五帝之书”以及“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等,因三皇五帝皆属传说时代,无信史可言,其有无文字、典籍当属可疑,传说中的三皇五帝之书,大概为后人附会追记之本。至于周代传世的铜器铭文之类,则无疑是可靠的传世文献了。
春秋时代以前,文献典籍主要集中在官府,并设立专门的官吏掌管。如《周礼》就记载有专掌王室政典、史籍等典籍文献的大(太)史、小史、内史、外史等官职,大史掌建邦之六典,小史掌邦国之志,内史掌八枋之法、掌书王命等,外史掌四方之志及三皇五帝之书等。到春秋后期,学术、典籍渐散民间,乃至边远部族,所谓“天子失官,学在四夷” ,学术面貌由此大变,也就极大地促进了文献学的繁荣与发展。然而,时迁世移,古代学术由“官守”变而在“私门”,文献典籍在流传过程中亦难免散失、错乱等,加之积时久远,在语言文字上也会产生新的障碍,于是对前代文献的校勘、诠释、考辨等方面的整理任务便被提了出来。
孔子究心于古代文化典籍的学习、研究与整理,以传授、整理古代文化为己任,主要对传世的《易》《书》《诗》《礼》《乐》《春秋》“六经”等典籍文献作了研究整理,编次校释,以便学者。“六经”亦称之为“六艺”。正如章学诚所说:“后世文字,必溯源于六艺。六艺非孔氏之书,乃旧典也。《易》掌太卜,《书》藏外史,《礼》在宗伯,《乐》隶司乐,《诗》领于太师,《春秋》存乎国史。夫子自谓‘述而不作’,明乎官司失守,而师弟子之传业,于是判焉。” 后世学者高度肯定评价孔子的文献学贡献,“六经”整理也被学术界公认为我国历史文献学之萌芽。
“六经”是我国古代的主要文化典籍,是中华学术之文化元典。《易经》,原只称《易》,后又称之为《周易》,本是一部占筮之书,自汉代起被奉为儒家经典。《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系》《象》《说卦》《文言》。读《易》,韦编三绝”。《汉书?儒林传序》亦云:孔子“晚而好《易》,读之韦编三绝,而为之传。”《史记·仲尼弟子列传》也说:“孔子传《易》于(商)瞿”。这说明孔子不但究心于《易》学,而且还研究整理已有成果,作《易传》,以教授弟子。《易》讲天道,与孔子的思想深相契合,故《论语?述而篇》记载孔子的话说:“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章太炎《国故论衡》即云:“《易》之为书,广大悉备,然常用止于别蓍布卦……仲尼赞《易》而《易》独贵,其在旧法世传之史,则筮书与卜梦等夷。” 可以说,《易经》的传世与发扬光大,有孔子的杰出贡献。
《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原只称《诗》,分为“风”“雅”“颂”三大类。历来研究孔子对《诗经》的整理,有“删诗”说和“补录”说两种。《史记·孔子世家》载:“古者《诗》三千余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于礼义,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厉之缺,始于衽席,故曰‘《关雎》之乱以为《风》始,《鹿鸣》为《小雅》始,《文王》为《大雅》始,《清庙》为《颂》始’。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礼乐自此可得而述,以备王道,成六艺。”《汉书?艺文志》亦言:“孔子纯取周诗,上采殷,下取鲁,凡三百五篇,遭秦而全者,以其讽诵,不独在竹帛故也。”自东汉郑玄以后,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早在孔子以前,实际上就已具“《诗》三百”的规模,所谓孔子“删诗”说是不可信的。孔子对《诗经》评价甚高,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在孔子的教育与教学实践中,非常重视《诗》教,他说:“不学《诗》,无以言”。 又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认为“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 。学《诗》可使人“温柔敦厚”,可锻炼语言表达能力。他还认为:“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因此,把《诗》教当成修养道德、陶冶性情、齐家治国的重要手段。孔子以诗为教,赋诗言志,引诗证事,在诵读编订整理《诗经》的过程中,除参照各种抄本进行校勘核对以外,还配合乐曲予以编次,对《诗经》各篇章予以新的注解,对《诗经》的传播作出了极大贡献。
《书》,后世称为《尚书》或《书经》,是我国上古时期誓、诰、命、谟等记言的历史文件和部分追述古代事迹的著作汇编。早在孔子之前,就已有《夏书》《商书》《周书》等篇章流行于世。据《史记·孔子世家》载,孔子晚年“追迹三代之礼,序《书传》,上纪唐虞之际,下至秦缪,编次其事……故《书传》《礼记》自孔氏”。《汉书·艺文志》也说:“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故《书》之所起远矣,至孔子纂焉,上断于尧,下讫于秦,凡百篇,而为之序,言其作意。”学界或认为,孔子是否作过《书序》,值得怀疑,但是据《论语?述而篇》记:“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论语·为政篇》记:“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论语·宪问篇》记:“子张曰:‘《书》云:“高宗谅阴,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因此,从孔子用《尚书》之言为弟子授课、回答问题等事例来看,《史记·孔子世家》所载“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的话是可信的。孔子诵读整理注释过《尚书》也是无可怀疑的。所以《尚书》的流传,固有孔子的贡献。
孔子一生最重视“礼”,主张“礼治”,以“好礼”“知礼”闻名于当时。司马迁即称颂孔子能“追迹三代之礼”。孔子曾参观、访问、搜集各种资料,对“礼”进行过广泛而深入的研究,后世所传“三礼”,今人认为其编次成书皆直接或间接与孔子有关。《史记?孔子世家》说“《书传》《礼记》自孔氏”。《汉书·艺文志》亦记载:“《礼古经》五十六卷,《经》七十篇。”“《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及孔氏”。由此可知,《礼经》(即《仪礼》)是经过孔子整理而传授的。《史记?孔子世家》所记孔子辑书、定礼之事迹亦言:“孔子之时,周室微而礼乐废,《诗》《书》缺。追迹三代之礼,序《书传》,上纪唐虞之际,下至秦缪,编次其事。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足,则吾能征之矣。观殷夏所损益,曰:‘后虽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质。’‘周监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故《书传》《礼记》自孔氏。”孔子在教学中亦极重视“礼”教,说:“不学礼,无以立”。 强调“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 。弟子颜渊也说:“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 说明孔子的“礼”教是非常有成效的。
乐是与礼相配为用的,“乐也者,动于内者也;礼也者,动于外者也”。 所以从古至今,常常礼乐并称。并且古代诗乐结合,诗必有乐。《诗经》中的诗都是入乐的,所以诗与乐又不可分。孔子即说:“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 说明诗、礼、乐三者关系极为密切。孔子在整理《诗》时,都配有乐谱,所有的诗皆可按乐谱演奏歌唱。《史记·孔子世家》记载:“孔子语鲁大师:‘乐其可知也,始作翕如,纵之纯如,皦如,绎如也,以成。’‘吾自卫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孔子不仅对古《乐》进行了整理,而且还用整理后的《乐》教授学生,以提高学生的礼乐修养,即如司马迁所说:“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如颜浊邹之徒,颇受业者甚众。” 只是在后来的文献传播中,古《乐》佚失了,唯“《诗》三百”留传下来。《诗》《书》《礼》《乐》等典籍,经孔子整理删定,集其大成,这就为学者开一广阔门径。
《史记?孔子世家》还载:“子曰:‘弗乎弗乎,君子病没世而名不称焉。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见于后世哉?’乃因史记作《春秋》,上至隐公,下讫哀公十四年,十二公。据鲁,亲周,故殷,运之三代。约其文辞而指博。故吴楚之君自称王,而《春秋》贬之曰‘子’;践土之会实召周天子,而《春秋》讳之曰‘天王狩于河阳’:推此类以绳当世,贬损之义,后有王者举而开之。《春秋》之义行,则天下乱臣贼子惧焉。”《孟子·滕文公篇》亦载:“世衰道微,邪说暴行有作,臣弑其君者有之,子弑其父者有之。孔子惧,作《春秋》。”《春秋》作为一部鲁国国史,记载了自鲁隐公至鲁哀公期间的鲁国史实。孔子用简约的文字表达了历史事件中所蕴含的微言大义,后世称之为“春秋笔法”。《春秋》不仅是孔子晚年的呕心沥血之作,而且也是其整个学术生涯的光辉结晶。杜预《春秋序》即评论说:“仲尼因鲁史策书成文,考其真伪,而志其典礼,上以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尽管孔子自己说:“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但《春秋》传世的史学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即如章太炎《国故论衡》所云:“然《春秋》所以独贵者,自仲尼以上,《尚书》则阔略无年次,百国《春秋》之志,复散乱不循凡例。又亦藏之故府,不下庶人,国亡则人与事偕绝。太史公云:《史记》独藏周室,以故灭。此其效也。是故本之吉甫《史籀》,纪岁时月日,以更《尚书》,传之其人,令与《诗》《书》《礼》《乐》等治,以异百国《春秋》,然后东周之事,粲然著明。令仲尼不次《春秋》,今虽欲观定、哀之世,求五伯之迹,尚荒忽如草昧。夫发金匾之藏,被之萌庶,令人人不忘前王,自仲尼、左丘明始。” 孔子在史学上的开山之功,无疑是流芳万世的。
孔子修明圣经,以绌谬异,对古代文献是正伪讹,整齐脱误,不以己意妄为雌黄,被认为是中国古代校雠学之权舆。然而据文献记载,我国古代最早的校雠家,是周宣王时期宋国大夫正考父。《国语?鲁语》记曰:“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大师,以《那》为首。” 《那》诗,是后世歌颂、祭祀商汤功业的乐歌,正如《毛诗?商颂?那小序》所云:“《那》,祀成汤也。微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坏。有正考甫者,得《商颂》十二篇于周之大师,以《那》为首。”《毛诗·商颂谱》亦云:“自后政衰,散亡商之礼乐。七世至戴公时,当宣王,大夫正考父者,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大师,以《那》为首,归以祀其先王。”正考父是孔子的先人,《左传?昭公七年》载孟僖子语云:“吾闻将有达者曰孔丘,圣人之后也,而灭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兹益共。”据学者考究,此为经古文之说,所载比较可信。章太炎《国故论衡》亦云:“校莫审于《商颂》,故莫先于《太誓》,传莫备于《周易》,解莫辩于《管》《老》。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以《那》为首……孔子录诗有四始,《雅》《颂》各得其所,删《尚书》为百篇而首《尧典》,亦善校者已。” 可以说,读书精于校勘,也成为孔门学术之家法。正因为孔子继承其先人事业,以传道后世为己任,以振兴渐衰渐微的传统文化。又以“善校”,遂开古代校勘学之先河。故有清一代,学者都公认为孔子开校雠学之端。亦如俞樾所说:“校雠之法,出于孔子。”
孔子虽学识渊博,精通六艺,但他的文献搜集整理校勘工作,却非常精细详慎。据《春秋公羊传·昭公十二年》载:“春,齐高偃帅师,纳北燕伯于阳。伯于阳者何?公子阳生也。子曰:‘我乃知之矣。’在侧者曰:‘子苟知之,何以不革?’曰:‘如尔所不知何?’”孔子既知这里所记载的“伯于阳”,“伯”是“公”之误,“于”是“子”之误,但他为什么不直接改过来呢?其用意正如东汉何休《解诂》解释所说,是孔子不愿臆测之故。这就鲜明反映了孔子读书治学的严谨性,其精密谨慎的校雠足为后世法。
《孔子家语》载:“齐太史子与适鲁,见孔子,孔子与之言道。子与悦,曰:‘吾鄙人也,闻子之名,不睹子之形久矣,而求知之宝贵也。乃今而后知泰山之为高,渊海之为大。惜乎,夫子之不逢明王,道德不加于民,而将垂宝以贻后世。’遂退而谓南宫敬叔曰:‘今孔子先圣之嗣,自弗父何以来,世有德让,天所祚也。成汤以武德王天下,其配在文。殷宗以下,未始有也。孔子生于衰周,先王典籍,错乱无纪,而乃论百家之遗记,考正其义,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删《诗》述《书》,定《礼》理《乐》,制作《春秋》,赞明《易》道,垂训后嗣,以为法式,其文德著矣。’” 孔子的伟大人格及辉煌的文献学事业,也得到其弟子的推崇,直如颜渊所说:“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既竭我才,如有所立,卓尔,虽欲从之,蔑由也已。” 亦如子贡、有若等所说:“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也。” 像子夏等弟子,更以孔子为榜样潜心学术。《吕氏春秋》即记载说:“子夏之晋,过卫,有读史记者曰:‘晋师三豕涉河。’子夏曰:‘非也,是己亥也。夫“己”与“三”相近,“豕”与“亥”相似’。至于晋而问之,则曰‘晋师己亥涉河’也。” 可谓得孔子文献学之真传。蒋元卿《校雠学史》对此评论说:“校雠之业,放于孔祖,盛于洙泗,一门递代,研而益精,历汉而宋,而至于有清,其由来亦云久矣。”
孔子治学,多闻阙疑,择善而从,无征不信。他教育弟子说:“多闻阙疑,慎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慎行其余,则寡悔。”“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 。对学术问题,更反对主观臆测、固执片面,正如《论语》所记载:“子绝四——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孔子把质实的学风贯穿于治学及古文献整理全过程,故其治学方法和态度,尤为后人所赞赏。汉司马迁修《史记》时,有同僚学者把他比类于孔子修《春秋》,尽管司马迁谦虚说“比之于《春秋》谬矣”,称自己不敢与孔子并重,但司马迁继承孔子修《春秋》的方法与态度,却是无可质疑的。故“太史公曰:《诗》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 因此孔子被当代学术界公认为中国历史文献学之始祖。
(张熙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