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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炎(生卒年不详),字叔然,乐安(今滨州博兴)人。因避讳晋武帝司马炎,以字称。三国时期魏经学家、训诂学家和音韵学家。
孙炎是齐孙膑第十八世孙,其父孙旃曾任后汉太原太守,兄孙历官至幽州刺史、右将军,显赫一时。孙炎曾从学郑玄,时人称其为“东州大儒”,是郑学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三国志·王肃传》载:“时乐安孙叔然,受学郑玄之门,人称东州大儒。征为秘书监,不就。肃集《圣证论》以讥短玄,叔然驳而释之。”孙炎不谋仕途,专心学术,倾尽毕生精力。他为捍卫“郑学”而驳王肃,为《周易》《毛诗》《礼记》《春秋》三传以及《国语》《尔雅》等典籍作注,对维护传承郑学起了一定作用。但可惜的是,这些书多佚失不传。其《礼记注》有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辑本1卷。其《尔雅注》,唐陆德明《经典释文》曾引其反切若干则;清黄奭《汉学堂经解?尔雅古义》辑469条;马国翰辑有《尔雅孙氏注》3卷,王仁俊亦辑有《尔雅孙氏注》1卷,收录《玉函山房辑佚书》正续编。
《尔雅》为中国训诂学第一部专著,是中国语言学得以建立的标志。对孙炎的《尔雅注》,马国翰在《玉函山房辑本序》中曰:“《尔雅》孙氏注三卷,魏孙炎撰。《隋志》七卷,《唐志》六卷,《释文?序录》三卷,今佚,辑为上中下三卷。叔然授学郑玄之门人,称东州大儒,则训义之优洽可知。郭景纯注多采用孙氏,其改旧说者,往往逊之,亦以所取法者上也。邢昺《尔雅疏序》,于魏孙炎外,又云:为义疏者,俗间有孙炎、高琏,《宋志》称孙炎疏者是也。盖唐宋间人,与叔然同名,别辑一家,不使相混云。”
孙炎《尔雅注》对《尔雅》中的单词采用设立义界和复词为训的方法进行训诂,对名物典章制度则进行描述式解说,所释事物与词义简洁明了。而对一些用通语无法解释清楚的,他则用方言诠释。后来郭璞注《尔雅》即多参考孙炎注。近代学者黄侃极推崇孙炎的《尔雅注》,认为其“师承有自,训义优洽。《尔雅》诸家中,断为第一”。
孙炎另撰有《尔雅音义》8卷,以反切注音,影响较大。颜之推《颜氏家训?音辞》说:“孙叔然创《尔雅音义》,是汉末人独知反语。至于魏世,此事大行。高贵乡公不解反语,以为怪异。”张守节《史记正义·论音例》说:“先儒音字,比方为音,至魏秘书孙炎始作反音。”唐代陆德明《经典释文?叙录》云:“古人音书,止为譬况之说,孙炎始为反语,魏朝以降,蔓衍实繁。”宋王应麟在《玉海》中也说:“世谓仓颉制字,孙炎作音,沈约撰韵,同为椎轮之始。”虽然学界已研究考证认为反切并非孙炎所首创,但孙炎为倡其说作出了杰出贡献,扩大了反切的使用和影响,因此才出现了“至于魏世,此事大行”的盛况,此后像《经典释文》《集韵》《初学记》《晋书音义》《诗经正义》《文选》《太平御览》等文献中遂有诸多运用反切之例。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辑有《尔雅孙氏音》1卷。
孙炎的《尔雅音义》第一次系统运用反切为《尔雅》注音,成为其在中国语言学史上的最大贡献。近代学者黄侃曾论述说:“今观孙音存在者,其反切上一字,多为六朝、唐人诸作音家所同……后之作音者,未之有改也。意叔然必有反语条例,李登、吕静始得因以为韵书。然则叔然非但《尔雅》之素臣,抑亦音学之作者已。” 肯定了孙炎《尔雅音》在雅学史及音韵学上的成就,也由此奠定了孙炎在中国语言学史上的重要地位。清朝学者朱彝尊在《经义考》中说:“《访碑录》载淄州长山县西南三十里,长白山东有孙炎碑,碑阴有门徒姓名,系甘露五年立。惜今不得见矣。”
(崔靖娟 张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