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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三宝(1877—1918),名振铭,字厚田,号芷阁,又号玉珊,演须生时曾用名祥慧,小名靠三儿,山东济南人,京剧花旦。
路三宝9岁时即在章丘“祥庆和”科班学艺。刚开始时学习须生(京剧扮演中年以上的男子,要戴“髯口”,根据年龄不同,髯口有黑、灰、白等颜色,一般重唱功)。光绪十五年(1889),路三宝在山东抚院演《二进宫》,饰杨波,得到抚台张曜等人的赏识,赐名三宝并让他改习花衫(旦的一种,综合青衣、花旦艺术特点而来的新旦角类型,性格比青衣活泼,比花旦庄严,一般以玩笑戏为主),因此有“学头旦”“小水上漂”之称。还有一种说法是因为路三宝的嗓音欠佳,于是就以演玩笑戏为主,并能刀马旦,戏路与杨朵仙相近。光绪十八年(1892),路三宝出科。光绪二十年(1894),路三宝经武老生曹二顺之约,去往北京搭四喜班,并与曹二顺、樊中和等主持承庆、小丹桂等班。光绪二十三年(1897),路三宝在福寿堂团拜堂会上演出《醉酒》。光绪二十六年(1900),应四喜班之约与朱素云合演《战洪州》(又名《天门阵》《穆桂英大破洪州》《破洪州》)。与德珺如合演《雌雄镖》,与田桐秋、罗寿山、谭鑫培、陆金桂、高四保合演《翠屏山》等。光绪三十三年(1907),路三宝又搭承平班与赵宝林、金秀山合演《双钉记》。这一年,路三宝还与马德成、郝寿臣到朝鲜望京剧院演出。辛亥革命后,路三宝还经常为梅兰芳配演一些时装京剧戏,如《孽海波澜》(饰演鸨儿)、《宦海潮》(饰演老妈)、《邓霞姑》(饰演雪姑)、《一缕玛》(饰演林姨太)等。
路三宝的脸形较胖,并带有“惨厉气色”,所以适合演泼辣刺杀的角色。如被杀戏《刺婶》《杀惜》《杀山》,他能抓住剧中人的性格,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杀人戏,如《双钉记》《杀子报》。他的京白爽朗,扑跌矫健,刻画人物活灵活现,把个“杀”字渲染得淋漓尽致。路三宝扮相俊美,唱做兼能,文武并重,戏路十分宽广,如重唱工的《四郎探母》,唱做并重的《醉酒》《乌龙院》,武功、做派兼重的《穆柯寨》《樊江关》等戏,皆所擅长。
路三宝系同光时代花衫之佼佼者。四大名旦中除程砚秋外,都向路三宝学过花衫戏,因此他们的花衫戏中都有路三宝的艺术成分。而花衫中最负盛名的于连泉所创造的“筱派”艺术,也是从路派演变而来的。梅兰芳曾向路三宝学《贵妃醉酒》,筱翠花(于连泉)的表演也吸收了路三宝的特长。路三宝的弟子,除上面提到的梅兰芳、尚小云、荀慧生、于连泉外,还有黄润卿、臧岚光等。
路三宝的表演,做工细腻,表情变化多,能抓住人物心理,尽情发挥,并且敢于创新,将刀马旦、花旦融合,从而塑造出一些兼有花旦、刀马旦特色的人物形象,如《穆柯寨》中的穆桂英等。此外,路三宝还能反串小生,如《霓虹关》中的王伯当。《菊部丛刊》赞路三宝之“花旦,兼闺门,顽笑,刀马三派,并有可观,其精不逮桂凤,而博则过之。自桂凤缀业之后,能与谭氏配《乌龙院》《翠屏山》等戏,厥推路氏。近20年来,花旦界中第一流人物也。”
路三宝在舞台上还有一个值得称道的就是他所演出的花旦一类角色,绝无色情表演,在当时有所谓“卖艺不卖色”之好评。一个生长于封建社会的戏曲演员,能有如此作风,亦可谓难能可贵。遗憾的是这位在艺术上颇有造诣的演员,年仅41岁便离开了人世。
(张凌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