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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仲舒(前179—前104),西汉广川郡(部分境域位于今山东德州)人。汉景帝时任博士,讲授《公羊春秋》。汉武帝元朔四年(前125),任胶西王刘端国相。胶西郡治即今山东高密市,故董仲舒籍贯虽非齐鲁,但仍传于此。
董仲舒为西汉著名的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唯心主义哲学家和今文经学大师。最能代表其思想学说的,是被世人广为传颂的“天人三策”,通过汉武帝对董仲舒的这三次策问,完全形成了其“天人感应”的思想学说体系,深得汉武帝赏识。同时,“天人三策”的构思与创作也充分体现了董仲舒深厚的文学修养和文学功底。在汉代,许多文学家的诞生皆由经学的研习开始,许多文学作品也由经学而衍生,董仲舒就是这样的典型代表。董仲舒自幼好学,勤于读书,30岁时就开始广招学生,讲经授业,许多佳话流传至今。如《汉书·董仲舒传》记载他“三年不窥园,其精如此”,而桓谭也说过“董仲舒专精于述古,年至六十余不窥园中菜”(《新论·本造》)。
董仲舒的著作很多,据《汉书·董仲舒传》称“凡百二十三篇”。《汉书·儒林传》云“仲舒通五经,能持论,善属文”,王充誉之为文章圣手,著作的大力士,云“董仲舒者,文之乌获也”(《论衡·效力》)。除《天人三策》外,其著述尚存的还有《春秋繁露》《士不遇赋》及严可均《全汉文》辑录的文章两卷(按:多为对策之文,有的亦见于《春秋繁露》,故不再另作探讨)。
传世《春秋繁露》有17卷,82篇,系后人辑录董仲舒遗文而成书,书名为辑录者所加,隋唐以后才有此书名出现。是从今文经学的角度对《春秋》思想的阐发,在继承儒家“礼治”思想的集成上,进一步提出了“大一统”“君权神授”等思想,强化了等级观念。从文体上说,属于政论散文的范畴,语言凝练典雅,许多篇章主题突出、逻辑清晰、论证缜密,值得深入学习和研究。其著名论断“诗无达诂”便出于此书卷五《精华》篇,为后世《诗经》训释、文学鉴赏以及文学批评等开拓了思路,提供了理论参考,影响深远。
《士不遇赋》,不见《汉书·艺文志》著录,现保存于《艺文类聚》及《古文苑》中。赋为骚体,从所叹“屈意从人,非吾徒矣。正身俟时,将就木矣。……孰若反身于素业兮,莫随世而轮转”可知作于晚年屡遭嫉害而称病罢归时。赋中无限感慨自己生不逢时的遭遇,“生不丁三代之盛隆兮,而丁三季之末俗”,虽“日三省于吾身兮,犹怀进退之惟谷”,但也无法幸免。作者强烈抨击了“彼寔繁之有徒兮,指其白以为黑。目信嫮而言眇兮,口信辩而言讷。鬼神不能正人事之变戾兮,圣贤亦不能开愚夫之违惑”的黑暗现实。此赋作为儒学思想家之赋,在艺术上远不如荀卿,虽不以辞藻富丽取胜,但朴素沉实见长的风格,还是很清晰的。
这种汉代最早以“士不遇”为题的赋,开创了汉赋的又一新体,影响颇大,此后常有人继之而作,如最著名的为司马迁的《悲士不遇赋》。
(张兵 党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