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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中(1243—1318),字端甫,号中庵。济南章丘(今属山东)人,元代初年著名政治家、文学家。
刘敏中出生在一个世代从儒的官僚家庭,其先人“世业儒,家范以仁俭嗣守”。祖父刘鼎,字汉宝,德学兼备,被时人誉为管仲、乐毅之流,金末曾任忠显校尉、历城令,后迁济南府推官,进武节将军。金亡,归附元朝,侯行省山东东西路,授广威将军、益都路总判兼安慰济南淄德军民劝农史,行左右司郎中事。父本名刘昌,后改名景石,字文瑞,曾任济南总府、山东转运二幕经历,但因性格耿直,居官廉正,屡遭上司排挤,最终引疾而归。正是这种家庭背景为其人格塑造、政治素养、文学学识的养成创造了条件。
刘敏中少年时即聪颖好学,有志于功名政事。他在《乐斋赋》曾言:余年十六始志于学,求之于师,叩之于友,朝披夕诵,未尝或辍,盖有志于功名也。既而神疲气耗,寝焉成疾。由是每苦其力之不足,则辄哭泣悲愤不能自已。
13岁时,刘敏中与父亲刘景石谈论治学为人时说:“昔贤足于学而不求知,丰于功而不自炫,此后人所弗能逮也。”正是家庭的熏陶和自己的努力,使得刘敏中积累了丰厚的文学和史学素养。在这一时期,刘敏中的诗词文曲都有了自己的独到之处,所写文章深受当时已隐居乡间的著名元曲作家杜仁杰的称赞,称他为“词伯”。
元代科举时废时行,元初读书人想走上仕途之路有三种途径:一由宿卫(在宫禁中值宿,担任警卫,即元朝的禁卫军),一由儒,一由吏。而以刘敏中“世业儒”的家庭出身,使他和元初大多数士子一样,是由儒入仕。至元八年(1271),刘敏中以儒贡身份来到大都,开始了历仕四朝的宦途生涯。至元十一年(1274),刘敏中31岁时,由中书省掾转兵部主事,拜承直郎、监察御史。
刘敏中为官期间,“权臣桑哥秉政,肆威虐以控制百僚,中外畏之如虎。公劾其奸慝,不报,遂赋以归”。刘敏中辞官回到家乡济南后,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就被重新起用,《元史·刘敏中传》亦载其“既而起为御史台都事”。当时,同僚王约因言事而得罪权臣桑哥,桑哥欲治其死罪,朝中官员未有敢仗义执言之人,只有刘敏中闭门称病不上朝。有朝臣请他出来,他说:“假使王约无罪而被弹劾,我本来就不该出山。假使他是真的有罪,那么我和他是同事,又是朋友,然而却不能上疏制止,我也有过错。”因此事,刘敏中上疏辞官,以示抗议,后迁为燕南肃政廉访副使,至元二十七年(1290)秋,他托病归济南绣江别墅。后来,桑哥因罪被罢官,刘敏中再次被征召入朝,升任翰林直学士,兼国子监祭酒,在国子监任职。
元成宗大德七年(1303),刘敏中改任宣抚使,巡行辽东、山北诸郡县。他深入民间体察民情,将残害百姓的官员绳之以法,且开仓放粮赈济锦川受洪水灾害的灾民,又上《奉使宣抚言地震九事》,颇受朝野瞩目。大德十年(1306),入朝为集贤学士,参议中书省事,上疏十事——整朝纲,省庶政,进善良,剔奸蠹,显公道,杜私门,广恩泽,实钞法,严武备,举封赠——力主革除弊政,但因奸臣反对,未能得以实施。
大德十一年(1307),成宗崩,武宗海山召刘敏中至上京,授集贤学士,兼太子赞善,仍参与中书省事务,恩宠有加,刘敏中之前主张革除弊政的措施亦部分得到实施。至大四年(1311),武宗崩,仁宗继位。刘敏中以宿儒及数朝老臣的身份受召至京,商议政事。后出任淮西肃政廉访使、山东宣慰使等地方官。皇庆改元(1312),刘敏中被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任职期间,刘敏中关心民生,上《皇庆改元岁奏议》及《翰林院奏议》,陈奏七事,得到仁宗的极力赞赏。约在延祐初年,刘敏中因病辞官归隐乡里,然而朝廷每有大事,仍然征求其意见,甚至“半俸养老于家”。刘敏中于延祐五年(1318)九月八日卒。《元史》称:“敏中平生,身不怀币,口不论钱;义不苟进,进必有所匡救,援据今古,雍容不迫。每以时事为忧,或郁而弗伸,则戚形于色,中夜叹息,至泪湿枕席。为文辞,理备辞明。”朝廷追赠他为光禄大夫、柱国,追封为齐国公,谥号“文简”。
除了政治上大有作为外,刘敏中还是元初著名的文学家,著有《中庵集》(全名为《中庵先生刘文简公文集》)25卷,文章部分近17卷,其中史料性比较强的碑记、墓志、奏议等占了近14卷,集中收录诗词曲149首,大多是应酬之作,题材范围较为狭窄,但也有感叹时事、抒写心志,以及抒发对家乡山水热爱之情的作品。《中庵集》的正式编纂,始于刘敏中病逝之后十余年的至顺年间(1330—1333),由刘敏中之婿魏谊等人编纂。
韩性在《中庵集序》中评价刘敏中的诗词“不藻缋而华,不琢镂而工。户枢门楗,庭旅陛列,近乎古人之作”。《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中对刘敏中的诗文也有评价“率平正通达,无钩章棘句之习”。除了《中庵集》之外,刘敏中还著有《中庵诗余》《中庵乐府》以及《平宋录》3卷等。
(路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