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补之(1053—1110),字无咎,自号归来子,北宋济州巨野(今属巨野县)人,苏门四学士之一,北宋文坛上颇有成就的作家,兼擅诗、词、文、赋、绘画及文艺理论,文艺诸方面发展均衡。
宋仁宗皇祐五年(1053),其父晁瑞友荣登进士第,妻杨氏为晁家生下了一个儿子——晁补之。晁补之家族是北宋时期的名门望族,仕宦显赫。所以,他自幼就接受家学的教育熏陶。《鸡肋集》卷六八《雄州防御推官晁君墓志铭》云“幼豪迈,英爽不群,七岁能属文,日诵千言”。自幼博览群书,主要以先秦西汉诸家——《左传》《庄子》《离骚》《史记》作为读物,他还喜爱司马相如和枚乘的赋。幼时的聪慧及努力对他以后的创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晁谦之的《〈鸡肋集〉后跋》写道:晁补之生前“著述甚富”。考证晁补之生前的作品有《鸡肋集》《重编楚辞》《琴趣外篇》凡20种。
晁补之的作品内容丰富,有关注现实的政治诗、农事诗,有徒行而作的记游诗,有怀古思今的咏史诗,有写景咏物诗,较多的是题赠酬唱、宴饮闲坐、谈书论画、感兴咏怀之作。广泛的题材,多样的形式,为他的诗歌艺术带来了多姿多彩的特征。
青少年时期的晁补之,得益于多师。他是苏门四学士之一,其他三位是黄庭坚、秦观、张耒三人,他与张耒两人并称为“晁张”。父辈的诗词,是晁补之学习的重要对象。晁氏诸父均是值得他学习的前辈,如晁端彦、晁端仁、晁端孔等,皆文学名声显赫。晁补之接受着家学的教育和熏陶,他的家学重视经世致用,而这对他“文为缘饰”的文学观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
晁补之并不只是仅仅满足于家学。嘉祐七年(1062),他跟随父亲居住在洛阳。当时他是10岁,而洛阳的文物典籍琳琅满目,这里的繁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他对文物典籍颇为喜爱。十三年时,他到常州学官,跟随王安国学习。王安国在当时名重天下,他第一眼见晁补之,就觉得晁补之是个奇人。后来,晁补之又到汶上求学,师从李诚之,并在《题李偁推官颐斋》中写道:“我往受业拜门垂,闻公一语洗然奇”。在此前后数年,他还曾入国子监。16岁时,晁补之游历淮阳,与胡戢定交。19岁时,跟随父亲到杭州官廨,求教于杭州教官吕仲穆,在《上杭州教官吕仲穆书》中称:“补之,济北鄙人也。生十年而学,学九年也。”20岁赴乡举,于濮阳会杜纯,并“申以婚姻”。熙宁五年(1072),晁补之两次向苏轼上书,希望拜从门下。《七述》云:“予尝获侍于苏公,苏公为予道杭州之山川人物……退而深思其事,为《七述》,意者述公之言而非作也。”
晁补之的性格偏于豪爽,喜欢游历四方,少年时就曾四处漫游。他在《次韵四弟以道十二弟叔与法王唱和兼示无斁弟二首》一诗中曾云:“少时勇游山,说山喜动色。”
熙宁八年(1075),是晁补之生活的一个转折点,50岁的父亲晁端友去世了,于是家境变得艰难,刚刚弱冠的晁补之在此时成为家中的顶梁柱,也因此经历了一段薄学寄食的生活。他在《及第谢苏公书》中云:“自吴归鲁,先人谢世,家四壁立,偏亲需养,婚媷日逼。少业慵惰,不能作业。念无以奉朝夕,束书薄游,为苟且之图,分外得之,粗饱为幸。”家境的困顿,使得他的豪迈之气染上了浓重的凄苦悲凉的色彩,让他不得不在逆境中成长。
晁补之的祖上,从其高祖辈开始才有明确的事迹记载,但晁氏却是宋代的一个世家大族,尤其是补之的高叔祖晁迥官位极高,声名显赫。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晁补之考取进士,在开封及礼部别院参加考试,都获得了第一。神宗阅其文曰:“是深于经术者,可革浮薄。”元丰二年(1079),发生了乌台诗案,因为晁补之和苏轼有师生情谊,而他自己从内心里不屑附庸权贵,也正因如此,他没有得到重用,调澶州司户参军。元丰四年(1081),除国子监教授。元祐六年(1091)春,晁补之以秘阁校理通判扬州,并写下《次韵追和陶渊明》20首。晁补之与友朋亲睦,在《复答唐公并呈鲁直成季明略》中写道:“天下无人知我意,得君相合一言间。”晁补之经常挂念自己的同族兄弟,在《鸡肋集》中仅与八弟无的诗就有十七首。与其他兄弟晁说之、晁咏之等,亦多唱和之作。
元祐六年(1091)春,晁补之担任秘阁校理到扬州任通判,守职严明。三月苏轼由杭州内召,路过扬州,两个人再次相聚,不过只是简单的见面。元祐七年(1092),晁补之与其他诗人相交甚好,有时边喝酒边唱和,在他的母亲杨氏过生日的时候,苏轼写了一首诗作为生日贺礼。十一月,经苏轼举荐,以秘书丞、著作佐郎召任国史编修。
绍圣元年(1094)六月,晁补之出知齐州,不久又一次被贬。尽管政治上发生了根本变化,但他没有气馁,反而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祛害济民。《宋史》卷四四四载:“群盗昼掠途巷,补之默得其姓名、囊橐皆审,一日宴客,召贼曹以方略授之,酒行未竟,悉擒以来,一府为彻警。”十二月,三省同进章疏,言所修神宗实录失实,在绍圣二年正月晁补之被降通判应天府,三月二日到任,以亲嫌,九月三日移通判亳州。晁补之的仕途坎坷,所以其内心是很痛苦的。他在《亳州谢到任表》中这样表达自己的心情:“六年迁徙甘常,困于米盐,而群从凋零,只自怜其形影。”为官浮浮沉沉,大抵使得晁补之心中愤闷不平,但同时也从未气馁,这些或许和他的游历和见识渊博有关。
不久之后,在绍圣四年(1097)时,晁补之在赴处州途中其母杨氏卒。宿采石追怀沈丘叔父,泣涕成篇:“二十七年前应诏,黄昏同上木兰舟。江山依旧人琴寂,白首南迁泪迸流。”元符三年(1100)正月,哲宗崩,徽宗赵佶即位,局势的变化给他带来了一线希望。他对皇恩感激涕零:“山犹故险水又奔,无复前年就泪痕,自是人心随境别,橹声帆色尽君恩。”但是,好景不长,当年的九月他又开始了贬谪迁徙的生涯。晁补之一生为老百姓做了很多事情,始终关心民间疾苦,然而坎坷的仕宦生涯,使得他不得志,所以内心积攒了许多无处发泄的幽怨孤愤。
随着他在仕途连遭贬谪、废黜还乡,故乡的田园逐渐成了他可以寄托身心的美好家园。崇宁元年(1102)八月开始,晁补之“以天平观食而居缗”,他的自号也是在这时得出来的。他在《归来子名缗城所居记》中写道:“买田故缗城,自谓‘归来子’。庐舍登览游息之地,一户一牖,皆欲致《归去来》之意,故摭陶词以名之。”晁补之虽然过着田园生活,但是心中仍然不平静。正如他在《归来子名缗城所居记》所说:“余遭盛时,尝见识拔污台省,国恩未报而决然去之,以若所歉。”胸怀大志与其闲居生活相违背。他的田园隐居词在《晁补之词编年笺注》中都有记载,如《东皋寓居》:“松菊堂深,芰荷池小,长夏清暑。燕引雏还,鸠呼妇往,人静郊原趣。麦天已过,薄衣轻扇,试起绕园徐步。听衡宇、欣欣童稚,共说夜来初雨。苍菅径里,紫葳枝上,数点幽花垂露。东里催锄,西邻助晌,相戒清晨去。斜川归兴,皅然满目,回首帝乡何处。只愁恐、轻鞭犯夜,灞陵旧路。”再如《满庭芳》云:“乡物牵情,家山回首,浩然归兴难收。报恩心事,投老拼悠悠。却笑当年牛下,轻自许、激烈寒讴。成何事,夷犹桂辑,兰芷咏芳洲。人生,萍梗迹,谁非乐土,何处吾州?算不须,临歧惝恍迟留。要看香炉瀑布,丹枫乱、江色凝秋。真堪与,潇湘暮雨,图上画扁舟。”此作是晁补之被贬信州赴任途中所作。上片写乡思与被贬的悲伤。途中油然而生思乡之情,再加上是在被贬的途中,这种心情更是不可遏制,不禁浮想联翩,念及平生抱负与当下遭际,不免自嘲落得如此境地。作者借宁戚饭牛、屈原被贬两个典故揭示被逐的命运,展现自己高洁的品格。而下片,作者却将此情绪撇开,认为人生漂浮,到处即是家乡,解此心结,便不必惆怅,被贬的住所有着如画的风景,自己也可以作画中游,补之的豁达心胸油然而生。整首词,情绪蓄积、转换自然而然,抒情写景运笔自如,读来忧伤但不沉郁,豁达也别有风致,酣畅淋漓地表达了晁补之思君恋阙的心怀和罢黜的羞辱,也看出晁补之归隐田园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徽宗大观三年(1109),晁补之监西京中岳庙。次年春,管勾南京鸿庆宫,四月被重新起用,诏赴阙听旨。此后,他才出党籍,复起用为达州的知州,后改知泗州,不久便逝世。
晁补之一生多次升迁,多次被贬。这也为他的人生蒙上一层不平凡的色彩。但是,这位学士在诗、词、文、赋、绘画及文艺理论等方面的贡献,对后世影响极为深远。
(宋彦慧)
晁补之
晁补之(1053—1110),字无咎,自号归来子,北宋济州巨野(今属巨野县)人,苏门四学士之一,北宋文坛上颇有成就的作家,兼擅诗、词、文、赋、绘画及文艺理论,文艺诸方面发展均衡。
宋仁宗皇祐五年(1053),其父晁瑞友荣登进士第,妻杨氏为晁家生下了一个儿子——晁补之。晁补之家族是北宋时期的名门望族,仕宦显赫。所以,他自幼就接受家学的教育熏陶。《鸡肋集》卷六八《雄州防御推官晁君墓志铭》云“幼豪迈,英爽不群,七岁能属文,日诵千言”。自幼博览群书,主要以先秦西汉诸家——《左传》《庄子》《离骚》《史记》作为读物,他还喜爱司马相如和枚乘的赋。幼时的聪慧及努力对他以后的创作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晁谦之的《〈鸡肋集〉后跋》写道:晁补之生前“著述甚富”。考证晁补之生前的作品有《鸡肋集》《重编楚辞》《琴趣外篇》凡20种。
晁补之的作品内容丰富,有关注现实的政治诗、农事诗,有徒行而作的记游诗,有怀古思今的咏史诗,有写景咏物诗,较多的是题赠酬唱、宴饮闲坐、谈书论画、感兴咏怀之作。广泛的题材,多样的形式,为他的诗歌艺术带来了多姿多彩的特征。
青少年时期的晁补之,得益于多师。他是苏门四学士之一,其他三位是黄庭坚、秦观、张耒三人,他与张耒两人并称为“晁张”。父辈的诗词,是晁补之学习的重要对象。晁氏诸父均是值得他学习的前辈,如晁端彦、晁端仁、晁端孔等,皆文学名声显赫。晁补之接受着家学的教育和熏陶,他的家学重视经世致用,而这对他“文为缘饰”的文学观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
晁补之并不只是仅仅满足于家学。嘉祐七年(1062),他跟随父亲居住在洛阳。当时他是10岁,而洛阳的文物典籍琳琅满目,这里的繁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他对文物典籍颇为喜爱。十三年时,他到常州学官,跟随王安国学习。王安国在当时名重天下,他第一眼见晁补之,就觉得晁补之是个奇人。后来,晁补之又到汶上求学,师从李诚之,并在《题李偁推官颐斋》中写道:“我往受业拜门垂,闻公一语洗然奇”。在此前后数年,他还曾入国子监。16岁时,晁补之游历淮阳,与胡戢定交。19岁时,跟随父亲到杭州官廨,求教于杭州教官吕仲穆,在《上杭州教官吕仲穆书》中称:“补之,济北鄙人也。生十年而学,学九年也。”20岁赴乡举,于濮阳会杜纯,并“申以婚姻”。熙宁五年(1072),晁补之两次向苏轼上书,希望拜从门下。《七述》云:“予尝获侍于苏公,苏公为予道杭州之山川人物……退而深思其事,为《七述》,意者述公之言而非作也。”
晁补之的性格偏于豪爽,喜欢游历四方,少年时就曾四处漫游。他在《次韵四弟以道十二弟叔与法王唱和兼示无斁弟二首》一诗中曾云:“少时勇游山,说山喜动色。”
熙宁八年(1075),是晁补之生活的一个转折点,50岁的父亲晁端友去世了,于是家境变得艰难,刚刚弱冠的晁补之在此时成为家中的顶梁柱,也因此经历了一段薄学寄食的生活。他在《及第谢苏公书》中云:“自吴归鲁,先人谢世,家四壁立,偏亲需养,婚媷日逼。少业慵惰,不能作业。念无以奉朝夕,束书薄游,为苟且之图,分外得之,粗饱为幸。”家境的困顿,使得他的豪迈之气染上了浓重的凄苦悲凉的色彩,让他不得不在逆境中成长。
晁补之的祖上,从其高祖辈开始才有明确的事迹记载,但晁氏却是宋代的一个世家大族,尤其是补之的高叔祖晁迥官位极高,声名显赫。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晁补之考取进士,在开封及礼部别院参加考试,都获得了第一。神宗阅其文曰:“是深于经术者,可革浮薄。”元丰二年(1079),发生了乌台诗案,因为晁补之和苏轼有师生情谊,而他自己从内心里不屑附庸权贵,也正因如此,他没有得到重用,调澶州司户参军。元丰四年(1081),除国子监教授。元祐六年(1091)春,晁补之以秘阁校理通判扬州,并写下《次韵追和陶渊明》20首。晁补之与友朋亲睦,在《复答唐公并呈鲁直成季明略》中写道:“天下无人知我意,得君相合一言间。”晁补之经常挂念自己的同族兄弟,在《鸡肋集》中仅与八弟无的诗就有十七首。与其他兄弟晁说之、晁咏之等,亦多唱和之作。
元祐六年(1091)春,晁补之担任秘阁校理到扬州任通判,守职严明。三月苏轼由杭州内召,路过扬州,两个人再次相聚,不过只是简单的见面。元祐七年(1092),晁补之与其他诗人相交甚好,有时边喝酒边唱和,在他的母亲杨氏过生日的时候,苏轼写了一首诗作为生日贺礼。十一月,经苏轼举荐,以秘书丞、著作佐郎召任国史编修。
绍圣元年(1094)六月,晁补之出知齐州,不久又一次被贬。尽管政治上发生了根本变化,但他没有气馁,反而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祛害济民。《宋史》卷四四四载:“群盗昼掠途巷,补之默得其姓名、囊橐皆审,一日宴客,召贼曹以方略授之,酒行未竟,悉擒以来,一府为彻警。”十二月,三省同进章疏,言所修神宗实录失实,在绍圣二年正月晁补之被降通判应天府,三月二日到任,以亲嫌,九月三日移通判亳州。晁补之的仕途坎坷,所以其内心是很痛苦的。他在《亳州谢到任表》中这样表达自己的心情:“六年迁徙甘常,困于米盐,而群从凋零,只自怜其形影。”为官浮浮沉沉,大抵使得晁补之心中愤闷不平,但同时也从未气馁,这些或许和他的游历和见识渊博有关。
不久之后,在绍圣四年(1097)时,晁补之在赴处州途中其母杨氏卒。宿采石追怀沈丘叔父,泣涕成篇:“二十七年前应诏,黄昏同上木兰舟。江山依旧人琴寂,白首南迁泪迸流。”元符三年(1100)正月,哲宗崩,徽宗赵佶即位,局势的变化给他带来了一线希望。他对皇恩感激涕零:“山犹故险水又奔,无复前年就泪痕,自是人心随境别,橹声帆色尽君恩。”但是,好景不长,当年的九月他又开始了贬谪迁徙的生涯。晁补之一生为老百姓做了很多事情,始终关心民间疾苦,然而坎坷的仕宦生涯,使得他不得志,所以内心积攒了许多无处发泄的幽怨孤愤。
随着他在仕途连遭贬谪、废黜还乡,故乡的田园逐渐成了他可以寄托身心的美好家园。崇宁元年(1102)八月开始,晁补之“以天平观食而居缗”,他的自号也是在这时得出来的。他在《归来子名缗城所居记》中写道:“买田故缗城,自谓‘归来子’。庐舍登览游息之地,一户一牖,皆欲致《归去来》之意,故摭陶词以名之。”晁补之虽然过着田园生活,但是心中仍然不平静。正如他在《归来子名缗城所居记》所说:“余遭盛时,尝见识拔污台省,国恩未报而决然去之,以若所歉。”胸怀大志与其闲居生活相违背。他的田园隐居词在《晁补之词编年笺注》中都有记载,如《东皋寓居》:“松菊堂深,芰荷池小,长夏清暑。燕引雏还,鸠呼妇往,人静郊原趣。麦天已过,薄衣轻扇,试起绕园徐步。听衡宇、欣欣童稚,共说夜来初雨。苍菅径里,紫葳枝上,数点幽花垂露。东里催锄,西邻助晌,相戒清晨去。斜川归兴,皅然满目,回首帝乡何处。只愁恐、轻鞭犯夜,灞陵旧路。”再如《满庭芳》云:“乡物牵情,家山回首,浩然归兴难收。报恩心事,投老拼悠悠。却笑当年牛下,轻自许、激烈寒讴。成何事,夷犹桂辑,兰芷咏芳洲。人生,萍梗迹,谁非乐土,何处吾州?算不须,临歧惝恍迟留。要看香炉瀑布,丹枫乱、江色凝秋。真堪与,潇湘暮雨,图上画扁舟。”此作是晁补之被贬信州赴任途中所作。上片写乡思与被贬的悲伤。途中油然而生思乡之情,再加上是在被贬的途中,这种心情更是不可遏制,不禁浮想联翩,念及平生抱负与当下遭际,不免自嘲落得如此境地。作者借宁戚饭牛、屈原被贬两个典故揭示被逐的命运,展现自己高洁的品格。而下片,作者却将此情绪撇开,认为人生漂浮,到处即是家乡,解此心结,便不必惆怅,被贬的住所有着如画的风景,自己也可以作画中游,补之的豁达心胸油然而生。整首词,情绪蓄积、转换自然而然,抒情写景运笔自如,读来忧伤但不沉郁,豁达也别有风致,酣畅淋漓地表达了晁补之思君恋阙的心怀和罢黜的羞辱,也看出晁补之归隐田园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徽宗大观三年(1109),晁补之监西京中岳庙。次年春,管勾南京鸿庆宫,四月被重新起用,诏赴阙听旨。此后,他才出党籍,复起用为达州的知州,后改知泗州,不久便逝世。
晁补之一生多次升迁,多次被贬。这也为他的人生蒙上一层不平凡的色彩。但是,这位学士在诗、词、文、赋、绘画及文艺理论等方面的贡献,对后世影响极为深远。
(宋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