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郊（751—814），字东野，中唐著名诗人，湖州武康（今浙江德清）人，祖籍德州平昌（今临邑北境），先世居汝州（今属河南汝州）。由于文献不足，其家世已不可考，仅知其家境贫苦。孟郊性格耿介孤直，欲借己才以取功名、整时弊，却因不善迎合、不媚权贵，一生困顿贫寒，终身在底层徘徊。著有《孟东野集》，现存诗五百余首，善为五言古体，且以“苦吟”著称。与韩愈是“忘年交”，其诗歌深得韩愈推崇，时人誉为“孟诗韩笔”。与贾岛齐名，苏轼称“郊寒岛瘦”。元好问称其为“诗囚”。唐宪宗元和九年（814），在阌乡（今河南灵宝）因病去世。张籍私谥为贞曜先生。
一、清贫的人生与中年及第后的坎坷仕途
《旧唐书·孟郊传》称孟郊“少隐嵩山，称处士”。其早年生活贫困，曾广游湖北、湖南、广西等地，无所遇合，屡试不第。46岁（一说45岁）时才中进士，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遂作《登科后》，其中“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广为后世传诵。及第后，孟郊于德宗贞元十六年（800）任溧阳县尉。这一低微职位和心中期许之间的巨大差距，使孟郊不能施展他的抱负，“有若不释然者”，遂放迹林泉间，吟咏作赋，以致“曹务多费”，县令乃以假尉代之并“分其半俸”。此情此景，即使为官的抱负尚存，孟郊仍决定辞官以明己志。然而，宪宗元和元年（806），孟郊受河南尹郑余庆的推荐，转任河南水陆转运从事，试协律郎，其时年值花甲，终因母逝去官。其晚年多在洛阳度过。元和九年（814），郑余庆又一次招孟效至兴元府担任参军，孟郊遂偕妻前往，结果中途在阌乡县不幸暴疾而卒。朋友韩愈等人凑钱100贯为他营葬，郑余庆派人送来300贯，“为遗孀永久之赖”。
二、内容丰富而意义深远的诗歌创作
孟郊仕途脉络简单明晰，终身清贫，为人刚正不阿。他的诗跳出了大历、贞元年代的狭窄题材，主旋律固然是中下层文士对穷愁困苦的怨怼之情，但这是他屡试不第、仕途艰辛、中年丧子等不幸所决定的；同时，由于他长期与下层民众相处，体会贫寒穷困之苦，饱受冷眼相待，故诗多写世态炎凉、民间苦难，比一般人更能切中要害。不过，他还是能透过个人的命运看到一些更广阔的社会生活，并以诗来反映这些生活，有的针砭时弊，指出社会中的丑恶；有的指出贫富间的不平等。按内容其诗歌大致分为四类：
一是痛感思妇征怨。这是一类反映时代现实、揭露藩镇罪恶的诗篇，用悲苦的字句切磋琢磨，使得留守家中、思念身不知何处的夫君的怨妇跃然纸上。如《征妇怨》中“别时各有泪，零落青楼前。君泪濡罗巾，妾泪满路尘”：泪湿罗巾已是深切，更有思妇之泪洒满夫君去路！用夸张之法说明夫妇之情深不舍，现实之不可违拗。《古薄命妾》：“不惜十指弦，为君千万弹。常恐新声至，坐使故声残。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将新变故易，持故为新难。青山有蘼芜，泪叶长不干。空令后代人，采掇幽思兰。”其中对“新声”“故声”“将新变故”“持故为新”两番对比，突出一似“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凄怆之感。其余还有《古怨别》《古别离》《怨诗》等经典之作，以及如《织妇辞》《寒地百姓吟》等讽刺之作。在杜甫之后，孟郊又一次用诗歌深入地揭露了社会中贫富不均、苦乐悬殊的矛盾，且其诗风质朴深挚，词意透辟，通过精巧的艺术构思间接抒发对这种迫使家庭不得团圆的征役制度的憎恶。
二是针砭无情社会。这类诗锋芒直指社会上的丑恶现象，如《择交》“虽笑未必和，虽哭未必戚。面结口头交，胆里生荆棘”，把一种如同戴着面具的社交场面讥刺得体无完肤。又如《伤时》明确指出“有财有势即相识，无财无势即路人”，自己久处贫贱有所体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伤时”。《上达奚舍人》的“万俗皆走圆，以身犹学方”等，浅俗易懂的语言背后道出了诗人深刻的认识。另外，还有诗歌写出其仕途失意，从而抨击世态炎凉，如《落第》《溧阳秋霁》《择友》等；还有的自诉穷愁，叹老嗟病，如《秋怀》《叹命》《老恨》等。值得一提的是，《赠崔纯亮》“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既反映了仕途的艰险，又表现了作者多偏激心情。
三是骨肉温情。孟郊作诗思绪缜密，总能于平易中见“苦”，在字句里出“奇”。但是，《游子吟》《结爱》《杏殇》等，却又表现出自然亲切。“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一首《游子吟》，成了古往今来游子的心声，将自己即将远行的不舍与母亲的深深担忧用温馨的笔触体现出来，成了孟郊广为人知的代表作。当然，这些朴素平易、自然流畅的作品与孟郊主流诗篇相比显得比较小众，在当时不太引人注目，反而是他所追求的语言的新所表现的带有冷涩、荒寞、枯槁的色彩和意味的诗作，在内容上、语言上都显示了元和年间诗歌创作的时风。
四是自然山水。如《游终南山》《汝州南潭陪陆中丞公宴》《与王二十一员外涯游枋口柳溪》《石淙》等，都力求“语不惊人死不休”，造语新奇，体现了孟诗的特色。《游终南山》：“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高峰夜留景，深谷昼未明。山中人自正，路险心亦平。长风驱松柏，声拂万壑清。即此悔读书，朝朝近浮名。”其中用语颇妙，如“塞”“石上生”“夜留景”“驱松柏”“声拂万壑”，在奇险的自然风光上又加之以瑰怪的语言，正体现了韩愈所说的“横空盘硬语”的特点。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意蕴低沉的作品，如《秋怀》：“秋月颜色冰，老客志气单。冷露滴梦破，峭风梳骨寒。席上印病文，肠中转愁盘。疑虑无所凭，虚听多无端。梧桐枯峥嵘，声响如哀弹。”诗中“冷”“滴”“破”“峭”“梳”“印病文”“转愁盘”等，可谓字字珠玑，以字凝神，读来果然一身遍惹梳骨之寒。
秉承历来诗歌创作与审美传统，在看待孟诗时，“诗缘情”“诗言志”是最佳注脚。虽然孟郊的诗歌不乏《游子吟》《结爱》《杏殇》一类的暖色调作品，但并不能以此为孟郊贴上温情派的标签，其“清苦”的特点仍是分析其诗歌创作的主流要素。
三、“清奇僻苦主”的诗歌特色及对后世的深远影响
孟郊诗歌备受韩愈赏识。他比韩愈年长15岁，与韩愈成为“忘年交”，韩诗甚至有“我愿化为云，东野化为龙”语。韩愈在《荐士》中称赞说：“有穷者孟郊，受材实雄骜。冥观洞古今，象外逐幽好。横空盘硬语，妥帖力排奡。敷柔肆行余，奋猛卷海潦。荣华肖天秀，捷疾逾响报。”韩愈诗作也可能受孟郊横空硬语的影响，使好奇尚险的诗风在他手中有了进一步发展并蔚为风气。另，韩愈在《贞曜先生墓志铭》中说孟郊作诗以苦吟著称，注重遣词炼字，语言力求出新，追求艺术构思的领异标新以及瘦硬奇僻的风格。其后的苏东坡虽不欣赏孟郊诗的过度琢磨锻造，却对孟郊诗的风格特色做出了“郊寒岛瘦”的中肯评价，认为孟郊“诗从肺腑出，出辄愁肺腑……歌君江湖曲，戚我长稀旅”，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
孟郊诗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苏轼口中的“寒”。所谓“寒”，就内容而言，多写幽怨愁绪，夹杂着底层生活之苦、仕途之不顺的郁结。就意象而言，诗中充满幽僻、清冷、苦涩的意象，表现诗人凄怆寒苦的生活，诗境仄狭，风格峭硬。
唐人认为孟诗是“元和体”的一种。宋代诗人梅尧臣、谢翱，清代诗人胡天游、江湜、许承尧，在写作上都受到了他的影响。韩愈、李观以后，贯休、黄庭坚、刘熙载、陈衍、钱振锽、夏敬观等对孟诗评价较高，而苏轼、魏泰、严羽、元好问、王闿运等则认为其地位不高，元好问甚至嘲讽他是“诗囚”（《论诗三十首》）。
四、广泛的作品版本流布
今传本《孟东野诗集》共10卷，出自北宋宋敏求编刊，黄丕烈藏北宋蜀本，已不可见。陆心源所藏汲古阁影宋精本，今藏日本。通行本有汲古阁本、闵刻朱墨本。《四部丛刊》影印杭州叶氏所藏明弘治本。1959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刊印华忱之校订《孟东野诗集》，末附孟郊年谱、遗事辑录。注释有陈延杰《孟东野诗注》、夏敬观选注《孟郊诗》。事迹可参考韩愈《贞曜先生墓志铭》，新、旧《唐书》本传，夏敬观《孟东野先生年谱》，华忱之《唐孟郊年谱》。
（谭亚南）
孟郊
孟郊（751—814），字东野，中唐著名诗人，湖州武康（今浙江德清）人，祖籍德州平昌（今临邑北境），先世居汝州（今属河南汝州）。由于文献不足，其家世已不可考，仅知其家境贫苦。孟郊性格耿介孤直，欲借己才以取功名、整时弊，却因不善迎合、不媚权贵，一生困顿贫寒，终身在底层徘徊。著有《孟东野集》，现存诗五百余首，善为五言古体，且以“苦吟”著称。与韩愈是“忘年交”，其诗歌深得韩愈推崇，时人誉为“孟诗韩笔”。与贾岛齐名，苏轼称“郊寒岛瘦”。元好问称其为“诗囚”。唐宪宗元和九年（814），在阌乡（今河南灵宝）因病去世。张籍私谥为贞曜先生。
一、清贫的人生与中年及第后的坎坷仕途
《旧唐书·孟郊传》称孟郊“少隐嵩山，称处士”。其早年生活贫困，曾广游湖北、湖南、广西等地，无所遇合，屡试不第。46岁（一说45岁）时才中进士，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遂作《登科后》，其中“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广为后世传诵。及第后，孟郊于德宗贞元十六年（800）任溧阳县尉。这一低微职位和心中期许之间的巨大差距，使孟郊不能施展他的抱负，“有若不释然者”，遂放迹林泉间，吟咏作赋，以致“曹务多费”，县令乃以假尉代之并“分其半俸”。此情此景，即使为官的抱负尚存，孟郊仍决定辞官以明己志。然而，宪宗元和元年（806），孟郊受河南尹郑余庆的推荐，转任河南水陆转运从事，试协律郎，其时年值花甲，终因母逝去官。其晚年多在洛阳度过。元和九年（814），郑余庆又一次招孟效至兴元府担任参军，孟郊遂偕妻前往，结果中途在阌乡县不幸暴疾而卒。朋友韩愈等人凑钱100贯为他营葬，郑余庆派人送来300贯，“为遗孀永久之赖”。
二、内容丰富而意义深远的诗歌创作
孟郊仕途脉络简单明晰，终身清贫，为人刚正不阿。他的诗跳出了大历、贞元年代的狭窄题材，主旋律固然是中下层文士对穷愁困苦的怨怼之情，但这是他屡试不第、仕途艰辛、中年丧子等不幸所决定的；同时，由于他长期与下层民众相处，体会贫寒穷困之苦，饱受冷眼相待，故诗多写世态炎凉、民间苦难，比一般人更能切中要害。不过，他还是能透过个人的命运看到一些更广阔的社会生活，并以诗来反映这些生活，有的针砭时弊，指出社会中的丑恶；有的指出贫富间的不平等。按内容其诗歌大致分为四类：
一是痛感思妇征怨。这是一类反映时代现实、揭露藩镇罪恶的诗篇，用悲苦的字句切磋琢磨，使得留守家中、思念身不知何处的夫君的怨妇跃然纸上。如《征妇怨》中“别时各有泪，零落青楼前。君泪濡罗巾，妾泪满路尘”：泪湿罗巾已是深切，更有思妇之泪洒满夫君去路！用夸张之法说明夫妇之情深不舍，现实之不可违拗。《古薄命妾》：“不惜十指弦，为君千万弹。常恐新声至，坐使故声残。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将新变故易，持故为新难。青山有蘼芜，泪叶长不干。空令后代人，采掇幽思兰。”其中对“新声”“故声”“将新变故”“持故为新”两番对比，突出一似“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的凄怆之感。其余还有《古怨别》《古别离》《怨诗》等经典之作，以及如《织妇辞》《寒地百姓吟》等讽刺之作。在杜甫之后，孟郊又一次用诗歌深入地揭露了社会中贫富不均、苦乐悬殊的矛盾，且其诗风质朴深挚，词意透辟，通过精巧的艺术构思间接抒发对这种迫使家庭不得团圆的征役制度的憎恶。
二是针砭无情社会。这类诗锋芒直指社会上的丑恶现象，如《择交》“虽笑未必和，虽哭未必戚。面结口头交，胆里生荆棘”，把一种如同戴着面具的社交场面讥刺得体无完肤。又如《伤时》明确指出“有财有势即相识，无财无势即路人”，自己久处贫贱有所体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伤时”。《上达奚舍人》的“万俗皆走圆，以身犹学方”等，浅俗易懂的语言背后道出了诗人深刻的认识。另外，还有诗歌写出其仕途失意，从而抨击世态炎凉，如《落第》《溧阳秋霁》《择友》等；还有的自诉穷愁，叹老嗟病，如《秋怀》《叹命》《老恨》等。值得一提的是，《赠崔纯亮》“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既反映了仕途的艰险，又表现了作者多偏激心情。
三是骨肉温情。孟郊作诗思绪缜密，总能于平易中见“苦”，在字句里出“奇”。但是，《游子吟》《结爱》《杏殇》等，却又表现出自然亲切。“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一首《游子吟》，成了古往今来游子的心声，将自己即将远行的不舍与母亲的深深担忧用温馨的笔触体现出来，成了孟郊广为人知的代表作。当然，这些朴素平易、自然流畅的作品与孟郊主流诗篇相比显得比较小众，在当时不太引人注目，反而是他所追求的语言的新所表现的带有冷涩、荒寞、枯槁的色彩和意味的诗作，在内容上、语言上都显示了元和年间诗歌创作的时风。
四是自然山水。如《游终南山》《汝州南潭陪陆中丞公宴》《与王二十一员外涯游枋口柳溪》《石淙》等，都力求“语不惊人死不休”，造语新奇，体现了孟诗的特色。《游终南山》：“南山塞天地，日月石上生。高峰夜留景，深谷昼未明。山中人自正，路险心亦平。长风驱松柏，声拂万壑清。即此悔读书，朝朝近浮名。”其中用语颇妙，如“塞”“石上生”“夜留景”“驱松柏”“声拂万壑”，在奇险的自然风光上又加之以瑰怪的语言，正体现了韩愈所说的“横空盘硬语”的特点。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意蕴低沉的作品，如《秋怀》：“秋月颜色冰，老客志气单。冷露滴梦破，峭风梳骨寒。席上印病文，肠中转愁盘。疑虑无所凭，虚听多无端。梧桐枯峥嵘，声响如哀弹。”诗中“冷”“滴”“破”“峭”“梳”“印病文”“转愁盘”等，可谓字字珠玑，以字凝神，读来果然一身遍惹梳骨之寒。
秉承历来诗歌创作与审美传统，在看待孟诗时，“诗缘情”“诗言志”是最佳注脚。虽然孟郊的诗歌不乏《游子吟》《结爱》《杏殇》一类的暖色调作品，但并不能以此为孟郊贴上温情派的标签，其“清苦”的特点仍是分析其诗歌创作的主流要素。
三、“清奇僻苦主”的诗歌特色及对后世的深远影响
孟郊诗歌备受韩愈赏识。他比韩愈年长15岁，与韩愈成为“忘年交”，韩诗甚至有“我愿化为云，东野化为龙”语。韩愈在《荐士》中称赞说：“有穷者孟郊，受材实雄骜。冥观洞古今，象外逐幽好。横空盘硬语，妥帖力排奡。敷柔肆行余，奋猛卷海潦。荣华肖天秀，捷疾逾响报。”韩愈诗作也可能受孟郊横空硬语的影响，使好奇尚险的诗风在他手中有了进一步发展并蔚为风气。另，韩愈在《贞曜先生墓志铭》中说孟郊作诗以苦吟著称，注重遣词炼字，语言力求出新，追求艺术构思的领异标新以及瘦硬奇僻的风格。其后的苏东坡虽不欣赏孟郊诗的过度琢磨锻造，却对孟郊诗的风格特色做出了“郊寒岛瘦”的中肯评价，认为孟郊“诗从肺腑出，出辄愁肺腑……歌君江湖曲，戚我长稀旅”，是自然而然的真情流露。
孟郊诗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苏轼口中的“寒”。所谓“寒”，就内容而言，多写幽怨愁绪，夹杂着底层生活之苦、仕途之不顺的郁结。就意象而言，诗中充满幽僻、清冷、苦涩的意象，表现诗人凄怆寒苦的生活，诗境仄狭，风格峭硬。
唐人认为孟诗是“元和体”的一种。宋代诗人梅尧臣、谢翱，清代诗人胡天游、江湜、许承尧，在写作上都受到了他的影响。韩愈、李观以后，贯休、黄庭坚、刘熙载、陈衍、钱振锽、夏敬观等对孟诗评价较高，而苏轼、魏泰、严羽、元好问、王闿运等则认为其地位不高，元好问甚至嘲讽他是“诗囚”（《论诗三十首》）。
四、广泛的作品版本流布
今传本《孟东野诗集》共10卷，出自北宋宋敏求编刊，黄丕烈藏北宋蜀本，已不可见。陆心源所藏汲古阁影宋精本，今藏日本。通行本有汲古阁本、闵刻朱墨本。《四部丛刊》影印杭州叶氏所藏明弘治本。1959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刊印华忱之校订《孟东野诗集》，末附孟郊年谱、遗事辑录。注释有陈延杰《孟东野诗注》、夏敬观选注《孟郊诗》。事迹可参考韩愈《贞曜先生墓志铭》，新、旧《唐书》本传，夏敬观《孟东野先生年谱》，华忱之《唐孟郊年谱》。
（谭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