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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棻(约256—300),古代文学作品中多写作“左芬”,字兰芝,齐国临淄(今淄博市)人,西晋女诗人。因富才学,善属文,被选为修仪,后为晋武帝贵人。左棻的创作题材有诗、赋、文,数量有二十余篇,其中以《感离诗》《离思赋》《啄木鸟》最为著名。
一、生卒不详 相貌丑陋
左棻的生年没有明确的史传记载。据《晋书·后妃传》:“芬少好学,善缀文,名亚于思,武帝闻而纳之。泰始八年(272)拜修仪。”徐传武《左思左棻研究》认为因“修仪”属于“九嫔”之列,由此可知“泰始八年”应为左棻入宫的时间,为公元272年。根据当时婚姻习俗的记载及史传中记载的皇帝选妃的制度可知,左棻入宫的时间应为15岁到16岁,又因为左棻是以才名被选入宫的,所以应比普通以美貌选入宫的稍年长一岁到两岁,由此可知左棻的生年应为公元256年左右。
左棻的卒年,同样在史传中无记载。据《左棻墓志》:“左棻字兰芝,晋武帝贵人也。永康元年三月十八日薨,四月二十五日葬峻阳陵西徽道内。” “永康”为晋惠帝的年号,永康元年为公元300年,那么可知左棻卒于公元300年。其享年应该在45岁左右。
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社会长期分裂,儒学地位下降,社会氛围相对自由,女子便拥有了受教育的权利。左棻的家族世代受儒学的影响,左棻的父亲左雍少年时就聪明勤奋,在琴、书、文学等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左棻受这种氛围的影响,少年时好学,擅长文章,因才学被选入宫。但是,魏晋时期崇尚清谈,重视人的外貌、气质等,凭借这些来品评人物。左棻和她的兄长左思一样,相貌丑陋,再加上身体多病,根本得不到晋武帝的宠爱,一入深宫便入牢笼,与近在咫尺的家人也很难见上一面。没有皇帝的宠爱,没有亲人的陪伴,左棻独居深宫,这是她人生的不幸,没有欢颜,只有孤独悲苦。
二、孤寂人生 诗文相伴
晋武帝司马炎极度荒淫腐败,所以召左棻入宫,只是因为看上她的才学,是为了徒得虚名。在深宫中,左棻因相貌丑陋不被宠爱,只是需要她吟诗作赋时,才被晋武帝召见。
左棻创作的作品全面而丰富,她原有《左九嫔集》四卷,今已散佚,仅存二十余篇。《太平御览》卷一四五存其作品的目录:《离思赋》《桐凤赋》《孔雀赋》《松柏赋》《涪沤赋》《纳皇后颂》《杨皇后登祚赞》等,另有一首四言古诗《啄木鸟》,一首五言古诗《答兄感离诗》。左棻的作品归纳起来可分为三类,即诗、赋、文。张说在《昭容文集序》论述上官婉儿时说:“昭容两朝专美,一日万几,顾问不遗,应接如响,虽汉称班媛,晋誉左嫔,文章之道不殊,辅佐之功则异。”张说把上官婉儿与西晋的左棻相比拟,可见左棻的文学成就非同一般,可谓是文才卓越。
左棻的文学创作可以说终其一生。晋武帝泰始八年(272),左棻16岁入宫,被选为修仪,不久就开始受诏作《离思赋》《白鸠赋并序》。晋武帝泰始十年(274),左棻18岁,作《感离诗》,不久升为贵人。晋武帝咸宁元年(275),19岁时,元皇后逝世,左棻奉诏作《元皇后诔》。晋武帝咸宁二年(276),左棻20岁,作《纳皇后颂》《杨皇后登祚颂》《纳杨后赞》3文。晋武帝太康十年(289),左棻33岁时作《万年公主诔》。晋惠帝永康元年(300),左棻卒。这些受诏的作品“言及文义,辞对清华,左右侍听,无不称美”。左棻的创作,在当时后宫中就获得了极大的赞美。除了这些受诏作的作品之外,左棻还创作了一些表露心迹、寄托感情的作品。如《菊花颂》《啄木鸟》《松柏赋》等。
三、寄托愁苦 咏物显志
谢无量在《中国妇女文学史》中评价左棻赋作时说:“左棻词赋,诸体无不擅长,为晋代妇女之冠。” 谭正璧称之为“女性中著名的赋家”。以左棻的文学成就,确实配得上两位的评价。因为左棻是依靠才学而立身于深宫之中的,创作与她的人生相伴,她把感情都寄托在自己的作品中。
左棻于16岁便被召入宫中,从此与父亲、兄长分离,虽然都居住在京城,但宫禁森严,难以相见,只能通过赠答诗来寄托思念之情。兄长左思作两首《悼离赠妹诗》“虽同京宇,殊邈异国”,这种咫尺天涯的距离,让自幼相依相偎的兄妹感到生离如同死别。左棻作《感离诗》作答,此诗语言朴实自然,感情真挚,毫无雕琢的痕迹,把对亲人的思念之情随着朴实的文字表露出来,震撼人心。《感离诗》前四句描述了与至亲之人分别已有两年之久,而且期间从未相见。相见的日子眼看越来越渺茫,不知何时能拜见兄长。接着,进一步描述与亲人无法相见,只能把兄长的书信一遍又一遍仔细看。想起了和兄长往日读书、作诗的生活,虽暂时不能相见,但是渴盼着相见的那天。诗中寄托了左棻对兄长的思念,以及对自由的向往之情。她的另一首诗为《啄木鸟》,是四言诗。这首诗写啄木鸟与世无争的品格,是为了凸显左棻自己清高自守的独立人格,描写朴实、无约束的生活,寄托了作者对生活的热爱与达观态度。
左棻虽然为贵人,但是因相貌丑陋、体弱多病,得不到皇帝的宠爱。敏感而多思的她把内心的愁苦倾注于作品之中。她的赋作以《离思赋》最为著名,整篇深沉而凝重,忧郁而哀怨之情来回盘旋。开篇几句,左棻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出身卑微、见识鄙薄之人。入宫对她来说是不幸的,既体会不到丈夫的关爱,也没法与至亲的人在一起,况且后宫荒淫糜烂、争夺倾轧,她深切感受到这深宫不是她“草茅之人”应该待的地方,“恒林惕以忧惧”,整日胆战心惊地生活。感叹命运之悲苦,但是却无力改变,以至于仰天泣血,悲苦之情跃然纸上。这篇赋作是左棻深居皇宫的亲身体验,开辟了宫怨题材的新境界。钱钟书对此赋给予极高的评价:“左棻不以侍至尊为荣,而以隔‘至亲’为恨,可谓有志,即就文论,亦能‘生迹’而不‘循迹’矣。《红楼梦》第十八回贾妃省亲,到家见骨肉而‘垂泪呜咽’……‘骨肉长辞’。词章中宜达此段情境,莫早于左《赋》者。” 以前的宫怨题材多写“待临望幸”之怀,以得到至尊的宠幸为荣耀,以失去宠幸为怨恨。左棻则以“隔至亲”为恨,令宫怨诗境界大开。她的赋不仅写得好,而且创作颇丰,如《松柏赋》《涪沤赋》《孔雀赋》《鹦鹉赋》等,这些赋作思想性和艺术性都很高。
左棻的作品中很多是用来咏物显志的,表现最为明显的是她的咏物赋,如《菊花颂》《郁金颂》《松柏赋》《涪沤赋》《孔雀赋》等,都是借物咏怀、借物述志,表达作者的志向与操守。《孔雀赋》以孔雀来比喻自己的高洁。《松柏赋》赞美松柏的高洁,生于险恶的环境中,却具有顽强的生命力。这是左棻自己的写照。这些赋都朴实、自然、浑厚而有力量。
左棻还有很多作品是受诏而为,如颂、赞、诔等文,实为歌功颂德之作。如《万年公主诔》《纳杨后赞》《元皇后诔》等,赞颂妇女形象的作品如《孟轲母赞》《班婕妤赞》《齐义继母赞》《周宣王姜后赞》《虞舜二妃赞》等。这些作品虽然融入的感情很少,但也掺杂了作者不少感慨。文章多旁征博引,用典丰富,辞采华丽,显示了左棻深厚的文学功底和卓越的才华。
(张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