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传芳(1885—1935)，字馨远，祖籍山东泰安。其父为秀才，是位私塾先生，但在孙传芳6岁时就去世了。其母只好带着他回到历城老家，在济南城里摆茶水摊度日。恰逢营务处秀才出身的军官王英楷的夫人去世，其母亲就将孙传芳的三姐嫁给他做了夫人，孙传芳和母亲也就住进了王英楷的家中。1901年，袁世凯出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在保定成立了陆军军官学校，王英楷随袁世凯到保定，推荐孙传芳当了兵。
一
在兵营中，孙传芳刻苦学习，每次考试他都名列前茅。1904年，孙传芳被北京练兵处选拔派往日本留学。他先在振武学校学习，振武学校是专为留学日本的中国学生设立的。留学生初到日本必须先在这里学习3年，毕业后再以“士官候补生”的身份到日本的军队中实习1年，实习合格后才升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成为正式的士官生。孙传芳学成回国后，参加了北京留日士官生考试，一举考中，被陆军部授予“步兵科举人”，并被派往北洋陆军第二镇第三协第五标任教官。北洋陆军第二镇是他姐夫王英楷于1903年在保定以6000新军为基础编制而成的，第三协的协统是王占元，王占元是山东馆陶人，是王英楷一手栽培起来的，所以，王占元对孙传芳非常关照。民国以后，第二镇改为第二师，孙传芳跟着王占元顺利升迁，从1911年到1917年，短短六年，孙传芳即由营长晋升到了师长。1927年7月底，湖南军阀赵恒惕要求自治，与主宰北京政府的直系军阀发生严重矛盾，当时王占元驻湖北，授命率鄂军与湘军作战。1921年7月28日，湘鄂战争爆发。湘军中路指挥官是鲁涤平，鄂军中路指挥官是孙传芳，两人的军队直接交锋，虽鄂军失利，但鲁涤平却盛赞孙传芳英勇善战，湘军虽胜，但也损失惨重。王占元前线失利后，被解职。吴佩孚要亲自进驻武汉，于是，孙传芳就在鄂南山区与湘军周旋，展开拉锯战，打乱了湘军要在一周之内攻下武汉的计划，为吴佩孚顺利进驻武汉争取了时间。于是，在吴佩孚的保举下，任命孙传芳为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兼第二师师长职务。
二
孙传芳担任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后，就时刻觊觎着长江下游，首先利用矛盾，把皖系在福建的势力赶走，然后又胁迫黎元洪任命其兼福建督办，当江苏齐燮元与浙江的卢永祥发生战争时，他趁胶着状态突然从福建杀入浙江，对卢永祥形成了前后夹击，逼迫卢永样的第二炮兵团团长张国威私自献关，孙传芳的部队一万多人竟兵不血刃地涌进了杭州，接管了卢永祥的第四师和第十师以及地方武装，实力迅速壮大。于是，1924年9月，孙传芳被任命为闽浙巡阅史兼浙江军务督理，并被授予“惜威上将军”的称号。
第二次直奉战争奉军胜利，直军失败，奉系占领了南京和上海。孙传芳的部下浙江盐运使王金钮是奉系将领杨宇霆的同学，孙传芳通过他去见张作霖，张作霖正好也想拉拢孙传芳，于是表示停止向浙江进攻。随后，张宗昌在上海拜会了孙传芳，两人便结成了把兄弟。奉系军阀本来匪气就浓，杨宇霆率兵进入南京，身处江南美丽富庶之地，军纪大乱，闹得民怨沸腾，许多江南士绅到在杭州军纪较好的孙传芳处去诉苦。孙传芳便开始筹划反奉行动。首先他拉拢有影响的江南士绅张誊、唐文治等人和受杨宇霆压制的奉系将领陈调元等，接着又联络冯玉祥和吴佩孚等，商量共同反奉。经过一番工作，孙传芳于1925年10月，以在长兴操练军队的名义，打响了浙奉战争。孙传芳一举击溃了花花公子出身的毕庶澄所率领的奉军，进入了上海。然后又击败了杨宇霆的奉军实力派，并命令部队乘胜追击张宗昌。
张作霖为了堵住孙传芳部队的追击，便派张宗昌为江苏善后督办，施从滨为安徽善后督办，并在粮饷上给予优惠。施从滨已经58岁了，是北洋的老资格，他主动请缨出战孙传芳。施从滨受命后，就率部开到了蚌埠，但还没有来得及布防，孙传芳的谢鸿勋师和卢香亭师两路大军就把蚌埠的东西南三面包围起来了，两军对施军形成了夹钳攻势，对施军发起了猛攻。谢鸿勋和卢香亭的军队是得胜之师，军队士气旺盛，而施从滨的军队大都是缺少训练的老弱残兵，在谢鸿勋和卢香亭军队的攻击下纷纷败退，谢鸿勋和卢香亭的部队很快就占领了蚌埠。施从滨部撤出蚌埠城后，为了给张作霖一个交代，就坐着铁甲车督战，希望挽回败局。就在这时，孙传芳派人抄了他的后路，谢鸿勋师上官云相团绕到了安徽固镇桥北，拆除了铁轨，断了施从滨的退路，并从后面向施从滨发动进攻。固镇以南的马葆珩团又带着消灭白俄军的高昂士气，猛攻施从滨部。施从滨腹背受敌，又得知白俄军被歼灭，顿时军心大乱。奉军见无希望，纷纷缴械投降，施从滨被活捉，孙传芳将施从滨就地枪决了。
孙传芳的军队乘胜追击，仅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占领了江苏、安徽和上海，加上他原有的浙江，中国富庶之地皆归孙传芳管辖了。于是1925年11月8日，孙传芳在徐州大摆庆功宴，犒赏有功将士。11月23日，他由徐州凯旋南京，25日，在南京宣布成立浙、闽、苏、皖、赣五省联军，自己任五省联军总司令兼江苏总司令，从此，孙传芳成了东南五省的霸主，成了名副其实的江南土皇上。为了安抚人心，稳固统治，孙传芳在江苏、浙江两省采取了三项措施，一是整饬社会秩序。他为了制止士兵违纪扰民的现象，下令告诫官兵说：“南京人烟稠密，事物殷繁，奉军接防伊始，恐有不肖军人，滋生事端，以致人民忍痛而不敢言，尔后如有我军胆敢在外滋事，准许人民来辕报告，一经讯问，情节实重者，予以军法从事。”同时还说对于这种行为“一概先行扣留解省，由省请示办法，以做效尤”。这些措施，对于稳定社会秩序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二是开发资源发展地方经济。1916年初，孙传芳发表了“维护实业宣言”，1926年他出巡江北各县，发表了一个江南经济规划的讲话，想展示一下他治理地方发展经济的抱负。在江浙，他“增修浙江省道与南洋侨商筹商建筑漳厦铁路”。他还宣布“从前之苛捐杂税，概革除之”。此外，孙传芳还指令嘉兴县县官，凡受灾严重地区，“核减粮赋，傅苏民困”。三是军队公开财政，本省人治本省。他安排浙江人夏超担任浙江省省长，江苏人陶遗担任江苏省省长，福建人萨镇冰担任福建省省长，希望各省省长要爱护自己的乡亲。他规定浙江各省的陆军与中央各师旅一样的待遇。他在军队中施行了对调点放制度。为了杜绝军队中吃空额的现象，他让甲师清点乙师的名额，乙师清点甲师的名额，他把军费收入印刷成册，颁布全军，他把这叫做财务公开。
为了实施他的三项措施，他特别注重网罗人才。孙传芳在众多的北洋军阀将领中是一个后起之秀，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起来，全靠他的机智和网罗人才。在留日学生中就有“沉稳莫如阎(锡山)，机智莫如孙(传芳)”的说法，因此，孙传芳比较受当时名流的青睐，同时他也重视结交名流。在他的身边襄赞军事、辅佐政务的重要助手主要有章太炎、蒋方震、丁文江、陈陶遗、刘坦5人，而且著名绅商张誊和张仲仁也是他关系密切的好朋友。孙传芳还与当地名流虞洽卿等士绅关系特别好，江南士绅基本构成了孙传芳的社会基础。奉军杨宇霆部占领南京和江南后，奉军在江南无恶不作，孙传芳利用南京、上海等处的士绅百姓组织了抗议奉军暴行的游行请愿活动。奉军进上海后，孙传芳利用江南士绅对奉军的不满情绪，趁机拉拢苏皖两地的士绅及将领，形成了倒杨(宇霆)的阵线。1926年孙传芳任五省联军总司令后，先后发表支持实业宣言，通令五省当局保护养殖和种植业，同时要求地方长官协助创办，严禁士兵骚扰，这更得到张誊和江浙绅商的赞许。
三
1925年，孙传芳当上了五省联军总司令兼第三军总司令，成了直系军阀中最有实力的首领。而这时的吴佩孚与张作霖联合将同情人民革命运动的冯玉祥统领的国民军驱赶出北京，然后由张作霖联合山东军阀张宗昌对国民军进行追剿;在南方吴佩孚又以湖南为基地，联合盘踞在东南五省的孙传芳和西南各军阀，围攻广东革命根据地。于是，国民革命军便制订了先消灭吴佩孚，再消灭孙传芳，最后消灭张作霖的计划。按照计划，1926年夏，国民革命军开始从广东出发誓师北伐，8月初，北伐军就进抵湖南岳州。首先打击盘踞两湖与河南的吴佩孚。这时孙传芳寄希望于北伐军与吴佩孚两败俱伤，以坐收渔人之利。因此他开始采取了两手政策，一方面他宣布中立，声称“保境安民”，另一方面他对抗孙中山的三民主义，炮制出了一套“爱国家、爱人民、爱敌人”的三爱主义。当吴佩孚在两湖战败后，他则凶相毕露。9月北伐军进入江西，他通电叫骂北伐军“共产共妻”，并宣布迎战。9月1日，他亲自到九江督战，妄图挽回直系军阀的败局。结果，在江西战场上挣扎一个多月，就被北伐军打得一败涂地，不得不于11月初狼狈逃回南京。11月下旬，他化装跑到天津，向张作霖求援，并表示愿意拥戴张作霖。张作霖派张宗昌带一部分直鲁联军南下支援他，并于11月30日孙传芳与张宗昌领衔通电全国，拥戴张作霖为安国军总司令，孙传芳与张宗昌任副司令，孙传芳仍兼任五省联军总司令。接着张宗昌把直鲁联军开进了浦口，孙传芳回到南京，不久，重新夺回了浙江地盘。
1927年2月17日，北伐军占领了杭州。1927年2月24日，孙传芳的部队败下阵来，浙江防线与上海防务交给张宗昌。1927年3月21日，上海工人举行了第三次武装起义，解放了上海，接着，北伐军收复了南京。孙传芳只得退到扬州，然后再退，将司令部设在蚌埠。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后，使军阀得到了喘息的机会。6月，张作霖在北京召开了军事会议，孙传芳与会，但丧失了当年的傲气，他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他主动取消了五省联军的旗号，劝张作霖晋升安国军政府大元帅，他任安国军第一军团长。7月，南京的蒋介石和武汉的汪精卫分裂，张作霖便命令孙传芳进攻已经屯兵在徐州的蒋介石。孙传芳把蒋介石的部队击溃，蒋介石不得不退到浦口。8月，蒋、桂军阀闹分裂，孙传芳竟分三路渡江，沿京沪线作战，结果，蒋、桂两路军阀都与孙传芳作战，在栖霞、龙潭激战5天，孙传芳的部队被重创，损失了万余人，孙传芳的老本彻底完了，只好全身心投入了张作霖的怀抱。1928年，张作霖又派他和张宗昌带兵到鲁西南的金乡、鱼台等地与蒋介石的部队作战，又在曹州一带与冯玉祥的国民军激战，由于张宗昌部首先溃逃，使孙传芳的部队阵脚混乱，孙传芳不得不逃回济南。
1928年4月10日，蒋介石联合冯玉祥和阎锡山对张作霖发起总攻，首先突破了张宗昌的鲁南防线。孙传芳军在鲁西南的部队则被冯玉祥拦腰截断，从而将孙传芳击溃，孙传芳与张宗昌便于30日离开济南渡河向北逃，孙传芳的部队被阎锡山收编，孙传芳逃到沈阳，寄食于张学良处。接着张作霖被日本人在皇姑屯炸死，张学良处死了杨宇霆、常荫槐，孙传芳害怕祸及自己，便仓皇逃避到大连。
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本炮轰沈阳北大营，迅速占领了沈阳。当时孙传芳一家正在大连，他认为东北也不安全，便将家迁到了天津。
1930年中原大战以后，他的旧部都被蒋介石收编，而且成为蒋介石的中坚力量，孙传芳东山再起的美梦被打碎了，他处于最苦闷时期。在靳云鹏的劝说下，他于1933年开始诵佛经，潜心参禅，整日打坐念佛，并且劝人入教拜佛，而且行为上也变得非常和善。但这时被他所杀的将领施从滨的女儿开始了报杀父之仇的计划。
施从滨的女儿施谷兰先摸清了孙传芳来念佛的规律，然后向居士林的高明法师提出了入居士林的要求，在高明法师介绍下，施谷兰改名施剑翘，入居士林，并改名“董慧”。于1935年11月13日在佛堂用手枪将孙传芳打死，成为民国一大要案。
（党红星 鲁宁）
孙传芳
孙传芳(1885—1935)，字馨远，祖籍山东泰安。其父为秀才，是位私塾先生，但在孙传芳6岁时就去世了。其母只好带着他回到历城老家，在济南城里摆茶水摊度日。恰逢营务处秀才出身的军官王英楷的夫人去世，其母亲就将孙传芳的三姐嫁给他做了夫人，孙传芳和母亲也就住进了王英楷的家中。1901年，袁世凯出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在保定成立了陆军军官学校，王英楷随袁世凯到保定，推荐孙传芳当了兵。
一
在兵营中，孙传芳刻苦学习，每次考试他都名列前茅。1904年，孙传芳被北京练兵处选拔派往日本留学。他先在振武学校学习，振武学校是专为留学日本的中国学生设立的。留学生初到日本必须先在这里学习3年，毕业后再以“士官候补生”的身份到日本的军队中实习1年，实习合格后才升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成为正式的士官生。孙传芳学成回国后，参加了北京留日士官生考试，一举考中，被陆军部授予“步兵科举人”，并被派往北洋陆军第二镇第三协第五标任教官。北洋陆军第二镇是他姐夫王英楷于1903年在保定以6000新军为基础编制而成的，第三协的协统是王占元，王占元是山东馆陶人，是王英楷一手栽培起来的，所以，王占元对孙传芳非常关照。民国以后，第二镇改为第二师，孙传芳跟着王占元顺利升迁，从1911年到1917年，短短六年，孙传芳即由营长晋升到了师长。1927年7月底，湖南军阀赵恒惕要求自治，与主宰北京政府的直系军阀发生严重矛盾，当时王占元驻湖北，授命率鄂军与湘军作战。1921年7月28日，湘鄂战争爆发。湘军中路指挥官是鲁涤平，鄂军中路指挥官是孙传芳，两人的军队直接交锋，虽鄂军失利，但鲁涤平却盛赞孙传芳英勇善战，湘军虽胜，但也损失惨重。王占元前线失利后，被解职。吴佩孚要亲自进驻武汉，于是，孙传芳就在鄂南山区与湘军周旋，展开拉锯战，打乱了湘军要在一周之内攻下武汉的计划，为吴佩孚顺利进驻武汉争取了时间。于是，在吴佩孚的保举下，任命孙传芳为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兼第二师师长职务。
二
孙传芳担任长江上游警备总司令后，就时刻觊觎着长江下游，首先利用矛盾，把皖系在福建的势力赶走，然后又胁迫黎元洪任命其兼福建督办，当江苏齐燮元与浙江的卢永祥发生战争时，他趁胶着状态突然从福建杀入浙江，对卢永祥形成了前后夹击，逼迫卢永样的第二炮兵团团长张国威私自献关，孙传芳的部队一万多人竟兵不血刃地涌进了杭州，接管了卢永祥的第四师和第十师以及地方武装，实力迅速壮大。于是，1924年9月，孙传芳被任命为闽浙巡阅史兼浙江军务督理，并被授予“惜威上将军”的称号。
第二次直奉战争奉军胜利，直军失败，奉系占领了南京和上海。孙传芳的部下浙江盐运使王金钮是奉系将领杨宇霆的同学，孙传芳通过他去见张作霖，张作霖正好也想拉拢孙传芳，于是表示停止向浙江进攻。随后，张宗昌在上海拜会了孙传芳，两人便结成了把兄弟。奉系军阀本来匪气就浓，杨宇霆率兵进入南京，身处江南美丽富庶之地，军纪大乱，闹得民怨沸腾，许多江南士绅到在杭州军纪较好的孙传芳处去诉苦。孙传芳便开始筹划反奉行动。首先他拉拢有影响的江南士绅张誊、唐文治等人和受杨宇霆压制的奉系将领陈调元等，接着又联络冯玉祥和吴佩孚等，商量共同反奉。经过一番工作，孙传芳于1925年10月，以在长兴操练军队的名义，打响了浙奉战争。孙传芳一举击溃了花花公子出身的毕庶澄所率领的奉军，进入了上海。然后又击败了杨宇霆的奉军实力派，并命令部队乘胜追击张宗昌。
张作霖为了堵住孙传芳部队的追击，便派张宗昌为江苏善后督办，施从滨为安徽善后督办，并在粮饷上给予优惠。施从滨已经58岁了，是北洋的老资格，他主动请缨出战孙传芳。施从滨受命后，就率部开到了蚌埠，但还没有来得及布防，孙传芳的谢鸿勋师和卢香亭师两路大军就把蚌埠的东西南三面包围起来了，两军对施军形成了夹钳攻势，对施军发起了猛攻。谢鸿勋和卢香亭的军队是得胜之师，军队士气旺盛，而施从滨的军队大都是缺少训练的老弱残兵，在谢鸿勋和卢香亭军队的攻击下纷纷败退，谢鸿勋和卢香亭的部队很快就占领了蚌埠。施从滨部撤出蚌埠城后，为了给张作霖一个交代，就坐着铁甲车督战，希望挽回败局。就在这时，孙传芳派人抄了他的后路，谢鸿勋师上官云相团绕到了安徽固镇桥北，拆除了铁轨，断了施从滨的退路，并从后面向施从滨发动进攻。固镇以南的马葆珩团又带着消灭白俄军的高昂士气，猛攻施从滨部。施从滨腹背受敌，又得知白俄军被歼灭，顿时军心大乱。奉军见无希望，纷纷缴械投降，施从滨被活捉，孙传芳将施从滨就地枪决了。
孙传芳的军队乘胜追击，仅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占领了江苏、安徽和上海，加上他原有的浙江，中国富庶之地皆归孙传芳管辖了。于是1925年11月8日，孙传芳在徐州大摆庆功宴，犒赏有功将士。11月23日，他由徐州凯旋南京，25日，在南京宣布成立浙、闽、苏、皖、赣五省联军，自己任五省联军总司令兼江苏总司令，从此，孙传芳成了东南五省的霸主，成了名副其实的江南土皇上。为了安抚人心，稳固统治，孙传芳在江苏、浙江两省采取了三项措施，一是整饬社会秩序。他为了制止士兵违纪扰民的现象，下令告诫官兵说：“南京人烟稠密，事物殷繁，奉军接防伊始，恐有不肖军人，滋生事端，以致人民忍痛而不敢言，尔后如有我军胆敢在外滋事，准许人民来辕报告，一经讯问，情节实重者，予以军法从事。”同时还说对于这种行为“一概先行扣留解省，由省请示办法，以做效尤”。这些措施，对于稳定社会秩序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二是开发资源发展地方经济。1916年初，孙传芳发表了“维护实业宣言”，1926年他出巡江北各县，发表了一个江南经济规划的讲话，想展示一下他治理地方发展经济的抱负。在江浙，他“增修浙江省道与南洋侨商筹商建筑漳厦铁路”。他还宣布“从前之苛捐杂税，概革除之”。此外，孙传芳还指令嘉兴县县官，凡受灾严重地区，“核减粮赋，傅苏民困”。三是军队公开财政，本省人治本省。他安排浙江人夏超担任浙江省省长，江苏人陶遗担任江苏省省长，福建人萨镇冰担任福建省省长，希望各省省长要爱护自己的乡亲。他规定浙江各省的陆军与中央各师旅一样的待遇。他在军队中施行了对调点放制度。为了杜绝军队中吃空额的现象，他让甲师清点乙师的名额，乙师清点甲师的名额，他把军费收入印刷成册，颁布全军，他把这叫做财务公开。
为了实施他的三项措施，他特别注重网罗人才。孙传芳在众多的北洋军阀将领中是一个后起之秀，之所以能够迅速发展起来，全靠他的机智和网罗人才。在留日学生中就有“沉稳莫如阎(锡山)，机智莫如孙(传芳)”的说法，因此，孙传芳比较受当时名流的青睐，同时他也重视结交名流。在他的身边襄赞军事、辅佐政务的重要助手主要有章太炎、蒋方震、丁文江、陈陶遗、刘坦5人，而且著名绅商张誊和张仲仁也是他关系密切的好朋友。孙传芳还与当地名流虞洽卿等士绅关系特别好，江南士绅基本构成了孙传芳的社会基础。奉军杨宇霆部占领南京和江南后，奉军在江南无恶不作，孙传芳利用南京、上海等处的士绅百姓组织了抗议奉军暴行的游行请愿活动。奉军进上海后，孙传芳利用江南士绅对奉军的不满情绪，趁机拉拢苏皖两地的士绅及将领，形成了倒杨(宇霆)的阵线。1926年孙传芳任五省联军总司令后，先后发表支持实业宣言，通令五省当局保护养殖和种植业，同时要求地方长官协助创办，严禁士兵骚扰，这更得到张誊和江浙绅商的赞许。
三
1925年，孙传芳当上了五省联军总司令兼第三军总司令，成了直系军阀中最有实力的首领。而这时的吴佩孚与张作霖联合将同情人民革命运动的冯玉祥统领的国民军驱赶出北京，然后由张作霖联合山东军阀张宗昌对国民军进行追剿;在南方吴佩孚又以湖南为基地，联合盘踞在东南五省的孙传芳和西南各军阀，围攻广东革命根据地。于是，国民革命军便制订了先消灭吴佩孚，再消灭孙传芳，最后消灭张作霖的计划。按照计划，1926年夏，国民革命军开始从广东出发誓师北伐，8月初，北伐军就进抵湖南岳州。首先打击盘踞两湖与河南的吴佩孚。这时孙传芳寄希望于北伐军与吴佩孚两败俱伤，以坐收渔人之利。因此他开始采取了两手政策，一方面他宣布中立，声称“保境安民”，另一方面他对抗孙中山的三民主义，炮制出了一套“爱国家、爱人民、爱敌人”的三爱主义。当吴佩孚在两湖战败后，他则凶相毕露。9月北伐军进入江西，他通电叫骂北伐军“共产共妻”，并宣布迎战。9月1日，他亲自到九江督战，妄图挽回直系军阀的败局。结果，在江西战场上挣扎一个多月，就被北伐军打得一败涂地，不得不于11月初狼狈逃回南京。11月下旬，他化装跑到天津，向张作霖求援，并表示愿意拥戴张作霖。张作霖派张宗昌带一部分直鲁联军南下支援他，并于11月30日孙传芳与张宗昌领衔通电全国，拥戴张作霖为安国军总司令，孙传芳与张宗昌任副司令，孙传芳仍兼任五省联军总司令。接着张宗昌把直鲁联军开进了浦口，孙传芳回到南京，不久，重新夺回了浙江地盘。
1927年2月17日，北伐军占领了杭州。1927年2月24日，孙传芳的部队败下阵来，浙江防线与上海防务交给张宗昌。1927年3月21日，上海工人举行了第三次武装起义，解放了上海，接着，北伐军收复了南京。孙传芳只得退到扬州，然后再退，将司令部设在蚌埠。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后，使军阀得到了喘息的机会。6月，张作霖在北京召开了军事会议，孙传芳与会，但丧失了当年的傲气，他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他主动取消了五省联军的旗号，劝张作霖晋升安国军政府大元帅，他任安国军第一军团长。7月，南京的蒋介石和武汉的汪精卫分裂，张作霖便命令孙传芳进攻已经屯兵在徐州的蒋介石。孙传芳把蒋介石的部队击溃，蒋介石不得不退到浦口。8月，蒋、桂军阀闹分裂，孙传芳竟分三路渡江，沿京沪线作战，结果，蒋、桂两路军阀都与孙传芳作战，在栖霞、龙潭激战5天，孙传芳的部队被重创，损失了万余人，孙传芳的老本彻底完了，只好全身心投入了张作霖的怀抱。1928年，张作霖又派他和张宗昌带兵到鲁西南的金乡、鱼台等地与蒋介石的部队作战，又在曹州一带与冯玉祥的国民军激战，由于张宗昌部首先溃逃，使孙传芳的部队阵脚混乱，孙传芳不得不逃回济南。
1928年4月10日，蒋介石联合冯玉祥和阎锡山对张作霖发起总攻，首先突破了张宗昌的鲁南防线。孙传芳军在鲁西南的部队则被冯玉祥拦腰截断，从而将孙传芳击溃，孙传芳与张宗昌便于30日离开济南渡河向北逃，孙传芳的部队被阎锡山收编，孙传芳逃到沈阳，寄食于张学良处。接着张作霖被日本人在皇姑屯炸死，张学良处死了杨宇霆、常荫槐，孙传芳害怕祸及自己，便仓皇逃避到大连。
1931年“九一八”事变，日本炮轰沈阳北大营，迅速占领了沈阳。当时孙传芳一家正在大连，他认为东北也不安全，便将家迁到了天津。
1930年中原大战以后，他的旧部都被蒋介石收编，而且成为蒋介石的中坚力量，孙传芳东山再起的美梦被打碎了，他处于最苦闷时期。在靳云鹏的劝说下，他于1933年开始诵佛经，潜心参禅，整日打坐念佛，并且劝人入教拜佛，而且行为上也变得非常和善。但这时被他所杀的将领施从滨的女儿开始了报杀父之仇的计划。
施从滨的女儿施谷兰先摸清了孙传芳来念佛的规律，然后向居士林的高明法师提出了入居士林的要求，在高明法师介绍下，施谷兰改名施剑翘，入居士林，并改名“董慧”。于1935年11月13日在佛堂用手枪将孙传芳打死，成为民国一大要案。
（党红星 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