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节（589—665），本名咬金，后改名知节，唐朝大将，济州东阿（今属山东东平）人，“少骁勇，善用马槊” ，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位列第十九位。
一、投奔瓦岗军
程咬金是世家大族之后。其曾祖名程兴，北齐兖州司马；其祖名程哲，北齐晋州司马；其父名程娄，北齐济州大中正。“魏氏立九品，置中正，尊世胄，卑寒士，权归右姓已。其州大中正、主簿，郡中正、功曹，皆取著姓士族为之，以定门胄，品藻人物。” 后追赠使持节瀛州诸军事、瀛州刺史。程咬金的后夫人还是清河崔氏之女。清河崔氏也是山东大姓。这说明，程咬金非寒门出身，程氏家族是由东汉的土著豪强逐渐演变为魏晋北朝的世家大族的。
隋朝末年，隋炀帝杨广骄奢荒淫，统治残暴，连年大兴土木，不断对外用兵，繁重的徭役、兵役使得田地荒芜，民不聊生，最终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很快，义军相继发展到百余支，每支少则数百人，多至十余万人，但规模都不是很大，同时也没有共同的政治目标，基本上是流动作战，四处抢掠。程咬金在此乱世聚集乡里豪杰，以防备义军，捍卫乡里。
至大业十三年（617）左右，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三支强有力的起义军，即翟让、李密领导的瓦岗军，窦建德、刘黑闼领导的河北义军，杜伏威、辅公祏领导的江淮义军。此时，程咬金这种地方自保势力已经无法维持下去，所以他最终投奔了瓦岗军李密部。
瓦岗军原为东郡韦城（今河南浚县东南）人翟让所创，曾多次粉碎隋王朝的进剿。大业十二年（616），曾参加杨玄感起兵的隋贵族后裔李密来到瓦岗寨。李密长于谋略，带领瓦岗军取得了一系列胜利，翟让遂主动推李密为主，上其号魏公。李密掌握大权之后，政治野心逐渐暴露。为使自己能独揽大权，他拉拢程咬金、秦叔宝等新归附的人，以二人为“内军”骠骑。“内军”是李密从军中挑选的8000个“勇士尤异者”，隶属四位骠骑将，又分为左右两队，主要任务是保护李密。李密对“内军”十分满意，常说：“此八千人可当百万。” 大业十三年（617）十月，正在瓦岗军新老势力矛盾逐渐尖锐化之际，李密抢先下手，设计斩杀了翟让，独掌瓦岗军大权。
唐武德元年（618）九月，隋洛阳守将王世充挑选精锐兵士两万余人，马两千余匹，屯兵通济渠（今河南孟县境内）南，在渠上架起3座桥，以便与瓦岗军决战。李密在邙山南麓摆阵迎战王世充，程知节领内马军，与李密安营在北邙山（今河南洛阳北）上，单雄信则领外马军，安营在偃师城（今河南偃师东）北。王世充部队到达后，立即派出数百骑兵渡过通济渠攻打瓦岗军单雄信部。李密派程知节和裴行俨前去支援。裴行俨率先冲向敌阵，中流矢坠马，程知节前去营救，立杀数人。王世充军稍退，程知节乘机抱起裴行俨二人同乘一马撤退。由于战马载了两个人，负担过重，被王世充军追上。程知节不忍将裴行俨丢下，结果被一槊刺中，“刺槊洞过”，程知节回身折断其槊，将执槊之敌斩于马下。王世充军不敢再追赶，二人这才返回本军。
在这次战斗中，由于王世充事先索得一个貌似李密的人，把此人推向阵前，声言已捉得李密。瓦岗军误以为李密真的被俘，遂军心动摇，阵势混乱，结果此战大败。瓦岗军包括程知节和裴行俨在内，共十余员骁将遭受重创，实力大损。不久，李密战败降唐，瓦岗义军失败。
二、归唐建功
瓦岗军失败后，程知节和秦叔宝等许多将领降于王世充。王世充得到程知节后，待遇甚厚，署为将军。但是，程知节和秦叔宝二人皆不满王世充多诈，认为王世充缺乏远见，没有发展前途。程知节暗中曾对秦叔宝说：“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乃巫师老妪耳，岂是拨乱主乎？” 显然对王世充极为不满。秦叔宝亦有同感，于是两人开始找机会离开王世充。
武德二年（619）闰二月十九日，王世充率部进犯唐朝谷州（治新安，今属河南），王世充任命程知节为将军，任命秦叔宝为龙骧大将军。王世充与唐军战于九曲（今河南宜阳西北），程知节、秦叔宝、吴黑闼、牛进达等都领兵在阵，突然率几十个亲信骑马向西跑了一百来步，然后在马上向王世充行礼，说道：“荷公接待，极欲报恩。公性猜贰，傍多扇惑，非仆托身之所，今谨奉辞。” 言毕，跃马而去投奔唐军。程知节等人在阵前倒戈，王世充身后有数万兵马，因惧怕程知节和秦叔宝的勇武，竟无一人敢蹑追其后。
二人归唐后，唐高祖李渊让他们跟随秦王李世民。李世民久闻二人之名，十分尊重他们，任命程知节为秦王府左三统军，秦叔宝为马军总管。程知节随李世民破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又任左一马军总管，每次作战都奋勇争先，多有战功。李世民为了加强自己的实力，选“精锐千余骑，皆皂衣玄甲，分为左右队，使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翟长孙分将之。每战，世民亲被玄甲帅之为前锋，乘机进击，所向无不摧破，敌人畏之” 。武德三年（620）七月，李世民进至新安（今河南新安）。经过多次交战，王世充屡次受挫。在围洛打援、击败窦建德的战斗中，“世民帅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卷旆而入，出其阵后，张唐旗帜，建德将士顾见之，大溃，追奔三十里，斩首三千余级” 。武德四年（621）正月，在洛阳外围作战中，行台仆射屈突通、赞皇公窦轨带兵巡营，猝与王世充军遭遇，交战不利。李世民即率玄甲队驰赴救援，大败王世充军，俘其骑将葛彦璋，斩俘六千余人，王世充逃回洛阳。到武德七年（624），唐击败各割据势力和农民起义军，统一天下。程知节因功封为宿国公。
三、参与玄武门之变
从太原起兵到统一全国，秦王李世民屡建奇勋，威望很高。同时，李世民为争夺太子地位，不断和太子李建成发生冲突。于是，双方都尽力扩充势力，逐步形成了以李建成为首的太子集团和以李世民为首的秦王集团。两大集团一方面极力扩充自己的力量，一方面又千方百计地削弱对方的力量。李建成为保住太子地位及皇位继承权，与齐王李元吉结交，共同反对李世民。而李世民的政治集团则是以秦王府谋士和勇将为核心，实力极为雄厚，而程知节便是其中的一员猛将。由于程知节是李世民的骨干，武德九年（626），李建成、元吉以秦府拥有多位骁将，打算引诱他们为己所用，准备重金收买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等人，但是，这些人都是李世民的心腹，拒绝收买，故而遭到太子集团的打击。尉迟敬德公开拒绝收买，李元吉便派壮士夜刺敬德，不能得逞时又向高祖告状，将敬德下狱治罪，只是由于李世民极力相救，才得免死。同时，李建成、李元吉又大力煽动高祖，将房玄龄、杜如晦赶出秦王府。在这种形势下，程知节也被任命为康州刺史，使之远离秦王。程知节对李世民说：“大王股肱羽翼尽矣，身何能久！知节以死不去，愿早决计。” 程知节建议“愿早决计”，也就是要李世民早日采取果断行动。此后两年间，史书上无程知节的记载。
武德九年（626）六月，李建成在夜宴酒中下毒，致使李世民心中暴痛，吐血数升。时突厥郁射设率数万骑兵入塞，围攻乌城（今山西盂县西北）。李建成乘机推荐李元吉代李世民督诸军北征，李渊命其率右武卫大将军李艺等前去救援。李元吉奏请抽调秦王府勇将程知节、尉迟敬德、段志玄和秦叔宝等随军征讨，以削弱李世民的实力，然后乘机将其除掉。李世民得知李建成欲在为李元吉饯行时杀害他，遂与文臣武将商议，决定先发制人。四日清晨，李世民率程知节等伏兵玄武门内（长安太极宫北面正门），伏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夺取了皇位继承权。初七，李渊立李世民为皇太子。十二日，李世民封赏功臣，程知节拜太子右卫率。七月，程知节迁右武卫大将军。八月初八，李渊退位。初九，李世民即皇帝位，是为唐太宗。十月，唐太宗大封功臣，程知节食实封700户。
贞观中，程知节历任泸州（今四川泸州市）都督，左领军大将军。与长孙无忌等人世袭刺史，改封卢国公，授普州刺史。
贞观十七年（643）二月二十八日，唐太宗命人画二十四功臣图于凌烟阁，皆真人大小，程知节名列其中，位于第十九名。同年，程知节转任左屯卫大将军，检校宫城北门驻军，加封为镇军大将军。
四、助高宗继位
贞观二十三年（649）四月一日，唐太宗到翠微宫（长安城南五十里太和峪），五月十八日病情加重，太子李治昼夜不离左右，或累日不食，头发变白。太宗很受感动，于五月二十六日召见长孙无忌、褚遂良，向他们托付后事：“朕今悉以后事付公辈。太子仁孝，公辈所知，善辅导之！”说罢不久，太宗便与世长辞。
太宗去世后，最迫切的问题是新皇帝即位之事。长孙无忌果断决定“秘不发丧。”五月二十七日，“无忌等请太子先还，飞骑、劲兵及旧将皆从” 。五月二十八日，太子回到长安，宣太宗遗诏，即皇位。程知节“自翠微宫奉敕统飞骑，从今上先还”。由此可见，程知节随太宗到了翠微宫，又随太子先回长安，如果程知节不是太子李治的心腹，不可能如此。
长孙无忌等“秘不发丧”并要太子先行还京，主要是为当时的形势所迫。太宗即位后，先以其长子李承乾为太子。后来，太宗的第四子魏王泰颇受太宗宠爱，从而渐有夺嫡之意。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为了争夺太子地位，把很多朝廷官员都卷进了是非的漩涡。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太宗废李承乾为庶人徙居黔州（今重庆彭水），把李泰徙居均州郧乡县（今湖北郧县）。在这种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太宗第九子李治被长孙无忌等人扶上太子的宝座。太宗去世时，李承乾虽然已死，但李泰还在。李泰的朋党是否还有可能卷土重来值得忧虑，太宗其他诸子是否对李治为帝心悦诚服也难断定，于是长孙无忌等极力促使李治先行还京。李治秘不发丧，先回长安的目的，就是为了早日名正言顺地登上皇帝的宝座。
在这种情况下，程知节执行保卫李治的任务，既说明太宗的重臣长孙无忌等对程知节无限信任，也说明高宗李治对程知节情意深厚。
五、讨伐突厥
唐高宗永徽六年（655），程知节迁左卫大将军，同年五月十四日又授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命其统军讨伐西突厥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
显庆元年（656）八月初九，程知节进讨西突厥，在榆慕谷（今北疆）大败葛逻禄、处月二部，斩首千余级。副总管周智度进攻突骑施、处木昆等部，攻下咽城，斩首3万级。
十二月，程知节引军至鹰娑川（即今新疆焉耆都开河上游）遇西突厥2万骑，别部鼠尼施等2万骑余骑继至。前军总管苏定方率500精骑冲乱其阵脚，西突厥大败。唐军追击二十余里，斩俘一千五百余人，缴获军资、马匹漫山遍野，不计其数。此时本应乘胜追击，但副大总管王文度嫉妒苏定方的战功，对程知节说：“今兹虽云破贼，官军亦有死伤，乘危轻脱，乃成败之法耳，何急而为此！自今常结方阵，置辎重在内，遇贼则战，此万全策也。” 又假传旨意，说程知节“恃勇轻敌，委文度为之节制” 。程知节遂停止了追击，未能取得更大战果。
唐军由于连日征战，士卒终日跨马，披甲结阵，不胜疲顿，战马也多瘦病而死，军无斗志。苏定方对程知节说：“出师欲以讨贼，今乃自守，马饿兵疲，逢贼即败。怯懦如此，何功可立！又公为大将，阃外之事，不许自专，别遣军副，专其号令，理必不然。须囚文度，飞表奏之。”但程知节没有听从他的意见。
唐军进抵怛笃城（今哈萨克东南），数千胡人归附。王文度认为：“比我兵回，彼还作贼，不如尽杀，取其资财。”但苏定方反对道：“如此，自作贼耳，何成伐叛？” 程知节受王文度的蛊惑，不顾苏定方的反对，下令屠城，抢掠城中的财物而去。全军只有苏定方一人一无所取。回京后，王文度谎言被拆穿，按罪当斩，靠贿赂才得以免官为民。程知节也因指挥不力且纵容手下杀降卒数千、瓜分财物，最终事败而被免职为民。不久，高宗念及旧功，又授予程知节为岐州（今陕西凤翔）刺史。程知节以年事已高，请求退休，得到批准。
麟德二年（665），程知节病逝。朝廷追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其子程处默，袭卢国公爵；程处亮，以功臣之子娶太宗女清河公主，授驸马都尉、左卫中郎将；少子程处弼，官至右金吾将军。
（刘青）
程知节
程知节（589—665），本名咬金，后改名知节，唐朝大将，济州东阿（今属山东东平）人，“少骁勇，善用马槊” ，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位列第十九位。
一、投奔瓦岗军
程咬金是世家大族之后。其曾祖名程兴，北齐兖州司马；其祖名程哲，北齐晋州司马；其父名程娄，北齐济州大中正。“魏氏立九品，置中正，尊世胄，卑寒士，权归右姓已。其州大中正、主簿，郡中正、功曹，皆取著姓士族为之，以定门胄，品藻人物。” 后追赠使持节瀛州诸军事、瀛州刺史。程咬金的后夫人还是清河崔氏之女。清河崔氏也是山东大姓。这说明，程咬金非寒门出身，程氏家族是由东汉的土著豪强逐渐演变为魏晋北朝的世家大族的。
隋朝末年，隋炀帝杨广骄奢荒淫，统治残暴，连年大兴土木，不断对外用兵，繁重的徭役、兵役使得田地荒芜，民不聊生，最终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很快，义军相继发展到百余支，每支少则数百人，多至十余万人，但规模都不是很大，同时也没有共同的政治目标，基本上是流动作战，四处抢掠。程咬金在此乱世聚集乡里豪杰，以防备义军，捍卫乡里。
至大业十三年（617）左右，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三支强有力的起义军，即翟让、李密领导的瓦岗军，窦建德、刘黑闼领导的河北义军，杜伏威、辅公祏领导的江淮义军。此时，程咬金这种地方自保势力已经无法维持下去，所以他最终投奔了瓦岗军李密部。
瓦岗军原为东郡韦城（今河南浚县东南）人翟让所创，曾多次粉碎隋王朝的进剿。大业十二年（616），曾参加杨玄感起兵的隋贵族后裔李密来到瓦岗寨。李密长于谋略，带领瓦岗军取得了一系列胜利，翟让遂主动推李密为主，上其号魏公。李密掌握大权之后，政治野心逐渐暴露。为使自己能独揽大权，他拉拢程咬金、秦叔宝等新归附的人，以二人为“内军”骠骑。“内军”是李密从军中挑选的8000个“勇士尤异者”，隶属四位骠骑将，又分为左右两队，主要任务是保护李密。李密对“内军”十分满意，常说：“此八千人可当百万。” 大业十三年（617）十月，正在瓦岗军新老势力矛盾逐渐尖锐化之际，李密抢先下手，设计斩杀了翟让，独掌瓦岗军大权。
唐武德元年（618）九月，隋洛阳守将王世充挑选精锐兵士两万余人，马两千余匹，屯兵通济渠（今河南孟县境内）南，在渠上架起3座桥，以便与瓦岗军决战。李密在邙山南麓摆阵迎战王世充，程知节领内马军，与李密安营在北邙山（今河南洛阳北）上，单雄信则领外马军，安营在偃师城（今河南偃师东）北。王世充部队到达后，立即派出数百骑兵渡过通济渠攻打瓦岗军单雄信部。李密派程知节和裴行俨前去支援。裴行俨率先冲向敌阵，中流矢坠马，程知节前去营救，立杀数人。王世充军稍退，程知节乘机抱起裴行俨二人同乘一马撤退。由于战马载了两个人，负担过重，被王世充军追上。程知节不忍将裴行俨丢下，结果被一槊刺中，“刺槊洞过”，程知节回身折断其槊，将执槊之敌斩于马下。王世充军不敢再追赶，二人这才返回本军。
在这次战斗中，由于王世充事先索得一个貌似李密的人，把此人推向阵前，声言已捉得李密。瓦岗军误以为李密真的被俘，遂军心动摇，阵势混乱，结果此战大败。瓦岗军包括程知节和裴行俨在内，共十余员骁将遭受重创，实力大损。不久，李密战败降唐，瓦岗义军失败。
二、归唐建功
瓦岗军失败后，程知节和秦叔宝等许多将领降于王世充。王世充得到程知节后，待遇甚厚，署为将军。但是，程知节和秦叔宝二人皆不满王世充多诈，认为王世充缺乏远见，没有发展前途。程知节暗中曾对秦叔宝说：“世充器度浅狭，而多妄语，好为咒誓，乃巫师老妪耳，岂是拨乱主乎？” 显然对王世充极为不满。秦叔宝亦有同感，于是两人开始找机会离开王世充。
武德二年（619）闰二月十九日，王世充率部进犯唐朝谷州（治新安，今属河南），王世充任命程知节为将军，任命秦叔宝为龙骧大将军。王世充与唐军战于九曲（今河南宜阳西北），程知节、秦叔宝、吴黑闼、牛进达等都领兵在阵，突然率几十个亲信骑马向西跑了一百来步，然后在马上向王世充行礼，说道：“荷公接待，极欲报恩。公性猜贰，傍多扇惑，非仆托身之所，今谨奉辞。” 言毕，跃马而去投奔唐军。程知节等人在阵前倒戈，王世充身后有数万兵马，因惧怕程知节和秦叔宝的勇武，竟无一人敢蹑追其后。
二人归唐后，唐高祖李渊让他们跟随秦王李世民。李世民久闻二人之名，十分尊重他们，任命程知节为秦王府左三统军，秦叔宝为马军总管。程知节随李世民破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又任左一马军总管，每次作战都奋勇争先，多有战功。李世民为了加强自己的实力，选“精锐千余骑，皆皂衣玄甲，分为左右队，使秦叔宝、程知节、尉迟敬德、翟长孙分将之。每战，世民亲被玄甲帅之为前锋，乘机进击，所向无不摧破，敌人畏之” 。武德三年（620）七月，李世民进至新安（今河南新安）。经过多次交战，王世充屡次受挫。在围洛打援、击败窦建德的战斗中，“世民帅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卷旆而入，出其阵后，张唐旗帜，建德将士顾见之，大溃，追奔三十里，斩首三千余级” 。武德四年（621）正月，在洛阳外围作战中，行台仆射屈突通、赞皇公窦轨带兵巡营，猝与王世充军遭遇，交战不利。李世民即率玄甲队驰赴救援，大败王世充军，俘其骑将葛彦璋，斩俘六千余人，王世充逃回洛阳。到武德七年（624），唐击败各割据势力和农民起义军，统一天下。程知节因功封为宿国公。
三、参与玄武门之变
从太原起兵到统一全国，秦王李世民屡建奇勋，威望很高。同时，李世民为争夺太子地位，不断和太子李建成发生冲突。于是，双方都尽力扩充势力，逐步形成了以李建成为首的太子集团和以李世民为首的秦王集团。两大集团一方面极力扩充自己的力量，一方面又千方百计地削弱对方的力量。李建成为保住太子地位及皇位继承权，与齐王李元吉结交，共同反对李世民。而李世民的政治集团则是以秦王府谋士和勇将为核心，实力极为雄厚，而程知节便是其中的一员猛将。由于程知节是李世民的骨干，武德九年（626），李建成、元吉以秦府拥有多位骁将，打算引诱他们为己所用，准备重金收买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等人，但是，这些人都是李世民的心腹，拒绝收买，故而遭到太子集团的打击。尉迟敬德公开拒绝收买，李元吉便派壮士夜刺敬德，不能得逞时又向高祖告状，将敬德下狱治罪，只是由于李世民极力相救，才得免死。同时，李建成、李元吉又大力煽动高祖，将房玄龄、杜如晦赶出秦王府。在这种形势下，程知节也被任命为康州刺史，使之远离秦王。程知节对李世民说：“大王股肱羽翼尽矣，身何能久！知节以死不去，愿早决计。” 程知节建议“愿早决计”，也就是要李世民早日采取果断行动。此后两年间，史书上无程知节的记载。
武德九年（626）六月，李建成在夜宴酒中下毒，致使李世民心中暴痛，吐血数升。时突厥郁射设率数万骑兵入塞，围攻乌城（今山西盂县西北）。李建成乘机推荐李元吉代李世民督诸军北征，李渊命其率右武卫大将军李艺等前去救援。李元吉奏请抽调秦王府勇将程知节、尉迟敬德、段志玄和秦叔宝等随军征讨，以削弱李世民的实力，然后乘机将其除掉。李世民得知李建成欲在为李元吉饯行时杀害他，遂与文臣武将商议，决定先发制人。四日清晨，李世民率程知节等伏兵玄武门内（长安太极宫北面正门），伏杀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夺取了皇位继承权。初七，李渊立李世民为皇太子。十二日，李世民封赏功臣，程知节拜太子右卫率。七月，程知节迁右武卫大将军。八月初八，李渊退位。初九，李世民即皇帝位，是为唐太宗。十月，唐太宗大封功臣，程知节食实封700户。
贞观中，程知节历任泸州（今四川泸州市）都督，左领军大将军。与长孙无忌等人世袭刺史，改封卢国公，授普州刺史。
贞观十七年（643）二月二十八日，唐太宗命人画二十四功臣图于凌烟阁，皆真人大小，程知节名列其中，位于第十九名。同年，程知节转任左屯卫大将军，检校宫城北门驻军，加封为镇军大将军。
四、助高宗继位
贞观二十三年（649）四月一日，唐太宗到翠微宫（长安城南五十里太和峪），五月十八日病情加重，太子李治昼夜不离左右，或累日不食，头发变白。太宗很受感动，于五月二十六日召见长孙无忌、褚遂良，向他们托付后事：“朕今悉以后事付公辈。太子仁孝，公辈所知，善辅导之！”说罢不久，太宗便与世长辞。
太宗去世后，最迫切的问题是新皇帝即位之事。长孙无忌果断决定“秘不发丧。”五月二十七日，“无忌等请太子先还，飞骑、劲兵及旧将皆从” 。五月二十八日，太子回到长安，宣太宗遗诏，即皇位。程知节“自翠微宫奉敕统飞骑，从今上先还”。由此可见，程知节随太宗到了翠微宫，又随太子先回长安，如果程知节不是太子李治的心腹，不可能如此。
长孙无忌等“秘不发丧”并要太子先行还京，主要是为当时的形势所迫。太宗即位后，先以其长子李承乾为太子。后来，太宗的第四子魏王泰颇受太宗宠爱，从而渐有夺嫡之意。李承乾和李泰兄弟为了争夺太子地位，把很多朝廷官员都卷进了是非的漩涡。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太宗废李承乾为庶人徙居黔州（今重庆彭水），把李泰徙居均州郧乡县（今湖北郧县）。在这种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太宗第九子李治被长孙无忌等人扶上太子的宝座。太宗去世时，李承乾虽然已死，但李泰还在。李泰的朋党是否还有可能卷土重来值得忧虑，太宗其他诸子是否对李治为帝心悦诚服也难断定，于是长孙无忌等极力促使李治先行还京。李治秘不发丧，先回长安的目的，就是为了早日名正言顺地登上皇帝的宝座。
在这种情况下，程知节执行保卫李治的任务，既说明太宗的重臣长孙无忌等对程知节无限信任，也说明高宗李治对程知节情意深厚。
五、讨伐突厥
唐高宗永徽六年（655），程知节迁左卫大将军，同年五月十四日又授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命其统军讨伐西突厥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
显庆元年（656）八月初九，程知节进讨西突厥，在榆慕谷（今北疆）大败葛逻禄、处月二部，斩首千余级。副总管周智度进攻突骑施、处木昆等部，攻下咽城，斩首3万级。
十二月，程知节引军至鹰娑川（即今新疆焉耆都开河上游）遇西突厥2万骑，别部鼠尼施等2万骑余骑继至。前军总管苏定方率500精骑冲乱其阵脚，西突厥大败。唐军追击二十余里，斩俘一千五百余人，缴获军资、马匹漫山遍野，不计其数。此时本应乘胜追击，但副大总管王文度嫉妒苏定方的战功，对程知节说：“今兹虽云破贼，官军亦有死伤，乘危轻脱，乃成败之法耳，何急而为此！自今常结方阵，置辎重在内，遇贼则战，此万全策也。” 又假传旨意，说程知节“恃勇轻敌，委文度为之节制” 。程知节遂停止了追击，未能取得更大战果。
唐军由于连日征战，士卒终日跨马，披甲结阵，不胜疲顿，战马也多瘦病而死，军无斗志。苏定方对程知节说：“出师欲以讨贼，今乃自守，马饿兵疲，逢贼即败。怯懦如此，何功可立！又公为大将，阃外之事，不许自专，别遣军副，专其号令，理必不然。须囚文度，飞表奏之。”但程知节没有听从他的意见。
唐军进抵怛笃城（今哈萨克东南），数千胡人归附。王文度认为：“比我兵回，彼还作贼，不如尽杀，取其资财。”但苏定方反对道：“如此，自作贼耳，何成伐叛？” 程知节受王文度的蛊惑，不顾苏定方的反对，下令屠城，抢掠城中的财物而去。全军只有苏定方一人一无所取。回京后，王文度谎言被拆穿，按罪当斩，靠贿赂才得以免官为民。程知节也因指挥不力且纵容手下杀降卒数千、瓜分财物，最终事败而被免职为民。不久，高宗念及旧功，又授予程知节为岐州（今陕西凤翔）刺史。程知节以年事已高，请求退休，得到批准。
麟德二年（665），程知节病逝。朝廷追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其子程处默，袭卢国公爵；程处亮，以功臣之子娶太宗女清河公主，授驸马都尉、左卫中郎将；少子程处弼，官至右金吾将军。
（刘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