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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慈(166—206),字子义,东莱黄县(今山东龙口市东黄城集)人,东汉末年武将,以机智、勇武、至孝、信义著称。南宋人洪迈在《容斋随笔》中说:“三国当汉魏之际,英雄虎争,一时豪杰志义之士,礌礌落落,皆非后人所能冀,然太史慈者尤为可称。” 太史慈有勇有谋,又兼具孝、义、忠、信等可贵品质,在当时及后世都堪称智勇双全的典范。
一、计坏州章,声名鹊起
三国时期,天下分合,群雄逐鹿。伴随烽火弥漫的战争硝烟,英雄豪杰辈出。史书记载:“慈长七尺七寸,美须髯,猿臂善射,弦不虚发。” 东汉末年的度量衡与今天有所不同,七尺七寸相当于今一米八五左右。由此可见,太史慈生得高大魁梧、身强体壮。此外,陈寿还用“美须髯”三字来形容太史慈的容貌,言其长得一副好胡须,这完全符合汉魏人的审美标准。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臂颇长,善于射箭,有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的本事。尽管太史慈作为东吴大将,向以武功卓著名于世,而早年的太史慈却是文官出身。他潜心修文,绝非满腹草莽、目不识丁之辈。据说,太史慈幼年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然太史慈“少好学” ,凭借艰苦毅力自学成才,未及弱冠之年即担任郡里的奏曹史 。
在担任奏曹史期间,偶然的一件事令太史慈名声大噪,他的英勇、机智在此事件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和展现。当时州、郡发生矛盾,东莱郡守和青州州牧闹得不可开交,二者各执一词,一时难辨是非曲直。根据当时规定,“以先闻者为善” ,双方谁先上书朝廷谁就有先入为主之利。青州州牧早已遣使携文书前往洛阳,东莱郡守唯恐落后,也在四处寻找可担此任者。
当时年仅21岁的太史慈被郡守选中(很有可能太史慈的勇敢机智在此之前已为上级或同僚所称道)。太史慈携上奏文书日夜兼程,直抵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北),来到公车门 ,恰逢青州遣使正欲呈递上奏文书。情况危急,为了不使州使者抢先一步,太史慈急中生智,想出了一条阻止州使者上书的妙计。
太史慈来到州使者面前,毫不露惶急之色,从容问道:您打算向公车上书吗?州使者答道:是的。太史慈又问:文书在哪里?州使答曰:在车上。太史慈继续假作关心:文书的题署 有错误吗?拿来我帮你看看。州使者不知太史慈是东莱郡人,以为他只是公车门下的小吏,竟毫无戒备之心,随手将文书拿来递给太史慈。谁知太史慈早已有所准备,他接过州使者手里的文书,不由分说,瞬间从怀里取出刀将其割成碎片。州使者见状大惊失色道:你竟毁了我的文书!太史慈将州使者带到一旁说:如果你刚才不把它拿给我看,我就没有办法破坏了。这吉、凶、祸、福是一样的,我不会单独一个人受罪,还不如我们悄悄逃走,以保全性命,不至于两个人都受重刑。州使者曰:你毁了我的文书,现在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还要逃走呢?太史慈答曰:当初我受郡的差遣,只是来看看你们是否已上奏朝廷。因为求功心切,将表文毁坏。现在我回去,恐怕也难逃罪责,所以只能和你一起逃走。州使者听信了太史慈的言论。
太史慈成功引诱州使者中计,与其一起逃亡。出城不久,太史慈借故与州使者分手,悄悄返回洛阳,把东莱郡守的上奏文书呈递上去,成功完成了郡守赋予的使命。青州牧得知此事后,另派吏员上奏,辩说是非。但朝廷因州、郡文书相互矛盾,不再受理。
在这场争执中,州牧彻底失败。太史慈以其智勇双全之质、计坏州章之谋而声名鹊起。因为此事,太史慈为州牧所仇视。为防止州牧迫害,太史慈回家安置好老母后即逃到辽东(今辽宁辽阳县北)避祸。
二、知恩图报,义助孔融
太史慈避祸辽东,隐逸不显,他的名声却日益大增,并因此得到北海(今山东昌乐东南)名士孔融的礼遇。孔融,字文举,鲁国人,孔子二十世孙,“幼有异才” ,先后辟司徒于杨赐府,任侍御史、司空掾,后迁虎贲中郎将。董卓废少帝,孔融以匡正之言得罪董卓,被贬为议郎。时值黄巾军起事,多个州郡为其所害,北海是黄巾军作乱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董卓于是暗示三府(太尉、司徒、司空)联合推举孔融为北海相,让孔融到黄巾作乱最严重的北海任职,多少有暗中整治孔融的因素。孔融到任后,积极整编军队、起兵讲武,在各州县之间寻找谋士和军事人才。并大力兴办学校、推崇儒学,举荐贤良、礼才下士,“虽一介之善,莫不加礼焉” 。当时,太史慈计坏州章的智勇之行已广为传颂,孔融“闻而奇之” ,认为太史慈是位人才,便想结交于他。太史慈身居辽东,孔融便经常派人至家中看望其母亲,并馈赠慰问物品。
中平五年(188)二月,中原黄巾余部骤起,攻陷州郡。十月,“黄巾复来侵暴,融乃出屯都昌(今山东昌邑西),为贼管亥所围” 。而这时恰逢太史慈从辽东回来看望母亲,母亲对太史慈说:你与孔北海未曾谋面,但你去辽东后,孔北海多次派人来看望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甚至超过那些亲友故交。如今他被贼军管亥所围,希望你能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太史慈在家尽孝三日后,只身徒步来到都昌。当时黄巾军围城尚不严密,太史慈趁着夜色从守军松懈的地方潜入城中,终于见到孔融。太史慈主动要求带兵出城与黄巾军决战,孔融却不同意。虽然孔融对太史慈倾慕已久,但缺乏深入了解,因此对他领兵作战的能力尚存疑虑,只好在城中静观其变、暂等外援。随着时间推移,不但外援未至,敌军的包围也日益趋紧。孔融只好决定派人突围出城,请求刘备前来帮助。
刘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时任平原相。刘备初为刘子平部下,任下密丞、高唐令,后投奔公孙瓒,为别部司马。他曾与青州刺史田楷抵御袁绍,因屡有战功,“试守平原令”。在平原任上,刘备积极发展生产,多施惠政,“外御寇难,内丰财施。士之下者,必与同席而坐、同簋而食,无所简择” ,一时间兵众多所归附。
求援刘备的计划已定,人员选派成了大问题。这时,太史慈再次主动请缨。孔融质疑道:如今黄巾贼围城甚严,众人都说不能担此重任。你虽意向坚定,毕竟还是十分困难呀!太史慈说道:家母感于您的知遇之恩,特派我前来救难,就是认为我有过人之处,必定有所助益。现在众人都说难以突出重围,我若也随声附和,这会辜负了您的爱顾之义和家母的良苦用心。现在形势已经非常紧迫了,希望您不要再疑虑。孔融见太史慈意念坚定,只好答应了他的请求。
第二天一早,太史慈整顿行装,饱餐战饭,带鞬摄弓,策马而行。身后二骑兵各持一箭靶随行,直奔城门外。城外黄巾军见此大惊,以为太史慈意欲突围,遂紧急调兵遣将严加防守。只见太史慈率二骑兵来到护城壕内,将箭靶树立,竟从容练起箭来。练箭完毕,径直返回城去。第二天又是如此,城外围城的敌军已略有懈怠,有的起来观望,有的继续卧睡。随后几日亦皆如此,太史慈照样进行射箭练习,以致围城士兵习以为常,“无复起者” 。见时机已到,太史慈突然收箭,跃马而上,朝外突围而去。等到围城的黄巾军反应过来,太史慈早已飞驰百米之外。敌军纷纷上马奋起直追,太史慈一面策马加鞭,一面回头弯弓搭箭,数箭连发,尾随追兵皆应声而倒,后面的人遂吓得不敢再追。
太史慈摆脱追兵后,星夜赶到平原,面见刘备,以深情之态俱陈孔融被围待援之事。太史慈对刘备说:我本是东莱郡的普通百姓,与孔北海既不是亲友也不是乡党,只因我们意气相投,彼此敬重声名志趣,并有共患难之义举,才得以结识。如今管亥作乱,孔北海被围都昌,孤立无援,形势危急。早就听说您向以仁义著称,乐于救他人于危难之中,故北海上下仰颈而待,特派我太史慈冒生命危险突出重围,请求您的帮助,北海的存亡全在您一念之间呀!刘备闻此言受宠若惊,感叹道:孔北海竟然知道世间有我刘备啊!说完,便即派遣3000精兵随太史慈前往北海解围。黄巾军听闻刘备派军前来,自知实力难当,于是不战而逃。至此,北海之围遂解。
事后,太史慈将义助孔融之事禀报母亲。其母说:你能回报孔北海的恩情,实在让我高兴!
北海之围,孔融急无对策,唯有太史慈勇担重任,瞒天过海、麻痹敌军可谓颇有智计;只身突围请援于刘备,可谓艺高胆大。最重要的是,太史慈体现出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侠义之风。在北海突围的过程中,太史慈的“智、勇、孝、义”显露无遗,更让孔融刮目相看,感叹道:“卿吾之少友也。” 而不以下属之礼待之。
三、英勇无畏,独战孙郎
东汉末年,时局接连发生重大变化,掌握着朝中大权的董卓被诛杀后,他的手下李傕和郭汜控制了皇帝,当初参与讨伐董卓的诸侯之间也开始了混战。孙坚在与刘表的一次战斗中战死,其子孙策率部投靠了袁术。在袁术手下,孙策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屡立战功,但却不受重用。原孙坚部将朱治建议孙策脱离袁术,返回江东故乡,创建基业。
兴平元年(194),刘繇为扬州刺史。刘繇,字正礼,东莱牟平(今山东牟平)人,与太史慈同郡,祖上曾被封为牟平侯。刘繇是汉室宗亲,太尉刘宠之侄,兖州刺史刘岱之弟,其出身绝非一般。当时,刘繇的州治寿春和扬州的大部分地区都被袁术攻占,刘繇只好把治所设在曲阿(今江苏丹阳)。刘繇在此屯兵驻守,与袁术对峙。兴平二年(195),孙策说服袁术助吴平定刘繇。袁术“谓策必能定,故许之” ,并奏请封孙策为折冲校尉、殄寇将军。孙策率步兵千余人、骑兵数十人,由寿春南下,沿途招兵买马,进抵历阳时部队已增至五六千人。孙策英勇善战,又知人善任,治军严明,所以深得民众拥护,实力大增。他率军进攻横江、当利,“所向皆破,莫敢当其锋” ,遂趁势进攻刘繇部大本营曲阿。
太史慈从辽东回来后,没来得及与刘繇相见,便决定渡江到曲阿拜见刘繇。
至曲阿后没多久,恰逢孙策率军来袭。孙策攻破外围守军后,声势震天,城内形势紧张。有人劝说刘繇任太史慈为将军,带兵迎战孙策,刘繇不同意。他说:我若用太史子义当将军,许子将岂不是会笑话我?许子将即许劭,汝南平舆(今河南平舆)人,东汉末年著名评论家,曾经评价曹操为“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许劭经常和几个士大夫根据名望和作为,品评天下贤才,每月进行一次总结,人称“月旦评”,深受时人追捧。这种现象也是当时风气所致。东汉时期门阀大族控制政治和经济,在当时社会舆论和政治博弈中都处于主导地位,门第高低也成了品评人物的主要标准。如李膺“以简重自居,不妄接士宾客,勅外自非当世名人及与通家,皆不得白” 。袁绍“不妄通宾客,非海内知名,不得相见” 。曹操早年时欲结交许劭,许劭“鄙其人而不肯对” ,其中很重要的因素在于曹操乃阉宦之后,且才能尚未展露,名望低微。太史慈虽然少好学,其智、勇之行也为人所称道,但毕竟不是名门子弟,委以重任与当时主流价值观不符。此外,太史慈曾是逃犯,有政治污点,刘繇因而不予重用,仅安排太史慈为刺侯,负责侦察前线军情。
一次,太史慈带着一个骑兵执行任务时,行至神亭,恰巧与前来打探敌情的孙策相遇。孙策带着13个部下,都是韩当、宋谦、黄盖等身经百战的猛将。太史慈勇敢上前与孙策搏斗,形势十分危险,“策刺慈马,而揽得慈项上手戟,慈亦得策兜鍪” ,双方已经到了徒手肉搏的地步。正当二人酣战之际,双方援军同时赶到。孙策和太史慈这才各自撤回营地。
其斗争过程史书并没有详细记载。小说《三国演义》却对此作了不少诠释和渲染,把这场太史慈酣斗小霸王的决斗描写得颇为精彩:
却说孙策看了半晌,方始回马。正行过岭,只听得岭上叫:“孙策休走!”策回头视之,见两匹马飞下岭来。策将十三骑一齐摆开,横枪立马于岭下待之……(太史慈)纵马横枪,直取孙策。策挺枪来迎。两马相交,战五十合,不分胜负……慈兜回马再战,又到五十合。策一枪搠去,慈闪过,挟住枪;慈也一枪搠去,策亦闪过,挟住枪。两个用力只一拖,都滚下马来。马不知走的哪里去了。两个弃了枪,揪住厮打,战袍扯得粉碎。策手快,掣了太史慈背上的短戟,慈亦掣了策头上的兜鍪。策把戟来刺慈,慈把兜鍪遮架。忽然喊声后起,乃刘繇接应军到来,约有千余。策正慌急,程普等十二骑亦冲到。策与慈方才放手。
演义描写细致、情节生动,虽不可尽信,但太史慈独战孙策的英勇之气还是十分令人佩服。
此战刘繇败绩,孙策进入曲阿慰劳将士,并发布恩令,告谕诸县:“其刘繇、笮融等故乡部曲来降首者,一无所问;乐从军者,一身行,复除门户;不乐者,勿强也。” 一时间,民众四面云集,皆来投靠。孙策遂得兵两万余人、马千余匹,名声威震江东,气势强盛。
四、信义可风,终遇明主
神亭战败后,刘繇率残部败走丹徒(今江苏丹徒),后往豫章(今江西南昌)。太史慈则遁入芜湖(今安徽芜湖西南)山中,自称“丹扬太守”。当时孙策已经平定宣城(今安徽南陵)以东地区,只有泾县(今安徽泾县西)以西六县未定。太史慈遂进驻泾县,在此以政府军自居,招兵买马,网罗勇士。加上他自幼受齐鲁儒家文化熏陶,与民为善,所以在当地颇有声誉,赢得了一大批追随者。太史慈治理此地近三年,可谓小成气候,这成为孙策的心腹大患。在东南进攻浙江会稽郡得手后,孙策毅然回师进攻泾县,企图活捉太史慈。
孙策亲自率兵攻讨,俘虏了太史慈。神亭之战,孙策已经领略了太史慈的勇武,认识到太史慈是个人才。如今二人再次相遇,孙策极力想让太史慈为己所用。孙策上前解开捆绑在太史慈身上的绳子,握着他的手说道:还记得神亭之战吗?如果当时你俘虏了我会怎么样?太史慈说:这不好说。孙策闻言大笑说:如今的大业,我要与你共同开创。说完,随即任命太史慈为门下都督,回到吴国后更授予兵权,提拔为折冲中郎将。
《三国志》中,对于太史慈降孙策一事记载过于简略,似乎太史慈很容易就答应归降。而《江表传》对此作了更为细致的叙述。传中记孙策问太史慈道:我听说你曾经为郡太守计坏州章,请援刘备,义助孔融,皆是有节义的行为,真堪称天下的智士。但遗憾的是,你没有找到明主。我是你的知己,你千万不要忧虑啊。此传中,孙策对太史慈作了更多的思想动员,并以齐公子小白和晋公子重耳自比,情理具现,言辞动容。太史慈也被孙策不计前嫌的宽容和真诚打动,遂表示了归降之意。求贤若渴的明主遇到智勇双全的人才,可谓英雄相惜,皆大欢喜。太史慈从此一心效力东吴,发挥了自己的军事才能。
建安二年(197),刘繇在豫章病卒。刘繇病亡后,其手下上万士兵无所归附。这些士兵多为东莱子弟,陆战能力强,又擅长水战,只可惜刘繇缺乏指挥能力,没能使这支部队发挥作用。刘繇旧部欲奉豫章太守华歆为主。孙策命太史慈前去探查刘繇旧部情况,并顺表招抚之意。“部曲乐来者便与俱来,不乐来者且安慰之。” 此外,顺便探寻华歆军事动向和庐陵、鄱阳民众的亲附情况。
孙策身边的将领都对太史慈此去心存疑虑,认为这无异于放虎归山,但孙策却对太史慈十分信任。他说:“子义舍我,当复与谁?” 孙策在昌门外为太史慈送行,他握着太史慈的双手问道:君此去何时能回?太史慈回答说:不超过六十天。
60天后,太史慈果然如期而返,当初议论的人纷纷表示信服。太史慈如实向孙策汇报了豫章形势:华歆并无军事才能,不过自守而已。鄱阳一带民众纷纷别立宗部,华歆名存实亡,民众只向其缴纳赋税,“发召一人遂不可得” 。孙策听罢,拍手大笑,遂有了兼并豫章的意图。不久之后,他就攻下了豫章郡。孙策与太史慈推心置腹的信任也成为一时佳话。
刘表从子刘磐,骁勇善战,经常在吴国边境作乱。孙策任太史慈为建昌都尉,治理海昬、建昌等6县,治所在海昬。太史慈率领诸将抵御刘磐,刘磐之部从此消弭,不再作乱。
当时,麻、保二屯山贼叛乱,太史慈跟随孙策前往征讨。屯是当时军士耕战的组织 。麻、保二屯地势险要,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孙策带领万人将山屯包围。在这次战斗中,一个叛贼爬到寨门的高处,手扶着楼上的横梁破口大骂。太史慈弯弓搭箭,射穿了叛贼扶横梁的手,把他的手钉在上面。围观士兵齐声喝彩,莫不称妙。
曹操听说后,也向太史慈表示好感,并派人给太史慈送去了一个盒子。太史慈以为是曹操招降他的亲笔信,可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只有一味中药——当归,别无他物。太史慈机智过人,瞬间就领会了曹操的意思。“当归”乃“应当归来”之意,意指太史慈作为北方之人应回故土效力。再是曹操怕万一信落入其他人手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一件小事将曹操作为政治家的缜密和求贤若渴的拳拳之心表现得淋漓尽致。看到信物后,太史慈并未心生动摇,他继续严守承诺,追随孙策。
建安五年(200)四月,孙策在一次狩猎中遭到袭击,伤重过世,其弟孙权继续统治江东地区。因太史慈成功平定刘磐之乱,孙权委任他治理南方。
经略南方数年后,建安十一年(206),太史慈突发重病而亡 。弥留之际他留下千古长叹:“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 太史慈虽然未达成自己的遗愿,但是他的智、勇、孝、信、忠、义的品质却成就了其三国一代英杰的美誉。陈寿赞曰:“太史慈信义笃烈,有古人之分。”
太史慈死后,其子太史享继续辅佐孙权。太史享,字元复,历任尚书、吴郡太守,官至越骑校尉。太史享继承父志,在东吴政坛展露锋芒,曾统治山越地区。
太史慈死后被葬于何地,《三国志》并未提及。据《北固山志》的记载,同治九年(1870)赵应珪等立太史慈碑于北固山下,书“东莱太史子义讳慈之墓”10字。左右各刻序、铭。其序称:“子义山左黄县人,曾奉母命为孔文举解围,旋践孙伯符约,招刘正礼散众。后请兵仲谋,报宋谦之仇,至合肥中张辽计,受箭伤回,及北固病笃曰:‘大丈夫当立不世功,未遂,奈何死!’因葬焉,爰为铭,以志之。”其铭曰:“弓马豪杰,壮志未伸,酬恩为母,报德致身,千秋忠孝,共仰遗坟。”但《容斋随笔》则记载太史慈“葬于新吴,今洪府奉新县(今江西奉新)也,邑人立庙敬事” 。清代郑元庆的《石柱记笺释》中亦载《江西通志》云:“太史慈墓在奉新县南乡十都,地名感古。”另有一说,太史慈之墓在今浙江湖州,此有杨梅产地名太史湾,相传以太史慈命名。历史风云变幻,英雄遗迹难寻。但太史慈超越常人的胆识、谋略,一诺千金的信义之风和“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一直被后人敬仰和追思。
(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