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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宝桢(1820—1886),原名丁琼选,字稚璜,号佩之,贵州平远(今织金县)牛场镇人。曾担任山东按察使、布政使、山东巡抚,是晚清洋务运动重要代表人物。
丁宝桢出生于书香人家,祖上三代为官。受家学熏陶,丁宝桢自幼天资聪颖、勤奋好学,广泛涉猎经史子集,常常自勉“大丈夫当读万卷书,破千里浪”。道光二十三年(1843)考中举人,咸丰三年(1853)考中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
丁宝桢为官期间,正是中国历史“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时期。在内忧外患形势下,“洋务派”开始以“经世致用”的态度审视中国问题,谋求富国强兵之道。丁宝桢就是洋务运动的积极践行者之一。他和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张之洞、沈葆桢等人并称为“中兴名臣”。
道光二十四年(1844),丁宝桢丧母,丁忧回乡。丁忧期间,遵义爆发了杨隆喜起义,灾祸殃及平远。丁宝桢斥家财招募800壮丁平叛。叛乱平定之后,丁宝桢继续为母亲守孝。咸丰五年(1855),贵州爆发了台拱厅(今台江)张秀眉领导的苗民起义,势力波及黔东南、黔南、铜仁、播州(今遵义)等地。丁宝桢正处丁忧期满回任之际,朝廷特旨授丁宝桢翰林院编修暂住贵州留军。丁宝桢变卖家产,招募乡勇4000赶赴铜仁、黔南等地作战,并收复平越(今福泉)。
咸丰十年(1860),丁宝桢升任湖南岳州(今岳阳)知府,临赴新任前,丁宝桢遣散4000乡勇,并倾尽所有,拿着仅存的500两银子聚众于空地,哭泣着对大家说:“与诸君共事久,今库馈拙,徒手归,奈何?”4000乡勇也都大哭说道:“公毁家纾难,我等敢他求乎?”便各自散去。咸丰十一年(1861),丁宝桢调任长沙知府,同治二年(1863)授山东按察使,开始了在山东的为政生涯。
丁宝桢赴任山东按察使时,正值僧格林沁率军驻山东剿捻。时僧格林沁以亲王贵倨,目中无人,通省官员除巡抚阎敬铭以外,凡谒见者均不设座。一日,丁宝桢穿着朝服至僧王驻地,向门官递上名刺并说道:“坐则见,否则罢。”僧格林沁佩服丁宝桢自重刚强,设座礼见他。
次年,丁宝桢迁山东布政使,奉僧格林沁之命进攻白莲教军宋景诗部。其间,由于丁宝桢曾差人前往宋景诗军中招抚,朝廷闻知后斥其“擅议招抚”,对其“革职留任”。同治四年(1865),丁宝桢因功迁山东布政使。同治七年(1868)春擢升山东巡抚,任职长达10年。在担任山东巡抚期间,他积极协助李鸿章在山东开办洋务,创办了山东机器局,加强山东的海防建设,镇压捻军,治理水患,大大推动了山东的近代化进程。丁宝桢在任职山东巡抚期间的活动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协助曾国藩和李鸿章镇压捻军。丁宝桢刚刚担任山东巡抚时,正逢东捻军赖文光部由莱阳进攻招远、黄县(今龙口市)。他积极配合李鸿章部淮军防守胶莱河。其部将王心安因堤墙未竣,捻军从此突破,长驱渡河,自安丘、临朐南下。为此,丁宝桢被撤职留任。同治七年(1868),西捻军张宗禹部又从陕西入河南,再至直隶定州(今河北石家庄),逼近北京。丁宝桢率领3000人,昼夜北援,在捻军之前到达河间(今属河北),与捻军转战于雄县、任丘、高阳一带,并攻取饶阳县城。清廷下诏加封丁宝桢为“太子少保”。在镇压捻军的过程中,丁宝桢为清廷立下了汗马功劳,尽了地方长官的守土之责。
智斩安得海。这是丁宝桢在山东巡抚任上最为人称道的事。安德海昵称“小安子”,“辛酉政变”中为东、西两太后“垂帘听政”立下功劳,受到慈禧宠信。他身为六品蓝翎太监,在宫中飞扬跋扈,挑动慈禧、同治母子失和,同治帝恨其入骨,欲杀之而后快。同治八年(1869)七月下旬,借同治即将亲政之际,安德海说动慈禧默许其出京到江南采办龙袍。有清一朝,太监擅自出京即是死罪。七月二十五日,安德海率官船两艘沿运河南下,“所带之人,举动桀骜,且女乐成对,品竹调丝,两岸观者如睹。” 浩浩荡荡驶进山东德州,停在西门码头。自京城传出安德海出京消息后,丁宝桢便饬令德州知府赵新查明上报。赵新微服轻车,已在码头等候多日,见安德海果然到来,即一面星夜上报丁宝桢,一面差人紧跟安德海所乘之船。丁宝桢急召幕友薛福保等商议处置办法。薛福保闻赵新报安德海船头悬有三足乌旗时说道:“奸阉必死矣。”丁宝桢随即与众人商定“前门拜折,后门杀奸”之计。密折上奏同治帝,以该太监矫称奉旨采办龙衣,沿途“招摇煽惑,真伪不辨”为由,要求将其查拿审办。八月二日,捕安德海于泰安州。八月七日夜,同治御批到达巡抚衙门,丁宝桢即令当夜诛杀安德海于济南西门外丁字街(今饮虎池街)。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人心大快。慈禧看到有关“三足乌”出处时,只恨安德海找死,不但没有治罪丁宝桢,反而更加重用他。
创办山东机器局,重视山东海防建设。山东机器局是山东第一个近代化企业。在镇压农民起义过程中,丁宝桢逐渐认识到洋枪、洋炮要比旧式武器更为奏效。此时列强不断加紧对中国的侵略,同治十年(1871)丁宝桢上奏朝廷提出自治火器、火药的建议,但直到光绪元年(1875)才获得批准。同年十月,他在济南北郊泺口买民地300余亩,着手基建工程,次年秋大致竣工。“业将机器厂、生铁厂、熟铁厂、木样房、画图房、物料库、东西厢、文案厅、工匠住房大小十余座,一律告成。其火药各厂,如提硝房、蒸磺房……亦次第告竣。”
在筹建山东机器局过程当中,丁宝桢十分注意罗致人才,“于本省及外省留心采访精谙机器之员以为制造之用。” 被他聘请来的人才有张茵恒、薛福辰、徐建寅、曾昭吉等,都能独当一面。丁宝桢还主张“所有一切建厂造屋及备办机器,并将来制造各项,均须自为制造,不准雇募外洋工匠一人,庶日后操纵由我,外人无从居奇,乃于国家有利。” 山东机器局没有雇佣任何洋人,避免了外人从中掣肘和浪费资金。山东机器局对山东近代军事企业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也为加强山东海防奠定了基础。
十分关注海防的建设。丁宝桢采取购买船炮、修筑炮台、整顿水师、严格训练等一系列措施,使山东水师面貌有一定程度改观。
关注民生问题,积极治理水患。同治十年(1871),黄河于山东郓城侯家林决口,交通阻塞,多数州县被淹。负责治河的大臣建议第二年动工堵筑。丁宝桢力请于水涸时即时动工,并亲自督修。至次年二月,未及两月工竣,费半而功倍。后黄河又决于石庄户,河水夺溜南趋,山东、江苏、安徽数百里为灾,运河交通废弃。朝廷上下,治水之议莫衷一是。同治十三年(1874),丁宝桢毅然奏请督工堵筑,河水专注于大清河入海。
丁宝桢在山东为政13载,修水利以疏黄河,筑炮台以固海防,设立山东机器局,开近代工业之先河,为山东的近代化建设做出了贡献。
光绪二年(1876)八月,丁宝桢擢升为四川总督。丁宝桢赴四川总督任之际,四川吏治腐败,军务废弛、水利失修、盐政紊乱、财政赤字巨大,经济凋敝,民不聊生。此时清王朝在四川的统治已经岌岌可危。清廷选择丁宝桢接任四川总督寄以厚望,慈禧特书“国之宝桢”条幅赐给他。
丁宝桢在了解了四川情况之后,在政治、经济、军事、财经等方面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政治方面,整顿吏治。他首先选择民众怨声载道的夫马局首先开刀。夫马局相当于驿站,设立于清咸丰年间,初为解决军需供应而设,久之,便成为地方官搜刮民财的工具。丁宝桢接任仅两月,就收到对夫马局的控诉“不下数百纸”。对此,丁宝祯规定:成都通往藏区、途经雅安和广元的南北两路交通要道,为藏区喇嘛官差往来必经之路,酌情保留二成津贴驿站经费外,其余各州县夫马局,自光绪三年(1877)六月起全部撤销。其次,废除各级官员节寿等规礼之费。清末官场不成文的惯例,每到上级官员本人及其父母的节寿时日,都要馈赠礼金,以致私挪公款,收受贿赂,形成恶性循环。丁宝桢毫不犹豫将其废除。
经济方面,恢复发展经济,缓解财政空虚现状。他创办四川机器局、改革盐政、治理都江堰、整顿仓政等。丁宝桢上书朝廷:“英、法两夷,逼处云南,狡焉思逞。英人、俄人又均有入藏之议,将来必肇兵端。机器局制造为西陲异日之军需。” 光绪四年(1878),丁宝桢在成都设立四川机器局,次年四月,便能生产枪炮、火药、子弹等,支援广东、江浙和云南边防。到光绪十年(1884),四川机器局已形成了规模生产能力。咸丰以来,盐业秩序混乱,官吏舞弊,奸商投机,大半井灶颓败,川盐面临停歇威胁。丁宝桢大刀阔斧改革盐法,在泸州设立黔边盐务总局,盐井处设厂局,运输沿岸设岸局,产销均由丁宝桢亲自委派官员管理,昔日奸商劣吏无从下手,百姓、朝廷从中得益。改革当年,盐税便增百余万。丁宝桢还积极地兴修水利,治理都江堰水利工程,使灌区范围由原来10县扩大到16州县,奠定了都江堰灌区百年来基本格局。
军务方面,整编操练军队。丁宝桢规定四川绿营兵和防军必须严格制定军事课程,逐日进行操练,对各营驻军重新整编,凡绿营将官和防军统领管带,老弱不堪者一律裁汰。严申军纪,禁止军队充当茶坊、烟馆、妓院保护伞。
丁宝桢在四川进行的一系列改革,对四川、云贵和西部各省都产生了重大影响,为西部发展做出了贡献。光绪十二年(1886)四月,丁宝桢于四川总督任上病逝。光绪下旨追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赐恤,任内一切处分悉以开复。”又赐祭葬,谥“文诚”。
丁宝桢死讯传到山东后,山东乡亲联名具奏朝廷,请求将丁宝桢灵柩运回山东安葬。朝廷下旨:“准葬山东,予山东、四川、贵州建祠。”当年十月,宝桢灵柩运至济南,士绅百姓空城出迎,“郊野祭吊”,安葬于历城“九里山南麓,华山之阳”(今历城全福立交桥处)。
丁宝桢生前遗稿,后人整理成《丁文诚公奏稿》《丁文诚公遗集》等传世。
(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