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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琇(1638—1715),字华野,即墨人,康熙九年(1670)进士。
郭琇自幼天资聪颖,好学上进,康熙八年(1669)中秀才,康熙九年(1670)中举人,康熙十年(1671)考中进士,被誉为连中三元。
康熙十八年(1679),郭琇初入仕途,担任江南吴江知县,他机智能干精明干练,擅长判定诉讼案件。郭琇在任期间,征收赋税推行版串法,制止官吏狼狈为奸。郭琇任吴江知县7年,政绩是江南一带最好的,史称“治行为江南最” 。康熙二十五年(1686),江宁巡抚汤斌视察吴县,认为郭琇心性恬淡,做事干练,为其请奏升迁,一度被吏部搁置。康熙帝知道郭琇心系百姓,特许这一奏请,擢升郭琇为江南道御史。
郭琇在担任御史期间,以三次弹劾案声动天下。具体历史过程如下:
第一次弹劾对象是河道总督靳辅。康熙二十七年(1688),河道总督靳辅请求停止疏通下河(今江苏淮阴段淮河),修筑高家堰大堤,声称将堤外田地划为屯田,可年增加收入几百万。但巡抚于成龙与靳辅意见不合,康熙遣尚书佛伦前往调查,佛伦赞同靳辅的提议。康熙又将靳辅奏疏交付九卿复议,尚书张玉书、左都御史徐乾学都力言靳辅屯田扰民。同年,郭琇上《参河臣疏》,弹劾靳辅治河无功,导致江南地区困于水患,百姓怨声载道。康熙御驾亲临乾清门,召集诸大臣,复议郭琇奏疏。不久,靳辅入宫觐见,康熙又召诸大臣议事。郭琇再次言明屯田害民,最终靳辅被判免官,佛伦降职,郭琇被提升为佥都御史。
第二次弹劾对象是权倾朝野的大学士明珠。康熙二十七年(1688),时权大势重的大学士明珠凭借康熙的信任,结党营私,戕害异己,独揽朝政,朝廷内外对明珠溜须拍马,送礼纳贿,奸佞小人升迁跋扈。此时郭琇又冒着丢官丧命的风险上《纠大臣疏》。弹劾明珠与武英殿大学士余国柱来往亲密,结党营私,大肆谋求贿赂。疏云:
明珠、国柱背公营私,阁中票拟皆出明珠指麾,轻重任意。国柱承其风旨,即有舛错,同官莫敢驳正。……明珠广结党羽,满洲则佛伦、格斯特及其族侄傅拉塔、锡珠等,凡会议会推,力为把持;汉人则国柱为之囊橐,督抚藩臬员缺,国柱等辗转征贿,必满欲而后止。……明珠智术足以弥缝罪恶,又有国柱奸谋附和,负恩乱政。伏冀立加严谴。
这一奏疏详细列出了明珠的各条罪状,并且还有佛伦、傅拉塔与靳辅等勾结串通的罪状,于是明珠等人或被贬退,或被废黜。郭琇的耿直敢言由此名满天下。升任太常寺卿,又迁任内阁大学士。
第三次弹劾对象是少詹事高士奇结党营私案。康熙二十八年(1689),郭琇迁任吏部侍郎,充经筵讲官,升任为左都御史。同年,郭琇上书弹劾少詹事高士奇与原任左都御史王鸿绪结党营私,狼狈为奸,给事中何楷、修撰陈元龙、编修王顼龄依附他们,破坏法纪。疏云:
原任少詹事高士奇、左都御史王鸿绪等,表里为奸,植党营私。……士奇日思结纳,谄附大臣,揽事招权,以图分肥。内外大小臣工,无不知有士奇者。声名赫奕,乃至如此。是其罪之可诛者一也。久之羽翼既多,遂自立门户,结王鸿绪为死党,给事中何楷为义兄弟,翰林陈元龙为叔侄,鸿绪兄顼龄为子女姻亲,俱寄以心腹,在外招揽。……是士奇等之奸贪坏法,全无顾忌,其罪之可诛者二也。……以觅馆糊口之穷儒,忽为数百万之富翁。试问金从何来?无非取给于各官。官从何来?非侵国帑,即剥民膏。是士奇等真国之蠹而民之贼也,其罪之可诛者三也。……圣驾南巡,上谕严戒馈送,以军法治罪。惟士奇与鸿绪愍不畏死,鸿绪在淮、扬等处,招揽各官馈送万金,潜遗士奇。……是士奇等欺君灭法,背公行私,其罪之可诛者四也。
遭郭琇弹劾后,高士奇等人便自请去职,返回原籍了。
这三次弹劾案有力遏制了朝廷上下贪污腐败及结党营私之风,成就了郭琇“铁面御史”的美名。同时招致郭琇政敌、权贵们的嫉恨。不久,吏部上奏郭琇接受请托帮助乡人举荐之事,要判处他免官的刑罚。康熙因郭琇平日耿直敢言,改为将他降官五级调用。康熙二十九年(1690),诏令郭琇退休去职。
不久,郭琇又因吴江县漕运税亏损、侵收了漕船粮米,其伯父、父亲是前明御史黄宗昌同党等罪名,被朝廷废置10年。
康熙三十八年(1699),皇帝南巡,郭琇在德州迎驾。回到京城以后,康熙诏令授郭琇湖广总督,驾乘驿马疾行赴任。郭琇上任后便上疏说:黄州、武昌两府军粮两万七千有余,运给荆州、郧阳汛地,相隔千里,运输费用不可计量,请求改用钱钞。江夏等十三州县前亡明藩王产业,土地贫瘠、赋税繁重,请求减少征收。江夏、嘉鱼、汉阳三县濒临长江,洪水侵蚀,土地崩塌,无法耕种的土地有三百多顷,请求免除这些田地赋税。朝廷允准郭琇奏请。
康熙四十年(1701),郭琇因病多次请求辞官,被皇帝劝慰挽留。次年,镇筸(今湖南凤凰)儒生李定等人叩击宫门诉冤,上奏苗民杀掠百姓,反而被总督、巡抚藏匿不问。给事中宋骏业乘机上疏弹劾郭琇,尸位素餐,姑息坏人。郭琇也自陈年老久病,有所失察,请求治罪。遂与湖广提督林本植一并被削去官职。
康熙五十四年(1715),郭琇去世。
郭琇因其“三大疏”,而获得“郭三本”雅号。此三次上疏,至康熙朝“群党侧目,百端交构”“天子为之改容,举朝为之失色”,对铸就“康乾盛世”功不可没。
(赵鸿洋 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