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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溥(1609—1691),字孔博,又字易斋,益都(今青州)人。康熙年间著名政治家,官至内阁大学士,“辅弼重臣”。
冯溥出身于明清著名科举世家,明清鼎盛之时,青州冯氏家族前后6代先后出过9个进士,跻身文坛而声名显赫者有六七人,被称为“北海世家”。冯溥正是“北海世家”的后起之秀。
冯溥幼年时期才华出众。8岁时,父亲冯孝丰就拿《左传》《国语》及后世杂文让冯溥阅读。10岁时,父亲聘请冯溥外祖父白采为其师。年龄稍大后,冯溥就穷极经史,凡天文图纬及兵书地理均有涉猎。冯溥18岁参加童生试,以优异成绩考中秀才。当时,山东提学项梦原到青州主持考试,对冯溥所作文章大为赞赏,夸赞说:“幸自爱,他日非凡器也。”明崇祯十二年(1639),冯溥参加乡试,考中了举人。
顺治三年(1646),清朝首次开科取士,并允许前明举人参加,冯溥进京参加礼部会试。顺治四年(1647)补考殿试时,考中进士,选为翰林庶吉士。顺治七年(1650)升为翰林编修。累迁秘书院侍读学士,定期给皇帝授课。顺治皇帝听了冯溥讲经后,对大学士们称赞说:“朕视冯溥乃真翰林也!”顺治十六年(1659),冯溥擢升为吏部右侍郎。冯溥为政“持正不阿”。康熙初年,他多次上疏陈述富国安民之策,被康熙帝“倚以为重”。
康熙五年(1666),有大臣建议朝廷向每省各派遣大臣两人,另设官署,监察总督和巡抚。冯溥对此上疏反对:
创造衙门,费将不赀,内伤度支,外劳民力,毁房坏量,势必不免。且国家设立督抚,皆系重臣。今又不信,复遣两大臣,实逼处此东西相望而稽察之,甚无谓也。夫权太重,则势相轧,势相轧则当之者碎,保无下属仰承左右讥苛为民害者?
针对冯溥的反对意见,时任吏部侍郎泰必图挥拳打向冯溥,四司的满汉官员也都环跪在冯溥面前,请求他改变主意。冯溥依旧独自上疏。最终,康熙帝听从了冯溥的建言,不再另设官衙。
康熙六年(1667),冯溥升任左都御史。在官员的任命上,他主张吏部选官不应仅按资历,而应重视对其真才实学的考察:
有司初授不当限年。近见吏部选人,进士则压于历科拣选之余,举人则待之五科不中之后,保无有老耋昏聩、不堪民牧者?始则姑留尝试,久则卒挂弹章,官与地方交受其病。吏部虽有临选面验之例,徒为虚文耳。至荫生应得州县者,部例准十八岁选授。天生人才虽不论年,然岂无童心尚在,操刀莫割者乎?以知识未谙之人,使之骤膺民社之重,内不得不听之主文之导引,外不得不听之胥吏之指使。及既败,而官与地方已交受其病矣!吏部但有计年授职之例,而考试卒未讲也。
冯溥坚持选用官吏要慎重,下旨之后就不应当改变。他还建议朝廷改变边防将士携带家眷驻防的制度,废除清初以来实行的严苛的“逃人法”。
康熙八年(1669),针对江南捕役诬陷良民,严刑拷打致死人命一事,冯溥上疏建议,为使百姓安居乐业,要省刑、薄税。他认为:
古者罪人不孥,今一事牵连佐证,或数人,或数十人。往往本犯尚未审明,而被累致死者已多。且或迟至七八年尚未结案,遂致力穑供税之人,抛家失业。请敕部严禁。百姓之财,不过取之田亩。今正月已开征,旧税之逋甫偿,新岁之田未种,钱粮从何办纳?请敕部酌议。自后征赋,缓待夏秋。
根据他的建议,康熙帝命刑、户二部做出改进决定。冯溥还主张严惩贪官冒领地丁钱粮。康熙十一年(1672),直隶、河南、山西、陕西麦季丰收,秋禾茂盛,民间粮价便宜。冯溥他建议趁丰收之年,官府要大量积蓄粮食,以备荒年,边境的地区,更应多积粮,充实军储。
冯溥为政,重视为国家选拔优秀人才。康熙十二年(1673)、十八年(1679),冯溥曾两次担任会试考官,康熙十七年(1678),又奉诏会同大学士李霨举荐博学鸿儒。原布政使法若真、副使道曹溶、参议道施闰章及进士沈珩、叶舒崇等一批人才都是冯溥推荐的或出自他的门下。高珩在冯溥的《佳山堂集序》赞扬他:“千载一时,而侧席幽人,风云蔚起四涨,人才一时罗之金门玉堂中。”《益都县图志》也评价冯溥:“平生爱才若渴,以故天下之士,归之如鱼龙之趋大壑。”
冯溥担任内阁大学士12年间,多次恳请引退。康熙二十一年(1682),冯溥74岁时,再次上疏,恳切请辞。康熙帝终于下诏允准,称赞他:“卿辅弼重臣,端敏练达,简任机务,效力有年,勤劳素著,倚毗方殷。” 冯溥回乡之前,康熙帝下旨赐他游览西苑瀛台。
回乡之前,冯溥仍然关心国事,请皇帝“清心省事,与民休息”。康熙赐冯溥御制诗一首:“环海销兵日,元臣乐志年。草堂开绿野,别墅筑平泉。望切岩廊重,人思霖雨贤。青门归路远,逸兴豁云天。”
冯溥还乡后,在原明衡王府花园旧址辟建园林,名曰“偶园”,在此优游著述达10年之久,著有《佳山堂集》19卷。园内有藏书楼曰“佳山堂”,藏书中善本颇多。
冯溥83岁病逝时,康熙帝赐祭葬,赠太子太保,谥“文毅”。
(赵鸿洋 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