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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庚(前?—前1277),甲骨文做般庚,子姓,名旬。祖丁子,阳甲弟。阳甲死后继位,商代第20位国王,是一位很有作为的帝王,根据《夏商周年表修正》,盘庚在位28年,死后葬于殷(今河南安阳)。阳甲时期商朝定都于“奄”(今曲阜),盘庚即位后,因水灾和内乱率领族众迁都于殷地。
《尚书·盘庚》就是盘庚迁殷前后的讲话记录。盘庚提倡节俭,改良风气,减轻剥削,终于安定了商朝局面。盘庚迁殷后人民辛勤劳动,使殷地发展成为一个繁荣的都市,此后270多年,商的都城一直设在这里,商朝也因此被称为殷朝、殷商。
盘庚迁殷的背景可以说是天灾加人祸。在中国古代,定都和迁都都是国家大事,为了稳定政权,历代统治者都非常注意保持都城的稳定。“攘外必先安内”,只有中央政权稳定,统治者才有余力征伐四方。但在上古时期,由于生产力落后,改造自然的能力有限,定居农业尚不稳定,许多氏族部落还处在游牧状态,遇到自然灾害或外族侵扰,许多王朝都会迁移都城。商王朝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商族在盘庚以前,是经常迁徙流动的,自契至汤,14代,有8次迁徙;自汤至盘庚,10代,有5次迁徙。商族的迁徙,见于记载的前后达13次。《尚书·盘庚篇》说:“视民利用迁”,“今其有今罔后,汝何生在上?”“失于政,陈于兹,高后丕乃崇降罪疾”“今我民用荡析离居,罔有定极” 等等。说明迁徙的原因是为了带领民众躲避频繁发生的自然灾害。
在水患的同时,商朝内部也是“王位纷争”不断,根据《史记·殷本纪》记载:“自中丁以来,废适而更立诸弟子,弟子或争相代立,比九世乱,于是诸侯莫朝”,从中丁至阳甲正好九王,先秦典籍中“几世”即指“几王”,这“九世之乱”与商都屡迁,在时间上符契。诸子争立,必然引发战争,导致民不聊生,它应是促使商都屡迁的客观原因。这在《尚书·盘庚》中篇里也有记载。盘庚追述先王迁都原因时说,先王并不怀恋他们创立的基业,为人民的利益来迁徙。《孔疏》认为“大虐”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就是指以王位纷争为中心的“九世之乱”。
太甲以后,阶级矛盾十分尖锐,奴隶们大批逃亡。商朝国力日渐减弱,有些氏族部落起来反叛,内外交困使国家政权到了崩溃的边缘。
正在此时,商朝第18个王阳甲死了,其弟弟盘庚继位。盘庚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当他得知殷地(当时称北蒙)土肥水美,山林有虎、熊等兽,水里有鱼虾时,为挽救商王朝的衰亡,就决心到此来发展,将都城迁往殷地。迁都之后,除自然环境改善外,也会使贵族势力受到抑制,避开叛乱氏族的攻击,稳定商朝的统治。迁都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但贵族成员多贪图安逸,不愿意搬迁,甚至煽动平民起来反对。
盘庚面对反对势力,并没有动摇迁都的决心。他对反对迁都的贵族耐心劝说道:
我王来,既爰宅于兹,重我民,无尽刘。不能胥匡以生,卜稽曰:“其如台”。先王有服,恪谨天命,兹犹不常宁。不常厥邑,于今五邦。今不承于古,罔知天之断命,矧曰其克从先王之烈?若颠木之有由蘖,天其永我命于兹新邑。绍复先王之大业,绥四方。
为了动员迁都,盘庚还曾发表一个重要的演讲。“星火燎原”一词即由此次演讲内容凝练而成。盘庚发布文告,严厉命令贵族们服从迁都决定。终于,盘庚率众西渡黄河,来到了殷地安阳,史称“盘庚迁殷”。
迁都之后,斗争并没有结束,氏族部落成员到了一个新地方,好多方面不适应,纷纷要求迁回老家。奴隶主贵族也趁机捣乱,煽动大家迁回祖居地。当时盘庚针对时局,发表了一篇训话,再次用强硬的态度,警告奴隶主贵族不要捣乱,否则必遭严惩,要群臣克勤克俭,不要贪婪聚财;体恤民情,恭谨从政,率领臣民共建家园。盘庚高超的语言艺术与其政治才能相得益彰,最终使商朝的局面安定了下来。
盘庚迁殷后,结束了商朝“荡析离居”“不常厥邑”的动荡岁月,出现了复兴的局面,迎来了全新的发展时期,以后两百多年,商朝一直以殷地为都城。所以商朝又称作“殷商”,或者“殷朝”。《史记·殷本纪》载,盘庚迁殷之后,“涉河南,治亳,行汤之政”,出现了“百姓由宁”“诸侯来朝”的盛况,彻底扭转了中丁以来“比九世乱”的局面,实现了“殷道复兴”。盘庚死后,其弟小辛立,“殷复衰,百姓思盘庚”。他的业绩和品格,深受后人崇敬。
(李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