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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成(427—482),字邵伯,小名斗将,南朝齐开国皇帝,称太祖高皇帝。
东晋初年,萧氏自东海兰陵(今苍山)南迁至晋陵武进(今江苏常州)定居,此后不断繁衍生息,逐渐形成庞大的萧氏家族。朝廷在此侨置兰陵郡,史称“南兰陵”。
萧道成自小仪表俊伟,声若洪钟,异于常人。旧宅门前有一棵大桑树,枝繁叶茂,状似华盖。萧道成幼年时喜欢在树下玩耍,兄长敬宗指着桑树说:“此树是为你而生”,他听后很高兴。13岁时,萧道成拜儒士雷次宗为师,学习《礼》及《左氏春秋》。
元嘉十七年(441),萧道成父亲萧承之官至汉中太守。宋文帝刘义隆与弟弟、彭城(今徐州)大将军刘义康因朝务发生激烈冲突,宋文帝遂将刘义康贬为江州刺史,出镇豫章(今江西南昌),并派萧承之率军前去监护防范刘义康。萧道成不得不中断学业随父亲南行。从此,萧道成跟随父亲南征北战,以其机智勇敢屡立战功,逐渐成长为将帅之才。
元嘉十九年(443),竟陵(今湖北天门)蛮人暴动,宋文帝命萧道成率偏军征讨蛮人。元嘉二十三年(447),雍州(今湖北均县)刺史萧思话镇守襄阳,萧道成跟随驻防,被任命为左军中兵参军。元嘉二十九年(451),萧道成率领偏军征讨北魏仇池(今甘肃西和),破武兴、兰皋二垒(今陕西境),从谷口入关,距长安不足80里,梁州(今陕西汉中)刘秀之派遣司马马注协助,一举攻下了谈提城(今陕西境)。魏国救兵赶到,萧道成兵少力乏,又得之宋文帝刘义隆驾崩,于是烧城归还。
萧道成父亲死后,他承袭爵位做建康(今南京)令,将建康治理得井井有条,名望很高。少府萧惠开有知人之名,对别人说:“以前魏武帝(曹操)经营洛阳北部时,人人佩服他的治理才能,如今看萧建康,比他更出众”。
泰始元年(465),宋明帝刘彧弑废帝刘子业即皇帝位,萧道成任右军将军。时刘宋朝廷内部发生了权力争斗。一支以晋安王刘子勋等孝武帝系诸王为首,另一支以明帝为首的文帝系诸王,四方州郡大多举兵响应晋安王刘子勋,可谓“天下同叛”。萧道成被任命为辅国将军,率军平叛。萧道成兵进晋陵(今江苏常州),一日之内攻破了叛军12个城垒,分军驻扎各县城。徐州刺史薛安部占据彭城,投降了北魏,派遣儿子索儿攻淮阴,被萧道成击溃。江州(今湖北九江)刺史王子勋派遣临州(今江西抚州)内史张淹进犯三吴(今江苏南部)境内,明帝命萧道成讨伐。当时朝廷的武器、盔甲都用在了征南的军队上,萧道成的军队装备缺乏,编棕皮作成马具,折竹作为戎装,夜里举火行军。叛军看到后心生害怕,还没交战就败退了。
泰始三年(467),叛军全部被平定,宋明帝大喜。但是,宋明帝怀疑萧道成不甘于做人臣,民间也流言萧道成要当天子。于是明帝亲自端着银壶酒赐予萧道成,试探他有无二心。萧道成开始担心被毒死,在得知只是试探后,便从容饮下御酒,宋明帝很高兴地回都,并委任萧道成为南兖州(今江苏扬州)刺史,成为镇守一方的大员。
元徽二年(474)五月,江州刺史休范在寻阳(湖北黄梅)起兵造反,朝野惧怕。萧道成与诸臣聚集在中书省商议对策,没人敢言。萧道成说:以前上游叛乱,都因辎重多、进军缓导致失败。休范必定会吸取教训,轻军急进,攻我不备,我军首先要驻扎在新亭(今南京市南)阻挡其锋芒。大臣们都赞同,唯独中书舍人孙千龄因与休范有密约而反对。萧道成正色说:贼现在已经逼近我军,我愿驻扎在新亭,以死报国。萧道成前往新亭,城垒还未修好,敌前军已到。军队很慌乱,萧道成却解衣高卧,以安军心。萧道成登西城墙,令高道庆、陈显达、王敬则浮船与贼水战。贼军大败,休范的人头也被砍下。
这时宋军及贼军都还不知休范被砍的消息,贼将杜黑蠡急攻新亭东垒。萧道成挺身上马,率领数百人出战贼军,从黑夜战到次日黎明。当夜大雨,战鼓声也听不到,士兵们一昼夜没有睡觉吃饭,疲惫不堪,军马惊叫,城内乱跑。萧道成秉烛而坐,数次厉声呵止,稳住军营。
叛将丁文豪设下埋伏,在造价桥(今南京附近)打败宋军。宫中流传新亭失陷的消息,太后握着明帝之子苍梧王的手哭着说:“大势已去啊。”士兵和百姓惶惑,打算归附休范的有数千人,走到新亭后见到萧道成。萧道成登城大声说:“休范父子昨天就被杀了,暴尸在南岗下,你们可以去看。”他又帅众军攻打叛军,叛军很快被平定。萧道成凯旋进入都城,百姓夹道围观,纷纷说:“全国家者,此公也” ,萧道成因功绩进爵为公,与袁粲、褚彦回、刘彦节决断事务,被称为朝廷“四贵”。
休范平定后,苍梧王刘昱渐行凶暴,益加地猜忌萧道成,屡次想杀害他。常常摩拳擦掌说:“一定要手刃了萧道成。”因陈太妃的阻止才罢手。
元徽五年(478)七月,杨玉夫等人与直合将军王敬则合谋弑杀苍梧王,行刺成功,苍梧王的头被砍下来,王敬则等人把人头送到萧道成家。萧道成赤着脚跑出来,王敬则大声说:“事成了。”萧道成穿上戎装,骑着赤马,夜入宫殿,宫中非常恐惧,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众人知道苍梧王已死的消息,都口呼萧道成“万岁”。第二天萧道成召集袁粲、褚彦回、刘彦节商议国事,在会上,王敬则等人拔刀恐吓,拥立萧道成为帝。三人虽然不同意,但是不敢说话。最终萧道成决定迎立刘休范子刘准为“顺帝”。但此时的顺帝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军国大权已掌握在萧道成手中。升明三年(480),顺帝迫于形势,禅位给萧道成。
萧道成年少时喜怒不形于色,深沉安静,有囊括四海的大志向。博学多才,善于作文,工于草书、隶书,棋艺也很高超。建元中,萧道成召见丹阳(今江苏镇江)尹王僧虔来朝,提议要和他比试书法。两人各写了一幅字,萧道成问王僧虔:朕与卿的书法,谁第一啊?王僧虔深知萧道成的心意,回答得很有智慧,说道:臣的书法第一,皇上的书法也第一,臣的书法是在大臣中第一,皇上的书法是在皇帝中第一。萧道成听到他的巧妙回答,非常高兴。
萧道成推崇节俭,反对奢侈。在位期间,他从自身做起,移风易俗,自己不吃精细的食物,穿的衣服不挂玉器等装饰。后宫里的器物,凡是用铜装饰的,一律改为铁饰,内殿里的纱帐,宫人穿的衣服都要求从简。萧道成还命令大臣们不准大肆建私宅,他常常对大臣说:“使朕统治天下十年,当使黄金与土同价。” 萧道成治国兢兢业业,以身表率,深得民心,于建元四年(483)去世。
(董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