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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161—223),字玄德,因做过豫州牧又号刘豫州。东汉末年幽州涿郡(今河北涿州)人,西汉中山靖王刘胜的后代,蜀汉开国皇帝,中国历史上杰出的政治家,史家又称他为“先主”。汉献帝初平年间先后担任过平原县令、平原国相。
刘备是东汉皇室的远系支庶。他的祖父刘雄因孝廉出身,官至东郡范县(今河南境)令,父亲刘弘早逝,家道中落。为了生存,他与母亲以贩履织席为业。刘备自幼怀有大志,与同宗小孩在树下玩乐,便指着桑树说:我将来一定会乘坐这样的羽葆盖车。当时这种用羽毛装饰的车是只有天子才能乘坐的华盖车。
汉灵帝熹平四年(175),刘备与同宗刘德然、辽西公孙瓒一起拜原九江太守同郡人卢植为师学习,刘德然的父亲刘元起因常常资助刘备而遭妻子的责备,刘元起说:宗中这个孩子不是平常之人。公孙瓒与刘备结交为好友,刘备视公孙瓒为兄长。刘备喜欢狗马、音乐、美服,喜怒不形于色,喜欢结交豪杰,曾得到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的千金资助。刘备得以用来广交人才,其中最著名的当属关羽和张飞,他与二人同榻而眠,恩若兄弟,后被演义成桃园三结义英雄故事。
汉灵帝中平元年(184),黄巾起义爆发。刘备率领属从参与镇压黄巾军,因有功被授为安喜(今河北定州)尉。后朝廷将因军功而获官职的人精选淘汰,要遣散刘备。刘备知道消息后,到驿站求见前来督查的督邮,督邮称疾不见,刘备怀恨在心,将督邮督捆绑起来鞭打两百弃官逃亡。后辗转到了京师洛阳,正赶上何进派都尉募兵,刘备再次从军,在下邳(今江苏睢宁境)战盗贼有功,被任为下密(今昌邑境)丞,不久辞官,先后任高唐尉、高唐令等职。后高唐被盗贼攻破,刘备往偷公孙瓒,被表为别部司马。汉献帝初平二年(191),刘备与青州刺史田楷对抗冀州牧袁绍,因累次建功而升为平原县令,后领平原国相,秩2000石。
刘备任职平原期间,颇有政绩。《三国演义》中这样描述刘备在平原的情景:“玄德在平原,颇有钱粮军马,重整旧日气象”。平原是刘备走向全国、创立霸业、实现“匡扶汉室”政治抱负的新起点。当时平原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到处都是饥民。刘备上任后,对外积极抵御贼寇,对内知民苦,恤民情,顺民心,乐善好施,有浓重的平民意识。即使普通百姓,都可与他同席而坐,同簋而食。他扶奖农桑,恢复和发展经济,使当地百姓休养生息。他扶正压邪,抑恶扬善,打压了很多贪污腐败的官吏。他求贤若渴,知人善任。在此期间,他结识了著名大将军赵云,赵云通过公孙瓒与刘备结识,深深地被刘备的为人和才华吸引。但赵云认为公孙瓒并非可依之人,就以兄丧为由离开。他向刘备保证不会背弃他,数年之后,即成为刘备属下名将。刘备在平原还重教兴学,倡导礼仪,初步形成了“人和”“恤民”的思想基础,为平原百姓在战乱中求得短暂休养生息的机会。刘备当平原相时深得人心,有郡民刘平不服从刘备治理,唆使刺客前去暗杀。刘备毫不知情,还对刺客十分礼遇,使刺客深受感动,不忍心杀害刘备,便坦露实情离去。平原是刘备实行政治教化的试验点,他的德政思想得以在实践中实现,为后来建立蜀汉政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刘备任平原相期间,曾发兵救过北海相孔融,由此获得了提高知名度的机会。黄巾余党管亥率众军攻打北海,北海相孔融被大军所围,情势危急,便派太史慈突围向刘备求救。孔融是当时的名人,刘备惊讶地答道:北海相孔融居然知道世上有刘备!便立即派3000精兵随太史慈去北海救援。黄巾军闻知援军至,都四散而逃,孔融遂得以解围。此后刘备的仁义之名和治民用兵的作为引起了时人的注意。广陵(今江苏扬州)太守陈登曾对功曹陈矫说过,刘玄德有霸王之略。平原是刘备命运转折点的第一步。
袁绍与公孙瓒相互攻伐初期,刘备一直以别部司马带兵同青州刺史田楷屯兵齐地(今山东北部),抗拒袁谭。不几年,他的治军和为政能力就得到了许多州牧的注意,因而很快便成为拥兵一方的军事集团首领和封疆大吏。兴平元年(194)夏,曹操第二次征讨徐州(今鲁南、苏北地区)牧陶谦,陶谦向青州(今济南以东地区)刺史田楷求救。田楷与刘备一起前往救援。刘备自有兵马千余及幽州乌丸杂胡骑,略得饥民数千人。到达徐州后,陶谦又给刘备增拨丹杨兵4000人,刘备于是脱离了公孙瓒和田楷归属了陶谦。此时张邈、陈宫叛迎吕布,攻打曹操,曹操根据地失陷,于是回兵兖州(今鲁西、冀南一带)。这是刘备与曹操的第一次交战。陶谦也意识到了刘备的过人之处,便把刘备举荐为豫州(今豫东、皖北一带)刺史。陶谦死后,糜竺按照他遗愿迎刘备为徐州牧。刘备领州牧后,为报答孔融知遇之恩,上表请孔融为青州刺史。刘备这一举措获得了袁绍的支持,为了笼络刘备,他当即支持刘备为徐州牧,认为刘玄德弘雅有信义。这样,刘备进一步获得了相对合法的承认。
建安元年(196),曹操控制了汉献帝,为了笼络刘备,他上表推荐刘备为镇东将军,封宜城亭侯。袁术率大军进攻徐州,刘备迎击,两军在盱眙、淮阴相持。这时,吕布偷袭下邳,俘虏了刘备的妻子。刘备回军,中途军队溃散,乃收余军东取广陵,为袁术所败,转军海西,困顿至极,得东海糜竺以家财助军。于是向吕布求和,吕布将刘备妻子归还,刘备回到小沛(今江苏沛县东)。不久,刘备再度招募万余人,吕布率军进攻小沛,刘备战败,前往许都投奔曹操。曹操给予刘备兵马粮草,让刘备做豫州牧。其后,人称刘备为“刘豫州”。
建安三年(198),吕布派高顺和张辽进攻刘备,沛城最终被攻破,刘备妻子再次被掳,刘备单身逃走。刘备在梁地(今河南东境)与曹操相遇,联合进攻吕布。吕布战败投降后,刘备力劝曹操杀死吕布。其后,刘备与曹操回到许都,被封为左将军。曹操知道刘备非为常人,不可以轻易授以方镇。刘备则尽力隐蔽自己的野心,等待时机,争取脱离曹操控制。建安四年(199),车骑将军董承受汉献帝衣带诏灭曹,刘备起初未敢加入。后曹操与刘备“煮酒论英雄”,曹操对刘备说今天下英雄,就是你跟我。刘备心惊,知道曹操难容自己,遂参与董承等人同谋。时曹操派刘备与朱灵一起攻击袁术,刘备遂连袁抗曹。曹操派司空长史刘岱、中郎将王忠往攻,被刘备击退。建安五年(200)春,衣带诏事发。曹操亲自东征刘备,刘备战败,关羽被擒。刘备逃往青州,停留月余得到袁绍接应,刘备被打散的士卒也慢慢集结起来。
刘备投靠袁绍后,助战官渡而失败,意识到袁绍刚愎自用、难成大事,于是自荐南去联络刘表。在此期间,赵云加入壮大了刘备的声势。刘表亲自到郊外迎接刘备,待以上宾之礼,遂屯于新野。在屯兵新野期间,刘备抓紧时间广谋人才。荆州豪杰有多人前来归附,此时诸葛亮出山,为刘备规划了蜀汉发展的蓝图。
建安十三年(208),曹操亲率大军南下,刘备屯兵于樊城,不知道曹操军突然到来,随即率军离开,路经襄阳时,诸葛亮建议刘备攻打刘琮,可占据荆州,但刘备因和刘表同宗,不忍相夺。刘备于城外喊刘琮,刘琮因为害怕不敢出来,刘琮的部下以及很多荆州士人投靠刘备,到当阳时,竟有十余万众,辎重数千辆,日行十余里,刘备另派遣关羽乘船数百艘,让他和自己于江陵会合。刘备认为:要成大事必须以人为本,这么多百姓背井离乡跟着我,我难忍心抛下他们!此事表现了刘备的仁慈,但是就当时而言,他没有权衡到政治与军事的轻重关系。曹操据有荆州后,引起了孙权和刘备的恐慌。孙刘联盟在赤壁之战中战败了曹操。刘备占有了荆州5郡,有了自己的根据地,拉开了三国角逐的序幕。
建安十四年(209),刘备妻子甘夫人病逝,孙权将其妹妹嫁给了刘备,两家联姻固好,维持了表面上的相安。这一期间,刘备集团主要是招兵买马,充实军事,在政治上少有成效。
建安十六年(211),益州(今川渝、云贵大部)牧刘璋听从张松建议,派法正邀请刘备入川襄助自己对付张鲁,法正、庞统劝刘备图取益州。刘备遂留诸葛亮、关羽守荆州,自将数万步卒入蜀,与刘璋会于涪城(今四川绵阳)。刘璋对刘备诚心相待,而刘备却在领兵攻打张鲁的半路上停留了下来,返身攻打刘璋。建安十九年(214),刘璋投降,刘备取得益州,三国鼎立局面最终形成。
刘备自领益州牧后,便开始着手于巩固政权的活动。首先,在用人方面,他重用旧部,善遇归降者,诸葛亮为军师将军,关羽成为独当一面的方镇大员,对于归降者董和、黄权等也能够人尽其用。其次,他听从诸葛亮建议,制定蜀科,在平定益州之后,便着手制定典律,刑法严峻,但公平公正,百姓无怨。经济上,重视盐业开发与管理。他在益州的一系列措施取得了成效,兵强马壮,人才济济。
建安二十年(215),孙权认为刘备已经占据益州,想要要回荆州,刘备回应说:等得了凉州,再还你荆州。孙权忿怒,于是派遣吕蒙袭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刘备于是率兵5万下公安,让关羽入益阳,与孙权议和,平分荆州。建安二十四年(219),刘备大败曹操取得汉中之战的胜利,进位为“汉中王”。同年,东吴吕蒙以白衣渡江,袭取荆州,关羽被吴军擒获,遭到杀害。
章武元年(221),刘备在曹丕篡汉建魏后,于成都称帝,国号“汉”,年号“章武”。他在称帝后,建立了丞相制度,加强了军事系统和地方政权的建设,立吴氏为皇后,刘禅为太子。同年,以为关羽报仇的名义,蜀汉发兵讨伐东吴,张飞又被部下所害。秋七月,蜀军被吴将陆逊在夷陵之战中打败。刘备退至白帝城(今四川奉节),答应了孙权的请盟。刘备退至白帝城后心力交瘁而病倒,自知时日不长。弥留之际,托孤于诸葛亮:“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刘备的这一番话深深地感动了诸葛亮,他至死都没有忘记先主的知遇之恩,为蜀汉鞠躬尽瘁,确保了蜀汉享祚40年。章武三年五月,刘备病逝,享年63岁,谥号为昭烈帝。庙号烈祖,葬惠陵。
(董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