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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141—220),字仲德,兖州东郡东阿(今阳谷东北境)人,三国时魏国名臣。曾于东阿率领民众抗击黄巾。初平三年(193),被曹操征辟为寿张令,从此为其出谋献策、征战四方。
曹操征徐州时,程昱与荀彧留守后方,阻吕布、陈宫大军,保住三城,因功受封为东平郡相,屯于范县。曹操将汉献帝迁往许都后,任命程昱为尚书,后又为东中郎将,领济阴太守,都督兖州事宜。讨平袁谭、袁尚后,拜为奋武将军,封安国亭侯。
黄初元年(220),曹丕代汉称帝,拜程昱为卫尉,进封安乡侯。同年逝世,享年80岁,曹丕为他的逝世痛哭流涕,追赠车骑将军,谥曰肃侯。
中平元年(184),黄巾军兴起,东阿县丞王度造反响应黄巾军,焚烧了仓库,县令翻越城墙逃走,县城里的佐吏民众扶老携幼,出城向东奔逃到了渠丘山中。程昱派人侦察王度的动静,发现王度等人因白得了一座空城却不能据守,已经出城到城西五六里的乡村屯驻去了。程昱对县中大姓族长薛房等人说:王度等人夺得了县城,但却不愿据守,其发展趋势可想而知,我们应该回到城中去坚守,城墙高厚、米谷很多,倘若寻回县令,可与他一起坚守县城,王度等人可轻松击破。薛房等人都认为他说得对。但普通吏民们却不肯听从,程昱就秘密派遣数骑人马到东山去举起旗幡,将吏民们带回县城,回城后找到了县令,共同守城。王度等人来攻城,没能攻下来,想要离去,程昱率领吏民开城门攻击,王度等人被击破逃走。东阿县因此得到了保全。
初平初年(190),兖州刺史刘岱征召程昱,程昱并未前去应召。那时刘岱正与袁绍、公孙瓒纠缠不休。刘岱与部下商议此事,连日不能决断。别驾王彧对刘岱说:程昱有谋略,能决断大事,还是找他问问吧!于是刘岱就召见了程昱,向他求问计策,程昱回答说:若放弃袁绍这样的近援而仰求公孙瓒这样的远助,就像到遥远的越国去求告别人来拯救眼前溺水的孩子一样荒谬。公孙瓒绝不是袁绍敌手,他虽能暂时击败袁绍的军队,但最终还是要被袁绍擒获。如果趋附一时权宜之利,而不考虑久远大计,将军您最终必然失败。刘岱听从了程昱的劝告,公孙瓒不久就被袁绍彻底地击破了。刘岱表荐程昱为骑都尉,但程昱以有病为由推辞了。
初平三年(193),刘岱被黄巾军杀掉,曹操夺取兖州,下令征用程昱。在程昱即将应召前往时,乡中有人问他,为什么前后态度反差如此之大?程昱笑而不答。曹操与程昱一交谈,对程挺有好感,就任用程昱做了寿张(今阳谷南境)县令。
兴平元年(194),曹操征伐徐州时,便令程昱与荀彧共同留守鄄城。在张邈等人叛变迎纳吕布时,兖州属下诸郡县都群起响应,唯有鄄城、范、东阿三县岿然不动。听吕布军中新降的士卒说,陈宫想要亲自带兵攻取东阿,又让汜嶷去攻取范,吏民们闻听后都很惊恐。荀彧对程昱说:如今兖州诸县都已反叛,只有鄄城、范、东阿未叛。陈宫等人又要以重兵逼临三城,如若无人凝聚三城守将缔结同盟,军心势必动摇。这一带民众仰望于您,请您出马吧!程昱于是匆忙赶回东阿故里,《三国志·程昱传》载:
昱乃归,过范,说其令靳允曰:“闻吕布执君母弟妻子,孝子诚不可为心!今天下大乱,英雄并起,必有命世,能息天下之乱者,此智者所详择也。得主者昌,失主者亡。陈宫叛迎吕布而百城皆应,似能有为,然以君观之,布何如人哉!夫布,粗中少亲,刚而无礼,匹夫之雄耳。宫等以势假合,不能相君也。兵虽众,终必无成。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东阿,则田单之功可立也。孰与违忠从恶而母子俱亡乎?唯君详虑之!”允流涕曰:“不敢有二心。”
当时陈宫派出的汜嶷已经来到了县城中,靳允就去会见汜嶷,埋伏兵丁刺杀了他,然后回到军中约束兵丁继续坚守。程昱另外又派遣骑兵断绝了仓亭津的交通,陈宫到来后,不能渡过。程昱到东阿时,东阿县令枣祗已经率领吏民占据城头、坚守待敌了。此外,兖州从事薛悌也与程昱协同谋划,硬是保全了这三城,一直坚守到曹操大军归来。
坚守兖州三城,程昱发挥了关键作用,可见程昱在家乡一带的政治影响力。曹操回军后,拉着程昱的手说:要不是靠您的力量,我回来就没有地方去了!于是表荐程昱为东平郡相,率兵屯驻范县。
曹操与吕布在濮阳会战,数次交锋不利。恰逢蝗虫泛起,就各自引兵退去了。在这时袁绍派人来提议与曹操联合,想要让曹操把家搬到袁绍盘踞的邺城去居住。曹操刚好新丢失了兖州,军中粮食也吃尽了,即将应许袁绍。这时程昱恰好出使回来,据《三国志·程昱传》载,在曹操接见他时,程昱与曹操有这样一段对话:
“窃闻将军欲遣家,与袁绍连和,诚有之乎?”太祖曰:“然。”昱曰:“意者将军殆临事而惧,不然何虑之不深也!夫袁绍据燕、赵之地,有并天下之心,而智不能济也。将军自度能为之下乎?将军以龙虎之威,可为韩、彭之事邪?今兖州虽残,尚有三城。能战之士,不下万人。以将军之神武,与文若、昱等,收而用之,霸王之业可成也。原将军更虑之!”太祖乃止。
程昱劝阻曹操终止了联合袁绍的计划,显示了程昱深远的政治眼光。
建安元年(196)八月,曹操迎纳汉天子定都许昌,用程昱做了尚书。当时兖州尚未完全平定。于是曹操又用程昱为东中郎将,领济阴郡太守,都督兖州各项事务。
建安三年(198),刘备失去徐州,前来归附曹操。郭嘉和程昱劝曹操杀刘备,曹操不听。建安四年(199),曹操派遣刘备至徐州截击袁术,程昱与郭嘉向曹操道:明公前日不除掉刘备,如今更向他借兵,他必定会有异心的。曹操后悔,但已追之不及。果然,袁术病死后,刘备去到徐州,杀车胄,举兵背反了曹操。
建安五年(200),程昱迁升振威将军。当时袁绍在黎阳将移兵南渡,而程昱却只有700兵驻守鄄城,曹操知道危急,命人告诉程昱,欲加2000兵前往鄄城协防。程昱不肯接受,说道:袁绍拥兵十万之众,自以为所向无前。他若见昱领兵少,必不敢轻易来攻。但如果增加了我的士兵,过多则不可不攻,要攻之必克,只会两损其势。愿公不要怀疑!曹操从之。袁绍闻程昱兵少,果然不敢进兵。曹操闻其事,向贾诩道:程昱的胆略,超过孟贲、夏育啊!
建安八年(203),程昱纠合一伙山间民众及亡命之徒,得精兵数千人,引军与曹操会师黎阳,讨伐袁谭、袁尚。曹操使李典与程昱等以船运军粮。会合魏郡太守高蕃将兵屯河上,断绝水道。曹操对李典、程昱说:“若船不得过,下从陆道。”李典与诸将议曰:“蕃军少甲而恃水,有懈怠之心,击之必克。”程昱亦以为然。遂北渡河破高蕃,水道得通。二袁破走后,程昱拜为奋武将军,封安国亭侯。
建安十三年(208),曹操征讨荆州,刘备奔吴求助。有人认为孙权必杀刘备,程昱却料道:孙权新任在位,尚未为海内所忌惮。而曹公无敌于天下,初举荆州,威震江表,孙权虽然有谋,亦不能独自抵挡。刘备则向有英名,关羽、张飞皆是万人之敌,孙权必定援助他们以防御我军。之后分道扬镳,刘备已得到实际资助,那孙权又不能得之而杀了。孙权果然补给军兵于刘备,合力抵御曹操。
曹操攻取荆州后,中原之地大致平定,曹军势力逐渐扩充。一次,曹操抚着程昱之背说道:当初兖州之败,若非听从你的计谋,我又怎可以来到这里呢?程昱答道:所谓“知足不辱”,如今是我急流勇退的时候了。于是正式表示从此缴还兵权,闭门不出。
程昱性格刚烈暴戾,与人交往多有忤逆冒犯。有人曾告程昱谋反,但曹操听了,对程昱的赏赐和优待却更加丰厚了。建安十八年(213),封曹操为魏王时,程昱为卫尉。后程昱因与中尉邢贞争威仪,遭到罢免。
黄初元年(220),曹丕代汉称帝,程昱复为卫尉,进封安乡侯,增邑300户,并前共有800户。分封少子程延及孙程晓为列侯。朝廷正欲封其为公侯,程昱恰在此时去世。曹丕亦为之流涕,追赠车骑将军,谥曰“肃侯”。其子程武嗣任。
(董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