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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夫(1905—1982),原名杨国富,安徽省霍邱县人。抗日战争时期历任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三支队副司令员、司令员,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旅副旅长、旅长,清河军区司令员,渤海军区司令员。
杨国夫幼年丧父,给地主家放过牛,在纺纱厂当过学徒工,也当过兵。1928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0年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杨国夫参加了第一、第二、第三次反“围剿”。在长征途中,杨国夫成为一名忠勇善战的红军团长。到达陕北后的直罗镇战役中,杨国夫担任毛泽东的警卫工作。陕北红军大学创办后,杨国夫参加了第一期学习。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杨国夫于1937年9月再次被调到抗日军政大学参加学习。
1938年6月,杨国夫在“抗大”毕业后,受中央军委和中共苏鲁豫皖边区省委的派遣,到达邹平。根据中共苏鲁豫皖边区省委的指示,参与改编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五军等抗日武装为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三支队的工作。马耀南任司令员,霍士廉任政委,杨国夫任副司令员。邹平改编后,杨国夫亲率特务营东进临淄,将国民革命军冀鲁别动纵队第二梯队第三大队改编为第三支队第十团,第三支队迅速发展到五六千人,辖第七、八、十团和特务营(后扩编为特务团)。此后,第三支队根据作战部署分散活动:霍士廉、杨国夫带特务营进入长山县卫固一带;李人凤带十团仍在临淄北部地区活动;马耀南带七团在邹平、长山六区一带开展斗争。7月初,杨国夫率领的特务营遭到日伪军的进犯,军民携手,打退了日伪军的进攻。这是三支队整编后的第一仗。7月下旬,驻扎在临淄城的国民党顽固派地方部队,经常出城骚扰抗日军民,并企图围歼第三支队十团。杨国夫率部攻克临淄城,歼灭国民党顽军400余人。
1938年8月,由于日军回兵后方,清河平原的抗战形势开始恶化。除日军不断增加驻胶济铁路沿线的兵力外,各地土顽也加紧制造摩擦,抢占地盘。在此形势下,杨国夫与马耀南、霍士廉等认识到原定沿胶济铁路建立根据地的方针不是长久之计。支队决定在上级没有明确指示前,以池上一带的山区作为队伍休整的后方,多数部队在胶济路以北活动。
1939年3月,“太河惨案”发生。4月,第三、四支队主力在山东纵队的统一指挥下,进行了太河反顽战,夺回了鲁中、胶东、清河三大抗日根据地的交通要道——太河。第三支队在池上经过休整,除由霍士廉带部分部队留守池上外,马耀南、杨国夫、李人凤等率领三支队主力仍旧回到胶济铁路以北地区分别活动。
4月,第三支队接到山东纵队关于“开展章邱、齐东工作,打通与冀鲁边区的联系”的指示,开始向北发展。此时的清河平原形势进一步恶化,县城和大的村镇几乎都被敌占领,“扫荡”一轮挨着一轮,使第三支队北进受阻,被迫改变部署:暂缓北进,分头向东。在东进过程中,由于敌众我寡,第三支队各部被冲散,彼此经常失掉联系,与敌时常发生遭遇战、突围战。6月6日,日军纠集6000余人,对驻扎在邹平县刘家井子村附近的第三支队司令部机关、特务团发起围攻。第三支队司令部决定由杨国夫指挥战斗,坚决打退日伪军的进攻。杨国夫命令部队固守围墙,沉着迎战,多次与日军展开肉搏战,激战一天,毙伤日军800余人,黄昏时分路突出重围。
1939年7月下旬,马耀南司令员不幸遭敌伏击牺牲,由杨国夫接任司令员,徐斌洲任政委,李人凤任副司令员,鲍剑寒任参谋长,陈楚任政治部主任。8月中旬,国民党顽固派秦启荣袭击驻淄河流域的第三、四支队,制造“淄河事件”。杨国夫奉命率部南下,开进淄河上游,参加反顽斗争。胜利后,第三支队集中在淄河上游进行第二期整军。10月,杨国夫奉命到沂水向八路军第一纵队首长汇报工作,得到徐向前司令员的明确指示:第三支队一律开到清河平原去建立根据地,第一步先在小清河入海口的清水泊地区建立;第二步向小清河以北地区发展,到黄河入海口一带建立后方,站稳脚跟后,逐步扩大游击区。杨国夫返回第三支队后,主持制定了“东西两路并进,相互策应,以东路为主”的作战方针。东路由第三支队机关、基干二营、三营组成,杨国夫亲自率领,从张店东侧过铁路,直插寿光县北部小清河入海口的清水泊地区;西路由基干一营组成,李曼村、李当琴等指挥,直插邹平、长山一带。另派新编的高苑第三大队回高苑地区活动,为迎接下一步主力过河创造条件。
1939年11月,第三支队东西两路部队在杨国夫的统一指挥下,冒着严寒,很快便进入第一预定地区。在党政军民的一致努力下,很快就将清水泊根据地建立起来。随后,杨国夫又制定了第二步行动计划:先派第六军分区(亦称第三支队总后方司令部)司令员马千里率小分队偷渡小清河,进入博兴东部地区,争取先站住脚跟。在东路部队过河的同时,令李曼村指挥西路部队也乘机过河,向东发展,从而打开小清河以北的抗战局面。
第三支队的战略行动,引起了清河平原敌人的注意,并组织向三支队反扑。东路部队首先在东王文与日军打响,激战一天,歼敌近百名。接着又在魏家堡伏击全歼日军一个小分队。国民党顽军4000余人也策应日军,企图阻止第三支队北渡小清河。杨国夫针对顽军多路进攻、兵力分散的情况,运用避实击虚、各个击破的战术,在刘官庄地区战斗25昼夜,击溃了顽军。不久,又歼灭顽军海军陆战队一部。其他各路顽军见势不妙,纷纷溃逃。至此,清河地委、第三支队基本完成了向小清河北、黄河以南地区进军的战略任务。其后,第三支队开展群众工作,克服了生活上的困难,在小清河北站住了脚。
1940年9月,第三支队奉命改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旅,许世友任旅长,刘其人任政委,杨国夫任副旅长。第三旅共有5000余人,下辖七、八、九团。根据斗争需要,七团在博兴、广北一带活动;八团在清西高苑、青城、邹平、长山、桓台一带活动;九团在清东广饶、寿光一带活动。第三旅建立后,除了应对日伪军的“扫荡”“蚕食”,还要反击国民党顽固派的挑衅、进攻。傅家村反顽战后,根据地迅速扩大,形成了西至周(村)青(城)公路,东至广北,南至小清河,北至黄河的清河平原抗日根据地。
1941年初,许世友带三旅一团挺进胶东后,杨国夫代三旅旅长。7月底,胶东反顽战役结束,许世友率部返回清河区。经过短期休整后,清河区党委和第三旅指挥部决定,主力部队及行署机关立即北进,继续实施开辟垦区的战略部署。第三旅主力部队在继续北上时,遭到了何思源的反对。清河区党委和第三旅负责人从大局出发,派人与何部谈判,协调联合抗日、共建垦区事宜,但何仍极力抵制。9月18日,八路军山东纵队电令第三旅,配合冀鲁边区八路军一一五师教导第六旅,尽快打通清河区与冀鲁边区的联系。教导第六旅政委周冠五也通过山东纵队通报了第六旅十六团已于9月上旬经无棣、沾化以北沿海地区东进,要求第三旅予以配合。鉴于与何思源谈判破裂和山东纵队的命令,清河区党委、第三旅指挥部决定渡过黄河,针对何部发起反顽行动,取得了沾化义和庄战斗的胜利,打通了清河区和冀鲁边区的联系。
在进行反顽斗争的同时,杨国夫率清河区军民对日军的“扫荡”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从1941年到1942年上半年,仅益(都)寿(光)临(淄)广(饶)四边县的阳河镇一带就遭到日军50余次“扫荡”,其中千人以上的就有10多次。位于寿光北部的清水泊根据地更是日军重点“扫荡”的地区,日军采用“分进合击”“反复拉网”“梳篦清剿”“铁壁合围”“长途奔袭”等手段,连续进行“扫荡”,妄图摧毁这块抗日根据地。进入1942年后,日军加强了对这一带的“强化治安运动”,“扫荡”规模不断升级,仅在前10个月,大的“扫荡”进行了3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残酷。6月9日,日军纠集5000余人分5路对清水泊地区进行“扫荡”,杨国夫的警卫员王来西牺牲。10月15日,日军再次纠集7000余人,对清水泊地区进行“铁壁合围”。日伪军沿小清河设立严密封锁线,不断“蚕食”抗日根据地。面对日军的“扫荡”、封锁,杨国夫率领清河区部队实行“敌进我进”的战略,响亮提出“敌人来端我们的饭碗,我们就去砸烂敌人的坛坛罐罐”的口号,采用“翻边战术”,深入敌占区作战。1942年6月24日,突然包围了北隋村伪军,歼敌两个营。8月2日,攻克博兴县西王村伪军据点,活捉伪团长刘子刚。垦区独立团在垦利、沾化县大队的配合下,在利津县陈庄以西八里庄设伏,全歼日军一个小队。到9月上旬,共进行大小战斗409次,攻克敌据点133个,毙伤日伪军3100多名。
1942年2月,三旅奉命改编为八路军山东清河军区,杨国夫任司令员,景晓村兼政委。清河军区对清河区的八路军主力部队、地方武装及民兵实行统一领导。
清河区抗日军民的反“扫荡”斗争,使日军的连续“扫荡”损兵折将,无功而返。日军恼羞成怒,于1943年对清河抗日根据地进行了规模更大的“扫荡”。1月1日至17日,日军纠集济南、张店、潍县、惠民等地1.2万余兵力,向清河区根据地发起大“扫荡”。杨国夫率军区主力和后方机关及时转移,跳出了日伪军包围圈。4月22日至26日,日军再次集中2万余人“扫荡”清河区抗日根据地。清河区八路军内外线部队协同作战,地方武装和主力部队统一行动,根据地内军民“空舍清野”,在鲁中和冀鲁边等军区部队配合下,粉碎了日军的“扫荡”。11月18日至12月8日,在日军驻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亲自策划指挥下,日军集中了驻山东的3个旅团和另两个旅团的一部及各地伪军2.6万余人,配以汽车900余辆、飞机10余架、坦克10余辆、军舰2艘、汽艇12艘,对清河抗日根据地进行了规模最大、手段最残酷的拉网合围大“扫荡”(史称“二十一天大扫荡”),企图彻底围歼清河区八路军,摧毁清河区抗日根据地。为了粉碎日军的此次大“扫荡”,清河区八路军化整为零,分散出击。司令员杨国夫、政委景晓村率一部采用“翻边战术”,自西南方向插入敌后,利用日军后方兵力空虚,打击日军;副政委刘其人、政治部主任徐斌洲率一部掩护党政机关,插向黄河入海口,坚持内线作战;参谋长袁也烈率一部凭借垦区地形复杂环境与敌周旋,并指挥当地民兵开展地雷战、麻雀战、推磨战打击骚扰日伪军;军区骑兵大队北过黄河,吸引日军骑兵;清东、清西、清中军分区部队和地方武装趁机在日军侧后积极动作,袭击周村、长山县城、邹平县城、滨县县城、北镇等日伪据点,破路炸桥,使日伪军通讯中断、运输瘫痪、后方告急。进入抗日根据地内的日伪军渴无水、饥无食、打无目标、行无道路,不得不撤退出抗日根据地。清河区军民在反“扫荡”中,对敌作战230多次,毙伤日伪军600多人,攻克敌伪据点10处。
1944年1月,中共中央北方局批准山东分局《关于将冀鲁边区与清河区党委、军区合并,建立渤海区党委、军区的报告》,杨国夫任渤海军区司令员,景晓村兼任政委。自1944年夏季开始,渤海军区部队及地方武装在杨国夫指挥下,对日伪军展开了局部反攻,先后发起了夏、秋、冬3次攻势作战,歼灭了大量日伪军,解放了利津、乐陵、临邑、南皮等县城和广大农村地区,清除了一批日伪据点,扩大了根据地,使各分区基本连成一片。全年战斗899次,毙伤俘日伪军16178人,争取伪军反正5000余人,缴获掷弹筒162具、机枪195挺、长短枪13129支,攻克据点300多个。
1945年8月,渤海军区主力被编为山东野战军第七师,杨国夫兼师长。10月,杨国夫奉命率七师挺进东北。此后,杨国夫率部先后经历了山海关保卫战、解放长春、四平保卫战、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渡江战役等大小战役、战斗数百次。杨国夫先后任师长、纵队副司令员、副军长等职。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杨国夫先后任江西省军区副司令员、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等职。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同年9月,被授予一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1982年2月4日,杨国夫因病逝世。
(田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