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中珩(1898—1981),字荆璞,黄县大牟家村人。抗战时期曾任国民革命军第一一四师少将师长、第五十一军副军长、第五十一军军长、山东省政府主席、第十战区中将副司令长官。
牟中珩幼年就读于其父执教的育英学堂。县立中学毕业后,于1918年8月考进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步兵科第九期。1923年军校毕业后,入直系军阀首领吴佩孚所部第十八混成旅任少尉掌旗官。后又应募到四川宜宾任上尉军事教官。1925年辞职返里。1926年,应其保定军校同学、张宗昌部第六十五师师长赵亨宝之邀,任该师中校团副,旋升团长。1927年初,投镇威军第二十军军长于学忠部,任军部中校参谋。次年,升任上校参谋处长,随于学忠驻防山海关一带。1930年8月,转任东北军第二十三旅上校参谋长。后东北军入关,随部进驻北平。次年夏,移驻保定。
1932年春,任国民革命军陆军独立第十四旅上校参谋长。1933年春,任第一一四师(独立第十四旅改编)上校参谋长。夏,调任该师六七九团上校团长。其后,曾奉调至庐山军官训练团受训一个月。1935年6月,率部驻防保定,不久奉调赴陕甘宁“剿共”。8月,擢升一一四师少将师长。西安事变后,牟中珩师奉命东调,移驻苏北沭阳县城。
卢沟桥事变爆发后,一一四师随第五十一军调防青岛,师部驻胶县城。随后奉调南下安镇集结待命。1938年1月28日,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电令,坚守淮河北岸,阻止日军北犯。29日,牟中珩命扈先梅旅推进至淮河南岸之小溪河、明光一带占领阵地。日军第十三师团自滁县北犯,防守明光的牟中珩师一个加强营奋起抗击,迟滞了日军的北进,使扈旅得以安全转移到淮河北岸。2月1日,日军数千人窜抵临淮关,牟中珩师六八〇团于学道部与日军隔河进行激烈的炮战,日军六七百人企图渡过淮河,被击退。次日晨,临淮关日军千余人凭借飞机大炮的掩护强行渡河,牟中珩令六八〇团待敌半渡时集中火力猛击,到中午相继打退日军两次强攻。3日,日军2000余人在临淮关以西、蚌埠以东组织两次强渡,又被牟中珩师三四二旅击退,冲至淮河北岸的200余名日军被全部歼灭。10日,临淮关日军在晏公庙以西再次发起强攻,3000余日军渡过淮河,占领第一一四师王庄、前坂子等部分阵地。牟中珩亲自组织反击,自上午10时至下午3时,经多次浴血冲杀,终将王庄等阵地收复。11日凌晨,日军在飞机、重炮配合下组织更大规模的强渡,牟中珩所部官兵伤亡2000余人,阵地被日军突破多处。13日凌晨2时,于学忠集结兵力,乘日军立足未稳,发起全线反攻。从于学忠、牟中珩到旅、团长都在第一线亲自指挥,至上午10时许,终将日军驱退至淮河南岸,将丢失的阵地全部夺回。14日晨,牟中珩率部转移至宿县休整。该师在淮河血战15天,伤亡官兵三四千人,迟滞了南线日军攻势,有力地配合了台儿庄战役。
4月12日,牟中珩师奉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电令,随五十一军赶赴台儿庄。20日拂晓,牟中珩师在陶墩、柿树园、腰里徐一线阵地阻击日军,战况十分激烈。日军以飞机、坦克掩护其步兵一路北上,向牟中珩师阵地发动猛烈进攻,企图切断该师与右翼一一三师之联系,但在该师官兵勇猛抗击下,日军如意盘算落空。22日,日军矶谷师团一部4000余人沿台潍公路赶来增援,战况更趋激烈。牟中珩师及一一三师与来犯日军进行了多次肉搏,双方伤亡均甚严重。27日,日军后续部队源源开到,集中兵力攻击邵庄阵地,六八〇团一营广大官兵苦战一天,邵庄终于陷敌。牟中珩闻讯震怒,立将该营长就地正法,同时严令六八〇团团长于学道立即率部夺回阵地。于学忠闻报也十分恼怒,严令夺回邵庄。旅长扈先梅集中旅预备队,同于学道一同亲临第一线指挥反攻。28日拂晓,扈先梅部先以炮火猛烈轰击邵庄日军,步兵随即冲进村子,以手榴弹和刺刀与日军短兵搏杀,展开了逐屋争夺,战斗之惨烈,前所未有。战至上午8时许,于学道重伤抬离火线;9时许,扈先梅中弹殉国。邵庄日军所据碉楼均被炮火摧毁,但日军仍然顽抗,致形成敌我各占一半的对峙状态。5月3日拂晓,牟中珩奉命组织对邵庄日军实行突袭,但进展不大。5月中旬,日军切断了陇海路徐州西面的黄口车站,鲁西、淮北日军南北并进,对徐州形成四面合围之势。入据鲁南的部队不得不开始全军西撤。17日,牟中珩奉命率部转进铜山附近,占领津浦路东之国防工事,掩护鲁南兵团各军撤退。19日上午至20日晚10时,牟中珩率疲惫之师在铜山南青龙桥与3000余名日军激战两天一夜,对大兵团安全转移起了重要作用。嗣后又在渔沟附近突破日军围攻,辗转退往河南唐河一带整补。牟中珩师自4月中旬至5月中旬,参加台儿庄后期会战月余,伤亡旅长以下官兵5000余人。徐州突围中,第五十一军奉命殿后,而牟中珩师又作为后卫之后卫,最后脱离火线,完成了艰巨的掩护任务,因此受到战区嘉奖。7月27日,升任第五十一军副军长,仍兼第一一四师师长。
8月,牟中珩师在整补尚未完成情况下,又奉命调赴大别山北麓前线,参加武汉会战。此间他曾代理五十一军军长。从27日开始,牟中珩师六八三团及六八四团一营,在六安城与次第增至3000余人的日军第十三师团治田部队展开激烈攻防战。28日黄昏,日军炮火摧毁了城墙东南角,牟中珩师守军与突入城内的日军展开白刃格斗,激烈的巷战坚持到29日拂晓。牟中珩鉴于该部伤亡过重,乃根据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白崇禧之命令,命守军余部撤往淠河西岸沙滩、江家集一线。此后,一一四师其他各部亦在杨柳庄、开顺街、八里滩等地英勇抗击敌人。9月4日,牟中珩组织三四〇旅两个团向八里滩阵地之日军进行反攻,他与旅长方叔洪亲临火线指挥,自凌晨4时迄下午3时,打退日军多次增援,终将八里滩阵地夺回,日军狼狈窜返开顺街。6日,牟中珩奉命派部接守富金山东南侧山脚下的石门口阵地,以加强富金山主阵地。这一带地势险要,扼六安至信阳公路之咽喉,为日军所必争,其轰炸机每天进行上百架次的轮番轰炸。7日至11日,一一四师坚守石门口,打退日军无数次疯狂攻击。9日晨,一股日军约七八百人冲入石门口与富金山两处阵地之结合部,牟中珩见状,急令坚决击退敌人,三四〇旅六七九团奋勇冲杀3个多小时,终将该股日军逐出阵地。战到11日傍晚,富金山、石门口阵地相继失陷。时牟中珩任代军长的第五十一军伤亡团长以下官兵达6000余人。此处要地一失,日军向西长驱直入,进而南窥武汉。10月下旬,第五十一军奉令留在大别山区担当战略游击重任。其间,牟中珩多次派遣营以下小股部队袭击商(城)信(阳)公路沿线的日军据点,截击日军运输车辆及淮河运输船队,屡有斩获。
1939年初,鲁苏战区成立,于学忠任总司令,奉命率部返鲁建立敌后根据地。3月18日,牟中珩正式升任五十一军军长,一一三师师长周毓英升任副军长仍兼该师师长,三四〇旅旅长方叔洪升任一一四师师长。3月中旬,牟中珩率军由安徽省立煌县(今金寨县)向鲁南进发,在邳县等地多次击退日军阻击后,穿过陇海铁路,进入鲁南峄、枣山区,随后转进沂蒙山区,分驻于沂水、蒙阴、安丘一带。6月,日军以第五师团为基干,并调集有关师团、旅团,向沂蒙山区之鲁苏战区部队、山东省主席沈鸿烈保安部队和八路军山东纵队实施分进合围大“扫荡”。牟中珩指挥所部避敌锋锐,利用沂蒙山区有利地形,插空钻隙,与日军兜起圈子。日军这次“扫荡”持续20余日,在不大的范围内,集中了2万多兵力,致牟中珩各部多次与日军发生激烈遭遇战,一一四师师长方叔洪在冯家场阵亡,该师伤亡官兵2000多人。
在这次反“扫荡”后,鲁南地区出现一个暂时稳定时期,牟中珩除指挥所部与日军周旋外,还协助于学忠整编了山东境内的国民党地方游击队。于学忠兼任鲁南游击区总指挥,直辖游击第一纵队及5个独立支队;牟中珩兼任鲁东游击区总指挥,辖第二至第六共5个纵队及8个独立支队。
牟中珩曾与八路军山东纵队合作抗日。但随反共逆流特别是“皖南事变”后形势的发展,其态度发生转变,频繁向八路军山东纵队大举进攻。八路军山东纵队在多次呼吁其停止敌对行为,牟中珩仍率部节节进逼情况下被迫反击,打退牟中珩部进攻,恢复、扩大了抗日民主根据地。
1941年11月,牟中珩被任命为山东省政府主席,次年2月6日正式接任。上任不久,日军2万余人对战区总部及山东省政府发动所谓“鲁中(十号)”作战。牟中珩将省政府机关人员及警卫部队分成三路,分散转移。其中一路在博山朴丘与日军遭遇,警卫部队受到重大伤亡。山东八路军为策应于学忠、牟中珩反“扫荡”作战,在沂蒙、滨海地区连克日伪据点6处,毙伤日伪军千余人。1943年1月,一直担任省政府警卫部队的吴化文第四师降日后,局面更趋恶化。2月至5月,日伪军万余人向五十一军和省政府驻地发动连续进攻,牟中珩率省政府人员到处迁移流徙,地盘日蹙,部队日减,政令、军令无法推行,弹药给养也得不到补充。6月上旬,奉蒋介石电令撤出鲁南,暂往鲁西待命。途中,于31日凌晨在界河车站北穿越铁路时遭日军近万人的攻击,牟中珩与五十一军军长周毓英指挥反击,激战一天,双方伤亡都很惨重。8月1日,始进入鱼台县境。16日,牟中珩奉蒋介石电令,向阜阳转移。到阜阳后,牟中珩开办了干部训练团、警政训练班,受训学员千余人;在临泉县筹建山东省临时中学,收容山东流亡学生2000余人。1945年1月5日,牟中珩改任第十战区中将副司令长官。
日本投降后,第十战区成立徐州前进指挥所,专门负责接受处理徐海地区日军投降事宜,牟中珩兼任该指挥所主任。次年1月,调任国防部副部长(未到任)。4月,出任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参与内战。1948年9月在济南战役中出逃被俘。
1966年4月获特赦。后历任全国政协文史专员、山东省政协委员、山东省政协第四届委员会常务委员等职。1981年3月12日,在济南逝世。
(刘晓焕)
牟中珩
牟中珩(1898—1981),字荆璞,黄县大牟家村人。抗战时期曾任国民革命军第一一四师少将师长、第五十一军副军长、第五十一军军长、山东省政府主席、第十战区中将副司令长官。
牟中珩幼年就读于其父执教的育英学堂。县立中学毕业后,于1918年8月考进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步兵科第九期。1923年军校毕业后,入直系军阀首领吴佩孚所部第十八混成旅任少尉掌旗官。后又应募到四川宜宾任上尉军事教官。1925年辞职返里。1926年,应其保定军校同学、张宗昌部第六十五师师长赵亨宝之邀,任该师中校团副,旋升团长。1927年初,投镇威军第二十军军长于学忠部,任军部中校参谋。次年,升任上校参谋处长,随于学忠驻防山海关一带。1930年8月,转任东北军第二十三旅上校参谋长。后东北军入关,随部进驻北平。次年夏,移驻保定。
1932年春,任国民革命军陆军独立第十四旅上校参谋长。1933年春,任第一一四师(独立第十四旅改编)上校参谋长。夏,调任该师六七九团上校团长。其后,曾奉调至庐山军官训练团受训一个月。1935年6月,率部驻防保定,不久奉调赴陕甘宁“剿共”。8月,擢升一一四师少将师长。西安事变后,牟中珩师奉命东调,移驻苏北沭阳县城。
卢沟桥事变爆发后,一一四师随第五十一军调防青岛,师部驻胶县城。随后奉调南下安镇集结待命。1938年1月28日,接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电令,坚守淮河北岸,阻止日军北犯。29日,牟中珩命扈先梅旅推进至淮河南岸之小溪河、明光一带占领阵地。日军第十三师团自滁县北犯,防守明光的牟中珩师一个加强营奋起抗击,迟滞了日军的北进,使扈旅得以安全转移到淮河北岸。2月1日,日军数千人窜抵临淮关,牟中珩师六八〇团于学道部与日军隔河进行激烈的炮战,日军六七百人企图渡过淮河,被击退。次日晨,临淮关日军千余人凭借飞机大炮的掩护强行渡河,牟中珩令六八〇团待敌半渡时集中火力猛击,到中午相继打退日军两次强攻。3日,日军2000余人在临淮关以西、蚌埠以东组织两次强渡,又被牟中珩师三四二旅击退,冲至淮河北岸的200余名日军被全部歼灭。10日,临淮关日军在晏公庙以西再次发起强攻,3000余日军渡过淮河,占领第一一四师王庄、前坂子等部分阵地。牟中珩亲自组织反击,自上午10时至下午3时,经多次浴血冲杀,终将王庄等阵地收复。11日凌晨,日军在飞机、重炮配合下组织更大规模的强渡,牟中珩所部官兵伤亡2000余人,阵地被日军突破多处。13日凌晨2时,于学忠集结兵力,乘日军立足未稳,发起全线反攻。从于学忠、牟中珩到旅、团长都在第一线亲自指挥,至上午10时许,终将日军驱退至淮河南岸,将丢失的阵地全部夺回。14日晨,牟中珩率部转移至宿县休整。该师在淮河血战15天,伤亡官兵三四千人,迟滞了南线日军攻势,有力地配合了台儿庄战役。
4月12日,牟中珩师奉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电令,随五十一军赶赴台儿庄。20日拂晓,牟中珩师在陶墩、柿树园、腰里徐一线阵地阻击日军,战况十分激烈。日军以飞机、坦克掩护其步兵一路北上,向牟中珩师阵地发动猛烈进攻,企图切断该师与右翼一一三师之联系,但在该师官兵勇猛抗击下,日军如意盘算落空。22日,日军矶谷师团一部4000余人沿台潍公路赶来增援,战况更趋激烈。牟中珩师及一一三师与来犯日军进行了多次肉搏,双方伤亡均甚严重。27日,日军后续部队源源开到,集中兵力攻击邵庄阵地,六八〇团一营广大官兵苦战一天,邵庄终于陷敌。牟中珩闻讯震怒,立将该营长就地正法,同时严令六八〇团团长于学道立即率部夺回阵地。于学忠闻报也十分恼怒,严令夺回邵庄。旅长扈先梅集中旅预备队,同于学道一同亲临第一线指挥反攻。28日拂晓,扈先梅部先以炮火猛烈轰击邵庄日军,步兵随即冲进村子,以手榴弹和刺刀与日军短兵搏杀,展开了逐屋争夺,战斗之惨烈,前所未有。战至上午8时许,于学道重伤抬离火线;9时许,扈先梅中弹殉国。邵庄日军所据碉楼均被炮火摧毁,但日军仍然顽抗,致形成敌我各占一半的对峙状态。5月3日拂晓,牟中珩奉命组织对邵庄日军实行突袭,但进展不大。5月中旬,日军切断了陇海路徐州西面的黄口车站,鲁西、淮北日军南北并进,对徐州形成四面合围之势。入据鲁南的部队不得不开始全军西撤。17日,牟中珩奉命率部转进铜山附近,占领津浦路东之国防工事,掩护鲁南兵团各军撤退。19日上午至20日晚10时,牟中珩率疲惫之师在铜山南青龙桥与3000余名日军激战两天一夜,对大兵团安全转移起了重要作用。嗣后又在渔沟附近突破日军围攻,辗转退往河南唐河一带整补。牟中珩师自4月中旬至5月中旬,参加台儿庄后期会战月余,伤亡旅长以下官兵5000余人。徐州突围中,第五十一军奉命殿后,而牟中珩师又作为后卫之后卫,最后脱离火线,完成了艰巨的掩护任务,因此受到战区嘉奖。7月27日,升任第五十一军副军长,仍兼第一一四师师长。
8月,牟中珩师在整补尚未完成情况下,又奉命调赴大别山北麓前线,参加武汉会战。此间他曾代理五十一军军长。从27日开始,牟中珩师六八三团及六八四团一营,在六安城与次第增至3000余人的日军第十三师团治田部队展开激烈攻防战。28日黄昏,日军炮火摧毁了城墙东南角,牟中珩师守军与突入城内的日军展开白刃格斗,激烈的巷战坚持到29日拂晓。牟中珩鉴于该部伤亡过重,乃根据第五战区代司令长官白崇禧之命令,命守军余部撤往淠河西岸沙滩、江家集一线。此后,一一四师其他各部亦在杨柳庄、开顺街、八里滩等地英勇抗击敌人。9月4日,牟中珩组织三四〇旅两个团向八里滩阵地之日军进行反攻,他与旅长方叔洪亲临火线指挥,自凌晨4时迄下午3时,打退日军多次增援,终将八里滩阵地夺回,日军狼狈窜返开顺街。6日,牟中珩奉命派部接守富金山东南侧山脚下的石门口阵地,以加强富金山主阵地。这一带地势险要,扼六安至信阳公路之咽喉,为日军所必争,其轰炸机每天进行上百架次的轮番轰炸。7日至11日,一一四师坚守石门口,打退日军无数次疯狂攻击。9日晨,一股日军约七八百人冲入石门口与富金山两处阵地之结合部,牟中珩见状,急令坚决击退敌人,三四〇旅六七九团奋勇冲杀3个多小时,终将该股日军逐出阵地。战到11日傍晚,富金山、石门口阵地相继失陷。时牟中珩任代军长的第五十一军伤亡团长以下官兵达6000余人。此处要地一失,日军向西长驱直入,进而南窥武汉。10月下旬,第五十一军奉令留在大别山区担当战略游击重任。其间,牟中珩多次派遣营以下小股部队袭击商(城)信(阳)公路沿线的日军据点,截击日军运输车辆及淮河运输船队,屡有斩获。
1939年初,鲁苏战区成立,于学忠任总司令,奉命率部返鲁建立敌后根据地。3月18日,牟中珩正式升任五十一军军长,一一三师师长周毓英升任副军长仍兼该师师长,三四〇旅旅长方叔洪升任一一四师师长。3月中旬,牟中珩率军由安徽省立煌县(今金寨县)向鲁南进发,在邳县等地多次击退日军阻击后,穿过陇海铁路,进入鲁南峄、枣山区,随后转进沂蒙山区,分驻于沂水、蒙阴、安丘一带。6月,日军以第五师团为基干,并调集有关师团、旅团,向沂蒙山区之鲁苏战区部队、山东省主席沈鸿烈保安部队和八路军山东纵队实施分进合围大“扫荡”。牟中珩指挥所部避敌锋锐,利用沂蒙山区有利地形,插空钻隙,与日军兜起圈子。日军这次“扫荡”持续20余日,在不大的范围内,集中了2万多兵力,致牟中珩各部多次与日军发生激烈遭遇战,一一四师师长方叔洪在冯家场阵亡,该师伤亡官兵2000多人。
在这次反“扫荡”后,鲁南地区出现一个暂时稳定时期,牟中珩除指挥所部与日军周旋外,还协助于学忠整编了山东境内的国民党地方游击队。于学忠兼任鲁南游击区总指挥,直辖游击第一纵队及5个独立支队;牟中珩兼任鲁东游击区总指挥,辖第二至第六共5个纵队及8个独立支队。
牟中珩曾与八路军山东纵队合作抗日。但随反共逆流特别是“皖南事变”后形势的发展,其态度发生转变,频繁向八路军山东纵队大举进攻。八路军山东纵队在多次呼吁其停止敌对行为,牟中珩仍率部节节进逼情况下被迫反击,打退牟中珩部进攻,恢复、扩大了抗日民主根据地。
1941年11月,牟中珩被任命为山东省政府主席,次年2月6日正式接任。上任不久,日军2万余人对战区总部及山东省政府发动所谓“鲁中(十号)”作战。牟中珩将省政府机关人员及警卫部队分成三路,分散转移。其中一路在博山朴丘与日军遭遇,警卫部队受到重大伤亡。山东八路军为策应于学忠、牟中珩反“扫荡”作战,在沂蒙、滨海地区连克日伪据点6处,毙伤日伪军千余人。1943年1月,一直担任省政府警卫部队的吴化文第四师降日后,局面更趋恶化。2月至5月,日伪军万余人向五十一军和省政府驻地发动连续进攻,牟中珩率省政府人员到处迁移流徙,地盘日蹙,部队日减,政令、军令无法推行,弹药给养也得不到补充。6月上旬,奉蒋介石电令撤出鲁南,暂往鲁西待命。途中,于31日凌晨在界河车站北穿越铁路时遭日军近万人的攻击,牟中珩与五十一军军长周毓英指挥反击,激战一天,双方伤亡都很惨重。8月1日,始进入鱼台县境。16日,牟中珩奉蒋介石电令,向阜阳转移。到阜阳后,牟中珩开办了干部训练团、警政训练班,受训学员千余人;在临泉县筹建山东省临时中学,收容山东流亡学生2000余人。1945年1月5日,牟中珩改任第十战区中将副司令长官。
日本投降后,第十战区成立徐州前进指挥所,专门负责接受处理徐海地区日军投降事宜,牟中珩兼任该指挥所主任。次年1月,调任国防部副部长(未到任)。4月,出任第二绥靖区副司令,参与内战。1948年9月在济南战役中出逃被俘。
1966年4月获特赦。后历任全国政协文史专员、山东省政协委员、山东省政协第四届委员会常务委员等职。1981年3月12日,在济南逝世。
(刘晓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