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合作开启东北亚未来之门
就像在中国大连会感受到“日本风”一样，在威海，走上大街，会经常遭遇“韩
流”。作为紧临韩、日的沿海开放城市，威海可以说是东北亚合作的一个见证。
昨日，伴随着2002东北亚经济论坛的举行，威海再次以东道主的身份，见证了东北亚
发展与合作的激情。
进入5月， 威海更是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在博鳌亚洲论坛首届年会落幕仅仅半
个月之际，位于东北亚的中国、日本、韩国、蒙古这几个山牵水连的近邻，再一次聚
集在威海，进一步探讨东北亚区域经济合作的具体办法。这对于与会各方来讲，不仅
是一种姿态，更具有十分实际的意义。
“远山的呼唤”
作为全球经济中举足轻重、发展最快的地区之一，东北亚地区的未来，越来越引
起全世界的关注。不仅这一地区的GDP之和占到世界经济总量的五分之一，并交接中、
俄、日等重要国家，而且这一地区也是经济形态、社会政治制度差异显著的地区。在
这一地区如何实现互补共存、共同繁荣，不仅对于该地区，对世界经济的发展都具有
十分重要的意义。
正因为如此，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特别是九十年代以来，东北亚地区各国之间的
经济、技术、贸易合作迅猛发展。中、日、韩三国已经互相成为最为重要的贸易伙伴
国之一。
然而，正如与会的蒙古国前总理林钦·阿玛尔扎尔格勒所言，同经济发展的潜力
相比，东北亚“区域经济合作十分薄弱”。不要说与欧洲相比，即使同亚太地区的北
美和东南亚地区等相比，也已远远落后了。
据报道，在世贸组织成员中，贸易量排名前30位的，有四个国家或地区没有参加
任何区域经济合作组织或自由贸易协定，它们就是东北亚的中、日、韩和我国台湾地
区。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在他的《建立中日韩三国自由贸易区设想》中
谈到：东亚地区人口众多，经济增长也最快，但却是全球贸易自由化进程最慢、市场
壁垒较高的地区之一。这一状况的形成，除了有经济因素——如日本以前坚持不在世
贸组织框架之外同第三国搞自由贸易协定外，东北亚各国错综复杂的地缘政治关系、
历史遗留问题等，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日本环日本海经济研究所所长吉田进先生说：
本地区还有很多冷战时代遗留下来的问题没有解决，并存在着不同的社会形态和经济
体制，没有筹措开发资金的金融机构等等，使得东北亚地区的多边合作并未取得较大
进展。
无论如何，这种状况是与世界经济发展潮流不相吻合的。
为了自身的发展，东北亚各国均有意愿加强相互的经济合作。日本前首相海部俊
树说：“加入世贸组织后，中国巨大的潜在市场将会变成现实的市场，为日韩企业带
来了大量的商机。”不仅日本最早倡议，韩国为实现其经济的“第二次飞跃”，也希
望扩大与区域内的各国和地区的经济合作与交流；而中国对东北亚区域经济合作始终
保持积极务实态度。
寻找合作之匙
蒙古国前总理林钦发问：“尽管经济发展潜力巨大，经济合作的重要性也成为广
泛的共识，那为什么我们的进展却如此缓慢呢？”
这也是目前值得东北亚各国认真思索的问题。
显然，这与东北亚各国在区域及全球经济中的定位相关。作为地区内惟一的发达
国家，日本资金雄厚、技术先进，一直处于中心地位，而其他国家对日本的资金和技
术具有一定的依赖性。也正因为如此，日本对中国的快速发展在心理上准备不足。正
如海部俊树所说：在日本国内，一部分人把中国制造业等产业的高速发展看作一种威
胁。这自然影响日本对外投资和技术输出的积极性。
但是，随着中国经济的迅速提升以及加入世贸组织，中国正在成为国际资本和技
术在东北亚乃至整个亚洲的最大积聚地。中国现在已经变成越来越名副其实的“世界
工厂”，世界级的跨国公司几乎全部进入中国市场，特别是制造业跨国公司的绝大多
数都在中国设立生产基地。大量国际资本和技术进入中国，降低了中国对日本资金和
技术的依赖程度，反而提高了日韩对中国发展机遇的依赖程度，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
本身蕴藏的无限商机，对任何国家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对于“近水楼台先得月”
的日韩两国而言，中国更应是最佳的合作伙伴之一。如果不能认识这一点，日本可能
会丧失参与中国经济建设并获得自身经济复兴的机遇。
中国经济的增强，将必然给周边地区的经济带来积极影响。美国著名政治学家约
瑟夫·奈说：“从全球化的角度看，尽管存在竞争关系、相互视作威胁，但面对欧洲
与美国，亚洲各国如果在经济上不合作，其竞争力与利益就将被各个击破。”
因此，在此次论坛上，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在致辞时指出：东北亚地区的合
作，有利于发展各国的比较优势，在更大的范围内合理配置资源，抵御经济和金融风
险。中国的发展不仅造福于中国人民，也将为本地区创造巨大的商机。
有理由相信，东北亚经济论坛的举办，将成为东北亚各国经济合作的助推器，将东北
亚的合作推向一个新阶段。
开启东北亚未来之门
东北亚各国能否完全走到一起，像欧盟或东盟那样? 在目前来看，这一主张还不
现实。
韩国前总理李洪九认为：首先积极推进各领域合作，逐渐形成合作条件的方案是
非常重要的。因此，有必要认真研究、发现东北亚中日韩三国各领域经济合作取得成
功的范例，以此为鉴，构筑具体的合作方案。
参加论坛的政府官员、学者、企业界人士分别从各个角度提出了许多立足于现实
的构想和具体措施。韩国贸易协会会长金在哲具体提出了几点建议：一是促进在物流
领域的合作，二是建设电子商业网络，特别是中日韩三国间连通报关、物流、银行、
保险及货物运输公司的网络，三是环保合作和利用黄海，四是不要限于讨论和宏观的
层面，企业界人士应成为合作的主体。
美国的东西方中心高级顾问、韩国著名经济学者赵利济还专门提出了设立东北亚
开发银行的构想。而韩国每日经济新闻社社长张大焕则认为在合作中“媒体能够起到
领导作用”，因此建议东北亚的主要经济传媒，如日本经济新闻、中国经济日报、韩
国的每日经济新闻建设一个共有的网站。此外，在环保、文化、教育等方面均提出了
实施方案。
显然，这些具体的措施和构想，为东北亚的合作与发展，勾勒出了一幅灿烂的图
景。
正如中国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所总结的：鉴于本地区现实条件，东北亚地区的
合作应本着“企业推动、官民并举、从易到难、循序渐进、互利互补、共同发展”的
二十四字方针，以此为基础，渐进发展，直到建立自由贸易区。
无论如何，东北亚地区各国应自觉地创造人民友好相处的共事气氛，加强相互理
解，不制造伤害他国人民感情的事，这是最基本的；其次是进一步发展业已存在的经
贸关系和经济合作，并逐渐走向区域经济的一体化。
合作是一把神奇之匙，将打开东北亚全新的未来。
（于 勇 陈剑夫）
（《经济日报》2002年5月3日）